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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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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挺好的。”顧恩屹怕紀安不信,說她敷衍,又在後面加了好幾句“挺好的”,提高她的可信度。

說完,還從床上跳下來,不管膝蓋上的傷,從靳謙言的手裏抽出大袍,往身上披,“你看。真的還好。沒說的那麽嚴重。穿著挺正常的啊。”

“那是你顏值高!穿破布都比一般人強。”盛勝茗看著顧恩屹披著大袍,又幽幽地說道。他的這句話真是打臉了,讓顧恩屹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捏在衣邊上的手都卡住了。

她真是無話可說了。怎麽說都不對,總有人拆臺。

“嗯~嗯~”

這時候,梁人傑扯了扯嗓子,手捏喉結那,發出聲音,讓這群人註意註意他的存在。他們都不拿他當外人的。這小年輕,當著他這張老臉,無下限的秀恩愛。還,嗯!就是無視他的存在。外面走廊上可是過來過往的人。都盯著呢。影響多不好。

“主任。我昨天。您現在也看見了。額,我女朋友。”說到女朋友時,靳謙言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咳咳~”果然一說,梁人傑就受不了了。不好意思地朝著地上咳了幾下。眼神也躲避了些。老一輩的,對感情這事,靦腆,羞澀,放不開,受那個年代的影響,都是偷偷摸摸的來。

“她出了些事。都關乎生命安全了。那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情況緊急,那時候許院長在,我知道。但事情有輕重緩急,規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您覺得呢?”進謙虛特意後面加了句問句。您覺得呢?對吧?

這根本無法反駁嘛。

“額……我覺得……”梁人傑也不知道覺得啥了。這話哪是疑問句啊,分明帶著強迫性。如果任一個人選擇,是要家庭,要生命,還是要工作,還是一份丟了再找毫無困難的工作。這很明顯,肯定是前者的。

氣氛就被這樣一句話給帶進了僵局。靳謙言也不再說話,梁人傑也不說話。房間雖然敞開的,但此刻的空氣卻異常地壓迫人。

顧恩屹披著大花襖,站在靳謙言的後面,被靳謙言身上泵射出的氣場,無法言語。她的膝蓋處還在不斷地傳來痛意。最後一步,她還沒有做。

止疼藥!她還沒來得及喝。梁人傑就沖進來了。現在她是有苦說不出。紮心地疼。骨頭都是痛的。她那時候在地上太用力了。那個土屋又是石頭和硬泥塊的結合物。她骨頭沒怎麽壞,現在看來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行了。你繼續弄吧。完了給我交份檢討。順便再罰款。這次今年的年終獎就取消了。選擇了什麽,總得為此舍棄點什麽東西。就這樣吧”梁人傑嘆息了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終究他們還是年輕人。隔閡是有的。但他也不能說靳謙言做錯了。這事要放他身上,他也不見得就能怎樣了。大公無私。這樣的榮譽他們也不期待,他們都是有家有室的人,連自己的家庭都顧不住,談何世界?大公?

他在這一行呆了久了,對家裏顧得少。和家人相處時間,自己孩子的家長會,都沒去過一次。到今天,連姑娘學校的大門朝哪開,小學,初中,高中又是讀的什麽學校都不知道。

為人父母,他做的不好。為人丈夫,他做的不好。為人子弟,他更不用說了。

靳謙言他們不該再走他的舊路。

等到梁主任離開,把門給帶上了後,顧恩屹才又回到床上,坐在上面。

端起櫃子上的水杯,拿起已經掰出來的藥往嘴裏塞,咕嚕了一大口水進去。

止疼藥很苦。顧恩屹一口水,頭向上一仰,吞了進去。

“那個,靳謙言。我一直蠻好奇你工資的。我就不問你工資了,就問下,你那個年終獎多少錢啊?”紀安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講真,他一個警察工資不高。就勉強能夠他的生活吧,要是再加上女朋友,可能就不那樣了。

有些東西就得靠企業分成了。他很幸運,自己還有點小股份,這也多虧了他家老爺子。

“100”靳謙言看了眼把藥喝了的顧恩屹,淡淡地回道。

“100人民幣?這麽少啊。唉!看來咱倆過得都不容易。”紀安摸了摸口袋,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觸,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唉,都是苦命人。

紀安還沈浸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真是又相逢又是知己啊。”時,靳謙言轉過頭,看著低著腦袋,郁郁寡歡的紀安。

又淡淡地飄了句“哦,忘了,後面掉了個‘萬’字。100萬人民幣。”

“what?”

……

紀安扣在腰帶上的手掉了下來,床上坐著的顧恩屹一只腿從上面掉到了地上。整個屋子,就靳謙言和盛勝茗兩個人淡定自如地望著這倆沒見過世面的男女。

“你……靳謙言……”

吐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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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11:女友n不準之靳謙言版

“為什麽是以萬為單位?你一個副主任年終獎會有這麽多?”吐血過後的紀安平覆心情下來,他覺得這不可信。

“你去問啊。看是不是以萬為單位啊。我騙你幹嘛。有意思?”靳謙言翻了個白眼後,懶得再理。走到顧恩屹的面前,用手擡起她的下巴,將顧恩屹張開的嘴從下唇往上合,“喏,把口水收一收。100百萬對你男朋友還是小意思的。去年的年終獎就是150萬,加一輛奧迪。奧迪我沒要,那150萬也沒在意。應該還在這張工資卡裏。”說完,靳謙言手伸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抽出皮夾,把一張普通的銀行卡遞給了面前還處於呆滯中的顧恩屹。

“這張工資卡,我基本沒怎麽用。第一次用就是上次給你買化妝品那些東西的。其他就沒用過了。你先拿著。每個月20號發工資。不過我現在做科研,估計工資可能就少了。”靳謙言為那張金色的銀行卡解釋著。這卡是他當初入職附院,院裏集體給辦的。他就去銀行改了次密碼。後來就沒怎麽動用過了。平常,他都是用家裏的副卡。

顧恩屹的手裏被迫塞進了那張價值百萬的銀行卡,這手抖得呀。卡在手掌上亂跳。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顧裕民後來當上銀行行長後,她也是隨之生活變了許多。穿著打扮,吃的應該是處於上流層次了。顧裕民的地位擺在那。

但她自己的工資卡裏連十萬都沒有。長期處於千字狀況。買點像樣的東西都還得用家裏的信用卡。至於靳謙言口中所說的“百萬年終獎”

她想都不敢想。在報社裏,能有個全勤獎就高興地狂蹦亂跳。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靳謙言瞅著顧恩屹手劇烈地顫抖,也是無奈了,伸出手,掌心從下方包裹住顧恩屹的手,穩住了顧恩屹的顫抖的手。

“還抖嗎?”

顧恩屹猛搖頭。

見顧恩屹這傻樣,靳謙言抿著嘴跟著偷笑,她臉上就差直接寫著,害羞。不好意思。緊張。三個關鍵詞了。就這麽緊張嗎?

嘖嘖。還是他太有魅力了。靳謙言不要臉地內心os。

“咳~咳!嗯!哼!”

“阿嚏~”

虐狗現場的另外兩個旁人對此紛紛發出強烈的不滿,抗議,並企圖用咳嗽聲,噴嚏聲擾局,阻止撒狗糧。

“嗯嗯~”顧恩屹也跟著出聲,緩解著尷尬緊張的小情緒。把手從靳謙言手裏給抽了出來。頭偏向一側,看著旁邊另外一輛平車。

“嗯嗯~那個,送我去找我哥吧。我得跟他說下情況。”顧恩屹清了清嗓子,手扭了扭鼻子。這是她緊張時會不自覺地出現的小動作。沒有緣由。就是一緊張,她的手就會上臉,最多的就是摸鼻尖。其次就是腦門了。

靳謙言知道她很緊張,這鼻尖都開始出汗了。

“行。那現在帶你去找你哥。完了,你在那待會兒。我去警局後再去找你。你完了後,告訴我一聲。我那別墅估計住不了了。你家也是。我到時候再想辦法,好吧?”

顧恩屹點了點頭。

“好。能走嗎?”適量活動肯定會對恢覆好些的。她沒有傷到骨頭,皮外傷,不能因為皮外傷把骨頭給弄鈍了。

“可以。”說著,顧恩屹就雙腳從床上挪了下來,踩在地上,走了幾步給靳謙言看。

看著顧恩屹這光腳,靳謙言又是一陣皺眉。搞來搞去,把鞋這回事給忘了。

顧恩屹的腳趾裏,還殘留著泥土,深紮在裏面,洗都洗不到。只能等時間流逝了,土說不定哪天就沒了。還好,顧恩屹不是很講究這方面。不然後果就……

靳謙言想想就有點頭疼。

“來。把鞋脫了。”靳謙言指著盛勝茗的板鞋來了句。

“什麽?”盛勝茗聽著後,反射性地將腳一到一邊,離靳謙言很遠很遠。他腦子都被這個轟炸了。懵了。就一個想法,離他遠點。

幹嘛要他脫鞋啊。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啊。再說他也是功勞很大的。怎麽現在就要他脫鞋了?

“餵!你幹嘛。我自己就這樣可以走出去的。借用下這個拖鞋也可以啊。你怎麽為難他呢。”顧恩屹扯了扯靳謙言的袖子,不滿地說道。眼裏傳達出她的不爽。

他怎麽霸道。老是欺負人。她都看不過去了。

靳謙言被顧恩屹這麽一說,氣的手往腰上一叉。真是惱火。

“行了。那你穿這個拖鞋出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靳謙言好歹也是男人,也是自尊心的,被顧恩屹這麽當著兄弟的面上說一通,心裏怎麽著,都是有些不舒服的。況且,他也是想著她的啊,結果卻是白費好心。人家壓根就不需要。

想想也是滿肚子的氣。

靳謙言走到走廊盡頭,心裏終究還是放不下,又跟護士站的護士說了幾句,才離開。

靳謙言走了,現在病房裏就剩下紀安,盛勝茗和顧恩屹三個人了。氣氛更別扭的。顧恩屹跟這兩人壓根就兩個小時前還是陌生人。現在因為靳謙言的原因,才坐在這。

靳謙言走了。話都接不下去了。怎麽做都覺著別扭尷尬。都沒話題可聊。偏偏盛勝茗又是話少,對不熟悉的人壓根就不願意說話。

最後還是顧恩屹先開的口,“要不你們先走?我可能走得稍稍有點慢。”顧恩屹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向對面分別站著和坐著的兩人。

“不。你在前面走著。我們在後面跟著。你要是摔了咋辦?”紀安趕緊接話,說完,又把頭偏向盛勝茗,眼睛眨了眨,沖盛勝茗暗示著。

“哦。對對對。你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面跟著。”鬼知道靳謙言性格是有幾重天。還是不要惹怒的好。畢竟有過經驗教訓。最大的例子橫亙今日,就是高新和靳謙言的事兒了。

曾經是舊友。不過,後來那一次後,兩人就分道揚鑣,再也不說話了,搞得他和紀安在其中也是蠻難做的。

“嗯!那好吧。”顧恩屹赤腳走著,在床頭那找到了雙病人用的拖鞋。雙腳踩了進去。微微還是有些潔癖,腳踩上去後,心裏毛毛的,不舒服。難受。

就忍一會兒吧。顧恩屹心裏暗示著自己。自己面上也強力裝出一副很好很平靜的樣子。

嘴唇向嘴角兩邊彎了彎,一個完美唇形出來了。她笑得自我感覺有些強迫,但外人看來就是很正常的一個笑。當然,要是靳謙言在場,一定會看透顧恩屹的心。

顧恩屹的唇是很好看的。不是人雲亦雲的櫻桃小嘴,她的嘴唇稍稍厚點點,上嘴唇很翹,有著很飽滿的唇珠。

盈盈扇掩珊瑚唇。顧恩屹的唇就是這般。珊瑚色,很美,很顯氣質。

她不笑的時候,嘴唇也是微微上翹,給人一種微笑拂面的感覺。

被人說的最多的是愛笑的眼睛,眼睛會說話,到顧恩屹這裏,就成了嘴唇會說話。愛笑的唇之顧恩屹的唇。

完美!

踏及著拖鞋,顧恩屹一腳前,頓一下,再後腳

前,頓一下。走得蠻心酸。紀安和盛勝茗在後面那步速也是簡直了,顧恩屹走多快,他們真能跟上。將自己的平常步速降解成了,大……大……2/4拍。甚至1/4。

適應能力真的超強。

就這樣,一直到了護士站了,一個護士才走出來,扶著顧恩屹,護送到門口。這才速度快了起來。

到門口時,靳謙言已經將車停在那了。出於急救車平車的優先,車雖在門口,但偏了些角度。

看見顧恩屹被扶著出來了,站在外面,靠在車上的靳謙言的心躁動了,糾結了。

他是該上去呢?還是……

他要是現在就上去了,那豈不是讓顧恩屹以為他都沒脾氣,可以隨便欺負?但,他這心看著顧恩屹那磕磕巴巴的路程,真是心裏就跟螞蟻爬似的,奇癢難耐吶。

下來,是有幾個臺階的,顧恩屹受的又是膝蓋的傷,下臺階就有些疼了。

每下來一步,臉上的肉啊,都擠在一塊去了。眉毛皺得眉尾都要上天了。

“唉!”靳謙言定不住了。手拍了下車窗,洩氣,跑過去,把顧恩屹從臺階上給抱了下來。

他的手放在顧恩屹的腋下,就那麽直直地抱著,平移似地抱了下來。

“(⊙o⊙)”全程顧恩屹都這個表情。

把顧恩屹抱下臺階後,靳謙言幹脆直接就這樣跟搬廣告牌一樣,把顧恩屹朝著車那搬過去。

站在臺階上的護士,很想吐槽一句,靳醫生,你抱的姿勢不對,不符合病人轉運準則啊。

2333

打開車門,今天靳謙言心情不好,就粗魯地把顧恩屹給塞了進去。

顧恩屹知道他生他的氣了,所以她頭撞車頂上了,她也沒吱聲兒。

默默忍受。

可顧恩屹忍受了,靳謙言卻不爽了。這委屈的模樣,搞得他像是犯了啥罪了。欺負女人啊。

“你疼,你說句話啊。傻了啊?”靳謙言用手揉了幾下她撞著的頭部,語氣中透著不耐,怒意。

這都是情侶一些日子了,他總感覺,她沒把自己當做男友。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不說。遇到事兒,他不主動,她就不告訴他。除了那唯一一次的雨天,她沒鑰匙進去。但那也是他們還沒確定關系的時候啊。現在關系確定了,她,唉……

眼看著靳謙言把顧恩屹一嘩地給抱到了車上,剛晃悠到門口的紀安和盛勝茗急了眼了。

特別是紀安。他有種莫名的預感。他們會被靳謙言給丟下。

“快跑。趕在他發車前。”

“嗯”盛勝茗喉嚨裏清冷地回應了句。

滴!

極速狂飆。

兩人從門口朝外沖了起來,過臺階的時候,直接一個步子,跳了過去,躍過整個臺階。

哇!他們腳下就差來個滑板了。

這邊,靳謙言還在對顧恩屹說教著。

“首先。我是你男朋友。這一點,我覺得很有必要強調。所以,不準對別的男人臉紅,不準用嬌滴滴的眼神看別的男人,不準對別人笑,你知道你笑得有多讓人蕩漾嘛……其次……”額,靳先生跑偏了。說好的拉近兩人關系,卻變成了束女友條約,n不準。

紀安和盛勝茗趕到車邊上時,恰巧聽見了,“我也有脾氣。不準護著外人。”

額(⊙o⊙)…盛勝茗這時,好像扭頭走人。

護著外人。

好吧,他確實是外人。

“嗯嗯~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再不走,這一上午就過去了。”紀安吭了吭聲,講出了大家一直忽略的實情。再不走,何止這一上午啊,這一天就過去了。

“滴滴滴!”紀安剛說完這話,還沒等來回應,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局裏來的。必須接。

紀安拿著電話,走到遠處,接了起來。公安事情,哪怕是家人,也要避著。工作特殊性,沒辦法。

“餵!”

“紀隊。抓到的另一個綁架犯,出現了渾身抽搐。現在正在送往附院的路上。”

“抽搐?怎麽回事?”

“他的胳膊上有道很深的傷口,是刀口,估計與這個有關。應該是破傷風。”

“ok。我在原地等。”

……

破傷風?深刀口?

這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紀安拿好電話,回到車前,“局裏另外一個綁架犯出事了,現在正在送過來。你們先走吧。我在原地候命。”

“嗯?出什麽事兒了?”車裏的顧恩屹聽見了,反射性地問道。

“據說是破傷風發作。他胳膊上有條很深的刀口。你知道怎麽回事兒嗎?”紀安原本是不打算說的,但轉念一想,顧恩屹是當事人,這起綁架案也是由她而起的。她應該知道事情來由。

這話一說,顧恩屹的臉就變了。

破傷風?那不是必死無疑嗎?她情急下的一個舉動,竟然要帶走一條生命。

顧恩屹心裏起伏很大,眼眶瞬間就溢滿了淚水。生死。生死問題。

她竟然殺了人。

“怎麽回事?哎!你別哭啊。”紀安看著這眼淚開始啪啪掉的顧恩屹,眼睛掃了眼靳謙言,這事情發展不受控制了。

靳謙言看著顧恩屹,心裏大概有了個七七八八。

要麽這人的傷肯定與顧恩屹有關。要麽,這人對顧恩屹的傷害很重,顧恩屹對他有陰影。除此兩點,靳謙言再想不出別的。

“我們先走了。你在這侯著。有什麽情況通知我。”

“勝茗,上車。”靳謙言沖著紀安和盛勝茗挨個說道。

找顧明玦,現在也是重事。顧明玦現在看來,他顯得很重要了。至少親情,是什麽東西都代替不了的。

關於顧恩屹轉移的問題,他也得問問顧明玦。

“嗯!”盛勝茗點了點頭,上前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裏。

靳謙言剛要關上車門,門卻被顧恩屹的手給朝外推著,不讓關。

“那個刀口是我造成的。那時候,我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我拿到的工具,能防身的只有一把鐮刀。我就那樣扔了過去。可,我沒想到……”顧恩屹說著說著,抽泣了起來。身子隨著一起一縮的,喘不上氣來。

“我……”她很想把話說完,可剛一開口,膈肌就猛烈收縮。

“破傷風!”顧恩屹趁空擋,勉強說出來這三個字。

“好了。我明白。你別擔心。你這是正當防衛。而且這是傷口沒有處理好,感染造成的,你沒有責任的。”靳謙言止住顧恩屹,安撫性說道。

旁邊的紀安則陷入了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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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12:一口老血噴出來

“一可是……”顧恩屹欲言又止,雙眼巴巴地望著旁邊抱著胳膊肘的紀安。她希望得到他更準確的回覆。

紀安察覺到了顧恩屹投來的目光,手垂了下來。

“對。沒事。那個,謙言你帶她快走吧。我那車估計要過來了。”說到一半,紀安便把話題對上了靳謙言。他的意思,靳謙言應該明白。他就不多說了。

“行了。我先過去路口那了。回見。”紀安也不再做停頓,便朝著外面跑去了。

他在躲避。顧恩屹的問題讓他很為難。如果是沒有責任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還是會有些東西的。

這個他也不好說什麽。

“行了。人都走了。”靳謙言看著顧恩屹看紀安的眼神,強烈的依賴。他感覺是這樣。吃味了他。

剛剛才說,不要看別的男人。不要在別人面前哭。結果不準什麽,她就差給他來一套了。

靳謙言說完這句,心裏煩透了。擋住顧恩屹的眼神,手把門給一撞,關上了。自己也不再看,回到駕駛座。發動車。

他們經過門衛處時,橫欄這邊是他們,橫欄另一邊則是一輛從外進來的救護車。後面還跟著一輛中型的SUV。

兩輛車擦過的那一刻,顧恩屹回頭了。望向了那輛已經逆行離開的救護車。

一直等到車行到車道上,拐彎了,顧恩屹看不了了,才停下來。

“靳謙言。破傷風能看好嗎?”顧恩屹身子朝前傾,兩只手緊抓在靳謙言座椅的背後。在靳謙言的頭後,怯怯地問道。

這可是人命啊。她再飛揚跋扈,再不羈,可是她也沒有鬧出過這樣的事。虎脾氣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身體裏剩下的除了愧疚,後悔,別無其他。

她輕輕的呼氣吹動著靳謙言的頭發,她說話的那一塊,帶著熱氣。

破傷風能不能治好?

這個問題在靳謙言腦子晃了又晃,就是找不到點吸收。他的註意力全跑後腦勺那的熱氣去了。車都開的勉強。

猛地出神後,眼睛一看前方,竟然出現了紅綠燈。

“滋~”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在空氣的帶動下,滑破天際。

車內,靳謙言身子往前劇烈一撞,在氣囊的及時阻攔下,他免去了頭部擊到擋風玻璃的危險。

同樣這樣的,還有旁邊坐著的盛勝茗,腦子這麽一沖,血大量猛沖向頭頂。

“顧恩屹!你怎麽樣?”靳謙言見盛勝茗也還好,只是用手摁了摁太陽穴,心裏掛念著後面

的顧恩屹。扯開氣囊,轉過頭要去看她。

“沒事啊。”靳謙言還未轉過頭,後面就傳來了顧恩屹的聲音。

她沒事,就是腰給撞著了,有些疼。剛剛她手抓在椅背上,屁股坐椅子上只坐了點。結果,突然一個剎車,搞得她無從適應。人先向椅背上一撞,又被椅背給打了回去。屁股摔在了座椅上,腰順著往自己身後的椅背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她腰有舊傷。站久了就會疼,站不起來,只能勾著身子,撐住腰。

這一下,確實來猛了。

顧恩屹手捂著後腰,額頭上因為疼痛冒出了細小的汗珠。活絡油。她又得用這東西了。

心酸!

靳謙言轉過頭來時,顧恩屹已經將手收了回來,沖著靳謙言擠出了一個笑,“沒事的。你快開車吧。後面都堵住了。”因為腰的緣故,顧恩屹只是用手指了指後窗後面。其實具體情況她壓根也沒看見。但外面一直響著不停的喇叭聲,情況肯定就是這樣嘍。

靳謙言被顧恩屹這麽說了,才註意到後面已經堵著的車了。他太緊張了,把外界的聲音都給屏蔽掉了。

他又草草看了眼顧恩屹,感覺是沒啥事後,又趕緊發動車,駛過了這個紅綠燈路口。

顧明玦的事務所在環中路那一段。

現在他們已經到了環城東路了。離那已經不遠了。路程不遠,靳謙言就加快了車速,專心地開著車,後面的顧恩屹也沒有再看。

8分鐘後。期間也經歷了一次堵車。靳謙言總算把車開到了顧明玦的事務所。

這輛車不是靳謙言的。因為這,他也沒有直接停在路邊,又在附近找了個停車位,才帶著顧恩屹和盛勝茗去找顧明玦。

事務所門是關著的,推不開。外面又沒有看見鎖,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顧明玦把自己鎖在裏面。

“給你哥打個電話吧。或者給他合作的那個人打個電話。咱們得先進去。他這樣從裏面鎖著,我們,這不行啊。”

這麽厚的玻璃門,而且這都加了有報警器,硬闖,大白天的,好像不是很好。要是月黑風高的話,還好點。

“我沒電話。而且我記不住他號碼。工作後,他又換了個號,我想著有手機通訊錄就沒記過他的號碼了。”顧恩屹說這話,自己聽了都好像打人。關鍵時刻掉鏈子,最不靠譜系列。

汗—_—||

靳謙言一時手頓在了空中,他不知道該怎麽撫慰他屢次受傷的心。

“那邊有窗戶。試試那邊吧。”一直沒說過的盛勝茗,手指了指11點方向,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見事務所玻璃。

“行吧。”靳謙言被顧恩屹噎得只會說這倆字了,也顧不得猶豫不猶豫了。靠譜不靠譜了。

順著盛勝茗手指的方向,靳謙言心裏燥,幹脆跑了過去。

是塊辦公室玻璃。只是被百葉窗給擋住視線了。看不清楚裏面有沒有人。

“我來吧。”後面慢步走過來的顧恩屹,站在小道裏沖著作勢要拍玻璃的靳謙言。

“?”靳謙言滿臉的疑惑。誰來有什麽區別嗎?不目的都只有一個嗎?

再瞧瞧顧恩屹一手扶著後腰,兩腿一前一後,慢慢在地上拖趿著。等她過來,他估計要急死了。

此時的靳謙言還是沒有註意到顧恩屹扶腰的小動作。

靳謙言沒有聽顧恩屹的話,舉過肩照著窗戶一巴掌拍了下去。

“有人嗎?有人嗎?……”靳謙言邊拍窗戶,邊沖著裏面叫喊著。喉結因為大聲的叫喊,上下不斷地滾動著,很sexy了。汗液順著脖子向下滑,經過鎖骨……

隔著遠處,泛著光,顧恩屹都能感受到靳謙言強烈的荷爾蒙。

靳謙言還在繼續喊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一本厚英語詞典從旁邊的那棟樓砸了下來。速度太快,旁邊站著看的盛勝茗都沒看清是從幾樓扔下來的。

扔得可以說很準了,擦著靳謙言的肩下去的,把靳謙言舉著的手“咚”地下子,給弄得垂了下來。

靳謙言摸著被砸到的左肩,疼啊。長期手術室待著,拿各種手術工具,胳膊本來就酸痛,僵硬一拿,擡著手就是5個小時以上,有時候壓根就不能碰,結果現在…

他疼得臉都皺一塊兒了。印堂發黑。他現在好想把上面那個人打一頓。用剪骨鉗狠狠地嚇唬一頓。

這本破詞典,他從來就不用。一看不是初中生就是高中生。現在小孩脾氣怎麽這麽暴躁。

靳謙言看著落在一邊的詞典,心裏惡狠狠地想道。

顧恩屹也是無奈。她都說了她來。肯定有原因的嘛。偏偏不聽。說她倔,他自己還不是倔。

都彼此彼此。

“你沒事吧。”顧恩屹加快了步速,直接用拖鞋在地上滑,幾步作一步,“跑”到了靳謙言的邊上。

盛勝茗對這倒是沒啥感覺,意興闌珊地把落在邊上的詞典撿起來,打開殼子,上面,這話驚呆了,盛勝茗全身如同遭遇了雷擊一般。從碰著紙張的手指開始,茲茲茲地電流湧動,三觀重塑。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這扔書的孩子,覺悟不是一般人啊。竟然在詞典上寫出如此“高冷”之言。

而上面的年級班級,以及姓名,特別是年級,目瞪口呆。

應該是個男孩兒。名字叫,郭宇軒。

三年二班。東方小學。

人家這是個小學生啊。就用上了牛津高階詞典。

雖然這詞典翻著跟新的沒兩樣,可誰在詞典上亂寫亂畫?

“還好。”靳謙言把摸在胳膊上的手收了回來,聳了聳肩,放松肢體。

“五樓那孩子,脾氣很暴躁。一點兒噪音都受不了的那種。就因為這,在學校老和同學發生爭執,最後被校方勸退了。輾轉了幾個小學都是那種情況。他媽媽只好給他休學,讓他在家裏自學了。平常這家人,也是因為這孩子的原因,得罪了不少人。起先是碰水杯,甚至盆栽都扔過,就是那種小多肉。後來孩子媽就把東西能扔的全給收起來了。不過,估計這個也是沒辦法。畢竟他還要學習。”顧恩屹眼睛掃了掃盛勝茗手中還抱著的詞典,無奈地說道。

那孩子其實挺聰明的,長得也挺俊俏的,她見過一次。他媽媽帶他去剪頭發,碰上她了。還打過招呼的。

孩子父母都是老實人,脾氣好,只是孩子可能是受什麽原因,脾氣是這樣的,受不了一點兒噪音,她覺得和心理因素估計相關比較多。

“他多大了?”

一直翻著詞典的盛勝茗突然問起了這孩子的年齡。

“15了。這年紀也該上初三了,該中考了都。”

聽著這話,盛勝茗看著詞典點了點頭。

15歲,這還差不多。心智還算正常。

“哥。是我顧恩屹。開個門。我受傷了……”

顧恩屹回答完盛勝茗的問題,便沖著窗戶裏面叫了起來。

剛喊完,面前的窗戶就從裏劃開了,而頭頂上方,另一棟樓,五樓的窗戶也響了起來。探出了一個男生的頭。

第一卷 213:心機boy也有說不出的苦

顧恩屹回頭望了眼上面,沖著五樓的小男孩明艷地笑了笑,這才回過頭來,正視眼前的顧明玦。

眼前的顧明玦很邋遢,顧恩屹都難以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哥哥。下巴處一片青黑,胡子拉碴的,兩腮邊也都是絡腮胡。顧恩屹看著那一根根的,密密麻麻的,心裏就一陣惡心。

更別說,顧明玦油膩的頭發,身上一股味兒。就像飯餿了的。發酵冒著酒精味兒。

再看看臉上,通紅的,眼珠子上像是被糊了一層什麽似的,他呢,也是迷糊地瞇著,呼氣時,還能感受到一股子酒味兒。

難聞死了。

顧恩屹受不了這熏,勉強看了看顧明玦後,便後退了幾步。

手在身前扇了扇,晃動著空氣。試圖把臭氣稀散一些。

“你怎麽回事?到底喝了多少酒,簡直都不像樣子了啊。不就一個沈瀾嗎?就這麽墮落啊。”顧恩屹瞪著顧明玦。眼睛裏寫滿了失望。真是不成器。一個女人就能把他搞成這樣。

“快給我開門。有正事要說。”說著,顧恩屹的暴脾氣起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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