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橋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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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老李便?打開圈門，趕著一群鴨子出了門。
他右手攥著一根響篙，噓噓地驅趕著那一群鴨子沿著公路來到橋面上。
橋的下面是通往一條小河，那條小河簡直可以說是那群鴨子的游樂場。
可令老李感到奇怪的是，今天這群鴨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剛趕下橋，就像瘋了似地四下逃躥，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狗攆上來了似的。
可老李四下張望，卻並沒有見什麽野貓野狗，他不禁揺揺頭，即便他再怎麽老眼昏花，這麽近的距離他也應該能看見呀——他又不是瞎子。
——難道那只畜牲竟通了人性，知道我在橋面上，便躲在橋底？
老李心裏這樣想著，便沿著泥石小路攀下橋一去，這一眼看去三魂給嚇去了兩魂，因為他赫然見橋底幹涸的河道裏撲著一具穿黑色棉衣的男性屍體。
老李一屁股坐倒在地，許久才緩過神來，扔下手裏的響篙拔腿就跑！
他一面跑一面大聲呼喊道：“寧晴，不好了，你家林海昨晚喝醉酒，摔橋底下了……”
老李一路奔至林家院子，拍打著鐵門，連聲道：“寧晴，快醒醒，出事了！”
老李連呼了好幾聲，院子裏的房門才被打開，從房間裏面走出一名披著件紅色棉襖的中年婦女。
這中年婦女的名字就叫做寧晴。
寧晴急匆匆地邁出房門，道：“怎麽了，李叔？”
她三步做兩來到鐵門前，打開鐵門。
“出事了，丫頭，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老李拉著寧晴的手就走。
寧晴遲疑道：“李叔，到底怎麽了？”
老李問道：“你家林海昨晚回家沒有？”
“沒有。”寧晴揺揺頭。
“那就對了，”老李說，“林海他昨晚喝醉了酒，摔在我家樓房外那座橋下給摔死了。??”
寧晴不禁一驚，道：“李叔，這大清早的，你可別拿我開玩笑！”
“這事我哪敢隨便開玩笑？”老李說，“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跟我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說著，老李又一次拉著寧晴的手臂向外走去，那一臉著急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寧晴忙道：“好，李叔，你別拽，我這就跟你去。”
待老李松開手，寧晴便正了正棉襖，正要挪步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媽，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話的人，正是寧晴與林海的獨子——林遠。
寧晴回身道：“就快上課了，你跟著去幹嘛？”
林遠道：“爸都出事了，我還有什麽心思去上課？”
“你——”
寧晴還想再說什麽，老李卻搶著道：“是啊，人都沒了，還上什麽課？”
老李又對寧晴說道：“你看，林遠多讀過幾天書就是不一樣，擰得清輕重。”
隨即他又回頭招呼林遠，剛要開口，一見林遠那滿臉的傷痕，忙道：“林遠，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難道又是——”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林遠笑了笑，道：“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哎喲，怎麽這麽不小心？”老李揺揺頭，道，“我以為又是林海喝醉了酒打的。”
“不，不是！”林遠說，“李爺爺，我們趕緊去看看我他吧。”
老李一拍腦門，恍然道：“哎喲，你瞧我這記性。”一轉身，便領著寧晴母子向著那座橋的方向奔去。
當他們趕到橋頭時，橋面上已經立著三五名附近的村名，正對著橋底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見寧晴，其中一名高高瘦瘦、滿臉絡腮胡子的中漢子立即招呼道：“寧晴，你可算來了，快過來瞧瞧，你家林海出事了。”
聞言，寧晴忽然停了下來，本還不相信老李的說，再經人一說，已不得不信。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子一軟，竟差一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好在身後的林遠及時扶住，才幸免於難。
林遠關心道：“媽，您千萬要註意身體。”
“嗯。”寧晴望著孩子稚嫩的臉，這才堅強地點一點頭。
在林遠的攙扶下，寧晴來到橋底，一眼望見橋底的那具屍體，瞳孔收縮，忙奔至屍體前，撲在屍體上抱頭痛哭道：“老林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你走了，叫我以後跟小遠可怎麽辦吶……”
“請問您跟死者是夫妻關系嗎？”
身旁忽然響起一道爽朗的聲音。
寧晴回過頭，滿眼淚痕地望著身邊的這位青年人，點一點頭，道：“是的，你是？”
剛才只顧著傷心難過，直到現在，寧晴這才註意到，她剛從橋面上來到橋底，這位青年人一直蹲在林海的屍體前查看著什麽，直到她撲在丈夫的屍體上時，青年人這才起身退開在一旁。
老李迎上前來，搶著道：“丫頭，你不認識他，你總該認識，安震安老警官吧？”
寧晴抹著眼淚道：“你說的是上面九村的安震安老警官？”
“嗯。”老李說，“不是他還是誰？”
寧晴回頭望著青年人道：“你們是……？”
青年人微笑道：“安震正是我的父親，我叫安然。”
寧晴恍然道：“喔，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中野市破了很多案子的安然安大隊長，是吧？”
安然微笑著回應，後又道：“寧阿姨，我剛大概查看過您丈夫的屍體，他極有可能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某殺，我建議你們立即報案，交給警方處理。”
此言一出，寧晴的身子不禁顫了顫，差一點又坐倒在地，好在林遠一直站在她身旁，極時將她扶住。
寧晴瞳孔收縮，顫聲道：“你說什麽？謀殺？怎麽可能？”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遠，此時也跟著說道：“是啊，這警可不能亂報，搞不好會坐牢的。”
“是啊，小安，”老李也跟著說道，“你說老林是被人給害死的，你總得給個說話吧？”
他又說：“我們都是平頭百姓，這警可不敢亂報，搞不好會吃官司。”
安然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滿臉傷痕的林遠，再次低下頭，蹲在屍體前說道：“那行，那我就大概說一下我心中的幾個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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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攥著一根響篙，噓噓地驅趕著那一群鴨子沿著公路來到橋面上。
橋的下面是通往一條小河，那條小河簡直可以說是那群鴨子的游樂場。
可令老李感到奇怪的是，今天這群鴨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剛趕下橋，就像瘋了似地四下逃躥，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狗攆上來了似的。
可老李四下張望，卻並沒有見什麽野貓野狗，他不禁揺揺頭，即便他再怎麽老眼昏花，這麽近的距離他也應該能看見呀——他又不是瞎子。
——難道那只畜牲竟通了人性，知道我在橋面上，便躲在橋底？
老李心裏這樣想著，便沿著泥石小路攀下橋一去，這一眼看去三魂給嚇去了兩魂，因為他赫然見橋底幹涸的河道裏撲著一具穿黑色棉衣的男性屍體。
老李一屁股坐倒在地，許久才緩過神來，扔下手裏的響篙拔腿就跑！
他一面跑一面大聲呼喊道：“寧晴，不好了，你家林海昨晚喝醉酒，摔橋底下了……”
老李一路奔至林家院子，拍打著鐵門，連聲道：“寧晴，快醒醒，出事了！”
老李連呼了好幾聲，院子裏的房門才被打開，從房間裏面走出一名披著件紅色棉襖的中年婦女。
這中年婦女的名字就叫做寧晴。
寧晴急匆匆地邁出房門，道：“怎麽了，李叔？”
她三步做兩來到鐵門前，打開鐵門。
“出事了，丫頭，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老李拉著寧晴的手就走。
寧晴遲疑道：“李叔，到底怎麽了？”
老李問道：“你家林海昨晚回家沒有？”
“沒有。”寧晴揺揺頭。
“那就對了，”老李說，“林海他昨晚喝醉了酒，摔在我家樓房外那座橋下給摔死了。??”
寧晴不禁一驚，道：“李叔，這大清早的，你可別拿我開玩笑！”
“這事我哪敢隨便開玩笑？”老李說，“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跟我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說著，老李又一次拉著寧晴的手臂向外走去，那一臉著急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寧晴忙道：“好，李叔，你別拽，我這就跟你去。”
待老李松開手，寧晴便正了正棉襖，正要挪步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媽，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話的人，正是寧晴與林海的獨子——林遠。
寧晴回身道：“就快上課了，你跟著去幹嘛？”
林遠道：“爸都出事了，我還有什麽心思去上課？”
“你——”
寧晴還想再說什麽，老李卻搶著道：“是啊，人都沒了，還上什麽課？”
老李又對寧晴說道：“你看，林遠多讀過幾天書就是不一樣，擰得清輕重。”
隨即他又回頭招呼林遠，剛要開口，一見林遠那滿臉的傷痕，忙道：“林遠，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難道又是——”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林遠笑了笑，道：“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哎喲，怎麽這麽不小心？”老李揺揺頭，道，“我以為又是林海喝醉了酒打的。”
“不，不是！”林遠說，“李爺爺，我們趕緊去看看我他吧。”
老李一拍腦門，恍然道：“哎喲，你瞧我這記性。”一轉身，便領著寧晴母子向著那座橋的方向奔去。
當他們趕到橋頭時，橋面上已經立著三五名附近的村名，正對著橋底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見寧晴，其中一名高高瘦瘦、滿臉絡腮胡子的中漢子立即招呼道：“寧晴，你可算來了，快過來瞧瞧，你家林海出事了。”
聞言，寧晴忽然停了下來，本還不相信老李的說，再經人一說，已不得不信。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子一軟，竟差一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好在身後的林遠及時扶住，才幸免於難。
林遠關心道：“媽，您千萬要註意身體。”
“嗯。”寧晴望著孩子稚嫩的臉，這才堅強地點一點頭。
在林遠的攙扶下，寧晴來到橋底，一眼望見橋底的那具屍體，瞳孔收縮，忙奔至屍體前，撲在屍體上抱頭痛哭道：“老林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你走了，叫我以後跟小遠可怎麽辦吶……”
“請問您跟死者是夫妻關系嗎？”
身旁忽然響起一道爽朗的聲音。
寧晴回過頭，滿眼淚痕地望著身邊的這位青年人，點一點頭，道：“是的，你是？”
剛才只顧著傷心難過，直到現在，寧晴這才註意到，她剛從橋面上來到橋底，這位青年人一直蹲在林海的屍體前查看著什麽，直到她撲在丈夫的屍體上時，青年人這才起身退開在一旁。
老李迎上前來，搶著道：“丫頭，你不認識他，你總該認識，安震安老警官吧？”
寧晴抹著眼淚道：“你說的是上面九村的安震安老警官？”
“嗯。”老李說，“不是他還是誰？”
寧晴回頭望著青年人道：“你們是……？”
青年人微笑道：“安震正是我的父親，我叫安然。”
寧晴恍然道：“喔，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中野市破了很多案子的安然安大隊長，是吧？”
安然微笑著回應，後又道：“寧阿姨，我剛大概查看過您丈夫的屍體，他極有可能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某殺，我建議你們立即報案，交給警方處理。”
此言一出，寧晴的身子不禁顫了顫，差一點又坐倒在地，好在林遠一直站在她身旁，極時將她扶住。
寧晴瞳孔收縮，顫聲道：“你說什麽？謀殺？怎麽可能？”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遠，此時也跟著說道：“是啊，這警可不能亂報，搞不好會坐牢的。”
“是啊，小安，”老李也跟著說道，“你說老林是被人給害死的，你總得給個說話吧？”
他又說：“我們都是平頭百姓，這警可不敢亂報，搞不好會吃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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