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番外·魔之告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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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兩瓶、三瓶、四瓶……
喝到第五瓶的時候，子恒就已經感到腹中腫脹，胃裏一陣翻騰。
阿偉拉著他說：“子恒，不能喝就算！”
“沒事，我還可以再喝！”子恒又握起一支啤酒，仰起頭一口喝到了底，跟著向桌上一擱，在劇烈的碰撞聲中，說道：“第六瓶！”
然後他又取過一支仰頭喝了起來，短短幾分鐘時間，桌面上已經擱著十來支空酒瓶。
瞧著子恒一臉狼狽的模樣，阿偉再次勸說道：“子恒，別喝了，再喝下去你會死的！”
子恒紅著臉，雙眼嗆著淚水，說道：“沒事，就最後幾瓶了！”
話音剛落，他又攥起一支酒瓶，仰頭喝了起來。
酒瓶剛要見底的時候，子恒胃裏一陣翻騰，突然扔下酒瓶，捂住嘴，回轉身沖出會所，在花壇前“哇”一聲吐了起來。
一直到他吐盡胃裏的最後一點穢物，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大廳裏，那幾名中年漢子仍在叫囂著。
那中年漢子一臉得意的樣子，說道：“怎麽，想耍賴麽？這桌上還有好幾瓶酒沒有喝完呢。”
另一名中年漢子陰陽怪物道：“就是，沒那個本事，就別強出頭呀！”
阿偉突然一拍桌子，大聲道：“你們夠了！別欺人太甚！”
他瞪著一雙大眼，恨恨地說：“否則鬧大了，誰也別想好過！”
那幾名中年漢子不禁一楞，也自知理虧，便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其中一名中年漢子識相地舉起酒杯，說道：“來來來，哥幾個，我們喝我們的，別被這幾個不識相的打擾了興致。”
另一名中年漢子也舉起了酒杯：“喝，咱們哥幾個不醉不歸！”
阿偉瞧了一眼身後，見沙發上早沒有了阿雅的身影。
“這婊子養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便跟著奔出了大廳，在花壇前扶起子恒。
阿偉扛著子恒，一面向大廳裏走著，一面埋怨道：“你這是在幹嘛呀？不就為了一個女人嘛，至於這麽拼命嗎？”
他自然不知道子恒是在贖罪，是在為自己昨天夜裏所犯下的錯在贖罪。
贖罪本身就是不計得失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
當子恒從醉夢驚醒過來時，喧鬧吵雜的會所裏，又回到了以往的墳墓般的清冷寂靜。
子恒揉了揉頭疼難禁的腦袋，坐在沙發上，整個世界仍舊在天旋地轉著。
阿偉見他醒轉，也坐了起來，長舒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子恒揉著腦袋，問道：“怎麽，我睡很久了嗎？現在幾點了？”
“不多，也就幾個小時而已。”阿偉取出手機，說，“才三點二十幾分。”
“都已經三點多鐘了。”子恒撐起身子，“我該回去了，否則雯雯一個人在家會擔心的。”
阿偉也跟著挺立起身，一臉擔心道：“你沒事吧？剛才一下子喝了那麽多酒。”
子恒笑了笑，說：“沒事，不用擔心。”
他忽然想起來了，問道：“對了，阿雅怎麽樣了？”
阿偉揺頭道：“你還在想著她？”
他說：“快別提她了，你在為她賣命，可她卻一轉身，早就沒有了身影。”
子恒微笑著說：“她也喝醉了嘛。”
阿偉皺起了眉頭，吃驚道：“你小子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不等子恒回答，他已經搶著說：“像你這樣泡妞可不行，別妞沒泡到，反而把命給搭進去了。”
子恒笑了笑，說：“瞎說，我都是快做爸爸的人了，還泡什麽妞呀？我只是見不得他們那樣欺負人而已。”
他轉身，便拉開了包廂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阿偉陰陽怪氣的聲音：“你說我信不信？”
子恒只是笑了笑，揮了揮手，並沒有回應。
……
經過餛飩店時，子恒揉了揉仍有些疼痛的腦袋，走了進去。
餛飩師傅笑著招呼道：“今天怎麽這麽晚才下班？”
子恒說：“多喝了幾杯酒，頭疼，就在所裏睡了一會。”
餛飩師傅說：“怎麽，還是一份打包帶走，一份在這裏吃麽？”
子恒說：“不了，師傅，今晚酒喝得有點多，我肚子到現在還撐著，你就直接給我煮一份，我打包帶走就得了。”
“行勒，”餛飩師傅說，“你坐一會，很快就好。”
子恒點點頭：“忙你的，我站一會就好。”
熱乎乎的餛飩剛打包妥當，子恒會完鈔，便穿過馬路向小區裏走去，坐上電梯，行至門外時，他剛取出鑰匙，又一眼瞥見隔壁的房門半掩著。
子恒心念一動，一顆心仿佛像疾馳的火車一般撲通撲通地奔騰起來。
——她的房門怎麽又忘記關上了？
——是因為喝醉了，一時忘記了嗎？
——會不會是她故意留下的門，提醒我上樓之後主動上門去找她呢？
一想到她那張陶醉於春天般迷人的笑容，那潔白誘人的身段，那溫暖柔軟的胴體，還有那仿若天籟一般的喘息聲，他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你走開！我求求你不要碰我好不好！
昨天夜裏，她哭著喊著叫囂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子恒眼前。
子恒猛然驚醒過來。
——不！不會的！
——我在想什麽？
——我怎麽可以這樣想？
——我簡直就是一個十足十的滾蛋！
子恒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裏臭罵著自己。
“她只不過是忘記關門了而已，你在瞎操心什麽？”子恒對自己說，“現在小區的安保系統做得嚴絲密合，難道還會發生什麽意外不成？”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又想著趁人之危吧？”子恒不由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轉過身去。
啪——
子恒剛將鑰匙插進鎖空裏，那扇半掩的房門裏，突然發出一陣物品跌落的聲音。
——不會真發生什麽意外了吧？
子恒的腦子裏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二話不說，便回身推開了阿雅的房門，箭步沖了進去。
屋子裏的燈依然是關著的，子恒借著月光沖客廳裏，一眼便看見了剛才跌落在地，發出聲音的物件。
那是一盞臺燈。
在他的記憶裏，原本那一盞臺燈是擱在茶幾上的。
子恒順著這樣一個思路向茶幾望去，接下來的一幕使他不禁瞳孔擴張，呼吸也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這一刻，他看見了他這一生中從未見過的最恐怖的一幕——此時此刻，阿雅口懸白沫，凸著那雙孤獨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撲倒在茶幾上凝視著他。
那是一種來自於地獄的凝視。
沒錯，子恒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死了？
當子恒忽然明白過來眼前所發生的狀況時，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裏的那份餛飩也跟著“嘭”一聲灑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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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第五瓶的時候，子恒就已經感到腹中腫脹，胃裏一陣翻騰。
阿偉拉著他說：“子恒，不能喝就算！”
“沒事，我還可以再喝！”子恒又握起一支啤酒，仰起頭一口喝到了底，跟著向桌上一擱，在劇烈的碰撞聲中，說道：“第六瓶！”
然後他又取過一支仰頭喝了起來，短短幾分鐘時間，桌面上已經擱著十來支空酒瓶。
瞧著子恒一臉狼狽的模樣，阿偉再次勸說道：“子恒，別喝了，再喝下去你會死的！”
子恒紅著臉，雙眼嗆著淚水，說道：“沒事，就最後幾瓶了！”
話音剛落，他又攥起一支酒瓶，仰頭喝了起來。
酒瓶剛要見底的時候，子恒胃裏一陣翻騰，突然扔下酒瓶，捂住嘴，回轉身沖出會所，在花壇前“哇”一聲吐了起來。
一直到他吐盡胃裏的最後一點穢物，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大廳裏，那幾名中年漢子仍在叫囂著。
那中年漢子一臉得意的樣子，說道：“怎麽，想耍賴麽？這桌上還有好幾瓶酒沒有喝完呢。”
另一名中年漢子陰陽怪物道：“就是，沒那個本事，就別強出頭呀！”
阿偉突然一拍桌子，大聲道：“你們夠了！別欺人太甚！”
他瞪著一雙大眼，恨恨地說：“否則鬧大了，誰也別想好過！”
那幾名中年漢子不禁一楞，也自知理虧，便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其中一名中年漢子識相地舉起酒杯，說道：“來來來，哥幾個，我們喝我們的，別被這幾個不識相的打擾了興致。”
另一名中年漢子也舉起了酒杯：“喝，咱們哥幾個不醉不歸！”
阿偉瞧了一眼身後，見沙發上早沒有了阿雅的身影。
“這婊子養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便跟著奔出了大廳，在花壇前扶起子恒。
阿偉扛著子恒，一面向大廳裏走著，一面埋怨道：“你這是在幹嘛呀？不就為了一個女人嘛，至於這麽拼命嗎？”
他自然不知道子恒是在贖罪，是在為自己昨天夜裏所犯下的錯在贖罪。
贖罪本身就是不計得失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
當子恒從醉夢驚醒過來時，喧鬧吵雜的會所裏，又回到了以往的墳墓般的清冷寂靜。
子恒揉了揉頭疼難禁的腦袋，坐在沙發上，整個世界仍舊在天旋地轉著。
阿偉見他醒轉，也坐了起來，長舒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子恒揉著腦袋，問道：“怎麽，我睡很久了嗎？現在幾點了？”
“不多，也就幾個小時而已。”阿偉取出手機，說，“才三點二十幾分。”
“都已經三點多鐘了。”子恒撐起身子，“我該回去了，否則雯雯一個人在家會擔心的。”
阿偉也跟著挺立起身，一臉擔心道：“你沒事吧？剛才一下子喝了那麽多酒。”
子恒笑了笑，說：“沒事，不用擔心。”
他忽然想起來了，問道：“對了，阿雅怎麽樣了？”
阿偉揺頭道：“你還在想著她？”
他說：“快別提她了，你在為她賣命，可她卻一轉身，早就沒有了身影。”
子恒微笑著說：“她也喝醉了嘛。”
阿偉皺起了眉頭，吃驚道：“你小子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不等子恒回答，他已經搶著說：“像你這樣泡妞可不行，別妞沒泡到，反而把命給搭進去了。”
子恒笑了笑，說：“瞎說，我都是快做爸爸的人了，還泡什麽妞呀？我只是見不得他們那樣欺負人而已。”
他轉身，便拉開了包廂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阿偉陰陽怪氣的聲音：“你說我信不信？”
子恒只是笑了笑，揮了揮手，並沒有回應。
……
經過餛飩店時，子恒揉了揉仍有些疼痛的腦袋，走了進去。
餛飩師傅笑著招呼道：“今天怎麽這麽晚才下班？”
子恒說：“多喝了幾杯酒，頭疼，就在所裏睡了一會。”
餛飩師傅說：“怎麽，還是一份打包帶走，一份在這裏吃麽？”
子恒說：“不了，師傅，今晚酒喝得有點多，我肚子到現在還撐著，你就直接給我煮一份，我打包帶走就得了。”
“行勒，”餛飩師傅說，“你坐一會，很快就好。”
子恒點點頭：“忙你的，我站一會就好。”
熱乎乎的餛飩剛打包妥當，子恒會完鈔，便穿過馬路向小區裏走去，坐上電梯，行至門外時，他剛取出鑰匙，又一眼瞥見隔壁的房門半掩著。
子恒心念一動，一顆心仿佛像疾馳的火車一般撲通撲通地奔騰起來。
——她的房門怎麽又忘記關上了？
——是因為喝醉了，一時忘記了嗎？
——會不會是她故意留下的門，提醒我上樓之後主動上門去找她呢？
一想到她那張陶醉於春天般迷人的笑容，那潔白誘人的身段，那溫暖柔軟的胴體，還有那仿若天籟一般的喘息聲，他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你走開！我求求你不要碰我好不好！
昨天夜裏，她哭著喊著叫囂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子恒眼前。
子恒猛然驚醒過來。
——不！不會的！
——我在想什麽？
——我怎麽可以這樣想？
——我簡直就是一個十足十的滾蛋！
子恒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裏臭罵著自己。
“她只不過是忘記關門了而已，你在瞎操心什麽？”子恒對自己說，“現在小區的安保系統做得嚴絲密合，難道還會發生什麽意外不成？”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又想著趁人之危吧？”子恒不由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轉過身去。
啪——
子恒剛將鑰匙插進鎖空裏，那扇半掩的房門裏，突然發出一陣物品跌落的聲音。
——不會真發生什麽意外了吧？
子恒的腦子裏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二話不說，便回身推開了阿雅的房門，箭步沖了進去。
屋子裏的燈依然是關著的，子恒借著月光沖客廳裏，一眼便看見了剛才跌落在地，發出聲音的物件。
那是一盞臺燈。
在他的記憶裏，原本那一盞臺燈是擱在茶幾上的。
子恒順著這樣一個思路向茶幾望去，接下來的一幕使他不禁瞳孔擴張，呼吸也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這一刻，他看見了他這一生中從未見過的最恐怖的一幕——此時此刻，阿雅口懸白沫，凸著那雙孤獨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撲倒在茶幾上凝視著他。
那是一種來自於地獄的凝視。
沒錯，子恒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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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子恒忽然明白過來眼前所發生的狀況時，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裏的那份餛飩也跟著“嘭”一聲灑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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