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橋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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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漢點頭道:“是啊,如此說來,寧晴就身邊一定還有一個幫兇。那這個人會是誰呢?,難道是她在外面的一個姘頭?”

安然沈吟道:“所以我認為,我們目前最好先不要輕舉妄動。”

張漢道:“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安然道:“先緩上幾天吧,並安排幾個弟兄,對寧晴實施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監控。只要是狐貍,總會露出狐貍尾巴。”

張漢點頭回應道:“好,我這就去辦。”

剩下的事,就交給所裏的弟兄們了,安然便趁空跟隨母親來到後山父親的墳前祭拜。??

父親的墓地四周打掃得很幹凈,因為父親生前十分喜愛幹凈,因此母親一有時間便會來到墳前打掃。

安母將一疊果盤擱在墳前,又取出兩只蠟、三只香點上,悠悠道:“你父親啊,生前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四處奔波。他總說再等幾年,幾年後他退休了,就回到家裏種幾塊地,養幾只雞,白天就去八村水庫那邊釣幾只魚,安安穩穩地過上幾年清閑日子。”

安然認真地聽著,香蠟點上之後,便跪在父親的墳前磕了三個響頭,攥緊了拳頭,暗自發誓道:“爸,您放心,終有一日,我一定會將殺害你的兇手繩之以法。”

安母嘆息一聲,道:“誰知道這一等,竟是——”忽然之間泣不成聲。

安然立起身子扶住母親,輕聲道:“媽,你也別太難過了,如果爸還在的話,他也不願見你為他這樣難過。”

安母忽又笑了笑,揺頭道:“我早就想通了,也就不難過了。”

她說:“你爸這一生都在為刑偵奔波,死在刑偵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安然柔聲道:“天快黑了,我們回家吧?”

安母點點頭,柔聲道:“好,我們回家。”

…………

又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夜裏,安然正與母親坐在客廳裏一起看電視,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安然起身回到臥室,取出手機,接通電話。

電話是張漢打來的。

安然道:“餵?”

電話那頭傳來張漢的聲音:“餵,安隊?”

安然道:“怎麽,有什麽發現嗎?”

張漢道:“有!我們發現寧晴的行蹤的確有些詭秘!”

他說:“今天傍晚,大概六點半左右,留守的警員發現寧晴拉開鐵門,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便鎖上門,向後山方向走去。”

安然忍不住問道:“她去後山做什麽?”

張漢接著道:“我們的同事一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走進一戶人家,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才離開。”

“半個小時?”安然嘀咕道,“她突然去那裏做什麽?”

張漢道:“不清楚,那是一個獨院,四周都是竹子,我們對裏面的情況根本一無所知。”

張漢緩了一會,又道:“安隊,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直接上門抓人嗎?”

安然道:“不!先別急著抓人,先查一查寧晴所去的那一家人的具體信息,再作其它打算。”

“那行,我這就去安排。”張漢回答。

第二天一早,安然仍在睡夢之中,張漢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剛一接通電話,張漢便道:“已經查清楚了,那棟屋子住的是一名四十上下的單身漢,姓王,也叫王二,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的信息的。”

——單身漢?四十歲左右?

安然忍不住想,難不成這個叫王二的,還真是寧晴的姘頭不成?難道是他與寧晴一起將林海殺害的?

張漢忽然問道:“怎樣,安隊,是不是現在就去將他們給抓回所裏審問?”

安然沈吟道:“不,先別著急,再等兩天看看,如果寧晴真跟那個叫王二的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就一定會再去王家。”

張漢道:“”那行,我這就打電話囑咐陳默李飛他們看緊一些,一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第四天夜裏,安然再一次接到張漢的電話。

安然剛一接通電話,便傳來張漢急切的聲音:“安隊,寧晴剛又進了王二家!”

他跟著又道:“怎樣?抓,還是不抓?”

安然的一顆心也跟著激動起來,道:“抓,抓現形的!”

電話那頭的張漢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吩咐下去。”話音剛落,便掛斷了電話。

…………

陳默與李飛接到命令後便托著槍沖進了王家院子。

院子裏竟然沒有一只狗,也沒有一只雞,甚至連一只牲畜也沒有。看來這家的主人,要麽就是特別富有,要麽就特別懶,不過這倒是無疑給陳默他們的行動提供了方便。

陳默與李飛二人靠在緊掩的木門外,隱約聽見屋子裏面有人道:“林大嫂,你就依了我吧……”

陳默與李飛二人對望一眼,互相點一點頭,並肩立於門前,揚起一只腳一踹,那兩扇房門便像風吹的窗戶似的,“嘭”一聲彈開!

陳李二飛便直奔進去,見王二正心急火燎地壓在寧晴的身上,而他們的身下,則是一張老舊的木桌。

王二忙從寧晴身上跳了起來,道:“你——”

話剛出口,便被陳默反手扭住了手臂,摁在桌面上,喝道:“不許動!”

王二連聲道:“哎喲,疼!疼!”

寧晴一見陳默與李飛二人,卻出乎意料的鎮定,她並沒有逃,也沒有掙紮,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只是低下了頭,顯得十分的羞愧。

…………

深夜,烏衣鎮派出所裏。

安然連夜趕到派出所裏,一進門張漢便迎了上去:“安隊,你總算來了!”

安然道:“那王二怎麽說?”

張漢道:“那王二從進局裏到現在就一直喊冤。”

“哦?”安然停下腳步,望著張漢,“他怎麽個冤枉法?”

張漢笑了笑,道:“他說,他就只是一個野郎中,寧晴找他看過幾次病,他見寧晴長得有幾分姿色,便臨時起了壞心。”

安然皺眉道:“看病?看什麽病?”

張漢沈吟道:“照王二的話說,好像是寧晴懷孕了。”

“懷孕了?”安然不禁動容,問道,“寧晴被關在哪裏?”

張漢指著警廳裏面道:“就在前面第二間屋子裏面。”

安然道:“走,我們先去問問寧晴,看她怎麽說。”

…………

安然推開審訊室的房門,寧晴正低著頭坐在一張木椅上,桌臺上的白熾燈燈光打在她的身上。

她看上去比安然想象的要平靜得多。她甚至連一點情緒也沒有。

安然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跟王二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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