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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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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戀人

周一,月考。

考完語文,方則行自信滿滿,“許知禮,你信不信第一還是我?”

“我信。”許知禮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對方則行的佩服,一開始他就是被對方的優秀吸引,半是好奇半是敬佩,然後逐漸喜歡上他。

“有眼光。”

他倚在柱子上看學校欄桿外的柏油馬路,指指領口瞥一眼許知禮,哼道:“我這兒還有點疼,都怪你!”

“啊?還沒消下去嗎?應該冰敷一下的,對不起。”

許知禮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滿足,他承認他很高興那個痕跡留到現在,哪怕沒有人知道。

“算了,反正是我答應你的。”方則行嘆息,要怪就怪自己沒忍住先說話了。

“嗯,你考第一之後想怎樣對我都行。”許知禮說著這話都臉紅,總是忍不住想入非非,但見方則行面色如常,知道對方不會對這些帶著歧義的話有反應,收斂嘴邊笑意盯著教學樓前的花壇看。

方則行思緒游離天際,默默思考還有什麽想對許知禮做的,似乎沒了。

腺體摸過親過,鎖骨馬上就能親到,手更是裏裏外外摸了好多遍,挺好的,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了。

“我最近睡眠質量好多了。”多虧有許知禮,說不定他能再長高點,至少要跨越180。

“你之前一直睡不好嗎?”許知禮默默貼近方則行,輕輕攥住對方的手腕。

方則行長嘆一聲低聲訴苦,“也不是一直吧,就最近這半年多吧,要不就根本睡不著,或者整宿整宿的做夢,搞得我睡醒也很累。”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沈澈朗說,又怕對方擔心到同樣失眠,索性裝作沒事。

許知禮目露擔心,亦是嘆道:“那你有去看過醫生嗎?”

“開了些藥,用處不大,聊勝於無。”

眼看快到考試時間,方則行收回手提醒道:“先進考場吧,這周周三上不了體育課,周五下午你早來會兒吧。”

“好,那、下午三點見?”

“嗯。”

含羞草被沈澈朗養得很好,回北城區的路上特意用木箱子裝著,怕它一直處於應激狀態會造成葉片脫落。

“真的不要跟安寧說一聲嗎?就這樣不聲不響回去?”

沈澈朗再次索要手機,苦著臉道:“老公,安寧會傷心的,明天就周六了,如果他回到這找不到我…他肯定覺得我不要他了。”

方縝不為所動,伸手揉開沈澈朗的眉心,輕聲道:“那就明天中午在他出發前,給他打電話。”

“可是——”“你要為了他丟下我嗎?阿澈,他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

方縝攬住沈澈朗輕拍後背,親吻額角勸哄:“不能再讓他這樣一直依賴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澈朗不明白,只要一想到方則行的嗚咽哭泣就覺得心被揪住,仿佛有人剖開他的胸膛用繩子系住氣管,置身黑暗無法呼吸。

“你明白的。”方縝搶在他回答前說:“你不離開,他永遠都長不大,而且我並沒有要你們永遠都不見面,我是怕他一哭,你就心軟不願意跟我走。”

短暫恢覆自由的雀兒,也該回到屬於他的牢籠裏了。

“那安寧…會哭,你也知道他會哭,難道你不心疼嗎?”

沈澈朗想不通為什麽到現在方縝還不肯多愛他們的孩子一點點嗎?

“正因為我心疼他,才不能縱容他,否則他會更無法無天。”方縝笑得溫柔,“我已經很仁慈大度了,如果我這樣叛逆任性,我父親會讓我在所有人面前跪祠堂的。”

就像當初要娶沈澈朗,下大雪的除夕夜,方縝被方唯寬罰跪,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到最後終於退掉婚約,算是永遠欠了別家的人情。

這些往事就像老宅裏無人留意的角落,早已沾滿灰塵。

方縝不曾對沈澈朗言說過這些,是心甘情願為他吃苦受累,更是覺得該把沈澈朗當成心肝肉疼惜,根本理解不了方則行的怨恨——父子倆就沈澈朗的事爭吵過一次,互不退讓,以方縝砸破方則行的頭收場。

方縝不止一次後悔過打傷方則行,這意味著他親手把沈澈朗推開了。

他很慶幸方則行生命力頑強,否則沈澈朗一定會恨他的。

“餵,安寧。”

因為惴惴不安和莫名的心虛,沈澈朗聲音很低。

方則行興高采烈,滿心歡喜脆生生的應道:“誒爸!你是不是想我了?等我父親一走,我就去好不好?”

“安寧…我和你父親已經回家了,你、下午不用去咖啡廳那兒了。”

“回家?”

方則行腦子嗡一聲,方縝這是不打算再讓自己見沈澈朗了?明明他已經步步退讓,還不行嗎?

眼前視線發黑,他有些遏制不住的心慌意亂,“那我什麽時候能再見你?”

“大概下個月?這個、要問你父親。”

“哦,爸爸,我知道了,先這樣吧,再見。”

“誒安——”

不待沈澈朗反應過來,方則行直接掛斷電話,抓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迸濺一地,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隨意用手背擦拭,點點血跡自臉頰流到下巴滴到地上,身軀顫抖難以支撐站立,走到沙發頹然坐下。

生氣、憤怒,不知名的煩躁讓他理智全無,走回餐桌拿手機上網搜索:十八歲還希望一直待在Omega父親身邊正常嗎?

打字時右手哆嗦到頻頻出錯,方則行放下手機又在臉上抽一巴掌,疼痛扼制煩躁蔓延,看著搜索結果清一色“不正常”結論,他恍惚而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病了。

原來之前那些希望沈澈朗過得好的話,都是假的,他更希望永遠陪在沈澈朗身邊。

那如果沈澈朗不願意呢?

怎麽可能不願意?沈澈朗是你的爸爸,沈澈朗愛你。

“難道你長大之後還黏著我?就算你想,我也要趕你走。”

冰冷的話語回蕩在耳邊,方則行深吸口氣,拿出手機打電話:“餵許知禮,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對,我想請你幫忙,越快越好。”

槐花香味縈繞,碘酒塗在臉上帶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方則行閉目盤坐在沙發任由許知禮幫忙處理傷口,嗅聞槐花信息素只覺舒適安心,剛剛那些暴躁焦躁似乎只是一場夢。

“疼嗎?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走路都能打碎花瓶。”

“不疼,就一不小心撞倒摔碎劃到臉了。”

白凈的臉頰腫起斑駁紅痕,觸目驚心。

許知禮小心翼翼地為方則行貼上創可貼,“你臉怎麽腫了?”

“撞門上了。”方則行輕笑搖頭,“我沒事,別告訴其他人,太丟臉了。”

“嗯,你先別亂動,我把這收拾一下。”

許知禮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心裏隱隱有些猜測。

方嘉碩說過方則行因為腺體殘缺容易情緒失控,所以臉上的掌痕是他自己打的嗎?

心疼更甚,許知禮默默嘆口氣,用袋子裝好碎瓷片走到方則行身邊坐好,“好點了嗎?”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方則行主動展臂湊近攀住許知禮的脖頸,“抱我,我要你的信息素。”

他剛剛盯著桌上瓶裏的花發呆,甚至幻想如果沈澈朗是他面前這束永生花就好了,只有他能看見,獨屬於他。

方則行猛然驚醒,被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嚇得渾身一顫,他怎麽能這樣想呢?

這樣的他和方家那些Alpha有什麽區別?

“門沒關好,等下可以嗎?”

許知禮說完意識到方則行並不想和自己處在密閉空間進行信息素安撫,不再猶豫,輕輕環住他的後背。

緊密相擁,耳邊心跳聲砰砰作響如同擂鼓。

方則行稍稍掙紮拉開距離,一手挑起許知禮的下巴,仔細打量對方五官。

眼神幹凈,五官好看,紅唇柔軟。

俯身湊近含住唇瓣,帶有信息素的涎液彼此交融,撫摸耳垂和頸側,炙熱的身軀緊貼相依相伴。

探舌攪弄,對方一動不動,方則行不滿輕咬許知禮下唇,再度拉開些許距離,長長銀絲自兩人離遠斷開。

許知禮滿臉通紅,呆呆地吞咽口水看著方則行,“你為什麽親我?我們這樣算什麽?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嘴張開,回應我。”

方則行伸出指尖擦去許知禮嘴角水漬,“動一動,別像個木頭,懂嗎?”

舌頭被兩指夾住,許知禮狼狽不堪,說不出話只能點頭,“嗯。”

“乖。”

唇瓣再次貼近,方則行右臂緊緊纏繞許知禮的脖子,從跪改為跨坐,原本下身只虛虛貼近,這下變成實打實得頂在心上。

信息素充盈室內,甚至彌漫到門口。

不去想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全身心沈溺在與迷戀已久的心上人接吻。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厲喝打破客廳裏暧昧氣氛,方則行與許知禮同時看向門口,只見顧溪提著水果蔬菜滿臉難以置信。

方則行心道不妙!快速從許知禮腿上下來,邊整理淩亂的衣服,邊支吾解釋道:“顧、顧老師,我跟許知禮不是您想象的那個樣子……”

顧溪憤怒到極點,未曾料想到許知禮會和沈安寧湊在一起做這種事!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方則行嗎?

難道許知禮是個腳踏兩條船的壞種?

“爸…我。”許知禮站起擋在方則行身前,“我跟、您怎麽過來了?”

“你做出來這種事,還怕我過來?”

顧溪走近一掌摑在許知禮臉上,“要不要臉!”

“不是!顧老師!”

方則行忙扯許知禮坐下,急急解釋道:“不是的!顧老師!您先別急著動手!冷靜一下,是我強迫他的。”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自己承擔算了!雖然不知道顧溪為什麽這麽生氣,先認錯再說!

“你強迫他?”顧溪看看吊著一只手臂的沈安寧,再看看被對方牢牢護在身後的許知禮,更加生氣:“你跟我說來找方則行,其實是跑來勾引我的學生?還哄得他團團轉是不是!”

所以安寧脖子上的痕跡,是許知禮留下的?既然他和沈安寧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說喜歡方則行?

方則行忙道:“許知禮他沒有騙我,顧老師您誤會了,其實我就是方則行!是叔夫讓我自稱沈安寧的,我沒想到會給您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顧溪楞住,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則行,“你是方則行?那你父親是方縝了?”

沈澈朗就是…方夫人?

方則行不願承認方縝那樣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但事實如此,他只能緊閉雙眼點點頭:“是的。”

“沈澈朗、怪不得他說情況覆雜。”顧溪深吸口氣,背對沙發長嘆一聲,“原來如此。”

難怪陳晟聽他勸沈澈朗離婚就轉移話題,也怪不得沈澈朗說情況覆雜離不了婚,原來如此。

盛大婚禮過後再外人見過方夫人,足矣可見方縝對沈澈朗的重視,那對方為何不聲不響跑到南城區了呢?還有方則行,一夜之間沒了蹤影,第二性征至今不被外人知曉,雖然一直猜測是Omega,現在對方真的以Omega身份出現在面前,顧溪還是覺得不敢相信:方家長門長房的獨子,是個Omega。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必須讓他們立刻分手!方家不是好招惹的,看看陳晟就知道了。

許知禮知道顧溪知道實情必然會惱怒,而且他不想就這樣跟方則行劃清界限。

“對。”“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方則行稍一楞神,見顧溪氣得臉色鐵青,慌忙再擋在許知禮面前,“對!我們在一起了!顧老師,我剛剛沒說實話。”

“到底是不是!”

顧溪包裏手機嗡嗡振動,是沈澈朗打來關心方則行情況的,但他此刻不想和對方交流,掛斷電話回覆:安寧沒事,我稍後給你回電話。

“是的,我們確實是在一起了。”

方則行原本打算直說是花錢買許知禮的信息素,那些逾越舉動不過是治療手段,但許知禮的說辭實在出乎他的意料,只能硬著頭皮認下,畢竟是他害得許知禮挨打。

“就在上周周五,許知禮過來找我,我跟他表白了,我誇的那個Alpha也是他。”

他拿出裂了半塊屏的手機,找到許知禮的備註給顧溪看,“顧老師,如果我跟他不是戀人,我為什麽要特意給他備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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