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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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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舞臺

初舞臺的錄制並沒有立刻開始,但第一二組上場的選手已經被通知候場。

初舞臺的登臺順序是有講究的。第一組並不是什麽太好的位置,場子是冷的,導師們還未被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放進來的牛鬼蛇神——比我如——所折磨,所以標準定得老高,一組選手裏面能出幾個B都算是導師菩薩心腸。

但第一組的表演一定會放出來,這是優點,所以無心爭出道位,只是想送藝人過來刷個臉的公司更傾向於這個位置。

至於想要出道位的公司大多會和節目組談好條件,將送過來的練習生放在第二天錄制,場子熱了,導師標準有所松動,且更有可能拿到首A。

首A初C,秀人必爭之位。

當然上述種種都跟我都沒什麽關系。

根據通告表我的初舞臺被安排在錄制的第三天,屆時估計A班早已滿員,看點應該會在後來的強者與早已被分在A班的強者的1V1 battle。不過這都不重要,反正一切都要看後期剪輯,導演想讓你有鏡頭你便是鏡頭前燦爛耀眼的未來大明星,導演要是不想給你鏡頭那你比賽三個月,歸來仍是素人。

至於我,當然希望自己是後者,並早早給自己定下了進入C班的目標。

對的,就是那個最容易被忽略,日常沒什麽鏡頭,到第三次順位發表時往往已全軍覆沒的C班。

我想這就是我命運般的歸宿。

之前連著兩天錄制到半夜,回酒店洗漱結束等到睡覺已經是黎明將至,中午又要開始妝造,所以覺一定是不夠睡的,。於是到了初舞臺錄制的第三天,第一天因為開機帶來的腎上腺素早已消耗殆盡,選手們的臉上開始出現倦容。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大部分初舞臺還沒錄制的選手,大多秉持著不出道便成素人信念提前起床,再過一過當天的節目。

我起床去吃早午餐的時候碰見練習回來的某位選手,這並非是我第一次再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見到她,但出於跟節目組簽訂的保密條約,她的名字我也是前天選座位的時候才知道——朗月,個人練習生。

從住進節目組統一安排的酒店的第二天起,我幾乎每天去吃飯的路上都能見到早功結束回房間,滿頭大汗卻神采奕奕的她,像是電影裏說的一生都在孜孜不倦飛行的無根鳥。

與我的懶散形成鮮明對比 。

去影視基地的大巴車在下午兩點出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錄制到第三天,各個環節磨合得有了些默契,與前兩天要等很久才開機不同,今天落座沒多久,錄制便開始了。

開場便是王歌。

卓悅娛樂這次送來的不止王歌一人,只是剩下兩個我以前聽都沒聽說過,前天亮相的時候我才在後臺隱約聽到說都是送去海外的練習生,才回國沒幾天便馬不停蹄進了組。

不知道是為了應和節目受眾還是為了配合那兩位歸國練習生,初舞臺風格性感又火辣,三個人宛如美杜莎,在地板上面爬了又爬,實在是難為了平日裏走可愛元氣風的王歌小朋友。

卓越傳媒雖然跟其他娛樂公司的“造星”路徑並不相似,但也是內娛有些名氣的“大公司”,送來的選手當然會給加試環節,只不過加試的機會沒給王歌,給了她的隊友,海外訓練生之一的吳佳芮。

我摸不準卓悅到底是怎麽想的,新一代ACE這是準備拿來給新人作配嗎?我晃了晃頭,將腦海中浮現出節目播出後大概率會出現在論壇上的腥風血雨的畫面關掉,暗暗希望吳佳芮沒有藏手機。

吳佳芮的加試表演是舞蹈,幾位大前輩紛紛將話語權交到了儲知手上。

坦白講,吳佳芮的表演沒什麽嘈點也沒什麽亮點,中規中矩完成了一支難度並不高的韓舞,甚至還沒有三人舞臺好看。於是儲知的評價也不痛不癢,只是最後一句話落在了:“加試的機會很寶貴,希望大家都能珍惜”上,讓人察覺到他對這樣的表演是不滿意的。

按一般流程來說這個時候“導師團”應該開始商量定級了,誰知道井星闊看了很久的簡歷,擡了一下眉毛,頗有玩味地問成城:“成指導有沒有什麽想問的?”

看熱鬧從不嫌事大,不愧是你,井星闊。

成城當然知道井星闊想看什麽,也知道觀眾想看什麽,雖然事前節目組給的臺本裏冰美欸有這一出,但成城並不拒絕就勢給需要的人一個機會:“王歌。”

“成老師。”王歌小朋友比我印象中大氣了許多,記憶裏她還是那個在我推畢業演唱會上哭得跟個花貓一樣的小姑娘,我甚至以為她會慌慌張張脫口而出“成城學姐”沒想到成老師三個字被她講得大氣又端莊,看來總是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的確讓人成長。

“你怎麽想到要來參加這個比賽,作為一個已經有五年舞臺經驗的人,和其他一直在訓練的妹妹一起參賽,你不會覺得奇怪嗎?”

好家夥,我心裏直呼好家夥,我現在越發相信江湖傳聞成城和卓悅現任掌門人鄭悅不合的傳聞了。

但是你跟你前合夥人不合,也沒必要將戰火引到別人小姑娘身上嘛。

“不避諱得講,Dreaming X從兩年前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國內女團井噴一般的出現我們也感受到了危機。盡管這個團體最初只是一個興趣社團,但是到了我們這一代,DX作為一個在十個城市擁有屬於自己的劇場,在團人數超過五百人的大型女團,將DX傳承下去好像成為了一種使命一樣的東西。我們內部成員也有討論過,DREAMING X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是新時代的文工團嗎?或者是什麽大齡兒童的少年宮或是有收入的舞蹈培訓班嗎?這些顯然都不是我們想要的,同時我們也不想DX就停在這裏,與其說我想來爭一個出道位,不如說我想來看看現在的大家喜歡什麽,也希望可以讓更多的人看到和常規女團不太一樣的我們Dreaming X。”

王歌的語速很慢卻堅定。鏡頭給了一個巨大的特寫到她的眼睛,我在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裏面看到了名為信念的光。

成城卻不為這樣的光所動,轉了轉手中的筆說道:“但你們剛才的表演,好像不是DX的風格。”

王歌以沈默代替回答。

就在我以為成城訓話完畢,要與其他導師討論並給出定級的時候,她撩了撩已不存在很多年的劉海,問:“你有準備加試的內容嗎?”

加試的名額大多是由公司與節目組協定,但也會給導師留自我發揮的空間。想在舞臺上有所作為的選手大多都會準備自己的加試內容,想著萬一自己是屬於自我發揮的部分,那就是賺到。

王歌也不例外,她點了點頭,眼睛裏面的光似乎更閃亮了一些。

“那麽,開始吧。”

前奏一起我的DNA就動了。

《DREAMING GRILS》,雖然在這首歌的詞作者以及初代C成城面前唱起來頗有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舞斧頭的感覺,但卻應證了王歌前面說的話,她想讓大家看看DREAMING X是什麽樣子的。

以此為前提,這首歌再合適不過了。

沒有幾個DX的粉絲聽到這首歌的旋律可以忍住不打CALL的,我,一個潛伏於DX劇場多年的老粉絲,忍得住才有了鬼。手邊沒有熒光棒,那就用酸奶,嘿你別說,今年讚助商給的酸奶舞動起來還真趁手。

於是我小幅度揮舞著酸奶,跟著節奏,打起了CALL。

直到我感受到前排似乎有目光向我看來,讓我想起自己現在身在何處,急忙收了手,端端正正坐回位置上。

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然而嘴上還是忍不住跟唱。

我就很好奇,成城是怎麽忍住的。

多年的肌肉記憶讓我在音樂響起的時候就想揮舞熒光棒,她卻能穩如泰山,並且在王歌表演完畢之後精準評價:“腳上的動作完成度不夠高,有些細節沒有照顧到,不過音準不錯,我很喜歡你‘不退縮不絕望,迎著風向前跑,看一看這世界的模樣’那一句,繼續努力。”

是來自於大前輩的肯定。在坐的人大多不知道,《Dreaming Girls》這首歌有著太重的“成城印記”,在DX的粉絲之中甚至有著“無成城不Dreaming Girls的說法。於是成城一句簡單的點評對於王歌來說卻是莫大的肯定,無論她這一趟能不能順利成團出道,成城這句話都讓她未來回到DX可以站得更穩。

“謝謝成城學姐。”王歌本就長相甜美,聽了成城的評價笑得燦爛。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王歌還是團內被寵愛的那個小後輩模樣。

成城沒有過多於糾結王歌的稱呼:“我們商量一下定級。”

我沒看到定級的過程。

因為耳返裏傳來聲音叫我去候場。

我的初舞臺怎麽說呢,如果不是我身後“初品傳媒”幾個大字,怕是會被一剪沒的程度。

畢竟著名文學網站成立藝人部是一件頗具話題的事情,而節目的熱度便是由一個又一個的話題串成的。想必此時我的公司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放出話題,而我,就是這個話題的中心。

我是誰,我來到底是做什麽的,我是不是文學網站的作者,文學網站建立藝人部是為了分娛樂圈一杯羹還是要打開更大的版圖,這些遠比我唱了什麽跳了什麽更具有關註度。

而我無功無過只能被評價為“有活力”的宅舞表演,只不過是讓大家不要討厭我,同時給人以我的公司是認真做藝人但是紫微星可遇不可求的印象罷了。

反正初舞臺結束我就算完成任務。

我覺得我功成身退了。

“所以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初品文學的ID是什麽?”井星闊不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性,頗為好奇地看著我。

我一邊在心裏犯花癡,一邊說出我早就準備好的答案:“我們公司的藝人部和文學城是分開的。”

不算說假話吧,畢竟我真的簽了兩份合約。

“哦?”井星闊擡眼看我,笑得頗有玩味。

我不能再看她了,她的眼神宛如魔法世界裏面的吐真劑,我怕我馬上就把我來這的真實原因一股腦說出來。

他們最後居然只給了我F。

不過也好,F班嘛,我在F班養養老,一個月後就可以回家買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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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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