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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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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奶茶

小廝迎兒一大清早就去薛府接了香菱過來,自打香菱離開了大觀園,就一直在薛府忙著薛蟠迎娶新奶奶的事。待尤杉約她來柳家一聚,自是十分歡喜,薛姨媽見她去的是柳家,又是尤杉約她,索性放她去了。

柳家平時沒什麽人,柳湘蓮早出晚歸,院子裏主人不在,又沒有管家,日常自行修剪花草、收拾房屋,下人們待的十分愜意,這會子來了客人,又是尤三姑娘的客人,自是十分殷勤。

府上攏共三個丫頭,絲雨、碧葉、漫花,外加廚房的梅家三口,正在廚房忙著做點心烹茶。

梅家大娘道:“都仔細這點,這可是咱們新奶奶|頭一遭請客人來,若是有一點招待不周,看我不打你們臉。”

絲雨笑道:“大娘放心好了,你真當我們平時懶散慣了。那不過是爺總不在家,我們除了打掃房間實在無事可做,爺又不講究那些規矩,這回新奶奶招待客人,我們哪能怠慢了去。”

此時梅大哥抱了一捧柴火進來,又去竈下燒火,問新奶奶讓準備的東西可都好了。

梅大娘笑道:“去忙你的吧,廚房這些細活還輪得到你操心。”

梅大哥道:“柳兄弟媳婦兒第一次請客人到咱家,可馬虎不得一點。”

梅大娘笑道:“你瞅瞅,你又犯癡心了,我可告訴你,以前小柳沒成家沒立業,咱們叫他柳兄弟,如今他有了家,咱們又借光住進了這院子,以後可不能再這麽叫了,咱得叫爺,還有,別總說咱家咱家的,這是小柳的家,咱們是下人,小柳不說,咱們自己得知趣兒。”

梅大哥笑道:“你不還是一樣,一口一個小柳。”

梅大娘笑道:“這一時間改不過來。”

漫花笑道:“我看咱們新奶奶請客,梅大爺比咱們爺還上心呢。”

梅大娘道:“那可不,咱們爺對新奶奶一百個好,要是想新奶奶早點嫁過來,咱們可得把爺的臉面撐起來。”

碧葉道:“我真是不明白,咱們爺對新奶奶那麽好,又生得好模樣,這新奶奶還在考慮什麽,要是我,早就嫁過來了。”

梅大娘道:“咱們新奶奶長得也好啊,又能幹事,會的也多,現在爺的整個店鋪,都是新奶奶支撐著。要我說,咱們爺哪裏是娶媳婦兒,這分明是娶了個財神爺。”

碧葉道:“喬遷那天,新奶奶來,和咱們爺站在一起,真真一對璧人,都是絕佳的容貌,絕佳的身段,這以後新奶奶嫁過來,我就能盡情地看這兩個人花前月下了。”

梅大娘笑道:“你這小蹄子怕是也想嫁人了吧。”

碧葉臊的臉紅:“大娘也沒個正經,您老人家自己有了男人,就來編排我們。”

絲雨笑道:“不用不好意思,我就直說了,我就想嫁人,嫁一個像咱們爺這樣對媳婦兒上心的,要是再有爺這模樣,我連夜和他私奔去。”

梅大娘道:“哎呦,挺大的姑娘,這點心思好意思說出口,也不掖著藏著。”

絲雨笑道:“藏著做什麽,大娘你也別裝正經,打量我不知道呢,你跟梅大爺當初不也是這麽到一起的。”

梅大娘說著就要把手裏的面往絲雨臉上糊,笑道:“這小蹄子,還編排到我頭上了,大娘我可比你有抻頭。”

說笑間小廝迎兒進來:“可準備好了,薛家小姨可到了。”

梅大娘連忙將捏好的點心上了蒸屜。

香菱下了馬車,早有小廝立在門口迎接,穿過垂花門,到了正院,只見視野開闊,花鳥繁盛。院子雖不如薛家大,倒也布置的精細別致。

尤杉從裏面走出來,一見面就拉起她的手,道:“你可來了,約了你好幾次,每次都不來。”

香菱道:“我哪裏是不想來,府上現在正忙著,我這也屬於是忙裏偷閑了。”

尤杉牽著她的手進了屋,香菱剛進了屋,就聞到茶香,尤杉給她倒了一杯,只見茶湯金黃,一口下去唇齒留香,香菱問到:“這是什麽茶,沒見過這麽香的。”

尤杉道:“這是你柳二哥的朋友從外地帶出來的,不是什麽名貴茶葉,你在薛家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只是我覺這茶味兒奇特,故泡來給你嘗個新鮮。

香菱道:“這貴不一定代表好,就拿那魚翅熊掌說,若說是滋補比那豬蹄雞翅也強不上許多,不過是東西稀罕,自然就賣的貴了。你這茶我細細品來,雖說不貴,倒是頂好的茶。”

尤杉喜歡聽她說話,眼睛笑成兩彎月牙,又叫廚房上點心。

絲雨他們端上點心,因柳湘蓮不讓丫頭們叫新奶奶,故她們幾個仍稱尤杉為尤三姑娘。

尤杉道:“現在不是飯口,咱們吃些點心充饑,等晚上,我讓廚房做些拿手菜,這裏的梅大娘是做揚州菜的一把好手。”

香菱嘗了一口點心,那點心酥皮軟餡,鹹香適口,香菱連著吃了幾個。

香菱見柳湘蓮不在屋內,問到:“柳兄弟哪裏去了。”

尤杉道:“這幾日店鋪無事,他的一些江湖朋友又找他,幹脆我就讓他出城找他那些朋友去了。”

香菱笑道:“柳兄弟倒是聽你的話。”

這時,小丫頭們進屋端上幾碟東西,香菱一看,只見是一碟紅豆圓子,一碟紫米圓子,一碟糯米圓子,都搓成漿果大小,另兩只大砂鍋,揭開蓋子,一鍋是熱氣騰騰的牛乳,另一鍋是紅茶湯。

香菱問丫頭:“只是要做什麽?”

丫頭答:“別說小姨你了,就連我們也不知尤三姑娘要做什麽。”

尤杉笑笑,對丫頭們道:“這紅茶湯可是按照我說的方式做的嗎。”

丫頭們道:“姑娘吩咐的拿紅糖和紅茶炒出焦香後加水煮開,一點都不敢錯的。”

尤杉笑道:“我自然是放心你們的。”轉頭對香菱道:“還得好一陣子才吃飯,我給你做些新鮮糖水吃,包你喜歡。”

香菱指著桌上的東西道:“這是什麽糖水。”

尤杉道:“珍珠奶茶。”

尤杉將三碟子的圓子各舀了一勺放在一只青花瓷碗裏,又舀了三大勺紅茶湯,一大勺熱牛乳,攪勻了之後遞給香菱。香菱混著幾粒圓子吃了一勺,不成想茶和奶交融在一起是這種味道,茶香濃郁,奶香綿密,就著彈潤的糯米圓子,真是比自己吃過的任何糖水都好喝。

香菱笑道:“我聽說漠北那邊的人有吃奶茶的習慣,今兒我嘗了,果然不錯,怨不得那邊的人喜歡喝奶茶呢。”

尤杉道:“那邊的人喜歡喝奶茶,是因為新鮮蔬菜太少,為了補充維生…呃,為了解膩就喝茶,那些牧民養著牛羊,牛乳供應充足,剛好把茶和牛乳放在一起煮成奶茶。不過他們吃的奶茶是鹹口的,我怕你們喝不慣。”

香菱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我原以為我家姑娘博古通今,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尤杉道:“我如何比得了你家姑娘,我不過是聽那些出門做生意的人講的。”

尤杉心道,我都是網上看到的。

尤杉又做了三碗奶茶給小丫頭們分了:“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小丫頭們哪喝過這種東西,只覺人間美味。

絲雨說:“姑娘,你給我喝了這個,我也是無憾了,這牛乳金貴,不成想我這輩子還能吃上牛乳,我在人牙子那邊時就常念叨,把我賣給一戶人家,做下人也行,能吃飽穿暖,主人不打罵,就是我福氣了。如今,姑娘不單給我牛乳吃,還做了這麽好的奶茶,可憐見老天爺疼我了,讓我過了十年苦日子贖了前世的罪孽,往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尤杉見她說的情真意切,想她原來在人販子那裏定過得淒慘,如今到了這裏,柳湘蓮灑脫不管事的,院子裏連管家也沒有,這柳家在她們眼裏就是一座小小的烏托邦。

香菱道:“你也是被人牙子拐走的嗎?”

絲雨道:“我不記得了,打我記事起,就在人牙子手裏,他把我養在處一僻遠的地方,那裏不光是有我,小茅草屋裏一共五六個丫頭,他說他是我爹,我被他打怕了,對外人也只好這麽說,可哪有親身父親對自己閨女下手這麽狠的,我看那些的丫頭分明都是被他拐走的,我如今得了好去處,天天禱告,求神佛讓幾個丫頭也得個好去處吧。”

尤杉見香菱眼神裏有哀傷之態,料想她一定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她怕香菱難過,便說到:“要我說呀,這人牙子最是該死,如今你們都脫了身,就好好在這邊做事,好吃好喝不會少的,這牛乳雖然珍貴,但想要也不是難事,薛兄弟家有養殖場,你們若是想吃,逢年節買上幾桶,給你們做奶茶吃。”

小丫頭們聽到後都歡喜的不行,千恩萬謝只盼著過節。

幾人吃過奶茶,餘下的賞給了小廚房,廚房的梅家沒想到自己還能得這奶茶,自是高興,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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