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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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個“壘”字,林音悅還沒說出來,就被顧恩屹站起來堵住了嘴。她的話被顧恩屹的手給憋了回去。

腦子裏像炸開了煙花。刺激!竟然是全壘打都OK了。這倆,進展神速。她完全hold不住,跟不上這博爾特的速度。

心電圖變化異常,詳情請參照兔子先生東方明珠心電異常波動圖。

一直堵著林音悅的嘴,直到她不吭聲,只鼓著盯著她,默不作聲了,顧恩屹才松開手,又坐了下來,

攪著奶茶,小咪了一口,奶茶在腮幫子裏掃動轉動後,才入喉。

時間真是有意思的東西,在經歷了將近一天後,說起這種事,她已經能夠面不紅心不跳地淡然了。只是,對象應該只限於林音悅。也算是對她的一個補償吧。瞞了她那麽長時間,就給她來個最勁爆的好了。這樣說來,她也是蠻有義氣的哈!

“恩恩,你變了。這臉色,面態,一看就不是純情少女的模樣了。瞧瞧這臉蛋,這氣色,嘖嘖~”水潤的啊,白裏透紅的,被她家男人給滋潤得沒眼看。再仔細看看,身上氣味都變了。熟了的蜜桃味兒。沒錯,就是這種感覺。給她的就是這種體會。敢情她那青黑的眼袋怕是縱欲過度了。搞得她還心疼得沒得法。以為她和自己一樣,都是吃不好睡不好,心裏陰影不散。果然,她想多了。

“那你剛剛見到了怎麽沒看出來?”還不是純情少女了?明明她就是少女,好嗎?她顧恩屹,永遠十八歲。就是純情少女,不能說“不”。禁止。不然,她就告訴靳謙言…

“……”無語中~

“行了。別撒狗糧了。說點正事。明玦哥的事務所被砸了後,是怎麽處理的?”如果再聽顧恩屹說下去,和她繼續聊她和靳謙言的事,林音悅覺得自己可能會背不住,暈厥過去。

“你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

“這事上報了啊。G市早報。你不知道嗎?”

這下輪著顧恩屹沈默了。這件事都上報了。那肯定勢頭有點猛。再刷上沈瀾林清羽訂婚宴的熱度,她大概能想到報紙的標題了。

“音悅。這事我們之後再說。現在快到點了。我還有A國的事沒有處理好。事情蠻棘手。我得去……”

“行了,行了。不用多說。你快去吧。我再在這待會兒。我們夏總監批了我半天的假。”夏冰實在是受不了她心不在焉,暈暈乎乎的樣子了。中午的時候,親自去她辦公室,下令,用著這半天的時間迅速把自己給調整過來。之後工作時間,絕不允許再出現這幾天的情況。

“Ethan!Vanessa不見了。”靳謙言剛回到辦公室,進門就被Gee強拉住手,緊張地說道。

“不見了?”靳謙言回問。

“中午有個男人來過。帶走了Vanessa。然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Gee中午都不回去的。就湊合著在學校食堂吃一下,有時候心情沒有,或者投入了,飯都懶得去吃。今天中午他測完試紙反應,回來時,就看見了一個陌生男人強拉著Vanessa的手,扯著離開的。他倆好像是在爭吵,但他中文水平有限,聽不懂。趕出去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現在都兩點多了,平常兩點前,Vanessa無論什麽天氣都會出現的。想著離開時,他看到的動作,扯著胳膊。Gee的心揪了一中午,心神不寧的。

“男人長什麽樣?”

“我沒看清~”實驗樓前面都是大樹環繞。光線本就不好。又是在一樓,光線就更不好了。

這讓靳謙言怎麽破?現在也才兩點一十。離到點上班也還有20分鐘,Gee這樣過於緊張了。

“你不急。再等會兒吧。Vanessa心裏有數的。”Gee是個男人,靳謙言對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親眼見證過他對阮歆表白,後被拒,他對阮歆的感情,他明白。講真,他也沒有想過Gee會到G市來,放棄那邊的大好前程。

“可是~”說完“可是”,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走廊裏就傳來了尖叫聲。

靳謙言一聽,眉頭皺了皺,打開門,走了出去。他聽見了腳步聲。那種很亮很響的皮鞋踢踏地面的聲音。

顧恩屹回到辦公桌後,精神比上午好了很多。先去了胡淩的辦公室同意了她的意見。這個春節,她就不參與值班了。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

胡淩對她突然豁朗的態度,很高興。又開導了她好多,才放她離開。

現在,這個下午的時間,隨她支配了。她今天剛回來,事情都輪不上她。一時交接又會耽誤進度。胡淩幹脆讓她做自己的事情。明天再重新接任務。

什麽東西,只要搬到辦公室,效率都會好很多。氣氛,拼搏的氣氛很重要。忙碌的氛圍也是。讓顧恩屹無法置身事外。

打開電腦,顧恩屹將先前編輯的文檔調了出來。瀏覽了外網對A國的近期報道。幾分鐘的信息錄入大腦。文字圖片掃描成功。顧恩屹又細細回想起了當時男孩對她說的那些“秘密”。

事情再結合外網的最新news,她更加堅定了男孩話的真實性。童言無忌,卻最是真實。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用打威脅,他就算心中畏懼,也會哭著說,不好看。

手摸上鍵盤,感受著凹凸。顧恩屹閉上眼睛,回憶著當時槍擊的場景。她爬上大樹,躲避追擊。再後來,她中暑,身體顫栗,瑟瑟發抖,高燒不退。

卡達的鼠標聲,鍵盤聲依次響起。顧恩屹就像馬達蛋白,快速驚人。一頭紮進了26個字母中。她的最終決定是,爭取外網媒體的同意,稿子通過外網,繞過國內這一道瓶頸。

顧恩屹不傻,馮德操那樣子,擺明了就是行不通。在他這行不通,那就意味著基本國內所有媒體都行不通。馮德操的專業性,她從未產生過任何質疑。

這件事行不行得通,未知,努力一把,總是好的。鄭逸遠那種拼勁,韌勁,言傳身教,在一線時,她學到了不少。他曾經給她講了許多他的經歷。人都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過來的。

這次冒險,她也得搏一把。外網審核較松,或者可以說幾乎沒有。但,其後的輿論風波,是由本人承擔的。也就是說,這篇報道如果成功在外網上發布成功,之後的風波,全由她本人承擔。畢竟,她不是外媒的固定員工。只是借別人的途徑而已。

在此之前,她必須有強大的鉆石心。擋擊一切外力。

國內有春節,但外國沒有。這又是一個優勢。她不需要顧忌春節放假導致的相關部門休假,關門這種問題。

“放開我。”阮歆使勁用力,想要掙開許澤南的手,卻始終不得力。

她很煩躁。稍微碰著他一點點,她就心裏惡心得不得了。

“阮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知道嗎?那群人找過來了。你是不是最近有在那邊動作?打探那個人的消息,對不對?”許澤南扯著阮歆,把阮歆塞到車裏,從外將門鎖好後,坐進車裏,嚴肅地問著阮歆。神情間傳達著絕對肯定的態度,又傳達出危險的訊息。

無疑,他是收到了確切的消息。不然,他不會大白天的,頂著市長的頭銜,貿然過來,拽著阮歆,二話不說就走。

被問話的阮歆對許澤南的問話不予理會。身子向後爬,想要翻過座椅,到後面,去開後面的門。

許澤南看著她從駕駛座間的縫隙鉆過去,神色間有些不耐,側頭看了眼外面,也不再問阮歆了,直接發動車,調頭轉彎,朝著校大門過去。

後門,他也已經鎖住了。任她怎麽掰,都掰不開的。他這做一回好人,還被這樣對待。

呵~真是夠了。虧他還那樣惦記她的安危。8年來……他知道她心裏過不去那個坎,他在她心裏的印象一定是跌到了谷底,再也沒升起來過。

他承認,那件事,他沒有顧忌到她的感受。但是,律師這個行業,本就是辯護啊,哪分是被告還是原告?希拉裏都有將黑的說成白的,將一場you女QJ案官司最後打成無罪釋放。他那樣做,只不過收人錢財,為人辦事罷了。再說,就算他不接那個案子,總有人會接的。最後結果又有很大的差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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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8:最開始的相識就是錯的

許澤南這種思維,從開始就應證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三觀不同,最開始的相識就是錯的。

阮歆使勁掰著門鎖,車卻已經開了。突然的發動,讓還沒坐著的阮歆沒穩住,身子朝後一倒,砸在了座椅上。

“啊~你搞什麽啊!”好脾氣的阮歆被許澤南這種霸蠻的方式搞得很惱火。全程中,她有說一個“同意”,表達要跟他走的意思嗎?本就厭惡,現在還這樣。

身子向前傾著,她一點都不想挨著椅背,座位。一切關於許澤南的東西,她都是厭惡的。

許澤南被阮歆這種口氣,搞得很惱怒。車速一下子猛奔到160。在公路上狂奔亂躁,以此向阮歆表達他的情緒。

H大實驗樓。

“阮歆在哪?讓她出來!”迎面走來的一位煙灰色西裝男,手指指著前方開門出來的靳謙言,大著嗓門吼道。他的身後跟了另外一名身穿海藍色西裝的男人。如他的衣服一般,身穿藍色西裝的男人有著歐洲男人的深邃藍眼睛,高挺的鼻梁,只是那雙海藍裏沾染著幾分邪意驕縱。歐洲男人個頭很高,但卻很瘦,身體上下間透著異於常人的病態。很像某種特殊人群,吸毒群體。這個人的身上有著這種群體身上的很多標志。瘦削,皮包骨,面色疲憊~

靳謙言打量完這兩個人,腦子裏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阮歆和汪志遠兩人的對話。那場戛然而止的勵志演講會。就是很莫名看見這兩個人,他的大腦下意識就回想到了那場傑出青年演講。

“阮歆?”靳謙言反問著男人。步子停在離男人1米遠的地方,神情肅穆地盯著拿手粗魯地指著他的男人。臉上原本就堆積的冰渣開始向身體蔓延,脖頸,胸膛,都開始散發出攝人的寒意。

指著靳謙言男人的手被這種加劇分泌的寒意凍得在空中抖了抖,然後神色不自然地將手拿了下來,塞到了褲子口袋裏,借著體溫緩解手指的不適。面色也變了變。這人的氣場竟然強大到讓他手打哆嗦,心也跟著上下顛了顛。這還是他頭一次碰見。

“Vanessa,在哪?”對話的停頓,讓一直站在後方的病態歐洲男人靠了過來,撇著頭,接著煙灰西裝男人的話問道。後面的那句“在哪”說的很蹩腳。他的骨頭凸出,頂著皮層,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見。顏色不是正常人的青藍色,而是呈嘴唇上病態時的紫紺。雙手一直緊握成拳,垂在褲中縫旁。

“你們找錯地方了。這裏既沒有你口中說的‘阮歆’,也沒有你口中的‘Vanessa’。請去別處吧。這裏是學校,還請保持安靜。”靳謙言下巴朝煙灰男人點了點,又朝歐洲男人點了點,便不再繼續說話,轉身大步離開。

“餵!站住!”煙灰男人瑟瑟地回看了眼歐洲男人的面色,停頓了1s,朝著靳謙言的背影緊追了上去,

“我再說一遍。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再這樣,我就叫保衛科了。我相信學校的保衛科很樂意你們這樣的人。或許,東大門對面更歡迎你們的光臨。”靳謙言手抓著門,轉過身,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冷冽地唇緩緩地吐出每一個字。字字都帶著千斤頂的重量,打在煙灰西裝男人的身上。東大門對面就是派出所。這一片是大學城。為了保證學生安全,G市政府特意在這片設了個派出所。重點管理校園安全。

接著,就是鐵門的招呼。靳謙言進了辦公室,將門重重地摔上。最初氣焰囂張的煙灰男人這一刻卻被這閉上的鐵門震得倒退了好幾步,站在走廊上看著緊閉著的鐵門。怔楞住了。

靳謙言進辦公室後,本就慌張的Gee直接上來就問靳謙言情況。靳謙言則顯得有些不耐。Gee的猜測或許應驗了。阮歆確實出了事。歐洲男人突然找了過來,但距離她回國也已經過了兩月有餘,現在出現,不遲?那個男人明顯不是善類,阮歆怎麽會招上這種人,重重疑惑纏繞著靳謙言。

最近,各種事情簡直要把他束縛得喘不過氣。顧恩屹那邊的事情還八字沒一撇,加拿大那邊還沒給他回消息,現在阮歆這邊又來了。疲乏,他現在狀態的最佳描述詞。

“Gee。要是有人問你關於Vanessa的事情。你一概說不知道。不認識這個人。順便跟實驗室的那些人都統一說明。算了,你現在就在那個群聊裏發一下吧。禁止向外傳輸任何關於阮歆的事情,行蹤。我現在出去一趟。回來之前,什麽都不要做。”靳謙言拿上椅背上搭著的大衣,覆又打開門,走了出去。出去時,那個煙灰色男人還站在走廊裏,一旁還站著那個病態男人。

靳謙言將門鎖住,不理會這兩人,穿上外套,朝外走去。

煙灰男人和病態男人對了個眼神,便迅速地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靳謙言又怎會感受不到後面兩人。那皮鞋聲真是刺耳。讓人作嘔的官家作風。靳謙言個人很不喜皮鞋聲的,尤其是那種刻意的踢踏地板的聲音。

在醫院,是絕對不允許員工穿這種鞋的,大家都會選擇平底運動鞋之類的代替。靳謙言是個對政務很厭惡的那類人。打小,他的認知中,從政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具體原因,還要從小時的某件事說起了。

上車後,靳謙言朝著學校東大門的方向開去。在對面那家派出所停了下來。進去後,一番對話之後,便安之若素地走了出來。一如之前的風度翩翩。

靳謙言開車再度離開時,身後已經沒有那輛黑色車的跟蹤。那兩人,這時候,應該已經在和那幾位警察叔叔坐在派出所裏談心吧。攤手~

這是他們自找的。他之前就警告過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一次警告還不改,那就不怪他不客氣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

車開在路上,靳謙言卻不知道該去哪個方向。他現在對阮歆的一切都未知。對她的了解不多,註意力最近一直都放在顧恩屹身上,對阮歆僅限於同事間的普通寒暄。

腦海裏在盡力回想著與阮歆有關的人。Gee,再是,汪志遠?

哎呀!如夢大醒。靳謙言用力一拍方向盤。他應該第一反應就是汪志遠的。剛剛都想到汪志遠了,結果中途思緒給打斷了。

拿出那摔得沒眼看,直掉玻璃渣的手機,靳謙言看著還是有種心絞絞的痛感。強力忽略心理以及手感的不適,靳謙言在通訊錄裏找到了汪志遠的電話。

嗡~嗡~嗡~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sorry,thenumberyoudailed``````”機械的女聲雙語地陳述著打不通汪志遠這一事實。接連好幾個電話,都是這種重覆。這下靳謙言思緒又就此斷了。手指僵硬地上下滾動,腦子裏一團亂麻。盯著擋風玻璃看。

突然,一團火花茲地從腦子裏躥過。有東西在湧動。不斷回想,整理思緒。忽的,他想起了之前一通未知電話,來自許澤南的。這人,今天突然給他打電話,或許是有什麽?現在沒有思緒,總要試試的。就算沒有,靳謙言抱著這種試一試的心態,通訊錄滑到了x,找到了許澤南,手指一戳,就打過去了~

“餵~”還在開車的許澤南沒有看來電是誰,直接按了耳機,就接通了。因為阮歆的緣故,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是靳謙言。你先前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靳謙言問的比較隱晦,沒有直言自己的目的。

聽到“靳謙言”三個字,手握著方向盤的許澤南,手僵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飄忽,沒有註意路況,車的方向控制也松了。

“許澤南!你不要命啊!要撞上車了。”阮歆看著迎面直沖過來的重型貨車,身體一移,用力朝許澤南的椅背一捶,怒火中燒。

對他,她就是冷靜不下來。要她克制情緒,對不起,她做不到。那些畫面,她永生難忘。許澤南的罪孽,她要記一輩子。

“阮歆?是阮歆嗎?”那邊的靳謙言隱約聽見了阮歆的聲音。把車停下來靠在路旁,急促地問道。

許澤南被阮歆這一拳,捶醒了,手趕緊急轉方向盤,心思全轉到了避過貨車上。對於靳謙言的聲音恍若未聞。

“餵?阮歆?是不是阮歆?”靳謙言心情如焚。接連不斷地一直問著手機那邊。耳朵都挨著手機屏的玻璃渣了。

靳謙言?變換座位坐到許澤南身後的阮歆,隱約聽見了耳機裏發出的類似於靳謙言的聲音。聲音不斷重覆,從耳機裏傳出。

阮歆急了,想要確認是不是靳謙言,卻始終無法辨清。外面的噪音太重。膽子大了,幹脆站起來,手摘了許澤南耳朵上掛著的耳機。

“餵?”阮歆對著耳機試探性地叫了聲。

突然的動作,讓許澤南一驚,想要搶回耳機,阮歆卻拿著耳機坐到了副駕駛後面,躲過了許澤南。

阮歆縮在角落裏,聽著聽筒裏傳過來的聲音。

“嗯。好。在他車上。嗯。好。”

許澤南眼睛望著前方,開著車,聽著後面傳來恩恩呀呀的阮歆細碎的聲音。他剛剛看了眼手機,是靳謙言打過來的。便沒有掛掉。之前本來這事就打算跟靳謙言說的。

“給你。言哥哥有話要跟你說。”剛剛耳畔靳謙言溫柔似水的聲音軟化了她的心。那種感覺自動將她帶到了初中時代。他背著她的書包,走在她的身旁,有時會來一句,那話語似水的汩汩流過她的耳畔。前些日子的僵持,在靳謙言的聲音中冰塊自動崩解。他關心的話語,融化了她的心。讓她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多年前的那句“言哥哥”。

許澤南騰出手,接過了耳機,重新戴上耳朵。

“我是帶她回去的。她的家。沒有別的惡意。對。那人是美國的。昨晚上下機的。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與六年前的一件事有關。是阮歆的原因。她好像在調查那個人,被發現了。這事我說不清。我不會傷害她的。真的沒有惡意。行了,我不說了。”許澤南被靳謙言一步步的緊逼追問,不斷地質疑,讓許澤南的煩躁再次加劇翻番。一個個的都質疑他的初衷。懷疑他的動機。他就這麽不值得相信?人品就如此?

他做的也只是把阮歆帶回她自己的家,避避風頭而已,他私下已經派人盯著那兩個人了。將阮歆的信息有意地模糊,錯亂,更改。這一切,他做得容易嗎?都濫用上公權了。

車開到阮家門口,許澤南扣動鎖,解開了後面的鎖。

“到了。你下去吧。這兩天別出來。到時候可以了,我會通知你的。那件事,點到為止。當年,那個結果就已經說明不可能了,沒有轉機的。你自己看,你才剛剛動手翻查,對方就已經敏感地察覺到,找過來了。所以,那邊的勢力,真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隨便對抗的。你也沒有遭受到什麽,就算了。好好地平靜點,不好嗎?非要鬧得你死我活?這不是你阮歆的作風。你該是很理智的。”許澤南看著後視鏡,註視著後面阮歆的活動,很盡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勸導著意圖死磕到底,撞得頭破血流的阮歆。

“沒有遭受到什麽?許澤南,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是不是沒有心啊?我沒有遭受?呵~呵~”阮歆惡狠狠地斜著那面後視鏡。懟著許澤南。冷笑著呵聲。

隨後,心冷地打開車門,沒有回頭地走了。如了他的願,她“安全”到家了。要她停手?不,這事不會完,這是她的承諾。有生之年,那兩個人必須入獄,受到應有的懲罰制裁。一命抵一命,這也是應該的。

靳謙言掛了電話,便調頭朝著阮家駛去。心裏還是對許澤南不放心。許澤南這個人,他也是說不清。太覆雜。心機深沈。想法不同,認知不同。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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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9:光,她見不得光

回到家中的阮歆上樓後,就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裏,家裏並沒有人。原因?她不知道。給汪志遠打過去電話,得到的回應也是“您撥打的······”

心灰意冷,北美那邊昨天剛給她發過來消息,結果今天就這樣了。速度之快,的確超出她的想象。心中下定決心,是從參加了汪家的生日宴後,與汪志遠商量了很久,做出的。算是受汪老爺子的點穿吧。

這才剛剛有點進展,就被發現,要求中止。

嘀嘀~

阮歆正望著天花板發呆,樓下就傳來了車喇叭聲。赤腳踩在地毯上,阮歆走到窗戶邊,撩開一點點窗簾,朝樓下望了眼。

依稀能夠瞧見車內人的面容。沒錯了。是靳謙言。但,這件事,她並不想讓靳謙言知道。站在窗戶邊看了會兒,阮歆沒有下樓的打算,心裏想好了裝死不在。放下窗簾,腳踩上床,繼續躺在了上面,看著天花板發呆。天花板礙眼的白一步步喚醒她的理智。

曾經的他是她的言哥哥,謙言哥哥,靳謙言。但,現在不是,如今的靳謙言是別人的男朋友。做再多的努力,這個事實就擺在那裏,不依不饒。她更改不了。天花板的白,越來越刺眼,擊垮了她的大腦。心煩意亂,她一個翻身,頭紮進了被窩裏。徹底陷入黑暗。

光,她見不得光。

靳謙言在樓下等了很久,給許澤南打電話,對方的回應是,她在家。那現實就是,阮歆在躲避他。剛剛在電話裏不還是好好的嗎?現在卻?女人的變臉速度,看來並不限於顧恩屹一人,適用於所有。就連阮歆,都不例外。

等著等著,他的瞌睡都過來了,房子裏還是沒有動靜。也沒有等來阮家人的歸來。最後,眼看著都要四點了,顧恩屹那邊再過不久都要下班了。靳謙言實在等不下去了,既然確認了阮歆的安全,他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那兩個人,警局已經拘留了。紀安那邊已經派人追蹤了。

靳謙言又看了眼樓上,那個房間的窗簾一直緊閉著,沒有滑開的跡象。

調車,靳謙言無奈地離開了。

房間內的阮歆早已陷入了夢境,對靳謙言的離開毫無察覺。一直睡到桌上的手機嗡嗡嗡地振動,驚醒了滿頭大汗的阮歆。

似夢非夢,神志不清的阮歆昏暗中摸到了手機,隨手一劃,“餵~”

“你之前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是汪志遠。

他才從法庭上下來。手機調的靜音。剛出場,打開手機,開屏一個個的未接來電堆在鎖屏上。讓他大吃一驚。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好幾個電話裏面,汪志遠先挑了阮歆的打了過來。

“嗯~”阮歆神志不清,面對著汪志遠的問話,隨意地嘴裏發出了咕噥的一聲,算是回答了他的問話。

“餵!你怎麽回事?是在睡覺嗎?”汪志遠聽著這聲音,像是她睡覺時候的嗯呀聲。

“餵!”汪志遠想了想,如果她是在睡覺,就應該加大音量。拿下手機,對著話筒,使出洪荒之力,扯著嗓子吼了句。這神經質的一聲讓身旁不少人都側目拿著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果然是,穿的人模狗樣,一表人才的,手裏還正兒八經地提著公文包,還是從法庭出來的,這素質,還是不咋地。

周邊路人的內心實況轉播。

“啊?哈?”阮歆被這重量級的“餵”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反射性地對著空氣叫了幾句。

清醒了。絕對清醒了。這高分貝,還不清醒,那她就是耳聾,沒救了。

“清醒了?”汪志遠才不管路人怎麽看他,將手機重新拿到耳側,對著那邊幽幽地來了句。

“嗯。”阮歆看了眼手機後,嘆了口氣,平靜地應了句。

“我查那件事,被那邊的人察覺了。今天找上來了。”阮歆接著說道。

······

靳謙言這一下午又一事無成,凈是各種操心。回實驗樓的時候,距離標準下班時間只有不足半個小時了。還好,Gee人還是好的。其他人除了於重洋外,沒有什麽閑言碎語。都表示OK。

於重洋可以直接忽略不管。成見太深。怎麽說都了無改變。

“Vanessa怎麽樣?”Gee這個下午坐在辦公室裏,也是同樣的一事無成。心裏全在惦記著阮歆。在美國的時候,阮歆隔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段時間的情緒低谷期,對誰都愛理不理的。獨來獨往,最長的一次長達一個季度。那時候,Johnny都懷疑她是不是患上抑郁癥了,直言讓她去看心理醫生。後來,她也去了。情況好轉了些。但,每年,或多或少還是會出現一段低谷期。

“沒事。她就是身體不舒服,在家裏休息。”靳謙言沒有說太多,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清楚。既然,阮歆不願意說,許澤南也不肯坦言,他也不能強迫撬開他們的嘴逼問。適度的空間,每個人都應該有。

“哦”聞言,Gee坐了下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拿起筆,朝著實驗室去了。看著Gee離開的身影,靳謙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任Gee隨意。之後,靳謙言去培養室看了培養的菌種,鏡下觀察形態,畫圖。手頭事情堆積多了,必須完成。不能拖進度。靜下心來,靳謙言逐個進行著程序試驗。忙到天黑了,他也不知道。實驗室內是沒有窗戶的,為了特殊環境的營造,進去後,光線全靠燈管。其內又是封閉的,換氣是空調機自動調節。沒有人為的通知,靳謙言要意識到時間的變化,全靠自我覺悟。

很明顯,這種覺悟對於工作狂靳謙言是沒有的。直到手機振動,才把靳謙言從細胞中喚醒。

摸出手機,眼睛卻還盯著電鏡中菌種的移動。

“請問,靳先生,現在幾點了?”顧恩屹坐辦公室裏,自己下午也迷了進去。但,稿子完成後,人就從中退出來了。和外媒也聯系上了,稿子發過去了,等通知。那時候,社裏已經沒幾個人了,過了下班的點。她就窩在辦公椅裏等著靳謙言的電話。望穿秋水,等的心焦口躁,也沒等來個毛線的電話。倒是和林音悅聊天聊了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啊,現在這點,已經九點了啊。天都老黑老黑的了。整棟樓,她嚴重懷疑是不是只有她和保安大叔了。

虧她上午還滿臉驕傲地對著顧明玦說,她要跟著靳謙言住。但現實,真是打了她滿嘴的沙。呸呸呸~

靳謙言手機拿上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九點過了。就已經這麽遲了。

“對不起啊,我忘看時間了。我現在馬上過來。你要是餓了,就先買點吃的。十分鐘,最多十分鐘就能過來。”掛了電話,靳謙言快速掃了眼電鏡,便關掉了儀器,取下u盤,開門,關門,朝著辦公室奔去。整棟樓除了走廊裏的燈還亮著,其他幾個辦公室裏的燈都熄了。靳謙言匆匆換了衣服,拿上鑰匙往學校停車場跑。

現在這點,學校裏已經空了。學生都放假回去了,最多剩下一些做科研的學生還留在學校。

路上還算平穩,車不多,靳謙言到報社門口時,才過了8分鐘。顧恩屹蹲在路邊上,摳著手機。車燈打過去,她反射性用手擋光。瞇著眼睛,看向光源。

靳謙言下車,朝著顧恩屹跑了過去,以表誠意233

“走吧!你吃了沒?”靳謙言拉著顧恩屹的手,就朝著車走去。走著時,問著顧恩屹。

被風吹得涕泗橫流的顧恩屹抽了抽鼻子,又用手揉了揉鼻頭,眼睛裏直流眼淚。人都凍僵了,懶得回答靳謙言的問題。現在只想睡覺,她的餓勁都過了。

“嗯?”靳謙言看顧恩屹不回答他的,又轉過頭看著顧恩屹再次問著。結果這一轉頭,就看見顧恩屹手捂著嘴,打著哈欠。眼淚誇誇地往下流。

“困了?”這瞌睡咋這麽多。

顧恩屹還是懶得回答。再問下去,她又要重演歷史了。再來一遭閉眼走路。看靳謙言還受不受得住。一大男人,話怎麽這麽多?

我話多?隨便找個人問,我話多不多?這不是關心你,才說這麽多嗎?靳謙言要冤死了。怎麽什麽都往他頭上扣。

靳謙言還想再說,顧恩屹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自顧自的把門也給關上,隔開了窗外手還舉在空中的,欲有所動作的靳謙言。

看著黑乎乎的窗戶,盯再多,也只能看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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