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人群裏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安然、林玉蓮、熊二嫂等人紛紛回頭望去，人群裏一名清清瘦瘦的少年，失聲道：“奶奶她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可能說死就死了？一定有人故意害他！”

那名少年正是林老三與徐心梅的獨子——林曉。

林曉看上去很是傷心，腳下蘋果香蕉灑落了地。看來是聽見了奶奶的死訊後，精神失控，因此才導致手裏的水果掉落一地。

安然的一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這時才發覺，林曉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傷心，倒不如說是憤怒。

但見他忽然沖進院子，瞪著林玉蓮與熊二嫂質問道：“小姑、二媽，你們到底對奶奶做了什麽？即便她再不濟，可她畢竟還是你們的母親吧？你們不也得叫她一聲＇媽＇嗎？”

林曉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驚。

當然，最震驚的還數林玉蓮與熊二嫂，這樣一來，林曉無疑於就是指著她倆的鼻子說：“你們倆就是殺人兇手！”

“嗐！”熊二嫂跺了跺腳，氣道，“林曉，你在胡說什麽？”

林玉蓮也跟著瞪大了眼睛，急道：“曉，難道你以為是我們害死了你奶奶？”

林曉卻反問道：“那奶奶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麽說沒就沒了？”

“我——”林玉蓮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幹脆舉著手，賭咒發誓道，“反正我沒害你奶奶，如果真是我害死的你奶奶，立馬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我……我也是——”熊二嫂也舉起手，欲效仿林玉蓮賭咒發誓。

“好了，”安然迎上前去，制止道，“熊姨、林曉，目前吳婆婆死因未明，你們這樣爭吵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熊二嫂改口道：“是，小安，你說的是。”

安然微笑著點一點頭，林曉卻迎上前來，搶著道：“安哥，你說的是沒錯，可我奶奶怎麽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死了？”

安然回頭道：“林曉，你放心，只要吳婆婆是被人害死的，我們就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揪出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

安然語聲鏗鏘，一雙眼睛更是露出狼一般的銳利。當林曉的眼睛碰撞上那一雙眼眸時，亦不禁顫栗。

林曉忙點頭道：“謝謝安哥，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還我奶奶一個公道。”

安然再一次微笑頷首。

“安隊？”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安然回過頭，秦海正站在屋檐下，一面取下手套，一面說道：“將屍體先運回局裏吧，我需要做進一步的解剖檢驗。”

安然回應：“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回轉身子，剛要招呼陳彬，林曉忽然道：“怎麽，安哥？要解剖屍體嗎？”

安然點頭：“嗯，目前吳婆婆死因未明，我們必須經過解剖檢驗，才能得到更多的有關於死亡的信息。”

林曉揺頭道：“可人都已經死了，還……還要剖開身體檢查，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安然微笑道：“林曉兄弟，請體諒，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也只是希望盡早抓住殺人兇手。我相信，吳婆婆倘若泉下有知，也希望我們可以盡早地抓住兇手。”

安然接著又道：“你剛不是也說，你奶奶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這樣死了嗎？”

林曉道：“可……我……”

林玉蓮迎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手，道：“曉，別說了，就讓安然將你奶奶送局裏去吧，相信你奶奶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警方盡快抓住殺人兇手。”

“好……好吧！”林曉又猶豫了片刻，這才點頭應允。

安然立即招呼陳彬，安排警員將吳秀英的屍體搬運上車，運回局裏。

工作人員在搬運屍體的時候，安然安排妥當善後工作，便對林曉、林玉蓮、熊二嫂三人道：“你們三位都是死者的至親，也都是死者被害前接觸最多的人，麻煩你們一會跟我回一趟局裏協助調查，謝謝！”

林玉蓮、熊二嫂二人都稱：“好，安然，我們跟你去。”

“可……”林曉卻擺出一副犯難的樣子，“我母親還在醫院裏沒人照顧，我得趕著回去照顧她。”

安然動容道：“怎麽，徐阿姨生病了嗎？”??

“病倒沒病，”林曉回答，“前些日子遭了車禍，目前還躺在醫院裏治療。”??

安然忍不住問：“怎麽，徐阿姨被撞得很嚴重嗎？”??

“嗯。”林曉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前兩天剛脫離生命危險。”

“那我改天應該抽空去看一看她。”安然也露出同樣凝重的表情，輕聲道：“你放心吧，林曉兄弟，我們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就問幾個問題，問完之後，立即安排一輛車，送你去醫院。”

“好吧，我跟你們去。”林曉只得答應下來。

…………

中野市第二分局審訊室。

安然看了一眼對面林曉，微笑道：“不好意思，林曉兄弟，按照慣例，我還是應該問一下，請問昨天夜裏你在哪裏？今天早晨又怎麽會出現在吳秀英女士家中？??”

林曉回道：“是這樣的，昨天下午奶奶給我媽打電話，說家裏沒錢了，讓我媽送一些錢回去。我媽知道後，就讓我今天一早給奶奶送些錢過去。”

“送錢？”安然忍不住問，“怎麽，吳婆婆不知道徐阿姨還在醫院裏嗎？”

“知道！怎麽不知道！”林曉的聲音裏似乎摻雜著些許憤怒，“我媽出車禍的第二天，她還到醫院來探過。”

“那吳婆婆她怎麽——”安然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她怎麽知道我媽在醫院裏躺著，卻還要開口向我媽拿錢對嗎？”林曉說。

“嗯。”安然點頭，“按理說，現在你們家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她作為一個長輩，不應該這麽不通人情啊。”

安然常聽左鄰右舍閑話家常，稱吳家婆婆好賭成性，又好吃懶做，從不會幫著子女操持家務，只知道一味地向著子女伸手要錢。今天聽林曉這樣一說，才知道，原來那些流言蜚語，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林曉揺頭苦笑道：“她那個人，一向都是只顧著自己吃飽穿暖，哪管別人是死是活。我若不是念在，從前小的時候她曾經照料過我一段時間，想到她這些年的做為，我也懶得給她送錢過去。”?

說到這裏，林曉的臉色忽又變得傷感起來：“話是這樣說沒錯，可畢竟是一家人，她突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一時之間，我還是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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