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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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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秘籍謠言?”

“這我不清楚,但秘籍的事,希望盟主能勸住各大門派,不要陷入他人陷阱。”

宋青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以盟主的身份擔保,盡管放心。”

送走宋青後,葉九鳶久久沒有說話,望著窗外,面色深沈。

“九鳶在懷疑誰?”離陌坐在她身邊,替她斟茶。

她目光收回,良久,方才吐出一個名字,“褚鳳澤。”

離陌一驚,即可搖頭,“不會是鳳王妃的,他看來十分愛你。”

她扯出一抹笑,“你也會說是‘看來’。”

離陌還欲規勸,葉九鳶已起身,“我去街上走走,你好好休息。”

離陌抿唇,只看著她。

她放輕聲音,“我想散散心,一個人靜靜。”

“那你小心。”

“好。”

出了錦繡閣,拐至巷尾,陰暗的光線投在她的臉上,絕美的容顏滿是沈寂,用內力一喚,出現了暗衛,“查一下褚榮。”

待暗衛消失,葉九鳶才踱步而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確實想要散散心。

琳瑯滿目的鋪子,叫賣還價的人群,明明處身於鬧市中,她卻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偶然擡頭間,葉九鳶看到了一家兵器鋪,想起曾經褚鳳澤尤愛收藏這些,腳步不禁邁了進去。

“老板,這怎麽賣?”一聲男音響起,明明清淡,卻聽得出對手中物的喜愛。

“貴人好眼力,這‘九曲’用龍精石打磨而成,鋒利無比,所向披靡啊……”

葉九鳶在見到褚鳳澤後,手下意識的握緊,她沒想到一天內會見他兩次,還是在這裏。

顯然,褚鳳澤也看到了她,眼眸在一瞬間淡下來。

老板見狀,識相的退開了。

“真巧。”她看了眼他手中的劍,面露嘲色,“想當初,還是你教我學會挑劍的。”

物是人非,莫過於此。

“是啊。”他挑眉遠望,不知是在看窗外的景,還是透過窗外想起了什麽。

她看著他,陽光渡在他身上,仿佛天界落下的神明,高雅華貴,不惹塵埃。

這一刻,她竟有種錯覺,覺得他們回到了從前,他帶著她選兵器,教她武功,與她玩鬧,從未對她說過“不”。

☆、真兇

此時,門外突然顛簸進兩個工匠,肩扛百斤錘,在過檻時被絆倒,再喊“小心”已是來不及,錘子便離手飛了出去,朝褚鳳澤打去。

電光火石間,她擁住了他,他未眨眼,已經被帶離了原地,錘子砸到了墻壁,深深凹出一個坑來。

眾人皆未反應過來,葉九鳶已經松開了褚鳳澤。

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她舍不得放開,她等這個擁抱等了兩年,可她不得不離開。

她救他,已是多此一舉。

明知他武功高強,就算沒有她,他也一樣能躲開。

“謝謝。”潤澤如玉的嗓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思緒。

她動了動唇,終究沒有說話,看著褚鳳澤離開,沒有與她再多說一句。

老板拿著九曲劍湊過來,“貴人還買嗎?”

她垂眸看去,若是她沒進來,只怕他會買吧。

這一晚,她沒有回錦繡閣,也沒有去悅來客棧,而是尋了一家酒館,放縱的喝了通宵,沒有所謂的太女,亦沒有霓凰侯,更沒有牽扯進江湖和朝堂的三樁命案,有的,只是那一張俊美的臉和回憶交織,重疊,最終朦朧消散。

第二天,她便收到了暗衛的飛鴿傳書,密密麻麻的雋雅小字,看得她越發清醒,最終將紙揉盡,用內力撕碎,眼底是無盡的冰冷。

再一次回到錦繡閣,房中簫在,杯停,卻空無一人。

桌上擱著一封信,只有八個字。

欲救離陌,斷腸崖候。

白色的衣袂飄蕩在空中,只一炷香的功夫,她已到郊外的斷腸崖。

崖邊,是黑壓壓的氣息,一棵古樹上,掛著兩個修長的身影,樹下,是身穿黑衣的人,看不到容顏,看不出身形,見她來了,嘿嘿一笑,“真不知該叫你太女好,還是霓凰侯好,可不管是哪一個身份,他們都是你的命門。”

葉九鳶冷冷地望著他,殺氣騰得冒起來,樹上吊著的,除了離陌,還有褚鳳澤!

“把他們放了,否則……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手快。”

“早聞霓凰侯武藝高超,我早就給他們餵了□□,只要我死了,他們就沒有解藥,一樣得死!不過……”黑衣人話鋒一轉,笑得陰險,“我倒想看看,若叫你二選一,你選誰?”

“閣下大費周章的綁人,就為了看出我挑男人的戲碼?”她語氣輕巧,可眸光卻不離樹上的人影,眼神犀利。

“我更想看兩個都掉落懸崖。”黑衣人面露不耐,“你到底選不選!”

“選……”葉九鳶目光清冷,“可總得讓我想想。”

黑衣人恥笑出聲:“一個是王妃,一個是清倌,想也知道選誰。”

“九鳶,你別管我,救王妃要緊……”離陌癡癡喊著,模樣叫人心疼。

一旁的褚鳳澤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望著她,眼神深邃。

“我選……”葉九鳶目光一斂,縱身飛向古樹,割斷繩索,抱人落地,動作一氣呵成,甚至不曾看一旁人一眼,懷中是神色微變的褚鳳澤。

就連離陌和黑衣人,也是面色大變,有些不可置信。

黑衣人的眼中一閃而過殺機,“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不救離陌,還是我怎麽會知道你們是一夥兒的?”她從容笑著,“一開始,我也以為離陌是無辜的,沒有武功,沒有厚繭,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可沒武功,可以服藥掩蓋,沒有厚繭,是因為武功路數不同。”

離陌揚著慘白的笑,“九鳶,你真的誤會我了……”

“一開始,在街上你聽聞我是太女,半點驚訝也沒有,我可以替你解釋為是心態好,不足以證明什麽。可之後,你透露給我末酒坊的線索,讓我去調查老板,一步步誘導我,讓我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再引我到斷腸崖,讓我二選一,你以為我會選擇你,好借機除掉鳳澤,不是麽?”

離陌垂眸悲傷,“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樣的人。”

“其實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模仿他。”她冷笑,再轉頭,視線落在懷中的男子,目光柔情,“無論是香味還是喜好,都太過刻意,何況鳳澤的獨一無二,是誰也模仿不來的。”

“鳶兒……”

樹上的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那你說,我為何要殺他?”

她把冰冷的目光射向離陌,淡淡道出了一個名字:“褚榮。”

☆、碧落黃泉

“鳳澤不會無理取鬧把你帶走,他會放著真兇不抓而去抓你,是因為你與真兇有關,斷不會因為我的一番話而放了你,可晚上我能在錦繡閣看到你,就說明有人放了你,能在鳳澤的眼底下放人,除了他娘、當今丞相褚榮,還會有誰?”她的笑容愈大,“你想借我手殺了鳳澤,這樣褚榮不僅會恨我入骨,而且她的身邊就只會剩下你值得信任,還要在聽下去嗎?”

樹上的人面色沈沈,再震腔大笑,轉瞬間扭斷繩索落下,同黑衣人站在一處,那張柔美的臉盡顯狠厲,“看樣子你早就知道了。”

“縣府滅門,手法與前兩者不同,想必是你的同伴所為,為了掩蓋你是真正的兇手。”

黑衣人鼓起了掌,“真不愧是霓凰侯。”

“為了皇位,褚榮不惜派你去做清倌,與江湖人勾結,裏外犯案,趁亂除掉我,而你們又想伺機殺了鳳澤,一舉兩得,我說的對不對?末酒坊的幕後老板,雷遠。”

黑衣人蒙面後的目光更加兇狠,而聲音卻忽的變溫和,正是雷遠的聲音,“你怎麽知道?”

“陰陽自古是崆峒派的信物,那日你來錦繡閣,身上正好帶了陰陽魚玉佩。”

“既然你們什麽都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了!”

幾乎是同時,從另一方飛出一個身影,一掌打向離陌,他促不提防,被打落在地,鮮血從口中溢出,一臉驚詫地看著來人,“主子……”

飛身而至的,正是褚鳳澤的娘,當朝丞相褚榮,她一身勁衣,看也不看地上的離陌,寒聲道:“若不是你想殺了他,一切也不會暴露,沒用的東西,丟了也罷!”

不是氣急離陌要殺褚鳳澤,而是怒他沒能殺了葉九鳶,如此娘親,他該有多心寒。

葉九鳶緊了緊手,握住那冰涼的掌心。

“屬下定當萬死不辭!”一旁的雷遠見了,立刻飛身過來要殺了葉九鳶,卻被隱匿在一旁良久的宋青截住。

葉九鳶淺淺一笑,“有勞盟主。”

早在她知曉一切時,就派人通知了宋青。

“江湖的叛徒,自然由我肅清。”

褚榮冷冷一笑,“好一個太女霓凰侯,今日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功力!”

刀光劍影間,她松開他,迎著褚榮的身子打去,風在耳邊呼嘯,身影迅速,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但在於快準狠上,褚榮不敵葉九鳶。

凡是傷害鳳澤的人,她都不會心慈手軟,無論這人是誰。

轉身一腳,她踢傷了褚榮,落下時,正對上褚榮殷紅的眼,她忽的一笑,從手間飛出一根銀針,朝鳳澤射去。

她撲身過去,除了心急,心底還有一絲慶幸,她知道他有武功,一定可以躲開……

抱住他的那一刻,她的背留下的空門,銀針只差半分射入她的體內,卻被轉開,那張絕美俊朗的臉,揚起了笑容,化開了冰冷,給她所有的溫暖。

“不要!”

他倒下,就像下落的鳶尾花,她忙抱住他,掌心朝褚榮打去,見她滿口鮮血吐出,卻仍不解恨,喊道:“解藥呢!”

“沒、沒有解藥……”

她不信的搖頭,忍住悲傷,“他是你的兒子!”

“鳶兒……”他喚她的名字,深情款款,一如當年。

她顫抖的握起他的手,“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把毒過給我……”

他搖著頭,反壓住她的手,笑容越發的輕松,“我終於不用再忍了。”

她落淚,鹹鹹的味道充滿味蕾,“怎麽會這樣……你的武功呢?”

“兩年前,她知道是我教你的武功,也知道我愛上了你,便廢了我的武功……我知道她要除掉你,把我嫁給你,也不過是她的計劃之一。我不與你親近,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發現我武功盡失,不想讓你自責,更不能讓我成為你的軟肋。那一晚的洞房,我終究還是沒忍住。”

“鳳澤,我會治好你的,你答應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她嗚咽著,第一次力不從心的感覺遍布全身,除了無助就是惶恐,她無法想像沒有他的日子。

“我真的恨她,是她害死了我爹,是她想要殺我的妻子,可是我卻無能為力……能死在你懷裏,鳳澤不負此生。”

“不要……”她嘴唇抖著,泣不成聲。

“忘了我,好好活著……”他輕輕合上眼,沒有再睜開。

☆、尾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無心、戈賽因的地雷!( ▽#)=﹏﹏

漓國十五年,太女登基,雖有後宮,卻未立後。

依舊是醉人的春風,碧池邊柳樹飄搖,一個身穿明黃衣袍的女子坐在一旁,低眉撫著一把劍,劍身上印著“九曲”二字。

路過的太監宮女,時常能聽到他們的新皇望著劍喃喃自語。

“黃泉也罷,忘川也罷,即便是死,也會魂魄相隨。”

——完——

第一次挑戰女尊的短篇,完敗……

☆、我是刺猬精

水謠來到人間的第七天,想家,想家,想家。

水謠是一只刺猬精,修煉千年方成人形,總以為混跡妖界是她的全部人生,直到那一天,她因吃素給途經此路的唐僧師徒放了行,故事才顛覆了主線。

“就是你放走的唐僧?”妖界大殿上,妖王氣得炸毛,“為什麽?”

她老實回答:“小的對唐僧肉不感興趣……”

她沒說完自己是素食主義者,就被妖王拎起了衣領,“你是不是智障!”

被懷疑智商,若是一般小妖早被她掄過去了。但對於妖王,她安靜了,縮著身子低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一時無言以對。

妖王怒急攻心,下令放逐她一百年,讓她去人間好好反思。

至此,她覺得她的故事連主線都沒有了。

因久不來人間,水謠水土不服,變回真身修身養性,不料還沒等她舒展四肢,臀部就被撞擊,進而以托馬斯旋轉的姿勢橫掃大街,身後是稚嫩的興奮歡呼:“有個帶刺的皮球耶!”

被孩童召喚來的其他小夥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紛紛踢起水謠,她保養了千年的殺馬特瞬間變成了離子燙,有種說不出的苦愁感。

“住手。”一個斯斯文文清朗的聲音傳來,宛若天籟。

水謠想要伸出頭看一看是誰救的她,奈何被踢得太久,腰閃了。

她被抱回蘇府的第二日,元氣才恢覆了一些,探出頭時,正值午後。

“醒了?”一聲如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一個少年走了進來,手中端著個碗。

他的臉在陽光下泛著絨光,那雙眼眸就像三月的波光漣漣,連帶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都令人陶醉不已。

“真是只貪睡的刺猬。”他噙著笑,溫柔的把碗遞給她,“以後記得跑快點,別再被人欺負了。”

見她沒動靜,他彎眼問:“生氣了?”

對於蘇文彥的糖衣攻擊,她的防備指數早就歸零,她哪在意這些,只是看到碗中的肥肉,頓時很憂傷。

蘇文彥想了想,夾起一塊扣肉遞到她口邊,試圖討好。

她縮頭抿唇,一副“看你這麽帥怎麽不懂我的心”的神情望著他。她可以允許他把她當寵物養,但是可不可以先摸清她的尿性,她是一只吃素的刺猬啊。啊啊。

自從她有了蘇文彥這個主人,或者說蘇文彥有了她這只寵物,蘇府上下都覺得多了一個小主子。

因她習慣晝伏夜出,白日裏只要有人發出些動靜,就能聽見臥房裏傳出一串叫聲,說也奇怪,那叫聲細聽之下,像在說“再吵我睡覺紮死你全家”。

如是,沒人敢在白天經過蘇文彥的臥房。

除了自詡是蘇文彥青梅竹馬的飛府千金飛陽。

水謠還在喃喃做夢,眼看著要吃到菜了,生生被門外的敲門聲敲醒,起床氣很大。

“彥哥哥在嗎?彥哥哥?”

飛陽正趴在窗戶上偷窺,門被“啪”的打開,她忙低眉做嬌羞狀,“彥哥哥好。”

門內無人應答,她偷瞥了眼,屋內哪裏有半個人影,倒是地上站著個長滿刺的圓球,咿咿呀呀不懂說著什麽,她瞪大了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就又被“啪”的一聲關過去了。

水謠其實懂得寄人籬下要有自知之明的道理,所以她很識相的打開門告訴飛陽蘇文彥不在,然後關上門繼續睡回籠覺,可當她醒來時才知道,她把飛陽嚇昏了。

因為當她睜眼的時候,正對上飛陽對蘇文彥講她壞話被她撞見而略帶心虛的眼。

“彥哥哥。”一股海峽島的撒嬌口音脫口而出,“人家好怕這種東西哦,可不可以……”

“不可以。”沒等飛陽說完,蘇文彥就很給力的打斷她的話。

“彥哥哥……”床上的人兒伸出小手拉住他,瞬間啪嗒下來小淚花,連水謠看得都心疼。

蘇文彥卻似不吃這一套,他抽手起身,走近水謠抱起她,然後客氣的對飛陽道:“以後沒事你就別來找我了,免得嚇到肉肉。”

肉肉是蘇文彥給水謠取的名字,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個字和自己聯想到一塊去的,但她知道了原來蘇文彥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親密寵溺。

沒想到他口味如此重,偏好帶刺兒的生物。

這廂她感慨萬千,那邊飛陽一臉怨懟的看著她,似乎對蘇文彥那句“免得嚇到肉肉”感到十分委屈和屈辱,卻沒再吭聲。

☆、大姨媽來了

又是一個午後,陽光充沛,是個賴床的好天氣。水謠迷迷糊糊睡著,突然感覺被人拎起,跌入溫軟的懷抱,她伸了個懶腰,剛一轉身,就跌進了水裏,驚得她拍水而起。

頭頂,傳來輕輕的笑聲:“原來你這麽喜歡洗澡。”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歡喜了?!要不是她會游泳,就生生在睡夢中淹死了,傳回妖界是何等的丟臉!

望著那張俊朗揚笑的臉,她沒有手軟,四肢撲騰著,就把水潑向蘇文彥。

“你戲水的樣子真醜。”他沒管發絲上的水珠,用手指輕撓了幾下她的肚皮,她就怕癢的張開口,咕嚕嚕喝了一肚子的洗澡水,他笑容更甚,“可是我喜歡。”

如果水謠可以說話,一定用她畢生的妖學,問候他全家。

然而她現在喝撐了,鼓鼓的浮在水面上,一張口就打嗝,滑稽得不行。

“公子,飛陽姑娘來了。”

蘇文彥的眼神淡了淡,側頭對仆人說:“和她說我沒空。”

聽到飛陽的名字,水謠本能的豎了豎身上的刺。

蘇文彥突然把她撈起來,用毛巾裹住她輕撫著,弄得她非常舒服,於是放了個屁。

霎時,後花園寂靜無比。

水謠寬慰自己沒什麽,蘇文彥全當她是寵物,拉屎放屁被他撞見很正常,隧不去瞧他的臉色,佯裝無知。,就當作是他戲弄她的懲罰,想罷,又醞釀出了一個屁。

就在她高興的想再放一個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看來你很喜歡喝洗澡水……”

她一驚,忙不疊把到屁口的屁憋了回去,“蕩氣回腸”後,一臉便秘樣。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次日她睡到了黃昏才醒。

蘇文彥是當官的,做什麽她不懂,只知道他白天很少在家,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見到飛陽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時,她有些詫異。

不是詫異見到飛陽,而是詫異飛陽手裏拿著幾根青菜,更詫異她是要拿給她吃。

見她沒吃,飛陽有些沮喪,她不知道刺猬愛吃什麽,正懊惱之際,見水謠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了,頓時驚訝得不行。

水謠也是有骨氣的,但是對於餓了大半個月的她來說,幾根青菜完勝骨氣。

她吃得津津有味,飛陽抿唇望著她,低語道:“你別怪我,彥哥哥對你太上心了,為了你,昨日都不肯見我,我竟然輸給了一個刺猬……下輩子投胎,可千萬別再做刺猬了……”

飛陽毫無邏輯的話,卻是叫她抓住了關鍵詞。

她被下毒了。

還是因為一個凡人吃她一個刺猬的醋而被下的毒。

其實她很想告訴飛陽她是毒不死的,別浪費下藥的錢,可是她的肚子突然絞痛得厲害,一陣暈眩之後,體下流淌出溫熱的血液,她才明白過來——她被□□弄得提前來了大姨媽。

當蘇文彥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滿身是血的水謠和一臉震驚的飛陽。

後來飛陽被蘇文彥罵走了,走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大抵的對話她記不清了,因為她正處於痛經狀態,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期間蘇文彥對她關懷備至,無微不至,令她十分動容,可動容過後,她開始正經的思索她在人間的妖生道路。

雖然她在蘇府過得很好,可是蘇文彥總餵她吃肉,又有個要害她性命的飛陽在,吃不飽活不穩,與她想要的生活完全不同。

思量再三,她決定離府出走。

於是在姨媽走了之後的那天,她跑出了蘇府。

給蘇文彥當了十多天的寵物,說不懷念是假的,刺猬從小就是獨立群體,且她是妖,從沒體會過親情的感覺,蘇府給她一種家的溫暖,可她註定過不了這樣的生活。

為了避免再被踢,水謠化了人形,好在她順手拿了蘇文彥的錢袋,便尋了個面攤坐下,打算好好吃一頓。

☆、又被撿回去

夜幕初降,燈火漸亮,街上時而有馬車咕嚕嚕軋過,水謠一邊吃面一邊賞著美景,直到看見轉角提燈的少年,她呆若木雞,清晰的聽見蘇文彥挨個問著路人:“有沒有看見一只刺猬?”時,忙不疊擱下錢,轉身逃進巷子裏。

待她站定之後,才想起現在已是女兒身,怕他作甚?

於是她又擡頭挺胸,打算回面攤繼續吃面。

“呦,好俊俏的小娘子……”黑暗中,突兀走出幾個醉漢,圍著她“嘿嘿”的笑。

“小姑娘怎麽沒人陪?要不要哥幾個好好陪陪你。”

水謠生生斂眉,沈默了片刻,方明白她被調戲了。

自古都是妖調戲人,能做到像她這般沒出息,怨不得被妖王放逐。

為了不辱沒她為妖的自尊,她同他們幹架了。只可惜她半月以來食不果腹,還被下毒,堪堪自足的元氣又用來幻化人形,於是一來二去,她敗下陣來,很是郁悶。

眼看著她要被欺淩,巷子口閃亮登場一個身影,“住手。”

水謠對於這聲音,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忙不疊爬起身,壓驚。

“你小子,想英雄救美?”

面對醉漢的挑釁,蘇文彥思索了番,點了下頭。

醉漢惱了,齊齊沖上去欲與蘇文彥幹架,結果被他投出的暗器射中,嗷嗷亂叫幾聲,成鳥獸散。

哇!看不出她嬌喘的主人如此英勇。生猛,當真生猛。

“方才哪是什麽暗器?厲害!”

蘇文彥掏出遞給水謠,“是我養的刺猬褪下的刺,估計正是發春時節,它不見了,我便想著用它刺的味兒引它出來。”

她望著他手裏揣著的東西,不由得心下一抖。

奸詐,十分奸詐。

見他轉身欲繼續尋“刺猬”,她也不太好規勸,擡腳想走,忽感一陣暈眩,太陽穴突突跳著,就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醒過來時,一切還是熟悉的味道,水謠才曉得,她又被蘇文彥撿回來了。

還別說,兩次遇險都是他出手相救,若是放著人間的說法,她就得以身相許。

然而她不是人,所以當蘇文彥推門進來時,她跟個大爺似的抖著腿望他,一副“伺候得馬馬虎虎將將就就不過我不怪你”的表情。

他走近她,放下盤子,輕笑道:“大夫說你是餓昏的。”

她既囧又方,咳了一聲裝淡定,目光卻悠悠然瞥向碗,登時擰起了眉。

他上輩子是和尚吃不夠肉還是咋滴?她是刺猬給她肉,她變成人還餵她吃肉。

“那個。”

“恩?”蘇文彥註視著她,叫她不由老臉一紅。

“我吃素。”

蘇文彥像是不信,凝視著她問:“你不愛吃肉?”

“殺生不好。”她說這話臉不紅心不跳。

他抿著嘴,似乎在思索,最終還是命人端了碗素面,自己去睡客房了。

飽暖的水謠躺在蘇文彥的床上,就開始思□□。其實蘇文彥是標準的高富帥,且無論她是刺猬是人,都被他救過,還受他照顧,說她不感動是假的,但一想起飛陽,她那點感動也煙消雲散了。

她不好與人爭,何況是凡人,生老病死不可避免,就算爭過來,她能容忍對方是人的缺點,蘇文彥難道就能接受是妖的她嗎?

水謠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得太多,還是老實地呆在蘇府,安穩過完這一百年後,回妖界當她的刺猬精來得實在。

扯過棉被蓋住頭,她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門外陡然響起敲門聲,糖似的嗓音甜甜喊著:“彥哥哥?”

水謠實在不想理會飛陽,但為了有個安靜的睡覺環境,她還是很好脾氣的起身,下地,嘩地一下把門打開了,“他不在。”

於是在飛陽睜得極圓眼睛的震驚下,她砰地又關上門,爬回床繼續睡。

可惜這一次,飛陽沒給她睡回籠覺的機會。

自昨日飛陽得知刺猬不見了,心中別提多高興,今日特意換了件新衣裳來見蘇文彥,誰想竟撞見蘇文彥的臥房裏睡了個陌生女子,怒急攻心,自尊掃地,女人的戰爭就此爆發。

☆、你洗澡我隨意

“既然你是被彥哥哥救回來的,有些事你就該拎清楚,我和彥哥哥青梅竹馬,日後蘇府的女主人也只可能是我,所以這裏你不能住……”飛陽端坐在水謠對面,一邊告誡她一邊用手指敲著桌,弄得水謠昏昏欲睡。

“彥哥哥也是,隨便撿回來個陌生人就敢放在臥房,餵,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水謠耷拉著腦袋,特別想變回真身縮成一團,她困覺得緊,偏偏飛陽還揪著她說話,兩只眼簡直翻成死魚眼了。

“飛陽。”門外一聲叫喚,讓二人齊齊轉頭看去。

救星……水謠動容的看著聞聲趕來的蘇文彥,立馬拍屁股走人,也不管身後飛陽怎麽鬧騰。

今日雲卷風舒,桃花灼灼,是個好天氣,可當她趴在後花園的石凳上休憩時,腦中沒由來浮現出飛陽哭哭啼啼挨著蘇文彥的情景,就覺得枝頭的喜鵲有些吵。

“聽說公子昨日撿回個女子,今天飛陽姑娘就來了,指不定鬧出什麽事。”

“要我說飛陽姑娘和公子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成婚是遲早的事,那女子好吃懶做,琢磨著也就個是妾。”

路過的丫鬟小甲和小乙交談得不亦樂乎,身為“妾”的水謠虎軀一震,迷茫了半晌,方曉得“好吃懶做”的女子說的是自己,生生受了,內心又多了一道創傷。

晚上水謠輕車熟路的走進大廳,就看見飛陽緊貼著蘇文彥坐著,那本是她的位置。

那兩個丫鬟的聲音又浮現腦海,水謠沒再多慮,直徑走到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就動起了筷子。

“彥哥哥,怎麽都是素菜啊?”飛陽睨了眼吃得正歡的水謠,似笑非笑道:“倒和之前養的刺猬一般,難怪彥哥哥會撿回來。”

水謠本來還捧著飯碗,埋頭虛虛扒著,秉承著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弄殘人的原則,聽了這話,終是忍不住了,帶著挑釁的目光迎向飛陽,“像刺猬怎麽了?刺猬能捉鼠蟲能打呼,你能麽?刺猬會自保不害人,你會麽?”

她已經很委婉了,若是蘇文彥不在,她直接就用刺猬的方式沖上去先紮飛陽幾個來回了。

奈何飛陽還是哭了,她嬌喘著聲音倒在蘇文彥懷中,“彥哥哥你看她……”

水謠湊近了一些,一副“給你看給你看給你看”的姿勢。

“夠了。”蘇文彥抿唇,不望水謠。

水謠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從飯桌上下來,就往外走去。

她很想有骨氣的甩頭離開,然後再也不見蘇文彥和飛陽,管他們怎麽來怎麽去,她游歷人間百年便能回家,在這裏瞎費神,純屬浪費感情。

但是想到那雙修長的手,那對狹長的眸子,還有含笑的神態和溫軟的胸膛,她的骨氣就氧化殆盡了。

於是在後花園想了一夜的水謠,決心釋放妖性,讓自己不後悔。她難得的回屋沒有補眠,而是對著銅鏡收拾了一下,露出一個斯文的笑。

私以為,做事得趁早,特別是□□,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越顯得有檔次。

整裝待發,水謠就敲開了住在客房的蘇文彥的門,他也難得的在府裏,更難得的在沐浴。

“是誰?”一道聲音從屏風後傳出,隱隱伴隨著水聲。

“水謠。”

裏面靜默無比,不一會兒,屏風上掛著的衣衫微晃,就被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撈,悉悉索索片刻,蘇文彥就帶著些濕氣和香味繞出屏風,他的發髻早就拆了,青絲一縷縷搭著肩,徒添幾許慵懶和隨性,“有事?”

“沒事,你可以繼續洗,我很隨意的。”說罷,她真的隨意地尋了把離屏風最近的椅子坐下,露出溫和的笑。

他輕笑,呼吸灼熱,拂在唇上,眼低低地望著她,“昨日的事,我替飛陽道歉。”

“不用不用。”這活兒堅決不能替。

水謠正尋思著怎麽步入正題,好升華他們的感情,就瞥見屏風處掛著副畫軸,忙不疊揉眼看清,生怕是哪一家的姑娘把蘇文彥的魂勾走了。結果透過光線一看,她怔住了。

矮小腿短,渾身帶刺,可不就是頭刺猬麽!

她剛想說蘇文彥侵犯了她的肖像權,可仔細一看,那頭刺猬長得與她相像,但是太□□了,絕不是蘇文彥為了想念她畫出來的。

她轉念一想,才明白原來自己成了替身。

☆、又離家出走

回到臥房後,水謠有些心不在焉。

她對蘇文彥的依賴,更多來自於她是刺猬時他對她的疼愛和寵溺,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眼淚掉下來。

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他養的刺猬中的一只,就算化成人形又能如何,就算沒有飛陽,恐怕他也看不上身為妖的她。

水謠眼神暗了暗,覺得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倒,可是身在人間,她一個朋友也沒有,擡頭看著熟悉的擺設,她毅然決然的起身,又從蘇府出走了。

她從城南溜達到城北,又從城北晃悠到城東,夜色籠罩時,她又不自覺走到了那家面攤,想了想,坐下又點了同樣的面。

這一回,她足足吃了三碗,也不見轉角處出現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空蕩蕩的,於是她又叫了酒,歪歪扭扭趴在桌上,直到喝光了錢袋的錢,才把目光收回,起身離去。

他終究是沒來找她的。

合情合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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