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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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吻
黎今晚：“醫生說是前兩天生病沒徹底好，天氣一降溫就容易覆發，加上我本來……”
“本來什麽？”見她停頓，姜然繼續問。
醫生的原話是，加上她本來體質就不好，但這樣說，總有種那時被他說中的感覺。
黎今晚目光往旁邊瞥，聲音很輕：“本來就生著病，還沒徹底好。”
姜然聽著前後重覆的話，正打算笑著質疑，聽見黎今晚先一步問。
“這個時間你應該還沒下課吧？”
“我也不舒服，請假來看病。”姜然語氣自然，完全沒有說假話的樣子。
黎今晚嘆氣：“你不用請假過來的。”
姜然看著她的眼睛，點頭道：“你是說我應該直接逃課？”
“你……”黎今晚一時語塞。
姜然微勾唇角，視線裏有兩個人走了過來，隔著偏窄的過道坐到黎今晚另一側的對面。
其中一人坐了下來：“謝謝老板，真是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麽。”
“蔣路？”
聽到熟悉的聲音，黎今晚直接偏頭。
蔣路回過頭，有些意外又不覺得奇怪：“又發燒了嗎？天氣一冷你就容易這樣。”
黎今晚解釋：“是前兩天的病還沒好。”
“是嗎。”蔣路朝她這邊走了兩步，“我記得那時候每次快到冬天，你隔三差五就會請假去看病。”
黎今晚淡笑著說：“我現在比之前好多了，生病沒那麽頻繁。”
寒暄透露出熟絡，明顯兩人認識許久，也不僅僅停留在簡單的認識關系。
姜然看向他，同樣，蔣路沒有避開迎接到的目光。
目光稍移，蔣路看向黎今晚和他相碰的手臂。眼底的詫異很快劃過，蔣路語氣輕松，像是隨口一問：“這是？”
本可以脫口而出的話，卻被按在心底，黎今晚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場面。
她的猶豫來源於和蔣路認識這麽多年，而且他也知道她的很多事，雖然從來沒有被點破過，但兩個人一直以來，就像不會對彼此有所隱瞞。
就這樣突然說她有男朋友的話，黎今晚不知道蔣路會怎樣想，起碼她會覺得尷尬。
畢竟高中的時候，一直是他在她身邊幫忙阻攔那些人的騷擾。
時間沒有停頓太久，黎今晚放輕聲音，直白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按照以往，姜然也許會做些小動作，宣示他們的關系。
然而現在，他能看出這個人對她來說，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所以他選擇沈默，起碼不在這個時候讓她難堪。
蔣路笑著問：“是嗎，怎麽沒聽你和我提起過？”
黎今晚：“昨天在一起的，有點突然。”
蔣路點點頭，打量著姜然。
這個時候沒想到還挺安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蔣路揚了揚手機：“我回來再和你說，先去給他交個費。”
“好。”
目送蔣路離開，黎今晚沒註意到自己轉頭時帶著些慌亂：“那個人是我的高中同學，大概算是當時唯一的朋友。”
姜然：“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說過。”
黎今晚微楞：“我有和你說過嗎？”
“之前在那家酒吧門口，我和他見過一次，忘了？”姜然回想起當時不算愉快的情形，又覺得沒必要想太多。
畢竟，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黎今晚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記憶再多深究一些，也想起當時是怎樣和蔣路解釋的。
那這樣說來，也不算一點預告都沒有。
她的脊背漸漸放松。
姜然註意到她的神情，垂眸問：“他，有追過你嗎？”
黎今晚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沒紮著針的左手握住他，平靜說：“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沒有追過我。”
男女之間有無純友誼這件事，姜然經常聽見別人在他耳邊聊起。
他會無條件相信黎今晚有單純的異性友誼，但是對方是不是這麽回事，顯然不一定。
想起那次蔣路對他說的話，姜然沒想到，這人竟然至今為止，竟然只是甘願默默陪伴。
姜然不再想那些事，回握住她：“等輸完液差不多該吃晚飯了，想吃什麽？”
黎今晚本想說吃些清淡的，但覺得他不一定愛吃，想了想才說：“我吃什麽都行，輸完液應該能退燒。”
“不行。”
姜然態度堅決：“什麽叫吃什麽都行，你生著病還想吃什麽？”
“這是怎麽了。”
旁邊有聲音輕插進來，姜然和黎今晚回頭，見到蔣路站到黎今晚的身邊。
蔣路低頭看著黎今晚：“吵架了？”
姜然挑眉。
什麽意思，就盼著他們吵架？
黎今晚回應：“沒有，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麽。”
姜然又側頭。
問她就直接回答？
“那正好，晚上我請你們兩個吃頓飯吧。”蔣路的眼睛在他們之間轉動，隨後淡笑，“怎麽說也得感謝他照顧你。”
這話聽起來，仿佛他才是那個有身份關聯的人。
姜然擡眼：“這麽說，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畢竟之前都是你在她身邊，現在才是我。”
先來後到分得很清，明明將自己放在後來的位置上，另一層意味卻很強烈。
蔣路不禁微瞇雙眼。
隱藏在視線交匯與空氣流動中的對峙持續片刻，還是呼叫器打斷這一切。
不遠處的護士走過來換液，等到她離開後，蔣路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就這樣定了，等等我們一起吃個飯，我來訂位置。”
“記得挑個口味清淡的地方。”姜然揚起唇角，“她現在不能吃過鹹過辣的東西。”
蔣路定定看著他，雙手揣進兜：“我知道。”
鋒芒轉瞬即逝，言語重新帶著輕笑。
蔣路的目光落在黎今晚的臉龐，語氣比剛才溫柔很多：“我有很多次等她輸完液帶她吃飯的經驗，而且她的口味我很清楚。”
扔出去的石子原封不動彈回，砸在身上伴隨入骨的痛感。姜然有些思緒失控，但礙於面子沒表現出多少。
蔣路似乎很懂得如何讓人生著悶氣，還不能隨意發洩。
他看了眼姜然，又柔聲對黎今晚說：“我回趟酒吧，你快結束了給我發個信息。”
黎今晚猶豫點頭。
麻煩的人不在眼前，姜然卻沒感覺到輕快，反而氣堵胸悶。
“姜然。”
“嗯？”
好像只有這樣的時刻，他才能放松思緒。
黎今晚皺眉問：“不是說今天晚上我們要出去逛一逛嗎？”
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後果大概就是如此，姜然後知後覺，隨後說：“你生病了，還是回去好好休息，改天我們再出去。”
黎今晚：“那你為什麽替我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她的語氣不像質問，但過於冷淡。
姜然詫異：“你不願意去嗎？”
“嗯。”黎今晚想起以前和現在的事，“他幫了我很多，可我不喜歡這樣，接受幫助卻沒辦法還給對方。”
空氣安靜到，似乎可以聽見輸液管裏液體滴落滑動的聲音。
姜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可以和他詳細解釋到深入心底的程度，以及試圖和別人保持距離，讓他先前那點和對方較勁的心思，有些無地自容。
“你不是說，他是你高中時唯一的朋友嗎。”
姜然開口緩和著氣氛：“既然是朋友，有事幫忙就是應該的。”
黎今晚微低著頭：“可我從來沒有幫過他什麽，我不喜歡這種單方面的虧欠。”
不知道所謂的幫忙具體是什麽，也不清楚他們之間是不是經歷了別的事情。姜然這樣註視著黎今晚低垂的眉眼，心緒忽然揪起。
他有些心疼這樣的她。
一直都知道她不像同齡人那樣開朗，可她也沒怎麽表現出陰郁或悲憐。
似乎只有偶爾不經意的展露，才能暫時摘下她偽裝的面具。
姜然說不出那是什麽滋味，沒有感同身受的話，他不想隨意勸說。
“別的事我也許沒發言權，但我只知道，如果你人不好，他是不會無條件幫助你的。”
靜默隨之而來，黎今晚沒再接話，緩緩閉上眼休息。她的確有些困，並不是刻意針對某件事。
姜然側頭，又移開視線，慢慢收回握著她的手。
剛剛還冰涼的手指被他握暖許多，但另一邊依舊泛涼，尤其是液體自手背進入血液。
黎今晚眼睫微動。
她剛剛的語氣，應該在他聽來很差勁吧。
有關的解釋目前為止，她不想說，也不知道合不合適說。
記憶裏在很久之前，有個親戚曾經跟她說過，等畢業以後能遇到合適的人，就趕快結婚穩定下來。
因為大部分人會介意她這樣覆雜的家庭，或者說，男方的父母一般不喜歡在不和諧環境下長大的女孩子。
現在考慮這種事，或許為時尚早，可黎今晚在剛才恰好想起。
沒辦法解釋蔣路都幫了她什麽，也沒辦法告訴他，她為什麽會不喜歡那種單方面的虧欠。
這樣看來，她好像不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
即使閉著眼睛，睡意半推半就，思緒還是無法得到放松。
直到手邊傳來細微動靜，黎今晚才睜開眼。
姜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的右邊，拿著一片暖貼，將靠近手臂處的輸液管夾放在中間，然後放穩在扶手上。
“等等液就沒那麽涼了。”姜然坐回到位置上，又說著，“差不多再輸一瓶就可以握著暖貼，溫度應該剛好合適，沒那麽燙手。”
片刻怔然浮現，黎今晚就這樣看著他。
姜然輕笑：“幹嘛這樣看我，被我迷住了？”
他帶頭開著玩笑，但黎今晚無心參與。
她在想，這是種什麽感覺呢。
似乎沒有詞能準備形容，如果拿過某種情況比擬，那麽大概就是……
之前那次輸液遇到的一家三口，是現在看到的話，她的眼眶和鼻尖應該不會泛起酸澀。
人總是會下意識關註，甚至多想自己不曾擁有的美好東西。
這種自然而然嫉妒的滋味會讓她不好受，可真當擁有時，心情反倒有些沈重。
黎今晚將頭靠著椅背，溫聲說道：“姜然，謝謝你。”
姜然沒跟她客氣，輕笑一聲：“真想謝我的話，就趕快好起來。”
黎今晚輕輕點頭，隨後閉眼。
這次她是真的想休息。
恍恍惚惚的一覺讓黎今晚眼皮發沈，呼叫器的響聲震在耳邊，卻好像不在同一維度。
姜然盯著黎今晚沈睡的側顏許久，直到有人出現在旁邊。
蔣路垂眸觀察黎今晚，又看向姜然，頭往旁邊偏了偏。姜然起身，跟他往後沒走多遠。
兩人靠墻而立。
不管誰先開口，哪方都要迎接質問，姜然索性先出聲：“她以前的男朋友，對她怎麽樣？”
蔣路聽到這樣的問題，默然了會才回應：“沒看她發的朋友圈？”
姜然皺眉，直接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今天拍的那張合照出現在屏幕上，再往上看，有兩個簡單易懂的字。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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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聽著前後重覆的話，正打算笑著質疑，聽見黎今晚先一步問。
“這個時間你應該還沒下課吧？”
“我也不舒服，請假來看病。”姜然語氣自然，完全沒有說假話的樣子。
黎今晚嘆氣：“你不用請假過來的。”
姜然看著她的眼睛，點頭道：“你是說我應該直接逃課？”
“你……”黎今晚一時語塞。
姜然微勾唇角，視線裏有兩個人走了過來，隔著偏窄的過道坐到黎今晚另一側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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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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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路回過頭，有些意外又不覺得奇怪：“又發燒了嗎？天氣一冷你就容易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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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淡笑著說：“我現在比之前好多了，生病沒那麽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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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看向他，同樣，蔣路沒有避開迎接到的目光。
目光稍移，蔣路看向黎今晚和他相碰的手臂。眼底的詫異很快劃過，蔣路語氣輕松，像是隨口一問：“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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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突然說她有男朋友的話，黎今晚不知道蔣路會怎樣想，起碼她會覺得尷尬。
畢竟高中的時候，一直是他在她身邊幫忙阻攔那些人的騷擾。
時間沒有停頓太久，黎今晚放輕聲音，直白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按照以往，姜然也許會做些小動作，宣示他們的關系。
然而現在，他能看出這個人對她來說，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所以他選擇沈默，起碼不在這個時候讓她難堪。
蔣路笑著問：“是嗎，怎麽沒聽你和我提起過？”
黎今晚：“昨天在一起的，有點突然。”
蔣路點點頭，打量著姜然。
這個時候沒想到還挺安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蔣路揚了揚手機：“我回來再和你說，先去給他交個費。”
“好。”
目送蔣路離開，黎今晚沒註意到自己轉頭時帶著些慌亂：“那個人是我的高中同學，大概算是當時唯一的朋友。”
姜然：“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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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記憶再多深究一些，也想起當時是怎樣和蔣路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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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晚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沒紮著針的左手握住他，平靜說：“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沒有追過我。”
男女之間有無純友誼這件事，姜然經常聽見別人在他耳邊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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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次蔣路對他說的話，姜然沒想到，這人竟然至今為止，竟然只是甘願默默陪伴。
姜然不再想那些事，回握住她：“等輸完液差不多該吃晚飯了，想吃什麽？”
黎今晚本想說吃些清淡的，但覺得他不一定愛吃，想了想才說：“我吃什麽都行，輸完液應該能退燒。”
“不行。”
姜然態度堅決：“什麽叫吃什麽都行，你生著病還想吃什麽？”
“這是怎麽了。”
旁邊有聲音輕插進來，姜然和黎今晚回頭，見到蔣路站到黎今晚的身邊。
蔣路低頭看著黎今晚：“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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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護士走過來換液，等到她離開後，蔣路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就這樣定了，等等我們一起吃個飯，我來訂位置。”
“記得挑個口味清淡的地方。”姜然揚起唇角，“她現在不能吃過鹹過辣的東西。”
蔣路定定看著他，雙手揣進兜：“我知道。”
鋒芒轉瞬即逝，言語重新帶著輕笑。
蔣路的目光落在黎今晚的臉龐，語氣比剛才溫柔很多：“我有很多次等她輸完液帶她吃飯的經驗，而且她的口味我很清楚。”
扔出去的石子原封不動彈回，砸在身上伴隨入骨的痛感。姜然有些思緒失控，但礙於面子沒表現出多少。
蔣路似乎很懂得如何讓人生著悶氣，還不能隨意發洩。
他看了眼姜然，又柔聲對黎今晚說：“我回趟酒吧，你快結束了給我發個信息。”
黎今晚猶豫點頭。
麻煩的人不在眼前，姜然卻沒感覺到輕快，反而氣堵胸悶。
“姜然。”
“嗯？”
好像只有這樣的時刻，他才能放松思緒。
黎今晚皺眉問：“不是說今天晚上我們要出去逛一逛嗎？”
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後果大概就是如此，姜然後知後覺，隨後說：“你生病了，還是回去好好休息，改天我們再出去。”
黎今晚：“那你為什麽替我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她的語氣不像質問，但過於冷淡。
姜然詫異：“你不願意去嗎？”
“嗯。”黎今晚想起以前和現在的事，“他幫了我很多，可我不喜歡這樣，接受幫助卻沒辦法還給對方。”
空氣安靜到，似乎可以聽見輸液管裏液體滴落滑動的聲音。
姜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可以和他詳細解釋到深入心底的程度，以及試圖和別人保持距離，讓他先前那點和對方較勁的心思，有些無地自容。
“你不是說，他是你高中時唯一的朋友嗎。”
姜然開口緩和著氣氛：“既然是朋友，有事幫忙就是應該的。”
黎今晚微低著頭：“可我從來沒有幫過他什麽，我不喜歡這種單方面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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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說不出那是什麽滋味，沒有感同身受的話，他不想隨意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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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側頭，又移開視線，慢慢收回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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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的解釋目前為止，她不想說，也不知道合不合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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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考慮這種事，或許為時尚早，可黎今晚在剛才恰好想起。
沒辦法解釋蔣路都幫了她什麽，也沒辦法告訴他，她為什麽會不喜歡那種單方面的虧欠。
這樣看來，她好像不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
即使閉著眼睛，睡意半推半就，思緒還是無法得到放松。
直到手邊傳來細微動靜，黎今晚才睜開眼。
姜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的右邊，拿著一片暖貼，將靠近手臂處的輸液管夾放在中間，然後放穩在扶手上。
“等等液就沒那麽涼了。”姜然坐回到位置上，又說著，“差不多再輸一瓶就可以握著暖貼，溫度應該剛好合適，沒那麽燙手。”
片刻怔然浮現，黎今晚就這樣看著他。
姜然輕笑：“幹嘛這樣看我，被我迷住了？”
他帶頭開著玩笑，但黎今晚無心參與。
她在想，這是種什麽感覺呢。
似乎沒有詞能準備形容，如果拿過某種情況比擬，那麽大概就是……
之前那次輸液遇到的一家三口，是現在看到的話，她的眼眶和鼻尖應該不會泛起酸澀。
人總是會下意識關註，甚至多想自己不曾擁有的美好東西。
這種自然而然嫉妒的滋味會讓她不好受，可真當擁有時，心情反倒有些沈重。
黎今晚將頭靠著椅背，溫聲說道：“姜然，謝謝你。”
姜然沒跟她客氣，輕笑一聲：“真想謝我的話，就趕快好起來。”
黎今晚輕輕點頭，隨後閉眼。
這次她是真的想休息。
恍恍惚惚的一覺讓黎今晚眼皮發沈，呼叫器的響聲震在耳邊，卻好像不在同一維度。
姜然盯著黎今晚沈睡的側顏許久，直到有人出現在旁邊。
蔣路垂眸觀察黎今晚，又看向姜然，頭往旁邊偏了偏。姜然起身，跟他往後沒走多遠。
兩人靠墻而立。
不管誰先開口，哪方都要迎接質問，姜然索性先出聲：“她以前的男朋友，對她怎麽樣？”
蔣路聽到這樣的問題，默然了會才回應：“沒看她發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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