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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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罷了,罷了,靳謙言打開前面的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再回頭看顧恩屹時,那丫已經頭側在椅背上瞇了起來。

現在也晚了,她又這麽困,靳謙言想了想,最終決定開回盛勝茗的別墅。他記得那個小區旁邊有個大型超市,待會兒在裏面買些食材,他親自動手好了。

攤上瞌睡多的女友,除了沒轍還是沒轍。

但對於未來,誰也無法預測。比如現在,那輛似曾相識的白色攬勝再次出現,並且又以上次相同的姿勢橫在路中央。

靳謙言就想不懂了,怎麽他往哪跑,走哪條路,都還是逃不脫這個人呢?

他不是很想與這人打交道。法醫,有這麽閑嗎?

最近老是被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門。那個迷彩女人,這個法醫男。

靳謙言很無奈,沖著那車,摁了摁喇叭。示意讓他讓開。順便,與此同時,靳謙言將門窗全部上了鎖。對這男人,他的抵觸心理很強。飛機上的最初那一眼,他就生出一絲反感。

人與人間的磁場在最初就不對盤。

熟悉的場景果然出現了。那男人又以同樣的方式出現在靳謙言的前面。靳謙言朝後看了看顧恩屹。

她,竟然,醒了。手機光打在她的小臉上,黑暗裏看著怪瘆人的。

咚咚咚~

那男人彎著身子,手敲在靳謙言的車窗,臉都要貼玻璃上了,想要看清車內的景象。

靳謙言又看了眼後面的顧恩屹。想要看看她的反應。可是,她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紮心!

這時候不是顧恩屹不理靳謙言,而是外媒給她發過來了建議以及後續,她現在忙著這些,無暇顧及周圍的事情,對於周遭環境的變化,她自動開啟了屏蔽。敲玻璃的聲音,靳謙言的註視都沒能吸引她的註意。

厚此薄彼。說到底,兩人都是極易陷入個人世界的那種性格。尤其在工作上,那機體生成的屏障,誰都進不去。

見顧恩屹沒啥反應,出於心裏部分顧忌,靳謙言還是決定出去會一會。

“你那天為什麽沒去?我在路口等你等到12點,都沒等到你。”一出去,靳謙言就被來人一頓質問。

男人這次倒是穿得多了,手裏還捏著一個檔案袋。

“最近事情很多。況且,我上次也沒有答應你會去啊。”面對劈頭而來的質問,靳謙言也不再顧忌,直言。事實就是這樣。他上次有答應第二天會去嗎?沒有啊,都是他自以為的。這,不能怪他。邏輯上講,他並不存在他口中所言的失約。

“你~”這話堵得對面男人,想要反駁卻無從入點。喉結滾了滾,最後手朝前一伸,將那個檔案袋擺在了靳謙言的眼前。

“這個應該對你有用。是那個迷彩女人的身份調查。”看看他,多好。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真正的好榜樣就是他。靳謙言這樣對他,他卻還一門心思地打探他的蹤跡,大晚上地在這蹲點,就為了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

靳謙言眼中竟是驚訝,手猶豫了會兒,還是接過了那個檔案袋。打開,拿出來,借著路燈,看了起來。

法醫男則雙手抱在胸前,互相搓著,身體力行地演示著摩擦生熱。等待著靳謙言的回應。

對靳謙言手上拿著的這份資料,他是十分驕傲的。費了不少勁。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如此熱衷於助人為樂。大概就是天性善良吧。

多好,這是個特別好的品質。對,特別好。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法醫男搓著手,心裏暗暗想到。其實他有個綽號,跟了他二十五年了,人贈“笑笑”。

具體原因,他覺得應該是他給別人帶去笑容,才這樣叫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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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0:啜幾口

但他卻萬萬想不到,真相是如此的可怕,和他的想的,完全就是一西一東,不在一個平面上,一個維度。

靳謙言看完手上拿著的資料,神色十分的淡然。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這讓“笑笑”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挫敗感。不該這樣啊。難道不應該情緒十分激動嗎?

靳謙言將資料裝進檔案袋,歸還到了“笑笑”的面前。

“謝謝你。下次別這麽費神了。”

“就這?”法醫男手拿著檔案袋,眼珠朝外鼓了鼓,脖子向前傾了傾。言語間,在無聲地傳達著他的失望。

這下,靳謙言楞了。望著小夥子呆了。不然呢?道謝的話他說了啊。還要怎樣。

好吧,法醫男帶著落寞,孤獨的身影,單手捏著檔案袋,朝著自己的白色攬勝走了去。橘黃路燈的照射下,明明給人的感覺是溫暖的,打在法醫男的身上,卻變得蕭瑟了起來。這種視覺效果,竟然讓站著的靳謙言心中生出幾縷懷疑,或許,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法醫男的車燈亮了亮,尾氣上揚,散在空氣中,消失不見。然後就一點點地消失在了靳謙言的視線裏。

靳謙言打開車門,內心有些不平靜地坐在座位上,望著前方,呆了幾秒,才發動車,朝著那家大超市駛去。

窗外,暖黃的路燈下,事物周身變得很柔和。車停在路旁,靳謙言這時候不得不“打擾”顧恩屹了。

“恩屹。你想要吃什麽?待會兒我做。”拍了拍椅背,靳謙言問著還在用手機,似乎是在打字的顧恩屹。對於秀廚藝,他的內心稍稍有些忐忑,上次小試牛刀,做了點清粥小菜,今天晚上,估計得上正兒八經的了。大展一下身手了。

“嘿!”見顧恩屹不理,靳謙言雙手又重重相擊了下。

這聲音把顧恩屹嚇得夠嗆,手上這部手機險些又走了靳謙言那部手機的老路了。

“怎麽了?”久久沒有說話的顧恩屹,初開嗓,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估計是冷風吹得,鼻子稍微有點堵。手機收起來,差不多也要沒電了。顧恩屹看著靳謙言,身子朝前傾了傾,手抱住靳謙言的椅背上的靠枕。湊近了感受他身上的溫暖。

她抽了抽鼻子,因為堵鼻子的原因,也有盯手機屏太久的原因,眼睛有些不適。睜大了眼睛,上下眨動著,緩解著不適。

“我們已經到超市門口了。你想吃什麽?我待會兒給你做?”靳謙言指了指窗外,先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對顧恩屹,他總是無窮無盡,用不完的耐心。

順著靳謙言的手,顧恩屹看向了窗外,原來,他們到超市門口了。

“進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想吃啥。”揉了揉鼻頭,顧恩屹看著亮著燈的超市招牌糯糯的喉嚨說道。這個時候的她,身上帶著慵懶的氣息,像只溫順的小貓。

顧恩屹都這樣說了,靳謙言當然是順著啦。

“行。”打開門,靳謙言先出去了。顧恩屹也跟著走了出來。自動地貼了上去,蹭著靳謙言的胳膊,頭抵在他的肩頭,拉著他的手,兩人朝著超市入口走去。

和先前在報社前的不情不願,這反差,靳謙言,覺得,他應該盡快適應。不然,他有極大的可能會得心臟病。或者高血壓。情緒忽然蹭蹭地上升,又刷刷地下落。身體素質必須好。得好好強身健體了。

有句話叫,購物是女人的天性。進到超市的顧恩屹,眼睛裏像有星星,拉著靳謙言,東奔西跑。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哎!好漂亮啊!”

“這個好吃!”

“哇,是他代言的耶!”

······

對此,靳謙言的反應從最初的“嗯。好。”一個勁地點頭,到最後的,目光呆滯,指著購物車,“還是不要了吧~”如果不是周圍的人越來越少,關門時間到了,靳謙言想,顧恩屹可能拉著他在這偌大的超市裏三圈外三圈,拿個遍。

實況,看他手上提著的超大號購物袋就知曉了。對女人說,“我們去逛超市吧”,這句話,靳謙言再說,就是自作自受,找罪受。

他上輩子可能罪孽深重,顧恩屹是上帝今生派來懲罰他的。偏偏,對這個懲罰,他心之向往。痛並快樂著!

最後,打開後備箱,靳謙言想要把雙手上提著的東西塞進去時,卻“驚喜”地發現,塞不進去。後備箱空間有限。他們買的東西,大大小小的,很多,很多。就算分散來裝,也裝不完。

“額~我看見東西就手賤,控制不住啊。”旁邊看著的顧恩屹,哽咽了喉嚨,最後來了這句話。摧殘了靳謙言身心,裏裏外外。控制不住,女人的購物欲到底是有多瘋狂?

之前去A國之前,帶她去上街,明明還很好的,沒怎麽拿東西的,怎麽,今晚上,莫非,他是碰上了個“假”的顧恩屹?

“沒事。可以放座位上。”靳謙言撇了撇嘴,強迫自己擠出了幾抹“燦爛”的笑,又提著滿手的袋子朝車門走去。

顧恩屹很識眼色地將後備箱關好後,小跑到前面,給靳謙言開門。

這下,東西總算放好了。後座上堆滿了東西。各種零食,蔬菜,除了洗化類的沒有,只要屬於食品區的,啥類型的都有。

靳謙言,頭一次知道,原來,零食有這麽多的種類,眼花繚亂。花花綠綠的包裝,看的他都du了。

後座被東西堆滿了,顧恩屹就只能坐副駕駛了,不知道,這是好事呢,還是好事。

兩人滿載而歸,嘻嘻哈哈。

“這就是我們要住的嗎?”顧恩屹聽著不遠處海浪的澎湃聲,又看著眼前這白色的房子,滿心疑惑。

所以,這是靳謙言的私有房產?他到底有多少窩?是不是有很大的金屋藏嬌的可能性。顧恩屹見到這別墅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沒有滿心的欣喜,也沒有所謂的浪漫。

這算是她的獨特之處?

“嗯哼~怎麽了?不下車嗎?”靳謙言看著顧恩屹這模樣,清了清嗓子,為啥她的面目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他似乎感受到了戾氣?是錯了嗎?陰森森的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層一層地在他周圍,逐漸將他包圍。

這種反應,有點超出他的料想。

“這房子是誰的?”顧恩屹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的房子上,一眼都沒有移開過。房子是很漂亮,地方也很好。但關於金屋藏嬌這類事,她很介意。比如在她的父親身上,吳京梅這件事,她非常不能接受。他還是她的父親,別的事情都可以原諒,但那件事,不會。這是個死疙瘩,解不開的。

“盛勝茗的。我找他借的。這幾天先住這。這邊安全性更高。進入車輛管得很嚴。”靳謙言照實說了出來。

“哦。那挺好的。”說完這話,顧恩屹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隨之遠去的還有那團不知所源的戾氣

顧恩屹下了車,靳謙言將車停好後,又把東西從後座提了出來。才朝著顧恩屹走過去。

“鑰匙在這邊兜裏。你拿一下。我手騰不出來。”靳謙言下巴朝著左側口袋點了點,示意著顧恩屹。東西實在是太重了。最近,他很愛用肢體語言。尤其是用下巴。明明頭朝下一點,下巴就雙了。極其影響形象,偏偏這廝一點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顧恩屹靠近靳謙言,垂頭手伸到靳謙言指的那個左側口袋,手在裏面摸索。

她的手在口袋裏搜尋,人也會跟著手上的動作晃動,發絲的香氣時不時地鉆進他的鼻子,勾引著他。鼻子被頭發絲撓得癢癢的。

“好了。”突然,顧恩屹就直起了身子,頭發一甩,唰唰唰地打著靳謙言的臉。

啊!真疼~滋味太酸爽,靳謙言沒敢叫出聲來。

顧恩屹沒有註意到靳謙言面上的變化,拿著鑰匙就朝著大門過去了。

卡達一聲,顧恩屹手捏著鑰匙轉了幾圈,門就應聲開了。

推開門,顧恩屹站到邊上,等著靳謙言先提東西進去,才進去,把門給鎖上。

別墅裏布局還好,和靳謙言自己的沒多大差別,指不定這兩人的設計師是一人的。區別較大的地方應該就是這房子裏的裝飾品很多。油畫。人物肖像很多。墻上充斥著藝術的氣息。

相比,靳謙言的墻上就很單調了。純色的墻紙,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連張寫真照都沒有。

人與人啊。顧恩屹在心中感慨著靳謙言缺損的藝術氣息。但沒有過多久,顧恩屹就發現自己錯了。錯的很徹底。她家這位,才是真正的大才子。藝術氣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氣質不是表面上的,而且由內而外,散發的。

進門後,靳謙言將裝滿零食的那一大袋放在外面的客廳茶幾上,自己則提著那包食材進了廚房。

他得慶幸盛勝茗是食人間煙火的。廚房看起來是有常用,各種用具都很齊全。該有的,多餘的,都有。整個一廚具體驗店照搬了過來。看來,這勝茗還蠻熱鬧生活的嘛。看那清冷的樣子,瘦疙瘩樣,他還以為……

好吧,人不可貌相的。真真地是充滿了生活氣息。

顧恩屹欽點的是油醋汁沙拉。還好,不算太難,曾經留學的時候,他自己嘗試過一次。手電筒打光,嗯,now,居家夫男,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橄欖油。雞胸肉。番茄。意大利香料······靳謙言一樣一樣東西地從袋子裏拿出,嘴裏還跟著手裏拿的東西念叨著。瞅著食材的眼神就跟在手術臺上盯著患區時一模一樣,再加上現在手裏又有了刀。是時候展示刀工了。圍裙都沒有戴身上,就拿起一個西紅柿,一手按在砧板上,另一只手操起刀,咚咚咚地沒幾下,一個西紅柿就被完美地肢解了,汁水灑在砧板上。靳謙言將切好的西紅柿丁放入碗中,用夾子夾著腌好的雞胸肉少油雙面煎,再倒入水進行水煮,緊肉。拿出葡萄醋和橄欖油混合,加入辣油,靳謙言將蓋子蓋好,左晃晃,右晃晃,上晃晃,下晃晃,整個一天靈靈,地靈靈的巫師既視感。直到盒子裏的內容物被晃得沒眼睛看,混成迷之mix後,他才罷手。又拿了些菜葉子,生菜和啥子的混合物挑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做完這些,雞胸肉也煮好了。再次小秀刀工,手指緊挨著刀背,摁著很燙的雞胸肉,豎切6刀,完美。很漂亮,很整齊。刀背貼著砧板橫入雞胸肉下,借用刀背將雞胸肉放入了事先準備好的圓盤。又將菜葉子均勻地撒在肉的周圍。番茄丁倒在肉的上方,將mix醬料撒在菜葉和肉上,再覆上幾縷意大利香料粉。

一切OK!用時15分鐘。很簡單不費時,又健康低脂的沙拉。看著這極好的賣相,紅綠搭配,真是好看,靳謙言心中甚為滿意。一手托著這靚眼的油醋汁沙拉,自信滿滿地仰著頭,朝著餐桌走去。

外面,顧恩屹雙腿緊靠在一起,曲著身子,兩胳膊搭在膝蓋上,頭枕在雙臂上,雙眼似閉不閉的,嘴張著,幾縷頭發懶散地垂在胸前,陷在沙發裏。茶幾上擺著幾包拆了的薯片,都是吃一半就不吃了,就那樣敞在空氣中。

靳謙言從廚房出來後,步子本是朝著餐桌過去的,眼睛卻瞥到了沙發上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頓住步子,拐了個彎,改變了方向。

看著顧恩屹跟個小貓的樣子,一只爪子放在嘴前,像要啜幾口的。起了挑逗的心。她不是餓了嗎?自個兒的爪子都能給吞了。

手托著餐盤,靳謙言小心地踱步走到顧恩屹頭偏向的那一邊,直挺著身子,頭朝下,再次微露出他的雙下巴,托著盤子的手移到了顧恩屹的頭上方,做著圓周運動,身體也朝著顧恩屹的方向傾了些幅度。

第一卷 231:看,有肉!

咦!看!有肉,好香啊~嗯~

實時解說靳謙言的內心活動。

怎麽還沒反應?是不夠香?或許是不夠下,應該拿下去,直接湊到她鼻子前晃悠的。對,就是這樣。靳謙言眉心微微一縮,收回在顧恩屹頭頂一圈圈晃的盤子,半蹲下身子,彎著腰,一手撐在大腿上,支撐著身體。那只端著餐盤的手就真的,湊到了顧恩屹的鼻子前,就連1cm的緩沖距離都不帶留的。果然是直男~無奈~

本就張著口的顧恩屹吹冷風的原因,鼻子已經堵住了,這再香的東西對現在的她,也只有一個味兒——無味。

口張著,被靳謙言的靠近,擋住了部分呼吸,用口呼吸,喉嚨裏本就幹澀,這下,靳謙言的下蹲等一系列的動作,又給帶來了風,喉嚨更癢了。但,鼻子卻因為這少許的風,突然通暢了。

顧恩屹抽了抽鼻子,反射性地吞咽口水,結果,喉嚨幹澀發癢,止不住,人猛地咳嗽了起來。

“呃~咳~呃~”還惡心。除了這,顧恩屹還不巧地被口水給嗆住了,咳嗽地更厲害了。手捂著喉嚨,撕扯著喉嚨,盡力緩解喉嚨的不適。靳謙言沒有意料到這意外的發生。湊在她鼻前的盤子,被她身體的劇烈起伏,給朝前一撞,盤子往他胸前一湧了過來。

嘩地一下,他制作精良的油醋汁沙拉就無償餵給了他的毛衣。並且是全盤,給完整地蓋了下去。他半蹲著的身子也被顧恩屹剛剛突然的起身給撞了下,現在的他是委屈地屁股著地,坐在地毯上。

懵圈中的靳謙言手還繼續托著盤子,隔著盤子,捂著自己的心口。眼睛盯在還在咳嗽的顧恩屹,不願低頭接受胸前的那一事實。

坐起來的顧恩屹,一手捂著自己的喉嚨,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眼淚,朝著地板,哢哢哢地咳嗽。她暫時還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麽,只是剛剛好像人中那撞到了什麽冰涼的東西。她一起身,就垂頭對著地板了,咳嗽,打噴嚏的時候,顧恩屹不愛用手捂住,多是用紙巾,或者對著沒人的方向,地板咳嗽,打噴嚏。現在,她對這地方不熟悉,手能及的地方,也不知道紙巾在哪,就只能對著地板了。

大概咳了有個2分鐘,顧恩屹都懷疑再咳下去,是不是得了肺癆了。所幸,及時止住了。嗓子這陣咳嗽後,變得火辣辣的疼,幹。又一個起身,在茶幾上的那個購物袋中拿了一瓶牛奶,擰開,灌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人輕松些了,才騰出眼睛去看靳謙言,了解剛剛的具體情況。

“我,嗯~”顧恩屹手握著牛奶瓶,剛開口,卻發現嗓子是沙啞的,說不出來。言語出不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很到位。

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星星都要從裏面掉出來了,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口又張開了,脖子朝前沖,佝僂著背。

這是發生了什麽?他衣服上那些紅黑色的醬汁?還有靳謙言那呆滯的雙眼,竟然還盯在她的身上。手在她這個角度看起來,忽略那個白色的盤子,顧恩屹有種,靳謙言心被箭射中的悲愴感。

“餵~楞著幹什麽呢?快把盤子拿開啊?”顧恩屹和目光一直打在她身上的靳謙言對視了一眼後,被他的眼神刺醒。恢覆理智,沙啞著喉嚨沖著靳謙言說道。

看他盤著腿,坐在地上的樣子,顧恩屹內心有種想要用腳去踢一腳的沖動。好吧,她這人,上學時候,這種損事沒少幹。都是上足球課的時候,和班上那群男生,急眼了,就會做出用腳去踢他們的動作,當然,都是假踢,真踢是不會的,心裏都有度。

那群男生有時候射門,罰球可以把她給氣死。

看靳謙言這樣子,看不過眼了,顧恩屹把牛奶瓶往靳謙言那只空著的手裏一塞,轉身拿過一個垃圾桶過來,擱到靳謙言的左胸前。奪過他手還托著的盤子,用盤子把那些青菜葉,番茄塊,還有那看起來很鮮嫩的雞胸肉往垃圾桶刮。最後衣服上只剩下醬汁,番茄汁這樣的了,顧恩屹才放下垃圾桶,把盤子放到了茶幾上。

“喏~”顧恩屹弓著腰,伸出手,示意著地上的靳謙言握住。

靳謙言手抓在她的手腕處,表面上看似是顧恩屹用力把他給拉起來的,實則,他壓根就沒有把重量交付給顧恩屹,還是自己使著力,腳往地上一蹬,掙紮著起來的。

站起來的靳謙言一下子就高出了顧恩屹一個多頭,瞬間,顧恩屹的頭就只能夠上靳謙言的肩了。已經習慣了這種身高差的兩人這方面上的註意力倒沒啥。

顧恩屹把靳謙言的毛衣朝自己面前拉了拉,支開他的毛衣。這醬汁都是濕的,挨著他的皮膚就不好了。看這顏色,裏面應該是沒少辣料的。

“怎麽辦?你又沒有帶衣服過來,要不脫了?剛剛買的裏面有浴巾,你先披著?”顧恩屹手伸進毛衣裏面,在毛衣裏層用手指感受著濕度。臉也湊近了毛衣被沾染的那一塊,仔細看著。卻很痛心地感受到了毛衣裏面已經濕了,而和醬料似乎成分很覆雜,看起來也不好處理幹凈。

顧恩屹松開毛衣,從裏拿出手,從茶幾上的購物袋裏拿出一條海藍色的浴巾遞到了靳謙言的面前。

“脫了。就先披這個。房間裏有空調撒,溫度調高點。”顧恩屹擡著頭,義正言辭十分堅決的模樣,把浴巾舉著,示意著靳謙言。

“快啊~”靳謙言毫無動作的樣子把顧恩屹給逼急了。腳都在地毯上跺了跺。

靳謙言一手從顧恩屹手裏抓過那條浴巾。神色間有幾絲慌促。這要他怎麽換?他裏面沒有穿衣服,這毛衣本來就是貼身穿的。剛剛她手伸進去,她手指若有若無的靠近他的胸膛,觸到他的肚子,涼涼的,輕柔地劃過。他的皮膚因為她的手,變得更燙了。明明她的手很冰涼,劃過後,他的肌膚卻加倍地灼燒。額頭上也冒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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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2:加深印痕

做完這些撩人的動作,對面的姑娘卻毫無自知。竟然當面說出了更大膽羞人的提議,讓他脫了衣服,披上這就2米長,寬不知道有沒有1米的浴巾,這都小姑娘用的,現在讓他一血氣方剛的大男人,膨脹中的男人,換上這東西?他不知道顧恩屹腦子想的都是些什麽鬼。

反正他有些難以接受,好吧,是不好意思。盡管,他已經做出了比這程度更深的事情。

“脫啊。還呆著幹嘛。都浸濕了啊。貼身上能好受嗎?”面前這男人還是沒有動作。顧恩屹著急地恨不得直接從下往上,掀他的衣服。總感覺,現在的她像一小太監,不僅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又中了侍衣太監,婢女的活。

“哎呀!沒事的。也沒多大地方。貼著沒什麽的。你大驚小怪了。我待會兒洗澡了,給盛勝茗打個電話,問問他這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說著,靳謙言不自禁地摸了摸鼻根,又彎腰小蹲著身子將手裏的浴巾放回了那個購物袋中。

大驚小怪?exm?顧恩屹心裏有些憤憤不平。她這樣關心他,為他著想,好不好。眼睛向下翻了翻,瞪著電視,心裏憋屈,又不知道怎麽說。

“怎麽辦?剛剛做出來的廢了。現在食材裏就剩下牛排,豬大骨了。豬大骨估計是來不及了,吃牛排?”靳謙言望了望落地窗那邊,瞧著外面的天色。其實除了黑,他啥都看不見。白浪什麽的,都陷在黑暗中,被掩藏。

牛排?吃牛排,可是她牙齒不好啊。因為那個下頜骨紊亂綜合征的毛病,牛排這種東西,她根本就嚼不動。

“啊啊啊······”顧恩屹雙手揉了揉自己的側臉,一臉的糾結掙紮狀。痛苦萬分~

“怎麽?”靳謙言手舉起來攔住顧恩屹蹂躪臉蛋的手,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這是咋的,要這樣做?面臨崩潰?不就是一頓晚餐,搞得像要想不開了。

“啊~算了。不吃牛排了。我牙齒壓根就咬不動。就連全熟的嚼著都累。還是吃這個吧。”顧恩屹放下手,很喪地蹲下身,無力地在購物袋裏拿出所有能吃的零食。再加上茶幾上已經開封了的,對付這一晚上,應該是沒問題的。

她現在慶幸,她不顧靳謙言的阻攔拿了這麽多零食。事實證明,她很有預測的潛質。或許,冥冥中註定,那頓沙拉就是吃不上嘴的,沒有那個口福,其實她的晚餐就是這些眾人口中稱之為“垃圾食品”的零食。

曲奇。薯片。巧克力豆。註心餅幹,andsoon。

“喏~這些,和我一起吃了吧。”顧恩屹轉過頭,指著桌上的薯片,和那一堆花花綠綠的,靳謙言都叫不上名的東西。招呼著靳謙言和她一起。

靳謙言看著那些個包裝袋上,那些個油膩的小白臉沖著他泛著油膩瘆人的笑,就渾身一顫。這些人,他這麽一看過去,全是整容科裏一色的那種皮相結構。都沒啥特質,能讓他分清的。

反正,這一個個的,他是一個都叫不出名的。也不知道,為啥顧恩屹看見他們了,比看見他還興奮。

靳謙言猶豫的樣子讓顧恩屹看了,有種挫敗感。所以,他這是很嫌棄?心裏突地破出一塊被噬穿的空洞,就好像得不到他的認同,她就情緒很低,做什麽的欲望都沒有。這種認知,讓她內心騰生出一種惶然無措。

顧恩屹看了幾眼後,移開眼睛,不再看他,轉回頭,指尖捏著魷魚絲,一根一根地餵進嘴裏。有些食之無味。幹嚼著。腮幫子因為魷魚絲的硬,鼓鼓的,很快咬肌就累了。但,捏在手中的魷魚絲卻不肯放。她怕放了,就沒有一個東西能夠掩蓋住她現在混亂的心情。

靳謙言看著顧恩屹的後腦勺,在燈光下,頭發很亮,這樣看到,他的臉上像重現了門外時,她頭發甩在他臉上的痛感。還有不安分地侵入鼻腔的香味。

吞了吞口中加劇分泌的唾液,靳謙言才感受到嗓子的幹澀。想到,自己已經一下午沒有喝水了。顧恩屹,從他接到她,到這時候,她也沒有喝水吧。

茶幾上都沒有看見杯子。水的蹤影,除了他手上握著的牛奶瓶。她也是渴了。

到盛勝茗這房子也來了不少了,對大致的格局還是清楚。靳謙言把牛奶瓶放到茶幾上,匆匆看了眼顧恩屹的側臉,就起身,去了廚房。盛勝茗的凈水器是在廚房。顧恩屹得喝熱的。靳謙言腦子裏深深地記著這一點。

靳謙言離開的腳步,讓一直盯著手上魷魚絲不敢放開的顧恩屹,淺淺舒了口氣。剛剛他的那一瞬的低頭,她的心又上下飄忽不定起來。他身上的溫暖,就在那一瞬,就迅猛地包裹住她。速度之快,難以想象。

魷魚絲放下,顧恩屹拿過剛剛靳謙言放下來的牛奶瓶,打開,又是一大口。心情急需平覆。借著牛奶瓶的冰涼,顧恩屹用被涼透的手敷上臉,冷凍著發燒的臉。

靳謙言兩手端著杯子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顧恩屹手撐在茶幾上,跪在地毯上,抱著臉發呆,盯著背景墻一動不動的。

一瞧這姿勢,可把靳謙言給緊張的頭發都飛起來了。

“哎!你怎麽回事,膝蓋好了嗎?啊?這樣跪在桌子邊上,是不疼了就全然不管了?”隔著三米遠,靳謙言就著急地嚷嚷起來了。太生氣了。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這架勢特別像醫院裏醫生教訓病人以及病人家屬時候的態度,比如,哎,你們怎麽回事?不要命了是吧?講了幾遍,這xx不能,偏要對著幹,出事了又······

被突然這麽一通亂說的顧恩屹,回過頭,捧著臉,滿臉的震驚看向已經到自己眼前的靳謙言。她跪在桌子上?有嗎?想著,顧恩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明明是蹲著的呀~怎麽到他眼裏,就成跪地上了呢?就挨著桌子腿一點點而已。

靳謙言將水杯往桌上一放,就彎腰作勢要把“跪”著的顧恩屹抱起來。手都伸到顧恩屹的膝蓋底下了,顧恩屹還沒來得及解釋她自己的清白,就一個騰空,被大力士給搬到了沙發上,就著屁股往上一墩,搞得她像個笑臉佛坐在沙發上。

做完這些的靳謙言,又把水杯往顧恩屹面前一放,“先喝水吧。熱的。那牛奶太涼了。”起碼喝水也是能夠有飽腹的錯覺。比吃這些零食要強。

遲早他得把她這些不良嗜好,給一一戒了。想著這些,靳謙言手伸著水杯,眼睛又掃向了桌上的那堆東西。隔空向那些妖媚笑臉著的小白臉傳去寒光,用眼神殺死他們。

顧恩屹拿過靳謙言手中的水杯,手中的重量觸感的消失,讓靳謙言回了神,收回很不友好,帶有極強妒忌的眼神,看著握著水杯咕嚕的顧恩屹。自己也順帶著拿了水杯,喝了起來。

哎呀,口真是幹。一杯水一會兒就見了底,顧恩屹手指擦了擦唇畔周圍的水。身子剛要朝前傾,伸長了胳膊,想要隔空把水杯給放回去。靳謙言就打住了她。將水杯給奪了回去。

嗡嗡~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靳謙言把水杯放好後,就收回手,往褲袋裏伸去。今天穿的褲子口袋有點深,這樣坐著還有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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