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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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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

“你們現在必須立刻分手!許知禮,我絕不允許你和方則行在一起。”

顧溪臉色鐵青,斬釘截鐵下達最後通牒。

許知禮瞪大眼睛,急忙問道:“為什麽?”

他想不明白顧溪怎麽突然這樣排斥和方則行的接觸,明明先前持中立態度,甚至讚同兩人交往。

“沒有為什麽!總之我不許你們繼續來往。”

方則行皺眉暗暗思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離開許知禮,所以必須勸住顧溪。

“許知禮,你先去把顧老師帶來的水果洗一下,我想和顧老師好好聊聊。”

支開許知禮後,方則行扯好外套,正色道:“顧老師,我想問您,怎麽樣才能讓您同意我和許知禮的事?”

“因為你姓方,你是方家人,安寧,坦白來說,我很喜歡你,但因為你是方則行。如果你只是沈安寧,我會很讚同你和知禮在一起,可你不是,我無法接受知禮跟一個方家人在一起。”

方則行回頭瞥一眼廚房,猜測對方正在門後偷聽。

“可是不論是沈安寧還是方則行,兩個都是我,顧老師,我覺得有必要跟您說清楚,我同樣厭惡方家,所以我爸爸帶著我來到這裏生活和就業,所以您真的不用擔心我和方家有任何關聯。”

他深吸口氣,嘆道:“我真的不能沒有許知禮,我會對他好的,不會傷害到他。”

“你拿什麽擔保不會傷害到我的孩子?”顧溪咄咄逼人,覺得自己像難為貧苦人的惡毒豪門世家,可他只是想勸被情愛蒙蔽眼睛的兒子迷途知返。

“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您相信,顧老師,您可以隨意向我提出要求,我會盡最大努力完成您的要求。”

“最基本的,你敢讓你父親們知道你和知禮在一起了嗎?”

出乎顧溪意料的是,方則行很快點頭,“我的事情我父親做不了主,而且我爸知道我們的事。”但願沈澈朗不會說漏嘴,否則就只能說自己也騙他了。

顧溪微微皺眉:“什麽叫你父親做不了主?你有膽量反抗他嗎?”

“那您怎麽覺得我父親一定會反對我和許知禮呢?”方則行敲敲手機屏幕,“顧老師,您意思是,如果我父親不反對,您就允許我和許知禮繼續來往,對嗎?除了這個之外,您還有別的條件。”

顧溪沒有說話,方則行遞去手機,“您可以給我爸打電話提條件,總之我是不會和許知禮分開的。”

“你、就這麽有決心?”

顧溪心下已經信了大半,接過摔得粉碎的手機,再看看方則行傷痕斑駁的臉,不由狐疑道:“你這是怎麽了?”難怪沈澈朗這麽急著打電話催他過來,怕就是擔心方則行出事吧?

“不小心撞門上了,不礙事。”

方則行捂住臉笑了笑,起身示意顧溪自便,“我去看看許知禮,等您跟我爸爸交流好喊我們就行。”

他輕手輕腳推開廚房門,出乎意料地看到許知禮滿臉愁容,站在水龍頭前正心不在焉地搓洗葡萄,不由笑道:“發什麽呆呢?”

門在身後合上,方則行張開雙臂朝許知禮招手,“對不起,害你挨打了。”

應該是沈澈朗拜托顧溪過來的,早知道就把門關好了,這樣許知禮還有機會躲起來。

許知禮磨磨蹭蹭走近,抱住方則行低聲問道:“你不生氣嗎?我們其實沒在一起。”

“生氣?我怕咱倆先把顧老師氣倒。”

方則行搖頭笑笑:“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我不討厭你,你也不討厭我,對吧?”

這樣就可以回答許知禮剛才那些刁鉆的問題,而且方則行迫切地希望自己快些養好腺體,擺脫對沈澈朗的依賴,以免他做出極端的事傷到對方。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心疼沈澈朗。

腺體到底什麽時候能長好?方則行已經受夠這種一有風吹草動就驚慌失措、暴躁易怒的狀態了。

“我當然不討厭你!”很喜歡,特別喜歡。

許知禮默默抱緊方則行的腰,低聲道:“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對外就說是戀人關系,至於私下相處嘛…你討厭我這樣嗎?”方則行說著擡頭在許知禮唇上親一口,如願見到對方羞紅臉,笑瞇瞇道:“我喜歡和你這樣,所以,我們是可以接吻的關系。”

“意思是、我們算情侶了?”許知禮結結巴巴低頭埋在方則行肩窩,自己這不是在做夢吧?突然就在一起了?

方則行伸手順著對方的後腦勺上短茬頭發撫摸,笑道:“差不多,我們試一試,如果不合適再分開,好嗎?”

許知禮連連點頭:“好、好!那試多久啊?還是說試到什麽程度?怎麽試啊?”

“噓。”方則行笑得很甜,“就,慢慢試嘍,如果我們兩個人中任意一個覺得不合適,隨時終止。”

“那怎麽。”能在一起?“許知禮收住尾音,眼神定定看向方則行的嘴唇,輕聲道:“那我現在能…能親你嗎?”

回答他的是方則行熱情的唇舌,緊密擁吻探舌挑逗。

許知禮扶住方則行的腰,牢牢握住肩膀俯身親吻,不甚熟練地探舌,想起對方那樣熟練,酸澀醋意再度湧上心頭,趁著分開喘息之際,埋在他肩上小聲問道:“我能吃醋嗎?”

方則行不易察覺地微微皺眉,轉瞬舒展眉心,點頭笑道:“當然能,我們和普通情侶沒什麽區別,但你不能咬我。”他別有深意地眨眨眼:“在一起之後才能標記,你接受嗎?”

“嗯,你說什麽我都接受。”

“倒也不用這麽委屈自己,我們彼此商量磨合,好嗎?”

許知禮重重點頭:“好。”他擡眸看向方則行,眼神落在唇上,心照不宣再度貼近親吸軟舌。

不知不覺再度探入衣中撫摸肌膚,軟滑細膩令人愛不釋手。

“我可以喊你安寧嗎?”親吻結束,許知禮幫方則行攏好被弄亂的衣服,繼續洗水果,忍不住又接連發問:“你跟別人也這樣試過嗎?為什麽選我?除了我還有別的人選嗎?你接吻好熟練,之前、算了當我沒問。你覺得,沈叔叔和方叔叔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方則行邊捏起洗凈的葡萄邊隨口敷衍,“沒別人、沒談過、沒親過,你是第一個。我爸特喜歡你,肯定沒意見,我父親就更不用說了。”絕對巴不得他早點嫁出去!

“小晟,安寧、不,沈安寧和方則行到底是怎麽回事?”

問清方家的態度前,最該找的是陳晟!

顧溪沒想到對方會欺騙自己,是怕他知道方則行的身份後畏懼疏遠?

那既然陳晟知道他討厭和方家人來往,為什麽還要瞞自己呢?

“什麽?礫哥你稍等一下。”電話那端陳晟的聲音忽大忽小,“我這兒信號不太好,等會兒再給你回過去好吧?”

顧溪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安寧跟我說他和知禮在一起了!你還想瞞我是吧?陳晟!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我就說不得你了!我不光是你哥,還是你的老師!別忘了是誰辛辛苦苦把你送進大學的!”

“什麽!方則行跟許知禮在一起了?礫哥你在說什麽八竿子打不著的話?他們認識嗎?”

陳晟驚得合不攏嘴,手中的文件夾吧嗒一聲摔到地上。

方嘉碩走近撿起文件夾放在桌上,低聲道:“爸,許知禮就是我們班班長,我之前說過的那個Alpha就是他。”

兩人進展還挺快。

“什麽什麽?”陳晟皺緊眉頭,“所以他倆早就有苗頭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哥挺稀罕許知禮的,那珊瑚手釧,可是你當初花大價錢買的,他說送人就送人了。”

陳晟勉強理清混亂的思緒,扶著肚子站起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待顧溪發過火才道:“礫哥,我認錯,不該隱瞞安寧的身世,但既然他們倆都在一起了,你可別棒打鴛鴦啊。”

他掰著手指頭細數:“安寧長的好、人聰明、心地善良,哪裏配不上許知禮?”

顧溪冷哼一聲:“我是覺得知禮配不上你們方家的大少爺!”

“誒別別!礫哥你這話就是在挖苦我了,我現在不是方家人,一點瓜葛都沒有。”

陳晟倚在窗邊欣賞院裏的重瓣芙蓉花,又勸道:“我了解安寧,他這人拿定主意很難改變,礫哥,既然安寧說和許知禮在一起,那是肯定不會輕易提分手的,他們方家人都這樣,死心眼兒。”

認定一個人就掏心掏肺地對這個人好,死心塌地絕不放手。

方縝是,方謐也是,方嘉碩也有點這意思,連傳家玉都送出去了,可見對那個Beta有多麽重視。

只是重視歸重視,陳晟決不允許方嘉碩再以那種卑鄙手段達成目的。

“你少勸我把知禮往火坑裏推!你為什麽離婚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陳晟!別讓我對你說難聽的話!”

“不是、礫哥!安寧他和方家人不一樣啊!”陳晟嘆道:“安寧從十四歲就離開方家了,而且他是Omega,不是Alpha,他沒被養歪。”

陳晟信誓旦旦再三保證,顧溪半信半疑,追問道:“那你覺得方家看得上我們家?”

“誒喲礫哥,咱們也別太謙虛了,都一個區院裏的,方家仗著祖上功勞多,可許家也不是吃素的啊。再說你也見過澈哥,他老家可是在三四線小城市,大哥不照樣把澈哥娶回來了嗎?”

陳晟知道許知禮去醫院看過方則行,哼笑道:“而且澈哥對許知禮印象好著呢,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你有多少把握知禮不會被方家傷害呢?”

顧溪沈默片刻,好半晌才質問出這話。

他知道許知禮喜歡方則行,之前一直以為是單相思,沒想到突然看見那樣有沖擊力的畫面:方則行坐在許知禮懷裏……

而且剛剛方則行訴說離不開許知禮時,眼神是如此的真摯,讓顧溪都不免動容,願意靜下心思考是否同意這件事。

他不想讓許知禮難過,但更怕對方被傷透心,所以一開始極力反對,現在看來,方則行應該是認真的,只是還需要再和沈澈朗確認一下方家的態度。

“那要不等我問問澈哥,幫你試探試探?”

“行,算你還有點良心。”

掛斷電話,顧溪清清嗓子走到廚房前敲門,“安寧、知禮,我有話要叮囑你們。”

感情再好也不能亂了規矩!火急火燎的連門都不關,真是、年輕氣盛。

聽見聲響,方則行推開許知禮拉開距離,湊在一起許久的唇瓣被水漬浸潤泡得紅艷艷、亮晶晶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顧溪遞還方則行的手機,看見他們倆黏黏糊糊就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皺皺眉不知道怎麽說教。

“顧老師,隱瞞姓名實在是我不對,您生氣就罵我吧。”方則行垂頭站著,一副乖巧任罵的模樣。

“我不生你的氣。”顧溪輕搖頭,看著許知禮的臉嘆道:“知禮,我不該沖動打你,是爸爸錯了,我怕你為人不正,對不起。”

“沒關系的爸,那我能繼續和安寧交往了嗎?”

“我暫時不反對。。”顧溪順勢提及:“千萬要註意分寸,安寧是Omega,你不能欺負他。”

聽罷這話,許知禮總算松口氣,連連笑著點頭保證道:“爸你放心,我不會的。”

方則行摸著被揉疼的後腰,心道許知禮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紙!騙人精。

“顧老師您放心,知禮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事。”

“最好是這樣。”

顧溪擺手拒絕方則行遞來的水果,搖頭道:“我就不吃了,你們倆…好好學習,別再那樣了。”

“顧老師您放心,不會了。”

送走顧溪,這次方則行學乖了,直接反鎖著門,緊接著轉身再次抱住許知禮踮腳親吻,喘聲漸高,似是到了心急如焚的地步,聽得許知禮面紅耳赤,低頭緊緊吸吮他的舌頭。

“許知禮,你好香啊。”

“寧、安寧,你可以像剛剛那樣喊我嗎?”

知禮、知禮,自己的名字從方則行嘴裏這樣親近自然地說出來,感覺就像他真的喜歡自己一樣。

方則行暗笑許知禮傻氣,垂眸依言道:“知禮,我好喜歡你的名字。”

“我也喜歡你。”

許知禮默默在心裏補充:是很喜歡你。

方則行,你哪裏都好,如果能再多喜歡我一點,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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