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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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強？
“你有報警備案嗎？孫餘有沒有嚇到你或者讓你受傷？”
方則行眼神心疼，握住阮惜的手背不斷摩挲，“阮老師，你太苦了。”
“都過去了，好了，我講完了。”
阮惜如釋重負松口氣，目光平淡不見波動。
“阮老師，我要是早生十幾年就好了，別管什麽孫餘、魏夭，全都幫你處理掉！”
方則行攥緊拳頭，眼露兇光十分認真。
阮惜被他這副稚氣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心下輕松些許，捏捏他的鼻子失笑道：“方則行小朋友，你都為我打過一次架了，我可實在再欠不起你人情了。”
“我又不要你還。”方則行抿抿唇，撚起一粒櫻桃抵在阮惜嘴邊，“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埋沒自己很可惜。”
“現在已經塵埃落定，就算你想，怕也是無法改變。”
阮惜揉揉方則行的眉心，笑道：“你已經幫過我很多，我經歷這麽多事，早就看開看淡了。”
方則行邊緩慢點頭邊嗯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記得跟我聯系，能幫忙的我不會推脫。”
“去吧，好好學習，不要總想著談戀愛的事。”
“阮老師，你真的很像我爸。”
阮惜哼笑，站起送方則行下樓，“我跟你爸爸差不了幾歲。”
“四歲。”坐上車同阮惜告別，他揮揮手笑道：“阮老師拜拜！”
方則行打個哈欠閉目養神，察覺某種異樣視線，他微微睜開眼在後視鏡同明冠羽短暫對視。
“有事？”
“小方先生，我要怎麽保護這位阮先生？”
“做個飯、刷個碗，偶爾可以幫忙做下家務。”方則行捧著下巴思索片刻，“總之不要打擾到阮老師。”
“是。”
倚在車窗靜靜觀察車外不斷移動的景象，他默默嘆息，無端與阮惜有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之感，所以忍不住想幫對方。
“餵哥哥，你在哪兒？”
方則行接起許知禮電話，笑道：“到家了，阮老師說要咱們倆好好學習，別總情情愛愛的。”
“你們說什麽了？”許知禮光明正大問起方則行的事。
“聊了些阮惜過去的事，挺讓人唏噓的。”
方則行托腮打開視頻趴在桌上靜靜看著許知禮，“外面的世界好黑暗，乖知禮，想跟你抱一抱。”
“明天一早我就去見你，好嗎？”
“好，對了、下周有運動會，到高三就沒有機會參加了。”
“你要報幾個項目？”
“還不確定，反正我肯定要爭第一！”
“嗯嗯哥哥你最棒了，不過千萬別勉強自己。”
許知禮解釋道：“今年運動會不分性別，要你直接跟 Alpha 比體力，太難為人了。”
方則行滿不在乎哼一聲：“怕什麽，我只要全力以赴，對得起自己就心滿意足。”
“我是怕你受傷。”
“不會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方則行你確定要報這麽多項目？”
體委何藜淶再次確認，提醒道：“短跑和長跑連在一起比，你歇不過勁兒，容易扭傷腳。”
許知禮站起接過方則行的報名表，皺皺眉低頭勸道：“你別報長跑了，十圈真不是好堅持的。”
方則行十分堅定，“沒關系，我跑得下來。”
何藜淶猶豫一瞬點頭道：“接力跑有你、劉晨、張銘柯和我，你想跑第幾棒？”
“我打頭陣吧。”
“好。”
等到何藜淶離開，許知禮回身再次道：“安寧，要不你別報短跑了？我真的擔心你受傷。”
“不會的，明天就要比賽了，別烏鴉嘴，快呸呸呸。”
方則行擡頭望向許知禮，自信滿滿笑道：“我真的不會扭傷腳，你別擔心。”
明天短跑、長跑，後天接力賽，完全應付得來，等他比完就能和許知禮找地方接吻，光是想想方則行就開心。
“那、好吧。”
“超越對手，超越自我，是我們的目標，我們的信念，在喧囂的田徑場上，你們點燃似火熱情，無論成敗，我們都為你們感到自豪，你們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廣播站播放鼓舞人心的加油稿，方則行邊百無聊賴熱身邊暗想去年用的似乎也是這句話。
“方則行！”
許知禮揮揮手吸引方則行註意，“加油！”
“等我跑第一！”
吡吡哨聲響起，如風身影立刻竄出去。
方則行爆發力很好，輕松超越一眾人獲得勝利。
但他必須承認，Omega的耐力和體能不如Alpha，所以在長跑前喝下葡萄糖，避免稍後體力不支。
“哥，我在終點等你，你量力而行，千萬別逞強。”
許知禮接過方則行未喝盡的葡萄糖，仍不放心再次叮囑強調。
“誒呀我肯定沒事，必須第一！”
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心裏不能怯，嘴上更要勇，一句話：輸人不輸嘴。
一圈兩圈三圈，等到後半程雙腿漸漸難以再如剛剛那般輕松邁步，灌鉛似的沈重和越發粗重的呼吸。
摒棄一切雜念，眼睛牢牢鎖定面前人背後數字，是他最喜歡的1，調整呼吸，咬緊牙關，風在耳畔吹拂，勉強緩解面頰燥熱。
加油喝彩聲時響時輕，最後一圈時，方則行提前半圈提速沖刺，這對他來說很危險，口腔中似有血的鐵銹氣，但他顧不了這麽多，只能拼盡全力邁步向前沖。
“我靠！方哥好快啊！”
“同桌加油！方則行加油！”
楊璟喊得嗓子都要啞了，周圍一班的人也同樣放聲吶喊。
“班長，化學老師找你有事，讓你去辦公室拿東西。”
“能等下再去嗎？”
就差最後半圈，許知禮不想錯過方則行比賽結束，他答應要等對方的。
“應該也行，你記得去啊，拿著水是不是等方則行呢？誒喲感情真好！”
同學善意的打趣還是讓許知禮有些臉紅，加之陽光晴朗，更是曬得臉龐白裏透亮的好看。
“嗶——一班方則行，第二。”
這個名次還行，方則行深呼吸放穩腳步慢慢朝許知禮走去，見對方快步跑來，靈機一動，“哎呦！”
如去年那次一樣摔得逼真，捂住腳踝可憐巴巴皺著臉，“許知禮，你快背我去醫務室。”
親嘴親嘴！他想親嘴！
“哥你沒事吧！”
許知禮慌忙跑到方則行身邊，想要察看傷勢決定要不要直接送去醫院，只見對方緊緊捂住腳踝不給看，一直皺眉喊疼。
“沒事，去醫務室就行。”
“哥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拿紅花油。”
“誒呀你讓我在大太陽底下曬著啊？快帶我去醫務室。”
方則行真想上手掐許知禮的臉，看看腦子裏裝的什麽，怎麽這麽不聽話？
“哦哦那我先帶你去。”
許知禮慌不擇神，蹲到方則行面前背起人，一肚子埋怨的話想說：
我早說你別跑別跑，非不聽要逞強，現在可好了吧？真把自己扭傷了，明明答應會照顧好自己，結果呢？照顧到這樣也算好？怪不得之前你父親氣得要抽你，我都想打你屁股！不長記性、逞強好勝！
許知禮忍了又忍，走到醫務室放人坐到椅上，抿抿唇剛要說話，卻見方則行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
“哥，你腳不疼？”
“不疼啊，我就是想。”
雙臂攀到肩上，未說完的話用行動直接表明，溫熱的唇湊近貼近，舌與舌相互糾纏。
察覺似有旁人走近，方則行分開坐回座位，拿過許知禮手裏的水一氣灌下大半瓶。
“渴死我了。”
“你為什麽要裝？你騙人！”
許知禮低頭盯著方則行的額頭心生悶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方則行乍見對方這副別扭不快樣子，新奇不已起身湊近，挑起下巴左右打量，滿意地點點頭誇讚：“你真好看。”
“我現在很生氣。”許知禮偏頭躲過方則行的手。
“啊？你氣什麽？”方則行皺眉不解，試探性問道：“因為我騙人？”
“我是想跟你躲到這才裝的，操場人那麽多，怎麽跟你湊近說悄悄話啊？”
許知禮抿抿唇，心下稍稍平覆些許猶是窩火，他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麽，就是莫名的惱怒。
想勸扭傷腳的方則行不要逞強好勝，結果對方根本沒受傷，這是好事，他卻高興不起來。
“那你為什麽要騙我？不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我是臨時起意啊，本來沒想裝樣子，忽然想到而已。”
方則行換位思考，大約許知禮是覺得被自己戲耍所以不悅，想了想主動低頭認錯：“好了好了，我下次不開這樣的玩笑了，好嗎？”
“那你下次還逞強嗎？”許知禮怒意未消，坐在一旁抱臂側對方則行。
“我沒逞強啊，我知道自己什麽水平。”
方則行皺皺眉，拍拍許知禮的肩膀輕聲發問：“你到底怎麽了？”
“我生氣！”
“你氣什麽？”
“我也不知道！”
這算什麽事？
方則行心道許知禮怎麽突然這麽大火氣？
仍是好聲好氣哄道：“你怎麽了嘛？知禮，跟哥哥好好說。”
得到是沈默。
“你不說，那我猜，行吧？”
對方依然沈默。
方則行深吸口氣，“氣我騙你？”
“不是。”
“氣我要你背我？”
“當然不是。”
“氣我沒問你就親你？”
“也不是。”
“那你氣什麽？”方則行耐心告罄，拉起許知禮冷哼一聲，“不說算了，咱們回操場。”
“我不回！”許知禮同樣拉住方則行將人抱在懷裏，“總之我就是很生氣，可我又說不明白，哼，哥你對我也就這麽幾句話的耐心！”
方則行滿心好笑，暗想果然許知禮是個幼稚鬼，“不是的啊，那我問不出個所以然，咱們在這又親不了，幹脆回操場看比賽，你怎麽能說我對你沒耐心？我都哄你好幾次了，你還支吾說不明白，我感覺你想故意挑事吵架。”
“我沒有，我是擔心你！”
“那你就是在氣我騙你嘍？可我已經——”
“我不是氣這個！我是氣你非要逞強，我都跟你說了別跑、別跑，你就不聽，還要裝扭腳騙人，你太過分了！”
話被許知禮打斷，方則行一言不發從他懷中掙出站到旁邊，冷笑點頭：“我懂了，你根本就不是擔心我，你只是想讓我受傷，然後趁機指責我。”
白哄了！搞半天許知禮根本就不是擔心自己！
方才還氣惱的心情忽而恢覆平靜，許知禮發覺生氣原由正如方則行所說那般，他是想借著對方受傷證明應該聽他勸不要硬撐免得受傷。
“我沒有要指責你，我只是擔心你！”
許知禮跟著站起低頭看向方則行，牢牢抓住對方手腕，低聲道：“你為什麽把我想得那麽壞？我勸你為自己考慮，我做錯了嗎？”
方則行一把甩開許知禮的手，心頭湧上陣陣怒意，“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有逞強，我清楚地知道我跑得下來！”
“那我怎麽確認你是不是在逞強？你對外從不服軟認輸，我只能從我的角度考慮問題，那就是，我不想讓你為了什麽第一跑得那麽辛苦。”
“可我已經說了，我可以！你為什麽不信呢！”
方則行再度後退與許知禮拉開距離，“還有，什麽叫我為了第一跑得辛苦？我樂意啊，我就是喜歡爭，喜歡比賽，喜歡拿第一，我怎麽著你了？”
“我一沒讓你受累，二沒勞煩你替我分擔，你生什麽氣啊？你在鬧什麽？”
許知禮艱難開口：“我只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我可以做的到！是你不信我！你為什麽要質疑我？”
“不需要？”許知禮瞬間啞然，不需要擔心？方則行說他不需要自己的擔心？
“對，我不需要！”
說罷方則行徑直離開，氣死了！許知禮憑什麽上來發一通脾氣？分明就是想罵自己一頓！虧他還低聲下氣解釋哄人！
憤憤走出兩步，身後似有腳步聲接近，方則行回身看向許知禮，“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不想讓你受傷。”
“噢？”方則行冷笑：“那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你不應該高興嗎？你沒有，你就是想罵我。”
“我不是！”
“閉嘴，我不想聽，你也別跟我說話，我煩。”
轉身繼續往操場走，方則行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畢竟就算許知禮真的想指責他，也是因為在意他。
打算同對方心平氣和聊一聊，轉身一看背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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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惜如釋重負松口氣，目光平淡不見波動。
“阮老師，我要是早生十幾年就好了，別管什麽孫餘、魏夭，全都幫你處理掉！”
方則行攥緊拳頭，眼露兇光十分認真。
阮惜被他這副稚氣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心下輕松些許，捏捏他的鼻子失笑道：“方則行小朋友，你都為我打過一次架了，我可實在再欠不起你人情了。”
“我又不要你還。”方則行抿抿唇，撚起一粒櫻桃抵在阮惜嘴邊，“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埋沒自己很可惜。”
“現在已經塵埃落定，就算你想，怕也是無法改變。”
阮惜揉揉方則行的眉心，笑道：“你已經幫過我很多，我經歷這麽多事，早就看開看淡了。”
方則行邊緩慢點頭邊嗯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記得跟我聯系，能幫忙的我不會推脫。”
“去吧，好好學習，不要總想著談戀愛的事。”
“阮老師，你真的很像我爸。”
阮惜哼笑，站起送方則行下樓，“我跟你爸爸差不了幾歲。”
“四歲。”坐上車同阮惜告別，他揮揮手笑道：“阮老師拜拜！”
方則行打個哈欠閉目養神，察覺某種異樣視線，他微微睜開眼在後視鏡同明冠羽短暫對視。
“有事？”
“小方先生，我要怎麽保護這位阮先生？”
“做個飯、刷個碗，偶爾可以幫忙做下家務。”方則行捧著下巴思索片刻，“總之不要打擾到阮老師。”
“是。”
倚在車窗靜靜觀察車外不斷移動的景象，他默默嘆息，無端與阮惜有種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之感，所以忍不住想幫對方。
“餵哥哥，你在哪兒？”
方則行接起許知禮電話，笑道：“到家了，阮老師說要咱們倆好好學習，別總情情愛愛的。”
“你們說什麽了？”許知禮光明正大問起方則行的事。
“聊了些阮惜過去的事，挺讓人唏噓的。”
方則行托腮打開視頻趴在桌上靜靜看著許知禮，“外面的世界好黑暗，乖知禮，想跟你抱一抱。”
“明天一早我就去見你，好嗎？”
“好，對了、下周有運動會，到高三就沒有機會參加了。”
“你要報幾個項目？”
“還不確定，反正我肯定要爭第一！”
“嗯嗯哥哥你最棒了，不過千萬別勉強自己。”
許知禮解釋道：“今年運動會不分性別，要你直接跟 Alpha 比體力，太難為人了。”
方則行滿不在乎哼一聲：“怕什麽，我只要全力以赴，對得起自己就心滿意足。”
“我是怕你受傷。”
“不會的，我能照顧好自己。”
“方則行你確定要報這麽多項目？”
體委何藜淶再次確認，提醒道：“短跑和長跑連在一起比，你歇不過勁兒，容易扭傷腳。”
許知禮站起接過方則行的報名表，皺皺眉低頭勸道：“你別報長跑了，十圈真不是好堅持的。”
方則行十分堅定，“沒關系，我跑得下來。”
何藜淶猶豫一瞬點頭道：“接力跑有你、劉晨、張銘柯和我，你想跑第幾棒？”
“我打頭陣吧。”
“好。”
等到何藜淶離開，許知禮回身再次道：“安寧，要不你別報短跑了？我真的擔心你受傷。”
“不會的，明天就要比賽了，別烏鴉嘴，快呸呸呸。”
方則行擡頭望向許知禮，自信滿滿笑道：“我真的不會扭傷腳，你別擔心。”
明天短跑、長跑，後天接力賽，完全應付得來，等他比完就能和許知禮找地方接吻，光是想想方則行就開心。
“那、好吧。”
“超越對手，超越自我，是我們的目標，我們的信念，在喧囂的田徑場上，你們點燃似火熱情，無論成敗，我們都為你們感到自豪，你們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廣播站播放鼓舞人心的加油稿，方則行邊百無聊賴熱身邊暗想去年用的似乎也是這句話。
“方則行！”
許知禮揮揮手吸引方則行註意，“加油！”
“等我跑第一！”
吡吡哨聲響起，如風身影立刻竄出去。
方則行爆發力很好，輕松超越一眾人獲得勝利。
但他必須承認，Omega的耐力和體能不如Alpha，所以在長跑前喝下葡萄糖，避免稍後體力不支。
“哥，我在終點等你，你量力而行，千萬別逞強。”
許知禮接過方則行未喝盡的葡萄糖，仍不放心再次叮囑強調。
“誒呀我肯定沒事，必須第一！”
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心裏不能怯，嘴上更要勇，一句話：輸人不輸嘴。
一圈兩圈三圈，等到後半程雙腿漸漸難以再如剛剛那般輕松邁步，灌鉛似的沈重和越發粗重的呼吸。
摒棄一切雜念，眼睛牢牢鎖定面前人背後數字，是他最喜歡的1，調整呼吸，咬緊牙關，風在耳畔吹拂，勉強緩解面頰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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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方哥好快啊！”
“同桌加油！方則行加油！”
楊璟喊得嗓子都要啞了，周圍一班的人也同樣放聲吶喊。
“班長，化學老師找你有事，讓你去辦公室拿東西。”
“能等下再去嗎？”
就差最後半圈，許知禮不想錯過方則行比賽結束，他答應要等對方的。
“應該也行，你記得去啊，拿著水是不是等方則行呢？誒喲感情真好！”
同學善意的打趣還是讓許知禮有些臉紅，加之陽光晴朗，更是曬得臉龐白裏透亮的好看。
“嗶——一班方則行，第二。”
這個名次還行，方則行深呼吸放穩腳步慢慢朝許知禮走去，見對方快步跑來，靈機一動，“哎呦！”
如去年那次一樣摔得逼真，捂住腳踝可憐巴巴皺著臉，“許知禮，你快背我去醫務室。”
親嘴親嘴！他想親嘴！
“哥你沒事吧！”
許知禮慌忙跑到方則行身邊，想要察看傷勢決定要不要直接送去醫院，只見對方緊緊捂住腳踝不給看，一直皺眉喊疼。
“沒事，去醫務室就行。”
“哥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拿紅花油。”
“誒呀你讓我在大太陽底下曬著啊？快帶我去醫務室。”
方則行真想上手掐許知禮的臉，看看腦子裏裝的什麽，怎麽這麽不聽話？
“哦哦那我先帶你去。”
許知禮慌不擇神，蹲到方則行面前背起人，一肚子埋怨的話想說：
我早說你別跑別跑，非不聽要逞強，現在可好了吧？真把自己扭傷了，明明答應會照顧好自己，結果呢？照顧到這樣也算好？怪不得之前你父親氣得要抽你，我都想打你屁股！不長記性、逞強好勝！
許知禮忍了又忍，走到醫務室放人坐到椅上，抿抿唇剛要說話，卻見方則行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了！
“哥，你腳不疼？”
“不疼啊，我就是想。”
雙臂攀到肩上，未說完的話用行動直接表明，溫熱的唇湊近貼近，舌與舌相互糾纏。
察覺似有旁人走近，方則行分開坐回座位，拿過許知禮手裏的水一氣灌下大半瓶。
“渴死我了。”
“你為什麽要裝？你騙人！”
許知禮低頭盯著方則行的額頭心生悶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方則行乍見對方這副別扭不快樣子，新奇不已起身湊近，挑起下巴左右打量，滿意地點點頭誇讚：“你真好看。”
“我現在很生氣。”許知禮偏頭躲過方則行的手。
“啊？你氣什麽？”方則行皺眉不解，試探性問道：“因為我騙人？”
“我是想跟你躲到這才裝的，操場人那麽多，怎麽跟你湊近說悄悄話啊？”
許知禮抿抿唇，心下稍稍平覆些許猶是窩火，他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麽，就是莫名的惱怒。
想勸扭傷腳的方則行不要逞強好勝，結果對方根本沒受傷，這是好事，他卻高興不起來。
“那你為什麽要騙我？不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我是臨時起意啊，本來沒想裝樣子，忽然想到而已。”
方則行換位思考，大約許知禮是覺得被自己戲耍所以不悅，想了想主動低頭認錯：“好了好了，我下次不開這樣的玩笑了，好嗎？”
“那你下次還逞強嗎？”許知禮怒意未消，坐在一旁抱臂側對方則行。
“我沒逞強啊，我知道自己什麽水平。”
方則行皺皺眉，拍拍許知禮的肩膀輕聲發問：“你到底怎麽了？”
“我生氣！”
“你氣什麽？”
“我也不知道！”
這算什麽事？
方則行心道許知禮怎麽突然這麽大火氣？
仍是好聲好氣哄道：“你怎麽了嘛？知禮，跟哥哥好好說。”
得到是沈默。
“你不說，那我猜，行吧？”
對方依然沈默。
方則行深吸口氣，“氣我騙你？”
“不是。”
“氣我要你背我？”
“當然不是。”
“氣我沒問你就親你？”
“也不是。”
“那你氣什麽？”方則行耐心告罄，拉起許知禮冷哼一聲，“不說算了，咱們回操場。”
“我不回！”許知禮同樣拉住方則行將人抱在懷裏，“總之我就是很生氣，可我又說不明白，哼，哥你對我也就這麽幾句話的耐心！”
方則行滿心好笑，暗想果然許知禮是個幼稚鬼，“不是的啊，那我問不出個所以然，咱們在這又親不了，幹脆回操場看比賽，你怎麽能說我對你沒耐心？我都哄你好幾次了，你還支吾說不明白，我感覺你想故意挑事吵架。”
“我沒有，我是擔心你！”
“那你就是在氣我騙你嘍？可我已經——”
“我不是氣這個！我是氣你非要逞強，我都跟你說了別跑、別跑，你就不聽，還要裝扭腳騙人，你太過分了！”
話被許知禮打斷，方則行一言不發從他懷中掙出站到旁邊，冷笑點頭：“我懂了，你根本就不是擔心我，你只是想讓我受傷，然後趁機指責我。”
白哄了！搞半天許知禮根本就不是擔心自己！
方才還氣惱的心情忽而恢覆平靜，許知禮發覺生氣原由正如方則行所說那般，他是想借著對方受傷證明應該聽他勸不要硬撐免得受傷。
“我沒有要指責你，我只是擔心你！”
許知禮跟著站起低頭看向方則行，牢牢抓住對方手腕，低聲道：“你為什麽把我想得那麽壞？我勸你為自己考慮，我做錯了嗎？”
方則行一把甩開許知禮的手，心頭湧上陣陣怒意，“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有逞強，我清楚地知道我跑得下來！”
“那我怎麽確認你是不是在逞強？你對外從不服軟認輸，我只能從我的角度考慮問題，那就是，我不想讓你為了什麽第一跑得那麽辛苦。”
“可我已經說了，我可以！你為什麽不信呢！”
方則行再度後退與許知禮拉開距離，“還有，什麽叫我為了第一跑得辛苦？我樂意啊，我就是喜歡爭，喜歡比賽，喜歡拿第一，我怎麽著你了？”
“我一沒讓你受累，二沒勞煩你替我分擔，你生什麽氣啊？你在鬧什麽？”
許知禮艱難開口：“我只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我可以做的到！是你不信我！你為什麽要質疑我？”
“不需要？”許知禮瞬間啞然，不需要擔心？方則行說他不需要自己的擔心？
“對，我不需要！”
說罷方則行徑直離開，氣死了！許知禮憑什麽上來發一通脾氣？分明就是想罵自己一頓！虧他還低聲下氣解釋哄人！
憤憤走出兩步，身後似有腳步聲接近，方則行回身看向許知禮，“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不想讓你受傷。”
“噢？”方則行冷笑：“那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你不應該高興嗎？你沒有，你就是想罵我。”
“我不是！”
“閉嘴，我不想聽，你也別跟我說話，我煩。”
轉身繼續往操場走，方則行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畢竟就算許知禮真的想指責他，也是因為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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