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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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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躺好,許知禮環住他的腰忍不住發問:“哥,你們家、不,是方嘉碩家,總這麽勾心鬥角嗎?”那以後自己這樣的蠢蛋肯定被騙得團團轉。

“沒啊,是方嘉碩自己過得擰巴,我家可沒這樣,不過你看我父親那個樣子,嘖,真煩。”

方則行語氣無奈,“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其實,我覺得叔叔真的沒有因為你是Omega對你失望,哥哥,他只是生氣你傷害自己,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恨鐵不成鋼。”

許知禮低聲道:“叔叔是希望你成為積極向上、努力拼搏,多一點正直和堅強,不要輕易被挫折打倒這樣的人,重要的是你這個人。”

“而不是局限性別,Omega也可以很厲害,Alpha裏也會有像我這樣的笨蛋。”

握住方則行的手扣緊,許知禮繼續道:“所以叔叔覺得你執意變成Beta,等於你一直沒有戰勝挫折,他肯定是這樣想的。”

他壓低聲音,“我家安寧這麽優秀,應該早就克服性別這個困難,但安寧居然還在糾結,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恢覆原本音色,許知禮邊擦拭方則行眼角的淚邊道:“所以哥哥,你該學會跟自己和解,你是個特別棒的人,無關乎性別,不論你是Alpha是Beta是Omega,記住了嗎?”

方則行拼命點頭,環住許知禮的脖頸無聲痛哭。

這樣淺顯的道理,從十四歲那次挨打,到今天再次被打,他用了足足三年才明白。

不怪方縝這樣生氣,他確實不應該再傷害自己。

而且他需要一個契機向方縝低頭,毫無疑問地說,阮惜是最好的人選。

“阮老師,出成績了嗎?”

在方則行鍥而不舍追問五天之後,阮惜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出了。”

“誒我第幾啊?”

方則行亮著眼睛繼續追問,見阮惜反應平平,心頓時涼大半截,“怎麽了,我沒發揮好啊?不應該啊,我特別認真,寫完檢查好幾遍呢。”

見狀阮惜露出笑容,伸手戳戳方則行的肚子道:“你又是第一!”

“我就說嘛!阮老師你現在變壞了!”

方則行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搖晃,“你別忘了答應過我什麽!”

“我沒忘,但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周末吧?就周五下午,在我家吃個飯。”

阮惜想了想又問:“你時間方便嗎?”別耽誤小情侶約會。

“我沒問題,那就說好了,後天你要全告訴我。”

“行了,你別在這礙眼,回班學習吧,等下我要上去宣布成績。”

方則行轉身欲走,站定回身笑瞇瞇:“那個,許知禮考得怎麽樣?”

“還是第二。”

“哈哈他又是第二!”心情大好,方則行哼著歌上樓,迎面撞見夏聞鐘,展臂攔住人勾肩搭背。

“啊則行你別鬧!癢!”

夏聞鐘緊緊抓住欄桿,幹脆蹲坐地上躲避方則行的‘襲擊’。

“最近怎麽樣?從失戀的打擊中走出來了嗎。”

方則行伸手拉夏聞鐘站起,摸出從阮惜那拿的糖剝開遞到他嘴邊。

“也就戀了那麽短短十幾天,手都沒拉幾次呢。”

夏聞鐘嘆口氣,含著糖不太高興。

那肯定沒接吻,方則行想想都替夏聞鐘虧。

“沒事兒,以後還會有更好的,你這是要去哪?”

“去超市買水喝,時間差不多了,你快回班學習吧,拜拜。”

上個月阮惜說要根據這次成績調座位,方則行還想坐原位。

他戳戳許知禮的後背,挑挑眉笑問:“你猜我考第幾?”

“第一。”許知禮不假思索,“哥你是最棒的,永遠是我心裏的第一名。”

“誒呦呦~”“籲~”

張盛和楊璟沒忍住同時起哄。

“同桌你是真不把我們當人啊?天天撒狗糧。”

“班長,你現在越來越膩歪了,之前方則行追你的時候,你不還挺矜持嗎?”

“啊?他追我?”許知禮回頭朝方則行笑得無奈,“是你追的我嗎?”

張盛同樣持有異議:“小羊羔你胡說,我們宿舍都知道許知禮早就喜歡方則行。”

“什麽嘛!明明就是方則行先喜歡的許知禮啊!要不然為什麽又是送手鏈、又是讓坐在一起?”

張盛與楊璟一起扭頭分別看向身旁:“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三月二十六。”

“去年八月份。”

“哇哦。”楊璟歪頭伸出食指像擺鐘似的指著方則行和許知禮,“你們倆?”是情侶嗎?

“搞了半天,方哥以為在一起的時候,同桌你還暧昧著呢?”

張盛倒吸口涼氣,一拍大腿憤道:“不對啊!那之前有人看見你倆在操場接吻誒!沒在一起就親啊,同桌你真是!嘖!”

許知禮目瞪口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回身望一眼幸災樂禍、眉眼彎彎的方則行,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不是的,那時候我沒跟方則行表白,是他覺得牽手就等於在一起,不是我的錯。”

“那你怎麽不早點表白啊?”

楊璟抱不平,“班長,你太渣了。”

“我渣?”許知禮覺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方則行看夠戲,輕咳一聲幫忙澄清:“是我不好,追到班長家,然後被他家長看到了,一沖動就說我們在戀愛,班長怕我丟臉所以沒反駁。”

他假模假樣嘆口氣:“總之,許知禮是特別好的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呀!你們真肉麻!”楊璟皺皺鼻子哼道:“張盛,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倆就是他們倆用來秀恩愛的,真討厭。”

張盛舉手讚同:“我以後再不多嘴說你們的事!”

方則行抿唇笑笑,“好好,快學習吧。”

許知禮在課桌下捏捏方則行的膝蓋,被夾住順手摸一把腿彎軟肉。

“學習。”

周五下午,阮惜家。

廚房熱油滋滋作響,飯菜香味如小勾子般鉆到阮惜和方則行鼻中。

“你來就來,為什麽還要自帶廚師啊?”

阮惜壓低聲音在方則行耳邊嘀咕,“而且這人看起來好兇啊。”

“他是我父親安排的人,平時負責保護我也是司機又會做飯,一舉三得。”

方則行拍拍阮惜的肩膀,“阮老師,你之前說過下班最大的煩惱就是做飯,我怎麽舍得讓你受累?”

“這樣麻煩人家不好吧?”

“我爸一個月給他開這個數的工資。”方則行比個十,“你一個月不才五六萬嗎?”

“才?”阮惜張張嘴,深吸口氣緊緊握住他的手,“方少爺,我也可以學做飯、開車!”

“不行,你連我都打不過。”方則行搖搖頭:“阮老師你太瘦弱了。”

阮惜擺手止住方則行的實話,“打住!先學習吧,等吃完飯我再跟你講我的事。”

春筍炒蝦仁鮮香可口,清江魚肉質細膩。

阮惜滿足連連點頭讚嘆:“真好吃!”

方則行忍不住笑笑,接過阮惜的碗再添勺魚湯。

“我估計我父親讓他來照顧我就是因為他飯做的好。”

“他沒有名字嗎?也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方則行搖搖頭:“他沒告訴我,還沒遇到過危險,我和他不說話。他只負責做飯刷鍋,不負責吃。”

“你就讓人家餓著啊?”

方則行沒好氣白阮惜一眼:“我住校,他每個月就上那麽幾天班,什麽時間不能吃飯?”

“那還給他開那麽高工資?”阮惜瞬間收起同情心。

“誒對啊!”方則行眼睛一亮,“工作日讓他過來給你做飯啊,然後周末照顧我,怎麽樣?”

阮惜有些心動,思考片刻堅定擺手:“這不好,我可沒錢給他開工資。”

“我覺得挺好啊,等下我給他發信息問問。”

“那也行,他不同意就算了。”

方則行努努嘴:“他不願意還可以換別人啊,會開車、做飯的保鏢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阮惜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平白讓人丟了工作,再度拒絕:“你別惹麻煩,我一個單身Omega,要別人到我家不好。”

“他是Beta,而且保鏢都有職業素養的。”方則行挑起阮惜的下巴打量,“阮老師,雖然你很漂亮,但你放心,他絕對不可能對你做什麽的。”

“我謝謝您嘞。”阮惜一巴掌拍到方則行的手臂上,“反正我不要,你少給我惹麻煩。”

方則行拿過手機給沈澈朗發消息:爸爸,能找我父親要份我身邊保鏢的資料嗎?急!

“可他說沒意見,哦他叫明冠羽。”

阮惜瞥一眼手機,抿唇猶豫片刻點頭同意:“那、行,明冠羽平時都是怎麽照顧你的?”

“我幾乎見不到他,跟報恩的田螺精一樣,做完飯就走。”

聞言,阮惜松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你幫我把碗筷收一收,然後先去我房間寫作業,等我講完你就走吧。”

“誒呀阮老師,你是除了我爸之外第一個指使我幹活做家務的人。”

方則行站起擼袖子,阮惜暗嘆這真是大少爺。

“行行行!我的大少爺,您快坐好吧,我收拾就行。”

方則行得償所願,走回臥室桌旁捧手機跟許知禮發幾句消息,簡單看過明冠羽的資料後轉發給阮惜。

“阮老師你有要求直接跟他聯系,要是嫌他哪裏做的不好直說就行。”

“好。”

端來一盤櫻桃,阮惜嘆口氣,“大少爺,吃點水果再開茶話會吧?”

“你快講吧,別賣關子。”方則行握住阮惜肩膀前後搖晃,一疊聲央求:“阮老師、阮老師。”

“停!”阮惜實在招架不住,清清嗓子道:“你想知道什麽?”

方則行抓幾顆晶瑩飽滿的櫻桃遞到阮惜嘴邊,毫不猶豫道:“你為什麽離開科研室,又為什麽離開高校?”

“我得罪了人,先在研究室待不下去,又在軍校飽受非議,走就走了。”

“你別說這麽籠統,我要聽具體相關的人和經過。”

阮惜垂眸盯著掌心櫻桃,牽動嘴角笑得勉強。

“人嗎?我只知道跟我的導師孫成和師兄魏夭有關。”

“其實很簡單,我導因為我拒絕他兒子的追求對我有意見,然後讓我師兄魏夭給我下絆子。”

阮惜朝方則行眨眨眼,“我不喜歡Alpha,你懂得。”

“你唬我。”方則行板起臉,“什麽導師會公私不分?說實話。”

“哇方少爺,你不信我?”阮惜笑嘻嘻,見方則行面色更加凝重,不由收斂笑容,深吸口氣調整呼吸,如實道:“好吧,其實是他們想要我的成果。”

起初是設計手稿無緣無故丟失,然後數據被修改,最後阮惜眼睜睜看著獲得研發資格的作戰機與他嘔心瀝血大半年設計的相似度高達 80%。

而名單上只有魏夭沒有他。

阮惜同魏夭在孫成的辦公室據理力爭,未果,自此再不隨意安放任何手稿和研究成果。

沒多久孫成又說要給他介紹孫餘認識,阮惜自然是拒絕的,針對變得更為明顯。

阮惜選擇忍耐,直到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三十歲那年他與父親們決裂,搬到學校宿舍住,宿舍樓失竊,手稿再次不翼而飛。

深知科研室不能再待下去,阮惜選擇退讓改為授課擔任講師,但孫餘對他死纏爛打,甚至在阮惜發情期上門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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