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祖母的秘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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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嘆息一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畢竟血濃於水嘛。”
他忽然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那個躺在血泊中的父親。他不禁深吸一口氣，來緩解心中的悲痛與憤怒。
林曉緩緩地低下了頭：“早知道我昨晚就該將錢給她送過去，興許她就不會死了。”
“怎麽，你昨晚回去過？”安然忍不住問。
“沒。”林曉說，“我原本是答應我媽昨天夜裏給她送錢過去，卻不知道為什麽，我乘座公車從市人民醫院去她那邊時，公車剛行到一半，我忽然感到頭有些沈，就下了公車，折回了醫院。??”
安然微笑道：“應該是這段時間以來，你都在醫院裏照顧徐阿姨，導致身體太過勞累，因此才會出現不適吧。”
“應該是吧。”林曉回應。
安然忽然問道：“徐阿姨突遭橫禍，家裏的開銷一定很大吧？”
“嗐！”林曉嘆息一聲，道：“那肇事司機將我母親撞倒之後，當時就開著車逃了。為了保住我媽的命，我爸幾乎已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前些日子，還把家裏攢下的錢，還有剛買的房子也給賣了，才免強支撐下來。因此，為了應付巨額的醫療費用，我媽一脫離生命危險，我爸就離開了中野市回蓉城工作，想著多掙幾個錢在身上，以防萬一。”
“那我改天去看看徐姨。”安然微笑道。??
“謝謝了，安哥。”林曉夜笑著回應。
安然見林曉越說越難過，便撇開這個話題，問道：“對了林曉，你剛在院子裏說的話，好像認為吳婆婆的死似乎與林姨、熊姨有關？”
——“小姑、二媽，你們到底對奶奶做了什麽？即便她再不濟，可她畢竟還是你們的母親吧？你們不也得叫她一聲＇媽＇嗎？”
“或許是我多心了。”林曉說，“因為兩年前爺爺的死，小姑一直對奶奶心存芥蒂，埋怨她沒有將爺爺照顧好。”
——在林玉蓮五兄妹很小的時候，吳秀英便狠心拋下她們跟著慶縣的一名男子私奔去了慶縣，餘下林父一人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將他們兄妹拉扯成人。
——幾年後，吳秀英被慶縣的男子拋棄，獨自在縣裏一家餐館裏做服務員以資生活。林父得知後，領著年幼的林玉蓮一同坐車前往慶縣，在餐館裏找到了吳秀英，並將她接回了家。
——但吳秀英對林父的感情一支冷冷淡淡。兩年前，林父忽因腦血栓導致神經受阻，從此變得癡癡呆呆，喪失勞動力之後，吳秀英對他就更是冷眉冷眼。為圖方便，她甚至將他關進一間小黑屋裏，每天就一日三餐打開門，送些飯菜進去，其餘時間就將門關著。
林曉忍不住揺了揺頭：“你不知道，我有幾次去探望爺爺，一推開門，那滿屋子裏全是屎尿味。所以小姑一直認為，是我奶奶間接害死了爺爺。”
聞言，安然也皺起了眉頭，道：“你的意思是，因此林姨一直對吳婆婆懷恨在心，為了報覆，所以狠心害死了吳婆婆？”
“我……”林曉遲疑道，“我當時心裏難過，也就這麽隨便一說，不作數的。”
“可是，如果真是林姨下手害死的吳婆婆，”安然不解道，“兩年前林爺爺死的時候，她為什麽不下手呢？”
林曉揺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時機未到吧。也許是因為，根本就不是她害死的奶奶吧。”
他再次強調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熊姨呢？”安然問，“她又有什麽理由殺害吳婆婆？”
“我二媽呀——”林曉說，“你也知道，我奶奶那人一向好吃懶做，每天就知道打麻將，從不願意為子女分憂，還總是向子女伸手索要一大筆生活費。”
安然認真地聽著。
林曉揺揺頭，嘆息一聲，又繼續道：“其實她一個人在家根本吃不了幾個錢，可是她卻成天拿著兒女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去打麻將。”
林曉又擡起頭，看著安然：“你也知道，像我們那種家庭，本就不富有，哪裏承受得了她這樣揮霍？”
安然點一點頭，表示認可。
林曉又繼續說道：“相信你也一定聽說過，我二嬸家前兩年剛在城裏按揭了一套房子，又娶了媳婦，家中本就拮據。就前段時間，過年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我二媽還因錢的事，跟奶奶大吵過一架。”
安然在心裏尋思著：“熊二嬸因家庭拮據，面對高額的贍養費用，而狠心殺害吳婆婆，似乎也並不是不無可能。”
…………
午後中野市第二分局會議室內。
“從吳老太太的屍體檢驗上來看，可以確定吳太是死於老鼠藥中毒身亡。”
說話的人是秦海。
“老鼠藥？”安然不由皺起了眉頭。
“嗯。”秦海點點頭，“經過比對，事實上吳太所中的毒，正是我今天早晨跟你所提的那一種藥性極強，叫做＇毒鼠強＇的老鼠藥。”
安然的一雙瞳孔收縮，尋思著：“毒鼠強雖然藥性極猛，也正因如此，現在市面上很少有售，這樣一來，我們的偵查範圍可就大大的縮小了。”
秦海取出一張檢驗報告，繼續說道：“吳太的死忘時間大概在昨天夜裏十到十一點左右，並且裝湯藥的那只碗，在案發後，存在著被人清理過的痕跡。”
安然道：“藥碗上的指紋被人清理過？”
“嗯。”秦海點一點頭，“碗的表面清潔如洗，竟然連一枚指紋印也查不出來。”
陳彬搶著道：“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他又繼續說道：“這樣一來，就更可以說明，吳太是被人在湯碗裏下了藥，而中毒身亡的。”
“嗯。”安然點一點頭，忍不住問道，“那下毒的人又會是誰呢？”
陳彬看了一眼秦海身旁的劉鈴，笑了笑，搶著道：“第一，兇手是一個能自由出入吳太家裏的人。”
楊定問：“熟人？”
他又接著道：“如果是熟人，那又有多熟呢？”
安然道：“那一排都是老房子，附近的居民基本上祖祖輩輩都已經住在那一帶，所以他們與其它地方的居民不太一樣。他們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互相都知根知底，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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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那個躺在血泊中的父親。他不禁深吸一口氣，來緩解心中的悲痛與憤怒。
林曉緩緩地低下了頭：“早知道我昨晚就該將錢給她送過去，興許她就不會死了。”
“怎麽，你昨晚回去過？”安然忍不住問。
“沒。”林曉說，“我原本是答應我媽昨天夜裏給她送錢過去，卻不知道為什麽，我乘座公車從市人民醫院去她那邊時，公車剛行到一半，我忽然感到頭有些沈，就下了公車，折回了醫院。??”
安然微笑道：“應該是這段時間以來，你都在醫院裏照顧徐阿姨，導致身體太過勞累，因此才會出現不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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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改天去看看徐姨。”安然微笑道。??
“謝謝了，安哥。”林曉夜笑著回應。
安然見林曉越說越難過，便撇開這個話題，問道：“對了林曉，你剛在院子裏說的話，好像認為吳婆婆的死似乎與林姨、熊姨有關？”
——“小姑、二媽，你們到底對奶奶做了什麽？即便她再不濟，可她畢竟還是你們的母親吧？你們不也得叫她一聲＇媽＇嗎？”
“或許是我多心了。”林曉說，“因為兩年前爺爺的死，小姑一直對奶奶心存芥蒂，埋怨她沒有將爺爺照顧好。”
——在林玉蓮五兄妹很小的時候，吳秀英便狠心拋下她們跟著慶縣的一名男子私奔去了慶縣，餘下林父一人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將他們兄妹拉扯成人。
——幾年後，吳秀英被慶縣的男子拋棄，獨自在縣裏一家餐館裏做服務員以資生活。林父得知後，領著年幼的林玉蓮一同坐車前往慶縣，在餐館裏找到了吳秀英，並將她接回了家。
——但吳秀英對林父的感情一支冷冷淡淡。兩年前，林父忽因腦血栓導致神經受阻，從此變得癡癡呆呆，喪失勞動力之後，吳秀英對他就更是冷眉冷眼。為圖方便，她甚至將他關進一間小黑屋裏，每天就一日三餐打開門，送些飯菜進去，其餘時間就將門關著。
林曉忍不住揺了揺頭：“你不知道，我有幾次去探望爺爺，一推開門，那滿屋子裏全是屎尿味。所以小姑一直認為，是我奶奶間接害死了爺爺。”
聞言，安然也皺起了眉頭，道：“你的意思是，因此林姨一直對吳婆婆懷恨在心，為了報覆，所以狠心害死了吳婆婆？”
“我……”林曉遲疑道，“我當時心裏難過，也就這麽隨便一說，不作數的。”
“可是，如果真是林姨下手害死的吳婆婆，”安然不解道，“兩年前林爺爺死的時候，她為什麽不下手呢？”
林曉揺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時機未到吧。也許是因為，根本就不是她害死的奶奶吧。”
他再次強調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熊姨呢？”安然問，“她又有什麽理由殺害吳婆婆？”
“我二媽呀——”林曉說，“你也知道，我奶奶那人一向好吃懶做，每天就知道打麻將，從不願意為子女分憂，還總是向子女伸手索要一大筆生活費。”
安然認真地聽著。
林曉揺揺頭，嘆息一聲，又繼續道：“其實她一個人在家根本吃不了幾個錢，可是她卻成天拿著兒女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去打麻將。”
林曉又擡起頭，看著安然：“你也知道，像我們那種家庭，本就不富有，哪裏承受得了她這樣揮霍？”
安然點一點頭，表示認可。
林曉又繼續說道：“相信你也一定聽說過，我二嬸家前兩年剛在城裏按揭了一套房子，又娶了媳婦，家中本就拮據。就前段時間，過年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我二媽還因錢的事，跟奶奶大吵過一架。”
安然在心裏尋思著：“熊二嬸因家庭拮據，面對高額的贍養費用，而狠心殺害吳婆婆，似乎也並不是不無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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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吳老太太的屍體檢驗上來看，可以確定吳太是死於老鼠藥中毒身亡。”
說話的人是秦海。
“老鼠藥？”安然不由皺起了眉頭。
“嗯。”秦海點點頭，“經過比對，事實上吳太所中的毒，正是我今天早晨跟你所提的那一種藥性極強，叫做＇毒鼠強＇的老鼠藥。”
安然的一雙瞳孔收縮，尋思著：“毒鼠強雖然藥性極猛，也正因如此，現在市面上很少有售，這樣一來，我們的偵查範圍可就大大的縮小了。”
秦海取出一張檢驗報告，繼續說道：“吳太的死忘時間大概在昨天夜裏十到十一點左右，並且裝湯藥的那只碗，在案發後，存在著被人清理過的痕跡。”
安然道：“藥碗上的指紋被人清理過？”
“嗯。”秦海點一點頭，“碗的表面清潔如洗，竟然連一枚指紋印也查不出來。”
陳彬搶著道：“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他又繼續說道：“這樣一來，就更可以說明，吳太是被人在湯碗裏下了藥，而中毒身亡的。”
“嗯。”安然點一點頭，忍不住問道，“那下毒的人又會是誰呢？”
陳彬看了一眼秦海身旁的劉鈴，笑了笑，搶著道：“第一，兇手是一個能自由出入吳太家裏的人。”
楊定問：“熟人？”
他又接著道：“如果是熟人，那又有多熟呢？”
安然道：“那一排都是老房子，附近的居民基本上祖祖輩輩都已經住在那一帶，所以他們與其它地方的居民不太一樣。他們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互相都知根知底，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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