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鎖骨

關燈
親鎖骨

“你說什麽?”

方則行沒聽清許知禮的小聲埋怨,皺皺眉不去理會這些嘀咕的話,又道:“你下午記得來我家。”

楊曳豎起耳朵聽兩人對話。

許知禮點點頭,“好,對了方則行,你還記得上周五晚上我們打賭嗎?你輸了,還欠我一次。”

“你想要什麽?”

“想…暫時沒想好。”許知禮定定望向方則行的嘴唇,違心地搖頭否定內心想法,他想親他。

“那就等你想好再說。”

落日餘暉,灑下一片金黃色的光斑,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金色。

方則行興致勃勃地給含羞草盆栽澆水,打算明天帶去交給沈澈朗代為打理。

“你看,這草像不像你,一戳一激靈的。”

他舉起盆栽對許知禮笑道:“現在能猜到我給你的備註是什麽了吧?”

許知禮點點頭:“是含羞草?”

“看來你還沒有笨到家。”方則行笑瞇瞇伸手撫摸許知禮的鎖骨,由衷讚嘆道:“真的好漂亮。”像振翅欲在風中起舞的蝴蝶。

“我知道我想要什麽了。”

許知禮捏住方則行不老實的手,定定望向他的鎖骨,“我想親你的鎖骨。”

“我的?”

方則行揪住衣襟往下拉了拉,白嫩細膩的肌膚像火般灼傷了許知禮的眼睛,他忙偏頭躲閃眼神,重覆道:“對,就是想親你的。”

“可是……”你連看都不敢看,為什麽能提出這種要求呢?

方則行咽下嘴邊質疑的話,大方點頭:“好啊,親吧。”

願望被滿足,許知禮高興之餘再度吃醋:說不定方則行之前也經常讓別人親他呢!真討厭!

“我能不能、親久一點?”最好留個痕跡,被別人發現,這樣大家就會誤以為他和自己關系不一般。

“多久啊?你不會要親一個小時吧?”

方則行揚下巴點點茶幾桌上的水果,“先去洗點草莓吧,我想吃。”

許知禮任勞任怨拆開塑封膜找出水晶碟洗凈草莓,剔去草莓蒂端到沙發旁,“給。”

“你洗的你先吃,來我餵你。”方則行撚起一粒莓果放在許知禮嘴邊,笑道:“班長,你現在的臉紅得跟它一樣。”

清甜果香充斥口腔,汁水酸甜可口,更香的是細長指尖,帶著醉人的信息素,好看眼眸中獨獨照映有自己的影子,似乎方則行心裏只有自己一樣。

這讓許知禮如何不臉紅,如果他能大膽一點,真的很想就這樣捧著方則行的臉頰吻住紅潤嘴唇。

可惜他不敢。

“你也吃。”許知禮有樣學樣也餵方則行,盯著粉嫩舌尖幾乎移不開眼。

方則行斜倚沙發,翹起筆直細長的腿搭在許知禮身上,點點自己的鎖骨示意,“你不是要親嗎,來。”

他正愁沒理由親許知禮呢,現在對方這樣提要求,以後肯定就沒辦法拒絕他。

許知禮心砰砰跳動,臉紅到了脖子,再次確認道:“真的可以嗎?”

“嗯,快點。”

肩膀被纖細雙手握住,欺身湊近的人帶著美妙花香,不知怎的,方則行忽然有些口幹舌燥,手足無措地任由濕潤嘴唇貼住鎖骨,輕微如蚊蟲叮咬的疼痛在信息素安撫下等同沒有,卻帶起陣陣戰栗。

“唔。”

方則行不想承認這樣暧昧的喘息是自己發出來的,但事實如此,默默咬住嘴唇在內心捂臉尖叫:靠靠靠!一世英名盡毀於此!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度日如年。

許久,他忍不住掙了掙身體,結結巴巴地道:“許知禮、差不多了吧?”

許知禮移到另一側鎖骨,再次低頭湊近,手也從攬肩變為摟腰,“馬上。”

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更是讓方則行渾身無力,正猶豫要不要玩不起地推開許知禮,對方已經擡起頭,臉紅得像能煎雞蛋,“好了。”

方則行立即站起拉開距離,沒忍住拿過手機照著看了看,只見兩片水漬和三五塊指甲蓋大小的吻痕留在胸口,仿佛經歷過多麽激烈兇猛的打鬥。

“餵!你親完都不擦口水嗎,靠!”

他竭力表現嫌棄,以免許知禮拿剛剛粗喘的事取笑自己,拉低領口憤憤道:“你看你弄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挨打了呢!”

“對不起…我還沒來得及擦。”你就站起來逃走了。

許知禮不著痕跡拿過抱枕擋住自己某個變化的部分,抽出紙巾遞給方則行,“對不起,你別生氣。”

方則行冷哼一聲接過,擦拭幹凈後將紙巾揉成團砸到許知禮手邊,“你就等著我考第一之後吧!”他要把許知禮身上全親出痕跡!

“你現在就可以…是我不好,別生氣好嗎?”許知禮深吸口氣同樣露出鎖骨,揚臉懇切地道歉:“消消氣,方哥。”

方則行擺擺手:“算了,懶得跟你生氣。”

他又不是考不到第一,才不稀罕許知禮的補償呢。

“那這次還要我抱著你安撫嗎?”

“我爸說我不能跟你躺在一起,就在沙發上吧。”方則行躺下枕在許知禮腿上,握住手指撫摸腕骨。

許知禮身形清瘦,手腕外側骨頭十分突出,白得有些病態的肌膚下青色血管看起來格外明顯。

“你困了?”

“有點,你就像安眠藥似的,一靠近我就犯困。”

心情放松,方則行說話聲音格外的低,少了平日嬉笑怒罵般的痞氣,多了幾分溫柔。

“那你。”可不可以一直用我的信息素?這樣你就離不開我了。

許知禮脫下外套蓋在方則行身上,握住手十指相扣,低聲道:“睡吧。”安寧。

朦朦朧朧看見對方的好看眉眼,方則行只有一個念頭:這錢花得值。

許知禮這人長得俊,脾氣好,除了有時候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之外,簡直完美。

隨叫隨到不說,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乖得很。

不枉費他花這麽多錢,就是一直欠方嘉碩還挺不好意思的。

睡醒後,方則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沈澈朗要錢,邊發消息邊問許知禮,“你綁銀行卡了嗎?”

“我還沒銀行卡。”

“哦。”等等!那方嘉碩是怎麽給許知禮轉的三萬塊?

方則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方嘉碩上次給你多少錢?”

“六百,其實我真的不想收這個錢。”

靠!方嘉碩跑他這發家致富來了是吧!

“別,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他可不想欠人情。

“這三千你先拿著花。”

方則行搶過許知禮的手機替對方接受轉賬,再看看之前的聊天記錄腸子都悔青了:合著這些天他不光把那六百要回來了,還賺了兩百五。

自己真是個二百五!靠!方嘉碩居然敢耍他!

他壓下惱怒,訕笑道:“對不起許知禮,我、之前對你的態度有很大問題,我不該跟你要講題的錢。”

就說許知禮不是獅子大開口的人,這個方嘉碩!仗著自己信任就敢胡作非為!真可惡!

“啊?沒關系啊,我不在意的,就是擔心是不是哪裏惹到你了。”

許知禮又捏起一粒草莓餵方則行吃,笑道:“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家我爸該發現了,我先走了。”

“對了,你出來找的什麽理由啊?”

方則行滿心愧疚,“那個…你有什麽喜歡的或者想要的東西嗎?我送你。”

“我沒跟我爸說,他去見朋友了。”

許知禮邊站起穿外套邊緊緊盯著方則行的嘴唇,搖搖頭道:“暫時沒有,等以後可以嗎?”

“也行,不過你出門怎麽能不告訴家長呢,這樣特別不好,顧老師萬一回家見不到你肯定會擔心的。”

方則行皺眉,不自覺端起架子訓斥道:“以後不要再這樣了,記住沒?”

“嗯嗯,我知道了。”許知禮見方則行表情嚴肅,不由連聲認錯:“我知道錯了。”

“回去記得給顧老師道歉,好了,周日上午你還來嗎?”

“來,其實明天下午我也沒事。”

“明天下午我要去見我爸,沒空。”方則行擺擺手打個哈欠,“你走吧。”

外面天都黑了,夜色沈沈幾分溫柔。

晚上洗澡的時候,方則行摸著胸口有些疼,擦凈鏡上水汽看到已經青紫的吻痕,在心裏把許知禮罵個狗血淋頭!靠!拔罐啊?真過分!

也不知道淤血明天能不能消散,萬一被沈澈朗看到就不好了。

“方嘉碩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方則行不見惱怒,滿臉平靜邊寫作業邊對屏幕裏的方嘉碩比中指。

“我?我還想問你呢,哥,你跟許知禮怎麽發展到哪一步了?”

方嘉碩同樣比中指,家門口的攝像頭拍到許知禮幾次上門,既然方則行在戀愛,為什麽還要管他和夏聞鐘呢?

“算了,下次見面再說吧。”

兄弟倆的習慣,涉及重要的事或者需要動手的事,必須見面聊,罵完打完還是親兄弟。

“行,反正我生日那天你一定要過來。”

“還早呢,到時候再給你準備禮物,掛了。”

含羞草喜歡溫暖、濕潤和光照足的生長環境,澆水時葉片會蜷曲閉合。

方則行真的很想在顧溪面前用含羞草形容許知禮,趁著休息時間,笑著指向植株道:“顧老師,我們班裏有個人就像這草,特別容易害羞臉紅。”

“是嗎?什麽性別啊?”

寬松的短袖遮不住鎖骨上吻痕,顧溪不著痕跡打量幾眼,心中暗暗皺眉。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懵懂無知,對未知的事務充滿好奇心和探索欲,但也很有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

尤其這痕跡……太過大膽,沈安寧又沒有家長約束。

顧溪越想越擔心,將心比心,如果他的孩子顧知意也這樣,他一定不會同意雙方繼續來往。

“那人是個Alpha,不過感覺挺乖的,就是那種…好學生,特別有責任心那種。”

同樣是Alpha,看方嘉碩是什麽鬼樣子?整天不幹好事。

顧溪再度追問:“安寧,你是談戀愛了嗎?”

“沒有啊。”方則行見顧溪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摸摸領口笑道:“這個是我朋友吸的,我們倆鬧著玩而已。”

“你朋友?”顧溪指指桌上的含羞草,“那個Alpha?”

方則行下意識否認,笑道:“不是啊,是Beta朋友,顧老師您放心,我沒打算談戀愛。”

顧溪眉頭皺得更緊,忍不住勸道:“安寧,你不喜歡你朋友,不代表你朋友對你沒意思,而且…從這個行為看來,我覺得這個人不適合當朋友,這樣的親密舉動…很、可能我太古板吧,總之我不建議你繼續跟他來往。”

許知禮喜歡自己?這個念頭在方則行腦子裏轉了一瞬。

“我、嗯,我會好好考慮您的話,謝謝顧老師。”

方則行覺得許知禮不可能喜歡自己,否則應該在信息素安撫的時候對自己做點什麽。

換了夏聞鐘是Omega,方嘉碩肯定早上了,死孩子真過分!惡心!

“這樣最好,對了下午你要去見你爸爸?”見方則行點頭,顧溪笑道:“我就說你爸不可能丟下你不管,下次別再哭了昂,實在不行就找我,我不介意再多養個兒子,但是你爸爸肯定舍不得。”

方則行笑著摸摸耳垂,也是為上次的痛哭流涕羞澀不已,抿唇別過臉道:“謝謝顧老師。”

“不用客氣,繼續上課吧。”

上完課,顧溪驅車回家,略歇一歇走到許知禮房間前敲門,“知禮?”

“爸您請進。”

許知禮擡頭看向顧溪,“怎麽了?”

“我看這兩周你總去找你朋友,想問問你們怎麽樣了?”顧溪隨手拿起一本許知禮的習題冊檢查,推推眼鏡定定望著許知禮。

“就一起學習、一起進步。”許知禮小聲補充道:“還只是朋友,沒其他進展。”

如果被嚴厲的Omega父親知道他和方則行還沒在一起就有牽手這類肢體接觸,對方肯定會很生氣,但許知禮真的做不到拒絕方則行的要求。

“嗯,那就先好好學習,以後自然而然地發展,千萬不要傷害到對方。”

就像陳晟,因為那件事連工作都受影響,明裏暗裏受了多少笑話和奚落,顧溪想想就覺得生氣痛心。

“爸你放心,我不會的。”

許知禮能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在方則行不情願的情況下強迫對方。

想到沈安寧身上的痕跡,顧溪嘆息一聲,“可惜安寧……”遇人不淑啊,到底什麽朋友會打著鬧著玩的旗號亂來?

“什麽?”

許知禮心懸到嗓子眼,方則行怎麽了?

“沒什麽,你好好學習吧。”顧溪自然不會隨意說出沈安寧的私事,再三叮囑許知禮後帶上門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