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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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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心中怒火翻湧,薛靈韻強忍著道: “那是她們沒有見識,娘娘知道嗎,有一個地方的人頭發不光是卷曲的,還有各種顏色。”

“真的嗎?”

“嗯,我親眼所見,還有的人主動去燙成卷曲的呢,所以發型是不能評判一個人的。”

王承稚高興了一瞬旋即沮喪: “可父親說,身為王家女,肩上是擔著責任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註意,這勾欄樣式的發萬萬不能讓人瞧見,每月都要拉直。”

王家還真是害人不淺。

薛靈韻拉開被子,問: “娘娘是怎麽想的呢?”

王承稚陷入迷茫: “我不知道,父親,阿娘,哥哥,阿姊他們都不在了,嗚嗚嗚,我不知道……”

她畢竟年齡小,擱在前世只是個初中生,如今卻直面生離死別。

薛靈韻知道她心裏不好受,靜靜等她宣洩。

王承稚撲在她懷裏嚎啕大哭,哽咽道: “國師,你幫幫我,幫幫我。”

“娘娘想讓我幫什麽?”薛靈韻撥開她粘在臉上的發絲,輕聲問道。

王承稚擡起眼睛,淚水洗刷的眼眸格外清亮,透著一股倔強: “我不想呆在這,我要去找四哥。”

去找王承樂?

薛靈韻扶正王承稚把她從懷裏薅出來: “他流放北疆,北疆路途遙遠,條件艱苦,你確定要去?”

“嗯,我要和家人在一起,我不要呆在皇宮。” 王承稚擲地有聲。

薛靈韻審視著面前小小的少女,或許是她狹隘了。

年齡不是衡量成熟的標尺。

薛靈韻不再持長者的身份,語氣認真: “我沒有這個權力,但我願意同聖上說明此事。”

王承稚破涕而笑: “你最好啦!”

薛國師應承下來,想必聖上也會答應的。

薛靈韻陪王承稚玩了一會兒才去找沈昧。

沈昧很忙,他正與大臣在勤政殿商討國事,近來邊關不太平,雲州匪患猖獗,還要操心春闈。

薛靈韻借著空擋梳理思緒——神秘的信力值。

上一個月按理說她應該收獲很多,但現實打了她一巴掌,她不禁開始反思原因。

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她叫了一聲立在殿門前的小號子,發現這貨慌裏慌張擦嘴。

“國師大人?”小號子有些心虛,語氣很是謙卑。

薛靈韻不知道這貨怎麽能平安在宮裏活這麽久: “你偷吃什麽呢?”

“大人看錯了,禦前怎敢偷吃?”

“…你嘴都沒擦幹凈。”

小號子左顧右盼,從兜裏掏出一把炒豆子: “大人來點?可香了。”

圖吉有你真是有福氣啊。

薛靈韻拒絕了: “你當心吃多了放屁。”

小號子嘿嘿一笑,將炒豆子收回去: “大人可是等煩了,奴婢再去通傳一聲。”

“不用,我有事問你。”

薛靈韻道: “如果一個人無條件做了很多的好事,但她為什麽沒有得到大家的,額,支持?”

小號子撓撓腦袋: “奴婢也有過這種經歷,記得初來皇宮,有小太監找奴婢換夜值,奴婢答應了,後來他們頻繁找奴婢換,當奴婢不想換了,他們反而生氣了。”

“可這個人一直沒生氣,有求必應呢?”

“那就更麻煩了,呃,奴婢該怎麽說呢,這種老好人在宮裏是死的最快的。”

薛靈韻沈默了,自己前一個月白努力了?

小號子見她面色不佳,找補道: “有良心的人一定會記得她的好的。”

薛靈韻吐出一口濁氣,明白自己當時一心想著獲取信力值太過激進,缺少思考。

吃一塹長一智,這樣的錯誤不會再有第二回。

紛雜的腳步聲傳來,薛靈韻擡頭一看各位大臣已經出來。

三三兩兩的,嘴裏念念有詞,薛靈韻露出禮貌性微笑,畢竟都是同僚。

“哼。”

有一位路過她時從鼻子裏發出冷哼,是輕聲,充滿蔑視,薛靈韻一頭霧水。

第二個人再發出冷哼的時候薛靈韻攔下他: “大人,鼻子不通要去看郎中。”

“哼!”這一聲是四聲。

“嘿,你還來勁了,本官略通一些拳腳,給你通通鼻子如何?”薛靈韻道。

剛踏出門檻的圖吉見情況不對忙慌跑來,路過小號子時發現他正在吃炒豆子,圖吉氣急,一巴掌打在他腦門: “看熱鬧呢你?!”

說完沒空管這個缺心眼的幹兒子,上前請薛靈韻: “國師大人,聖上召您呢,快請吧?”

薛靈韻上下掃了大臣一眼,輕‘嘖’了一聲,拂袖離去,徒留他在原地跳腳。

圖吉一邊引路一邊道: “國師有所不知,今兒奇了怪了,參你的本子雪花一樣多。”

“參我?”薛靈韻想了想: “因為縱馬鬧市?”

“國師去了就知道了。”圖吉不再說話了。

沈昧正在揉眉心,看薛靈韻來了頓時泛起笑意。

見他這副樣子,薛靈韻倒不好意思跟他說王承稚的事情了。

“怎麽了?”沈昧問道, “在為折子的事情犯愁?”

薛靈韻道: “他們參我什麽?”

沈昧隨手抽了一本遞給她,薛靈韻看了一眼,原來是說她奢靡,質疑她貪汙受賄。

“簡直是無稽之談!”

薛靈韻腹誹,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下,得想個辦法將敗家系統的給的錢轉到明面上來。

沈昧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不必理會他們,我是信你的。”

“聖上不問我買田地做什麽?”

沈昧笑笑: “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與我說的,我等著就是。”

薛靈韻內心像是放了煙花似的,沈昧不愧是她的男朋友。

“嗯,等事情有了苗頭我再與你說。”

兩人都不說話了,空氣陷入沈默。

薛靈韻看著沈昧,心想他長得真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話說,他要是生在現代追他的高低得排到法國。

“靈韻,你願意……”

啊,這個氣氛,他不是要求婚吧。

薛靈韻驚了,她下意識回絕: “我不願意。”

她還不想進宮啊,不管是當皇後,還是當妃子,她都不想啊。

沈昧一怔,薛靈韻回答得太快,簡直是不假思索,自己的問題都沒問完就回絕了他。

他不由想到薛靈韻假裝失憶時說的話,她說她不可能當妃嬪。

薛靈韻回過神,慌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個,太早,不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昧‘哦’了一聲,突然道: “你覺得裴竹卿此人如何?”

“裴竹卿,他挺好的啊,挺大方的。”

一下子充了五十兩的會員。

“哼。”沈昧撇撇嘴: “裴郎君當然好了,你們自小有著情誼,誰也比不上。”

薛靈韻頭都大了,今天她是跟哼過不去了。

她自覺理虧,木頭腦袋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我說錯了,你是最好的,天下最好的。”

沈昧想問問她為何不願意,但心裏又害怕,最終沒有問出口,岔開話題道: “是不是有事找我?”

薛靈韻輕咳了兩聲: “那個,又不是有事才來找你,想你了也可以來看看你嘛。”

“真的?”沈昧玩味笑道: “不說我可走了啊?”說罷作勢起身要走。

“嗳,你等會兒。”薛靈韻拉住他的袖子。

沈昧微微用力不讓她扯,薛靈韻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是坐著的,沈昧站著,只能仰起頭看他: “確實有一件事。”

薛靈韻扭捏道: “王承稚想離開京城去北疆找王承樂。”

說完覷他神色,沈昧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知道有點過分,王家做的這一切皆是咎由自取,王承稚能活著已是天大的恩賜,但我動了惻隱之心,不願看到花一樣的她枯死宮闈。”

沈昧從這一番話裏窺到了薛靈韻的思想,她覺得皇宮會吃人,她想要自由,所以才會不假思索說出不願意。

是了,薛靈韻之前的所作所為無不彰顯這一點。

突兀地想到裴竹卿,沈昧笑了,他是個孝子,而他的父親最是迂腐,是個守舊派,薛靈韻與他是不可能的了。

翹了翹嘴角,心情頗好的沈昧壞心眼地問: “這可不妙,萬一兄妹二人賊心不死,這不就是放虎歸山?”

薛靈韻抱緊他: “不會的,我能擔保王承樂。”

“好吧。”沈昧假意難為情道: “我答應了某人一個無禮的請求,但是剛剛,我可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拒絕了,那人是誰呢?”

薛靈韻弱弱舉起一只手,將臉埋在他的衣服裏,甕聲甕氣道: “是我。”

沈昧臉上的笑容擴大,想捏她臉頰的手指蠢蠢欲動,沒忍住,捏了把: “那某人願意上元節和我一起去看花燈嗎?”

薛靈韻驚訝擡頭,原來他想說的是這個。

眼睛亮晶晶,她點頭道: “某人願意。”

薛靈韻返回坤寧宮對王承稚說了這個好消息。

王承稚興奮的臉頰紅彤彤的,止不住歡呼: “我就知道你能行,我要離開皇宮了,我可以見到哥哥了!”

“娘娘別跳。”薛靈韻被她的高興感染,情不自禁笑起來。

“我到了北疆是不是不用拉直頭發了,是不是不用學規矩了?”

薛靈韻點點頭: “嗯,一定是的,隨你高興。”

王承稚抱住她,誠摯道: “謝謝你。”

【叮,信力值+50。】

回去的路上,薛靈韻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忘了。

待到上元節這天,她想起來了,她同時答應了周周和沈昧一起去看花燈。

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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