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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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楞在原地不肯移步。他真的覺得有必要緩緩。

這片地方曾經有個人自殺過,一個女人拿著農藥,喝了倒地身亡。一直等到三天後,有人到田裏看莊稼長勢的時候,才發現田裏的那具屍體。那時候,正值夏季。

三天過後,屍體周圍全部是螞蟻蚊子,甚至還是某些更惡心的蟲子。隔很遠,就能聞到腐臭味兒。

他還親眼看見那具蒙著白布的女屍被警察擡走。而當時的事發點就在他所處地的附近。就在這附近。具體位置,相差不了多遠。

不管顧恩屹是穿越了,還是……

後面,紋身男人不敢接著想。他夾著香煙的手已經開始抖了起來。

忽然,他聽見了空氣中傳來了一道聲音。是油布角被風吹起的嘩啦聲,紋身男人轉過身,看向了斜右上2米遠的油布,上面竟然,竟然,

竟然有一只黑貓蹲坐在上面,眼睛裏的綠色的幽光一直盯在他身上。連聲音都不出,就坐在那,一直盯著他。腦袋偏都不偏。

油布下的顧恩屹和陌生男人並不清楚他們上面

現在正站著一只黑貓,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曾經的傳說。

他們只知道,自己真的快要繃不住了。呼吸都是一直憋著氣,小心地呼吸。身子也不敢動。而且讓顧恩屹更難過的是,這個油布下面竟然藏著老鼠。

!真的是很惡劣了。

可能這塊空地下面是有播種什麽東西的,才想著用油布晚上的時候給作物保暖。但現在,顧恩屹東西沒有感受到,但身體內部做出的反應已經很難受了。

那只老鼠竟然膽大妄為地跳上了她的腳,再一點點地向上,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

“啊!”顧恩屹嘴剛張開,唇上的手又緊了緊。男人小心地轉過頭,用眼神警告地看了眼她。

這肅意且帶著冰冷的眼神硬生生讓顧恩屹把話給吞了回去。瞪著眼睛,一點動作都不敢,任著老鼠從腿上又爬下去,再跳上她胳膊。

她這輩子就沒碰見幾只老鼠,今天竟然被田裏的老鼠,在身上跳來跳去。想想,她就想要作嘔。

但理智不允許她這樣做。她咬著牙,對身上左右蹦著的老鼠視而不見。

油布外,紋身男人被黑貓的眼睛裏泵射出來的光搞得心裏更慌了,指間的煙徹底掉了下去。老楊在後面,麥地四處翻著,尋找著蹤跡。裏紋身男人有個5m遠的距離,在田中間,而紋身男人則現在是處在田的最邊上。

紋身男人猶豫了幾秒後,就在準備跑的時候,油布上蹲坐著的黑貓突然沒有預兆地站了起來。

並且移動方向是紋身男人。

四只腿兩只腿交叉地移動,輕盈的步子,帶著一種黑暗中的儀式感,畫面就像是哈利波特魔法石中的開頭的第一幕。

幽深,寒意,在這半黑不亮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更為驚悚。曾經有個傳說,黑夜和白天交接的那個點,正是鬼魂,地下黃土之門打開的時候,而現在這天,正是白天快要占據,黑夜即將離開,門快要關上的時候鬼魂現在都急著回去。等待著第二天的黃土之門的打開。

紋身男人看見黑貓的過來,人像是定住了,怎麽動都動不了。身子僵在了那。喉嚨裏發出聲音,卻發現說不出來,費勁力氣,說出來的話卻是無聲無息。

看著就在不遠處的胖男人,卻怎麽都說不出來,求助的信息發不出去。

只能瞳孔放大瞪眼看著黑貓朝著他走過來。傲慢的步速,讓他的心臟上上下下地沖擊著胸膛,劇烈加速泵血。

“尼克~”

忽地空氣中傳來了一個怪異的聲音,與此同時,黑貓突然從地上蹦起來跳到紋身男人的肩上,站在他的肩上。紋身男人這次像是被解咒了,整個人,因為恐懼,身子啪地一下墜落在

了地上。人癱軟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油布內。夾克男人轉過頭,眉頭都擠到了一塊,手緊握了又放,又握,恨鐵不成鋼地盯著

正拿手揉著鼻子,擦著因為噴嚏而出來的口水還有鼻涕。

顧恩屹擦鼻子的時候都能聽見男人嘴裏牙齒打架的聲音,卡次卡次的聲音,可見他內心是有多大的火了。

夾克男人咬緊牙關,緊捏著拳頭,拳頭裏抓著泥塊,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簡直要氣瘋了,鬼知道,他那只手上來了幾百萬個細菌,還有那黏糊糊的液體,她的口水。簡直了。

靳謙言。竟然找了這個姑娘。想著以後這女的說不定會叫她聲嫂子,他就,他就,他的那個心吶!

好想爆粗口了。

夾克男人正是盛勝茗。靳謙言格鬥比他強,然後就主攻那黑車上的人了,他是趁亂跑出來的,奉命,嗯,接嫂子。這是紀安傳達的口諭。

“餵!二小子!”

紋身男人的倒地,引起了胖男人的註意力,他趕了過來,卻發現了紋身男人身上站著的黑貓,那眼球裏射出的幽光,他想了想紋身男人先前說的話,詭異,又想到那個女鬼傳說,他嚇得立馬掉頭就跑。胳膊上的傷口都不捂了。撒腿就往那個土屋的方向跑。

邊跑還大聲喊著,給自己壯膽。

一直就這樣過去了10分鐘左右,油布下的盛勝茗聽見周圍沒有了聲音,又掀開了一點點油布,朝外瞄了眼,發現站在紋身男人身上望風的哆咪,這才安下心來。

一把把油布給掀開,從地上一個jiong身,站了起來。

“哆咪!”盛勝茗輕著嗓子沖著黑貓喚了聲,兩手張開。

只見那只黑貓,jiong地一下蹦進了盛勝茗的懷裏,臉蹭了蹭盛勝茗的白T,喵喵地聲音百轉千回。在空曠的田野間,聲音被無限傳遞,最後消失。

哆咪是他的貓,他也是跟著靳謙言到了隧道,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哆咪就跳進了車後座裏。問靳謙言才知道在他出來前,哆咪就從二樓陽臺跳下來,鉆進車裏了。他本來還擔心哆咪會是累贅,不過現在,看來,多虧了它的幫助。喏,前面還倒地上的男人就是它最好的證明。

男人背對著她給貓咪順毛,讓從地上忍著膝蓋上痛爬起來的顧恩屹看著都覺得很溫馨。她一直很想養一只寵物,無論是貓還是狗,但都因為何靜的原因,何靜對動物毛過敏,就作罷了。沒能實現。如果說lemon是狗狗中很棒的,那這只叫哆咪的黑貓也是很棒了。

“你是?”看了會兒,耐不住風吹,渾身發顫,顧恩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顧恩屹的聲音讓盛勝茗從安撫哆咪中反應過來。他差點就忘了自己的任務。

放下哆咪,盛勝茗拿出褲子口袋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ok了。人自己跑出來了。嗯。沒什麽事。我看,好像就是膝蓋上的皮外傷。沒受什麽。”說著,盛勝茗用眼睛掃視著顧恩屹上下。一米外捂著胳膊的顧恩屹聽著通話內容,心中一驚,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現在還不能確定男人的身份,要是他,也是那類人的同夥,那她又該怎麽辦?這樣想著,顧恩屹從裏而外,散發著無力。她以為向死而生的精神可以支撐她很久,可終究是有限度的。

“你跟著我手機的定位過來就行。嗯。和她說話?好。我給她。”盛勝茗說完,將手機朝著還在後退的顧恩屹遞過去。

“餵!靳謙言要跟你講話。二哥要和你說話。”盛勝茗突地後面那句加了個“二哥”,說著靳謙言,他看著顧恩屹,莫名就覺得她可能很適合“二嫂”這個稱呼。她剛剛後退,捂著胳膊的舉動,在他看來,挺“二”的。這樣推導,喊靳謙言“二哥”就沒有不符他真實智商了,為了和“二嫂”搭配成對嘛。這就很順理成章了。

後退的顧恩屹聽到“靳謙言”三個字,泥巴地裏的腳停了下來。

“靳謙言?你是誰?”顧恩屹隔著幾米問著手機朝著她方向的男人。

見顧恩屹這樣問,盛勝茗懶得多說,說了也不見得她會相信,幹脆把手機開了揚聲器,音量開到最大。

“二哥,二嫂問我是誰呢。她不相信我。我開擴音了,你自己跟她說”盛勝茗故意特別大聲音地對著手機的麥說了聲。

“咳咳~”手機那邊傳來了靳謙言尷尬的咳嗽聲。這二哥二嫂,稱呼,他很不能言語其中的奧秘啊。來的突然了。

“顧恩屹。我是靳謙言。你身邊的男人是勝茗。是我們那夥人裏的。我要對付那隊人,就讓他過來救你的。咳咳~”說了說,那邊又傳來靳謙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聲。

靳謙言的聲音在寒風的帶動下,清晰無誤地飄到了顧恩屹的耳畔。

“真的是你。靳謙言!”幾米外的顧恩屹聽著熟悉深沈的聲音,血直往頭部湧流。

第一卷 209:他現在很想拿刀子

顧恩屹說話聲音很小,手捂著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靳謙言。真的是他。

顧恩屹在原地楞了會兒,電話裏靳謙言後來說了什麽她都沒聽見,她從得知是靳謙言後就一直沈陷在那句“我是靳謙言”中。

那邊拿著手機的盛勝茗都受不了靳謙言在電話那邊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跑到顧恩屹的身前,將手機塞進了她的手裏。

“怎麽回事?是不是不舒服啊。剛剛靳謙言跟你說話,你都沒有反應的,是哪裏不舒服嗎?”盛勝茗看著對面顧恩屹還是一副迷糊不清醒的樣子,他跑到她面前,她都沒有什麽反應。而且臉上也是異常的紅。面部,耳根,脖頸每一處都很泛著嫣紅,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不好的征兆。

唉~剛剛就應該他留在那,攔截那群人的,讓靳謙言過來,他和顧恩屹是情侶,做事沒什麽顧忌,而且他又是醫生,這出了什麽問題,他一眼就看的出來。

真不知道那時候他怎麽就擔此重任了。

“餵!顧恩屹?你能聽見嗎?應我一聲啊。”靳謙言還在電話那邊費勁地叫著,剛剛顧恩屹發楞的幾分鐘,靳謙言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餵!你聽得見嗎?餵?”

盛勝茗聽得腦子裏都自動重覆播放了,耳朵都懶得工作,手被聲筒震得手指都發麻了。

“哦!我能聽見。”這時候,手機塞到了顧恩屹的手上,聲筒對著她,不管是聲音音量上,還是振動上,她都能夠感受到靳謙言的聲音。

“呼~行。那你和勝茗在原地等著,我們五分鐘之內就能趕到。已經到村口了。”聽筒裏傳來靳謙言松口氣的吐氣聲,再然後,就……

“喵~喵~”

顧恩屹掛掉電話,剛把手機遞到盛勝茗的手裏,前面就傳來了哆咪的叫聲。它的叫聲顯得很急促。似乎帶著某種警示。

“哆咪!”盛勝茗太了解哆咪,將手機隨便往褲子口袋一扔,扔進去沒有他也沒有關註,急忙地轉過身,在地上抓了一大把泥土塊,用手捏成塊,一個轉身就是朝前一扔。

“噗~”零散成粒的泥土就像散沙一般,朝著一個方向歸去。

剛站起來的紋身男人就這樣被扔了滿臉的土,睜開的眼睛還有嘴上全沾著一層。

“喵~”哆咪站在紋身男人身前,還用著之前的幽光眼神唬著紋身男人。聲音力度也大了許多,這時哆咪更像是在示威。表達它的不滿憤怒。

站在後面的顧恩屹看著眼前這驚人的景象,真的是,世上神人多,神物也多啊。這年頭,貓狗的,都成精了,是嗎?

哆咪簡直就像只老虎一樣,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整個貓都像炸毛了,沖著紋身男人一陣亂叫,一聲比一聲淩厲。

“靠。臭婊子。我還說是……”後面那句話,紋身男人哽住了,最後咽了下去,沒有說出來。

想來,其實還是存在詭異的,他剛剛的感受是對的。

陰風從身後飄過,人身子突然動不了。要說是他魔怔了,陷進去了,或者是被鬼附身了。他還是覺得是這方面原因的。

但眼前這只臭貓,都是它,罪魁禍首,就是它,才會發生剛剛那些事。

黑貓通靈,這事兒可能說不定是真的。只是現在此刻的它,卻沒有先前的一點影子,像是徹底變了一只貓。除了蹦出來的眼神沒有變,其他的好像都變了。

“你們的人已經被截住了。現在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做。到時候他們到的時候,你不至於被傷的很慘,罪也不至於被判得很重。一切還有餘地。就看你怎麽選了。”盛勝茗帶著宣告某件事的語氣說著,指關節互相活動,腳踝也跟著在扭曲活動。

盛勝茗擺出了格鬥的陣勢。

單打。1vs1。

“我呸!就你們這樣的人口裏說出來的話能信?一個個衣冠楚楚,穿的人模人樣的,前一句,後一句的,把人唬得跟什麽似的,到最後還不是照樣怎麽做就怎麽做。我信你們的話就真是腦子進水,被豬拱了。”紋身男人怨氣沖天,憤懣不平地說道。手指指得都快捅天上去了。恨不得把天王老子都給搬過來,評理。

他說這樣的話,是有過真實的經歷,才這樣。說多了都是淚。吃一塹長一智。這個道理大家最先都不懂,但後來經歷過了就明白了所謂的“吃虧是福”,長智了。

“那你想怎樣。現在不是你占主動。你現在是被動。還有3分鐘,我們的大部隊就過來了。那麽大部隊意味著什麽呢。意味著你會見到很多很多人。有穿警服的,嗯~”這時,盛勝茗停了下來。接下來,如果他說有穿黑衣服的,黑道的,會不會不好?把顧恩屹給嚇著?

猶豫再三,盛勝茗決定黑道勢力什麽的打手還是別說了。“武警。把你包圍一圈。你到時候想跑也跑不掉……”

盛勝茗還想接著繼續說,再來幾句唬住他的,結果就被紋身男人給打斷了。

“別給我來那些。什麽主動被動的,文縐縐的酸臭味,老子才不管主不主動的。我就一個目的。她,我必須在我手上。就這,武警來了我也不怕。看見沒,這,這,這都是疤。刀疤,槍傷。別在這說了唬我。我什麽沒經歷過啊。想當年,我在越南販毒跟著混的時候,什麽沒見過啊。這就,你還真別嚇我。”紋身男人卷起袖子,撩到上臂那,露出一個個傷疤。滿目瘡痍,但比顧恩屹先前見的手腕上的情況還是要好很多。

這個男人怕真是經歷了很多。顧恩屹身上一陣戰栗。

盛勝茗見到紋身男人上臂的槍傷,腦子裏有些疑惑了。越南販毒的幾個國內團夥,他知道的,好像就五個,但留到今天還在的只剩下2個了。一個根定在R市,山清水秀卻甚為貧窮的地方。一個就在G市,龍四手下的。如果這個男人是土生土長的G市人,他最有可能就在龍四手下。

而巧的是,今天他聯系過來的黑衣服哥哥們就是龍四親自批過來的。

到時候相見,一切就明了了。到底他所謂的見過世面,經歷過,有多麽艱難不堪。就還有倒數一分鐘。他已經聽見汽車輪胎在田裏滾動的聲音了。

紋身男人也聽出了聲音的不對勁,一個上前,拉著顧恩屹就要跑。可顧恩屹的耳朵沒壞,她也聽見了車胎的聲音,知道這是靳謙言過來了。瞬間,渾身就像被註入了以噸為計量單位的真氣。

拽進紋身的胳膊,小腿從後勾住紋身男人的腿,一個迅猛,頭忽地往下,緊抓著男人的胳膊就是使勁地咬。

在一旁旁觀著的盛勝茗都能切身感受到顧恩屹的用力。她的脖子那,血管處於爆滿狀態。軟骨成豎地一條一條的凹凸分明。

盛勝茗的視角只看得見顧恩屹的脖子處的改變,但在結合紋身的面部表情,那就可以說是非常感同身受了。

男人的臉由紅轉白再轉紫,顏色分分鐘就改變。眉毛,眼睛,嘴全往鼻子那塊集中縮。扭曲在一起。猙獰。扭曲。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紋身男人的腿很想動,卻被顧恩屹的腳給用力地絆住。使再大的勁兒,他都動不了。手想甩開,把顧恩屹推走,但顧恩屹卻抱著不放,他都要疼暈厥過去了。還沒被一個女人這樣虐成這樣,這女的,力氣怎麽會這麽大。他竟然會推不開,掙脫不了。

盛勝茗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女性傑出代表如何完爆刀疤漢,身子卻被人從身後重重一推。

弄的他個措手不及。頭剛轉過來,一個人影就從身畔飛了過去。

“你小子很閑啊。”穿著警服的紀安手插在腰帶上,攬著盛勝茗的肩,打趣著說道。紀安警服的一只袖子被劃開了一條口子,裏面露出受傷的胳膊。

他們剛剛可是經歷了一場混戰,對方在暗,他們在明,局勢他們一直處於下風。

持續折騰了3個多小時,他把憋了這將近十多年的架今天一次性全給打了,他以後,再也不想幹了。這種苦活累活,他服務人民就好。靳謙言,靳大爺的,還是算了。

真是各種高標準嚴要求。打個架,唉,都得陪著他玩策略。幸運的是,他那腦子是比他們這幾個要強,最終把人給一鍋端了,也算是讓他在手下一群人面前正兒八經地威風了一把。

“那群人呢?”盛勝茗看著前面一腳就把紋身男人踢老遠的靳謙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問著紀安結果。

“被我手下押回去了。你不是說你這OK了嗎。然後就我和謙言兩個過來了。還OK呢。前面那個被踢飛的男人又是誰?OK個毛線啊。”紀安“嘖嘖”地拍了拍盛勝茗的肩,感嘆著他這忒弱的戰鬥力。

“你說你怎麽就從一個黑道的世家裏被養成了個玉面書生樣了呢?這長得也挺結實的。拳腳功夫咋就沒有呢。”紀安每每想到這個梗,就特別想笑。一大家子的都是能刀善槍的,結果盛勝茗學個跆拳道還是去正兒八經的武術館學的。那比起他家裏人的功夫,就是三腳貓了。

兩人在邊上打鬧著,就看見靳謙言抱著顧恩屹青黑著臉過來了,那身上老遠就散發出一種寒意,要拿刀子的寒意。

搞得紀安搭在盛勝茗肩上的手都不自覺地放了下來。兩人立馬止住了嬉皮笑臉,裝作一副很同情惋惜的模樣,尤其是盛勝茗,臉上帶著歉意,實乃真情流露。

對顧恩屹,他確實做的不夠好。沒能保護好她。剛剛要不是她自己拼命掙紮,說不定就被那個紋身男人給拽走了,再可怕點,被帶到無人的旮旯裏,她這輩子就給毀了。

那群人是沖著顧恩屹來的,具體原因他們還不清楚,但確實是沖著顧恩屹。而不是由於靳謙言的緣故。

靳謙言不說話,冷著臉朝著田埂外沒能開進來的車走去。

懷裏的顧恩屹剛剛那一下,耗盡了所有力氣,看到靳謙言,身體就跟氣球洩了氣,癱在了地上,大口呼著氣,她咬那麽長時間,連換口氣都不敢。生怕她停下來,那男人就會緩過來,再次把她給綁了。

被抱在懷裏的顧恩屹,每走一步,靳謙言都能看見眼前血淋淋的膝蓋,上面沾著一層泥土粒,血肉模糊。他的膝蓋都像在抽痛的,跟著顧恩屹一塊兒。

她這待會處理上課,又是一場罪受。表層這所有的都要被刮下來,用碘伏酒精反覆消毒。又是膝關節,肌肉不容易愈合,皮膚多是二次修覆,會留下很重的瘢痕。

現在女人都註重形象,社會逼得你必須註重,必須去疤。靳謙言有看見很多去美容科的,很有一部分人都是社會所迫,不去疤,關鍵顯眼的地方,找工作,就是沒有公司要。

顧恩屹這雙膝,肯定還要去整形美容科,做去疤手術的,這過程,真的是很艱難,靳謙言見證過。

一路走著,靳謙言都腫著臉,不吭聲,後面那倆也就默默跟著。至於那個紋身男人,紀安則沒管那男人的,那男人現在還趴地上沒爬起來。

黑衣人哥哥們會會留下來解決的。

還有一個胖男人。黑衣人哥哥也會找到,都給逮送到局子裏,他坐辦公室等著就好。

盛勝茗也就這點有用了。不愁沒人。其他方面,唉。他和靳謙言都不想說太多,隔個幾個月的,他身上就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比如他這頭發。靳謙言最初還莫名其妙他怎麽突然戴上了棒球帽,變潮了捏。結果他們趕到隧道去進一步打探的時候,突然槍聲出現,子彈朝著靳謙言這車飛過來,直擊駕駛座和副駕駛,盛勝茗低頭躲子彈,帽子給掉了。靳謙言這才在慌亂中看清了他的頭發。

後來也沒時間問他原因。現在看著,想了想以前那些奇葩東西,也就不做聲了。

對於奇葩東西,盛勝茗禁止對他提問。

靳謙言把顧恩屹抱到後座,躺睡在上面。自己則坐在了她的一旁,一直緊握著她的手不放。緊抿著唇看著已經睡過去的她。

後面的紀安和盛勝茗還準備坐後面的,結果打開車門,就自覺地又給默默關上,轉身分別朝著駕駛座和副駕駛座走去。哆咪則跳進了副駕駛,歪在盛勝茗的懷裏。

紀安傷著胳膊開車,帶傷出陣。

第一卷 210:嘔心瀝血,瘋狂飆血中

車上一直沈默無言,盛勝茗專註著自己的手機,紀安則只能安下心來開著車。後面那滋滋滋傳來的冷氣一直從開始就沒斷過。

紀安警服本來就破了,車裏開著暖氣,暖氣片就對著他,都沒啥用,他這以背為交界,前背熱得發燒,後背,肩部都是冰冷的。

不過,好像就他一個有這種感受,旁邊坐著的雞窩頭盛勝茗頭歪在窗戶上手裏扣著手機,倒顯得挺自在的。先前的歉疚消失不見。

這翻篇兒也忒快了點。

開到市中心了,紀安等紅綠燈的空閑,眼睛看著後視鏡,瞅著後座上的情況。

“謙言!是去警局看那些人還是去……”

“去附院。我帶顧恩屹下去後,你再去商場買套女人的衣服。厚點的。”然後沖著後視鏡對準了在偷看後座的紀安的眼睛,投以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轟~聽到後面那句的紀安,腦子一炸,眼睛都要被靳謙言那個眼神給刺瞎了。

買…買女人的衣服?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這讓他女朋友看見了,他怎麽辦?要是讓認識的人知道了,他顏面何存?這確定不是在整他嗎?

滴滴滴~

“綠燈了!後面在催呢。”旁邊玩手機的盛勝茗打了紀安一下,催著他。後面那喇叭聲,他抖聽見了。

“哦!”

紀安回過神來,抓著方向盤,心裏顫顫地,發動車。

後來的紀安開車都神神乎乎的,在八行車道上一時竄到這個車道,一時又是那個。搞得盛勝茗都不敢好好玩手機。他的心看著前面的路,跟著一上一下的。說了紀安好幾遍,還是那樣。

後面的靳謙言又一張冷漠臉。都不管的。搞得盛勝茗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受。只能心裏憋著氣,看著紀安瞎晃悠。不就買個女人的衣服嘛。他有必要這麽誇張嗎?這種事,他幹的多了去了,這都不叫事兒。

最後還是歪歪扭扭地來到了附院門口。靳謙言打開車門,將顧恩屹用自己已經破爛不堪的大衣給裹住她,往大門走去。

“行了!別楞著了。快去買衣服。”盛勝茗從外把車門給一砰,對著車裏還看著大門路上走著的靳謙言的身影的紀安說道。

說完,人就跑了。盛勝茗還得跟著去趟醫院。靳謙言雖然沒多說,但有些東西他懂,一切盡在不言中。這麽多年了,他們有時不需多說。

車裏的紀安看著幾人離開的身影,只好訕訕地調車朝著商場開去。

他就一個警察,哪會有秘書。這種事只能靠他自己親手了。

靳謙言抱著顧恩屹進急診科的時候,驚動了不少人。一路上,遇見的醫生護士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靳謙言從身邊清風般地走過。

心內科靳謙言竟然回來了!

這條消息不過三分鐘,立即在朋友圈裏傳開了。被瘋狂點讚。評論。

沒過到一刻鐘,回到科室的梁人傑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馬不停蹄地往急診這邊趕。

“謙言!要不嫂子這邊,我先看著吧。現在天亮了都。實驗室那邊一天沒你的消息,估計都急瘋了。”盛勝茗看著拿著鑷子用棉球給顧恩屹膝蓋消毒的靳謙言,又瞥見簾子外看戲似的一群人,不由得開口說道。

這邊顧恩屹也已經醒了,正咬著牙,忍著膝蓋處傳來的痛意。

靳謙言帶著口罩,坐在凳子上的盛勝茗看不清他的表情,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他那雙鋒利且崩著寒意的鷹眼。

盛勝茗問了,卻遲遲不見靳謙言回答他。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右眼皮一個勁兒地跳。他我們手摁著,都沒啥用。還是跳。

咵擦!

門被猛地給推開了。

梁人傑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人跟踩著風火輪了似的,渾身帶著怒意。臉都是通紅的,被怒氣充斥著。

“靳謙言。你怎麽回事。昨天你怎麽搞的,中途跑人。打電話也不接。聯系你也聯系不上。玩失蹤?你知不知道,許院長都親自找我這來問罪了。質問我怎麽教手下人的。還說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把我搞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被當著整個科室的人啊。”梁人傑說著,愈發激動,泡沫星子滿天飛,噴得旁邊椅子上的盛勝茗一臉,還不敢出聲反駁。

但轉眼看,手裏拿鑷子的靳謙言卻好似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淡定自若地處理著顧恩屹膝蓋上的傷。顧恩屹都為靳謙言擔心,給他遞過去好幾個眼神,他都不看,把顧恩屹給著急地腿亂晃,可靳謙言還是不理,用手定住她的腿,不讓她動。給她按順序的消毒,上藥,再纏繃帶。關節處的繃帶又是另一個纏法。

渾身帶火的梁人傑對著靳謙言說那麽多,結果對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對比置之不理,把他搞得臉上又是一陣紅,一陣白。

說到底,說再多,他除了說幾句靳謙言,罵罵靳謙言,別無他法,畢竟靳謙言是他科裏唯一一個扛把子的,撐得起臺面的。他心內科往後的輝煌還是得靠他靳謙言。

對靳謙言,他現在真是又恨又愛。不過,那個許泰仁最近也不正常了,竟然會跑到科室裏,對他那樣一通亂七八糟的指責。還竟然找上了靳謙言的麻煩。

明明當初靳謙言可是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爭取過來的。現在又這樣。實在有些不合常理。他明明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很惜才的。但,最近一個月來,他已經聽說了好幾起醫生護士出走的消息了。

“來了。衣服來了。”門外走廊裏呼啦啦地傳來“噠噠噠”的鞋聲。還有那很帶“壯”感的

聲音。

紀安擠過人群,手裏提著好幾個大袋子,朝著門已經敞開了的處理室來了。

也就這一聲,靳謙言站起來,放下鑷子,給了紀安一個回應。

“給。都是大牌店裏買的。我穿這身衣服,人家可沒少給我異樣的眼光。”紀安將袋子遞給了靳謙言。他剛剛去商場,穿這身破了的警服,人家導購都不理他的,把他當騙子,還問他,他身上這身衣服是不是假的?把他給氣的,當場把袖子往上一撩,露出自己浪琴的年度定制手表。鉆石卡直接往桌子上一拍,讓那瞧不起他的姑娘瞄了眼,把卡又給收回,對她不耐煩地說了句“東西我不要了”,轉身走人,去了另外一家店裏。那家狗眼看人低的店,被他徹底給拉進黑名單。以後誰在那買,誰就是孫子。呵~

靳謙言拉開袋子,把大衣拿出來,看了眼,然後被那款大衣看得笑得口水噴口罩上一層。

紀安果然沒眼光。比他眼光還要差。

這應該是大牌店裏最有“型”的一款吧。可以說是很“別致”了,“獨出心裁”了。

梁人傑看了靳謙言手裏的那件衣服後,霎時感覺自己以前可能接觸的是個假世界的。

這種花花綠綠的大棉袍,應該是走秀的誇張手法吧。擱生活裏,沒幾個人能理解得了這種情況吧。

呃呃呃~

“你這買的什麽玩意兒?這讓嫂子怎麽穿啊?”還是盛勝茗實在,沒笑出來,特別嚴肅地皺著眉,斥責著紀安。

紀安被盛勝茗說的臉都綠了,怎麽就不能穿了?這不是店員給他介紹說,這是店裏到的最新款,全球限量,他想著肯定不一般嘍,就花重金給買了嘛。就他那工資吃了喝了,大概一年的結餘是買不起的。但哪怕這樣,他都狠下心給買了。結果現在卻這樣說他。這不是打臉嗎?他可是一片好心吶。

“人店員說了。這是最新款。就這一件了。全球限量的。這麽一件,我一年的工資攢了都買不起。”紀安不滿地反駁道。他出錢又出力,結果最後還被說一通。

這尷尬的場景搞得顧恩屹也是尷尬,“哎呀!沒事。挺好的。這巴黎發布會時的經典款呢。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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