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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厘原本在卷子上寫題, 她捏著筆的手頓住，聞言輕輕擰起眉，停頓了兩秒才道：“我問問他家長。”
賀厘思酌片刻，幹脆給付嶼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 被那邊接起來。
付嶼的聲音裏含著笑意：“怎麽了？”
辦公室有其他老師, 賀厘是在直飲水機旁邊給付嶼打電話的。
好久沒見，驟然聽見付嶼的聲音賀厘忍不住先彎了彎唇。然後很快被正事占據思維：“問一下你, 付明澤今天出門沒？”
付嶼微不可察擰了下眉：“出門了, 付明澤沒去學校？”
賀厘嗯了一聲：“是不是路上出什麽意外了？”
付嶼輕輕捏了捏眉心：“不應該，我早上上班前開車順便把他送到了學校門口。”
賀厘嗯了一聲：“行, 我知道了, 先掛了。你別太擔心，有消息了我會給你打電話。”
付嶼：“……”
付嶼揉了下眉心, 把手機放下。
在學校找人並不是個很容易的功夫, 賀厘掛了電話, 又下意識想到了駱杏青。駱杏青是四班的，賀厘給四班班主任打了個電話過去。
四班班主任今天也沒監考, 所以沒在學校, 她以前跟當班主任賀厘當過她的副班, 因此兩個人並不算陌生她接到賀厘電話還有點驚訝, “賀老師, 怎麽了？”
賀厘也沒廢話，開門見山問她：“我想問問你們班駱杏青在哪個考場？”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能給你查一下，我正在往學校走呢, 你問這個幹什麽？”
賀厘簡直頭疼：“我們班付明澤今天沒來考試，我問過了他家長說他今天出門了。”
說到這裏賀厘又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這段時間的事情影響的太深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整理這個事情。
包括證據之類的，已經整理出來個大概了。今天有點病急亂投醫了，付明澤就算沒來，也不應該跟駱杏青有關系。
賀厘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道歉掛電話，電話那頭的四班班主任話頭頓住兩秒，才道：“你別急，我可能知道。”
賀厘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停住。
四班班主任才是真的著急：“我們班那幾個男生今天也沒去考試，我認識的老師今天監考他們，剛給我打完電話說人沒來。”
她說完才想起來賀厘剛接手付明澤他們班一個學期，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簡單解釋道：“他們之間有點矛盾，這個怪我當時沒處理好。”
四班班主任很快就到了，賀厘跟她碰面後，兩個人還沒開始找而人，半個小時後開始下一場考試的時候，賀厘就先接到了物理老師的電話。
物理老師見賀厘一直沒回辦公室，下意識反應就是她去找人了，第二場考試那個教室還是他監考。
考前十五分鐘就開始檢查進考場了。
付明澤拉著一張臉，表情沒有平時笑嘻嘻地樣子，排著隊伍往進走。
物理老師拿著金屬探測儀探測，看見付明澤還楞了一下，他一邊檢查一邊順嘴道：“我剛還跟你們班主任說沒見你來考試。”
他開玩笑：“怎麽了？只對你們班主任有意見，光曠考了你們班主任那門課是嗎？”
付明澤沒吭聲。
物理老師後知後覺想起來中間賀厘出去的事情，把金屬探測儀給另一個老師，解釋了兩句先給賀厘打電話去了。
賀厘接到物理老師電話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讓他先好好考試吧。”
四班班主任見賀厘掛了電話，問：“怎麽了？你們班付明澤回來了？”
賀厘嗯了一聲。
四班班主任摸出來手機，也看見了他們班那幾個男生回去了的消息，給認識的老師回了消息，嘆了一口氣。
現在四班班主任可以百分之百確實是上次那個事情的後續了。她嘆了口氣，畢竟現在賀厘才是付明澤的班主任，她安慰賀厘：“這事原本跟你們班付明澤沒多大關系的，你也別太擔心。”
賀厘從駱杏青那裏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大概的真相，但是還是有部分事情不太清晰。她想了想，還是問了：“方便的話還是給我說一下吧。”
四班班主任揉了揉眉心，終於又想起來上個學期賀厘打聽過這個事情，當時她只是因為賀厘身為付明澤的班主任習慣洗了解學生。
“主要都是我們班那幾個男生惹出來的事情。”四班班主任又想起來剛才最開始賀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問過駱杏青，“賀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賀厘嗯了一聲，“但不是全部。”
四班班主任大概給賀厘講了一下，事情和駱杏青講的差不多，只是有些部分駱杏青看不到所以不知道。
駱杏青被孤立和欺負這個事情她也一直在調整想辦法往好的方向上拐，但是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最難管的。而且駱杏青家長不出面幫她，四班班主任只作為一個班主任能做的也實在有限。
關於付明澤這部分的謠言會傳的那麽廣，主要原因還是當時的付明澤班主任因為他學習不好對他本身就有點意見。
加上付明澤犯錯後，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他們幾個不順眼，所以才打了他們的。
付明澤上個班主任也懶得調查深究，直截了當叫了付明澤家長。來的還不是付明澤父母，是他舅舅。
最後付嶼賠了錢算是完事。
付明澤不知道他舅舅私底下還賠了錢，賠了錢算是默認付明澤是過錯方。
那幾個男生造謠的時候付明澤前班主任對他印象已經很不好了，所以也沒求證，只是覺得他沒救了，再也沒管過他。
四班班主任是知道事實的，想去替付明澤澄清。付明澤當時嬉皮笑臉朝四班班主任道：“你要現在去澄清，那我這批評不久白挨了。”
付明澤還是替駱杏青說了話：“老師你別叫她家長了。”
後來的事情是他們班那幾個男生搞出去的，一提到那幾個人，四班班主任就一陣頭疼：“人品問題，根本管不了。”
賀厘讓四班班主任先回去了。
晚上有賀厘的兩節晚自習，中途第一節晚自習下付明澤來負荊請罪過，他神情懨懨的，打了報告進來，先主動坦誠錯誤。
付明澤有些忐忑的站在賀厘面前：“老師對不起，我今天數學考試有點事沒來。”
賀厘一直在上課，想先處理這件事都分不出精力，一晚上她忙的連口氣都沒歇：“我知道，我明天單獨找你，我一會有課，你先回去上課。”
打發走了付明澤，賀厘一直到下晚自習還沒想好怎麽處理這個事，她坐在辦公室裏，等其他老師全走了才開始收拾東西。
賀厘還沒出校門，接到了駱杏青的電話。並不是駱杏青的手機號碼，是學校一個住宿老師的電話號，賀厘接了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駱杏青小聲啜泣的聲音：“老師你有時間嗎？”
賀厘匆匆去接人。
賀厘到的時候駱杏青在宿舍外面上次她們兩個待著的地方等她。
見賀厘過來，駱杏青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滾。
賀厘幫她擦了眼淚，沒問她發生了什麽，只是現在道：“老師帶你回家住一晚上，行嗎？”
駱杏青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回宿舍。
聽見賀厘的話，她怔住片刻，眼淚滾的更兇，哽咽著說：“不是的。”
她匆忙想要解釋自己給自己賀厘打電話不是想要尋求安慰的意思。
賀厘看出了駱杏青想表達什麽，原本想捏一下他的臉，後來改為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她半蹲下身，認真道：“我請你到我家做客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賀厘給四班主任打了電話，又在住宿老師那裏做了登記請假，把駱杏青帶走了。
駱杏青全程安安靜靜地跟著賀厘，時不時掉眼淚。
賀堯遲已經提著行李箱走了，現在家裏就剩賀厘一個人跟她養的那只貓。貓的名字終於定下來了，是付嶼上次來她家幫忙取得，叫梔子。
在玄關處賀厘開了客廳的燈，然後幫駱杏青找了拖鞋：“有點亂，你別介意。”
駱杏青捏著衣角，一時間不知道，只能一點掉眼淚一邊搖頭。
賀厘幫她把眼淚擦掉，帶她進了屋子裏，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駱杏青才抱著杯子問賀厘：“老師，你能不能不要罰付明澤。”
賀厘其實猜出了一點，她幫駱杏青擦掉眼淚：“因為今天他沒來考試的事情嗎？那可以。”
駱杏青又抽噎了兩下，小聲說了句謝謝。過了一會，她才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似的：“老師，你能不能跟我們班主任商量一下——”
一般事情老師都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策略。
駱杏青清晰地知道，要是把真相往出說，她媽媽肯定又要來。她也不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
但是駱杏青還是說了：“我想還給付明澤一個清白。”
駱杏青昨天考完試，在考試中間休息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人聚了一堆在閑聊，聊著聊著話題就討論到付明澤，他們只是在聊閑話。
“付明澤，哪個？”
“你不知道？你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之前跟咱們班男生打架那個。”
女生聲音有點驚訝：“他怎麽了？”
“他跟我一個考場，說起來他真是牛逼，是不是學校有關系，之前不是謠傳他欺負哪個女生，怎麽學校也沒見罰他——”
“家裏有錢唄，你沒見過他舅舅，他舅舅之前來過學校。”
“說不定有關系，聽說他們班班主任阮老師就是因為管不下他，才又下初一了。”
“那他新班主任不倒黴死了？”
說話的男生撇撇嘴，嘻嘻哈哈道：“關我們什麽事，反正我們都不是他班主任。說不定人家班主任還樂意自己班裏有個這麽有錢的富二代呢，等著討好呢……”
……
他們的笑聲顯得諷刺又惡心。
駱杏青的眼淚掉下來。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情對付明澤的影響到底有多深。原本和他沒關系的。
今天早上駱杏青出宿舍被那幾個男生再次堵住了，那幾個男生本意只是嚇唬她一下，畢竟他們自己也要去考試。
駱杏青的考場他們也知道，就在駱杏青的考場外面提前等她。
付明澤也在那一層考，只不過他在後面考場，駱杏青在前面考場。
那幾個男生考場在付明澤考場後面，因此他們鬼鬼祟祟目的一下就被付明澤發現了。
這是打架的原因。
駱杏青解釋完，眼睛都已經快哭腫了。
賀厘在她眼睛裏看到了深深地愧疚和濃濃的悲傷，眼淚在這種時候就變成了多的東西，裝載著一個人的無能為力。
賀厘抱住駱杏青，就像抱住當初那個同樣手足無措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她幫駱杏青一點點擦掉眼淚：“老師會幫你的。”
夜色已經黑了，月亮掛在黑漆漆的夜裏，室內燈光明亮。
賀厘握著駱杏青帶走了手，給了駱杏青勇氣，也給了自己勇氣：“我會陪你一起解決這個事情的，相信我。”
駱杏青擡起頭，看著賀厘，仿佛看見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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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兩聲, 被那邊接起來。
付嶼的聲音裏含著笑意：“怎麽了？”
辦公室有其他老師, 賀厘是在直飲水機旁邊給付嶼打電話的。
好久沒見，驟然聽見付嶼的聲音賀厘忍不住先彎了彎唇。然後很快被正事占據思維：“問一下你, 付明澤今天出門沒？”
付嶼微不可察擰了下眉：“出門了, 付明澤沒去學校？”
賀厘嗯了一聲：“是不是路上出什麽意外了？”
付嶼輕輕捏了捏眉心：“不應該，我早上上班前開車順便把他送到了學校門口。”
賀厘嗯了一聲：“行, 我知道了, 先掛了。你別太擔心，有消息了我會給你打電話。”
付嶼：“……”
付嶼揉了下眉心, 把手機放下。
在學校找人並不是個很容易的功夫, 賀厘掛了電話, 又下意識想到了駱杏青。駱杏青是四班的，賀厘給四班班主任打了個電話過去。
四班班主任今天也沒監考, 所以沒在學校, 她以前跟當班主任賀厘當過她的副班, 因此兩個人並不算陌生她接到賀厘電話還有點驚訝, “賀老師, 怎麽了？”
賀厘也沒廢話，開門見山問她：“我想問問你們班駱杏青在哪個考場？”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能給你查一下，我正在往學校走呢, 你問這個幹什麽？”
賀厘簡直頭疼：“我們班付明澤今天沒來考試，我問過了他家長說他今天出門了。”
說到這裏賀厘又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這段時間的事情影響的太深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整理這個事情。
包括證據之類的，已經整理出來個大概了。今天有點病急亂投醫了，付明澤就算沒來，也不應該跟駱杏青有關系。
賀厘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道歉掛電話，電話那頭的四班班主任話頭頓住兩秒，才道：“你別急，我可能知道。”
賀厘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停住。
四班班主任才是真的著急：“我們班那幾個男生今天也沒去考試，我認識的老師今天監考他們，剛給我打完電話說人沒來。”
她說完才想起來賀厘剛接手付明澤他們班一個學期，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簡單解釋道：“他們之間有點矛盾，這個怪我當時沒處理好。”
四班班主任很快就到了，賀厘跟她碰面後，兩個人還沒開始找而人，半個小時後開始下一場考試的時候，賀厘就先接到了物理老師的電話。
物理老師見賀厘一直沒回辦公室，下意識反應就是她去找人了，第二場考試那個教室還是他監考。
考前十五分鐘就開始檢查進考場了。
付明澤拉著一張臉，表情沒有平時笑嘻嘻地樣子，排著隊伍往進走。
物理老師拿著金屬探測儀探測，看見付明澤還楞了一下，他一邊檢查一邊順嘴道：“我剛還跟你們班主任說沒見你來考試。”
他開玩笑：“怎麽了？只對你們班主任有意見，光曠考了你們班主任那門課是嗎？”
付明澤沒吭聲。
物理老師後知後覺想起來中間賀厘出去的事情，把金屬探測儀給另一個老師，解釋了兩句先給賀厘打電話去了。
賀厘接到物理老師電話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讓他先好好考試吧。”
四班班主任見賀厘掛了電話，問：“怎麽了？你們班付明澤回來了？”
賀厘嗯了一聲。
四班班主任摸出來手機，也看見了他們班那幾個男生回去了的消息，給認識的老師回了消息，嘆了一口氣。
現在四班班主任可以百分之百確實是上次那個事情的後續了。她嘆了口氣，畢竟現在賀厘才是付明澤的班主任，她安慰賀厘：“這事原本跟你們班付明澤沒多大關系的，你也別太擔心。”
賀厘從駱杏青那裏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大概的真相，但是還是有部分事情不太清晰。她想了想，還是問了：“方便的話還是給我說一下吧。”
四班班主任揉了揉眉心，終於又想起來上個學期賀厘打聽過這個事情，當時她只是因為賀厘身為付明澤的班主任習慣洗了解學生。
“主要都是我們班那幾個男生惹出來的事情。”四班班主任又想起來剛才最開始賀厘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問過駱杏青，“賀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賀厘嗯了一聲，“但不是全部。”
四班班主任大概給賀厘講了一下，事情和駱杏青講的差不多，只是有些部分駱杏青看不到所以不知道。
駱杏青被孤立和欺負這個事情她也一直在調整想辦法往好的方向上拐，但是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最難管的。而且駱杏青家長不出面幫她，四班班主任只作為一個班主任能做的也實在有限。
關於付明澤這部分的謠言會傳的那麽廣，主要原因還是當時的付明澤班主任因為他學習不好對他本身就有點意見。
加上付明澤犯錯後，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他們幾個不順眼，所以才打了他們的。
付明澤上個班主任也懶得調查深究，直截了當叫了付明澤家長。來的還不是付明澤父母，是他舅舅。
最後付嶼賠了錢算是完事。
付明澤不知道他舅舅私底下還賠了錢，賠了錢算是默認付明澤是過錯方。
那幾個男生造謠的時候付明澤前班主任對他印象已經很不好了，所以也沒求證，只是覺得他沒救了，再也沒管過他。
四班班主任是知道事實的，想去替付明澤澄清。付明澤當時嬉皮笑臉朝四班班主任道：“你要現在去澄清，那我這批評不久白挨了。”
付明澤還是替駱杏青說了話：“老師你別叫她家長了。”
後來的事情是他們班那幾個男生搞出去的，一提到那幾個人，四班班主任就一陣頭疼：“人品問題，根本管不了。”
賀厘讓四班班主任先回去了。
晚上有賀厘的兩節晚自習，中途第一節晚自習下付明澤來負荊請罪過，他神情懨懨的，打了報告進來，先主動坦誠錯誤。
付明澤有些忐忑的站在賀厘面前：“老師對不起，我今天數學考試有點事沒來。”
賀厘一直在上課，想先處理這件事都分不出精力，一晚上她忙的連口氣都沒歇：“我知道，我明天單獨找你，我一會有課，你先回去上課。”
打發走了付明澤，賀厘一直到下晚自習還沒想好怎麽處理這個事，她坐在辦公室裏，等其他老師全走了才開始收拾東西。
賀厘還沒出校門，接到了駱杏青的電話。並不是駱杏青的手機號碼，是學校一個住宿老師的電話號，賀厘接了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駱杏青小聲啜泣的聲音：“老師你有時間嗎？”
賀厘匆匆去接人。
賀厘到的時候駱杏青在宿舍外面上次她們兩個待著的地方等她。
見賀厘過來，駱杏青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滾。
賀厘幫她擦了眼淚，沒問她發生了什麽，只是現在道：“老師帶你回家住一晚上，行嗎？”
駱杏青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回宿舍。
聽見賀厘的話，她怔住片刻，眼淚滾的更兇，哽咽著說：“不是的。”
她匆忙想要解釋自己給自己賀厘打電話不是想要尋求安慰的意思。
賀厘看出了駱杏青想表達什麽，原本想捏一下他的臉，後來改為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她半蹲下身，認真道：“我請你到我家做客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賀厘給四班主任打了電話，又在住宿老師那裏做了登記請假，把駱杏青帶走了。
駱杏青全程安安靜靜地跟著賀厘，時不時掉眼淚。
賀堯遲已經提著行李箱走了，現在家裏就剩賀厘一個人跟她養的那只貓。貓的名字終於定下來了，是付嶼上次來她家幫忙取得，叫梔子。
在玄關處賀厘開了客廳的燈，然後幫駱杏青找了拖鞋：“有點亂，你別介意。”
駱杏青捏著衣角，一時間不知道，只能一點掉眼淚一邊搖頭。
賀厘幫她把眼淚擦掉，帶她進了屋子裏，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駱杏青才抱著杯子問賀厘：“老師，你能不能不要罰付明澤。”
賀厘其實猜出了一點，她幫駱杏青擦掉眼淚：“因為今天他沒來考試的事情嗎？那可以。”
駱杏青又抽噎了兩下，小聲說了句謝謝。過了一會，她才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似的：“老師，你能不能跟我們班主任商量一下——”
一般事情老師都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策略。
駱杏青清晰地知道，要是把真相往出說，她媽媽肯定又要來。她也不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
但是駱杏青還是說了：“我想還給付明澤一個清白。”
駱杏青昨天考完試，在考試中間休息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人聚了一堆在閑聊，聊著聊著話題就討論到付明澤，他們只是在聊閑話。
“付明澤，哪個？”
“你不知道？你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之前跟咱們班男生打架那個。”
女生聲音有點驚訝：“他怎麽了？”
“他跟我一個考場，說起來他真是牛逼，是不是學校有關系，之前不是謠傳他欺負哪個女生，怎麽學校也沒見罰他——”
“家裏有錢唄，你沒見過他舅舅，他舅舅之前來過學校。”
“說不定有關系，聽說他們班班主任阮老師就是因為管不下他，才又下初一了。”
“那他新班主任不倒黴死了？”
說話的男生撇撇嘴，嘻嘻哈哈道：“關我們什麽事，反正我們都不是他班主任。說不定人家班主任還樂意自己班裏有個這麽有錢的富二代呢，等著討好呢……”
……
他們的笑聲顯得諷刺又惡心。
駱杏青的眼淚掉下來。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情對付明澤的影響到底有多深。原本和他沒關系的。
今天早上駱杏青出宿舍被那幾個男生再次堵住了，那幾個男生本意只是嚇唬她一下，畢竟他們自己也要去考試。
駱杏青的考場他們也知道，就在駱杏青的考場外面提前等她。
付明澤也在那一層考，只不過他在後面考場，駱杏青在前面考場。
那幾個男生考場在付明澤考場後面，因此他們鬼鬼祟祟目的一下就被付明澤發現了。
這是打架的原因。
駱杏青解釋完，眼睛都已經快哭腫了。
賀厘在她眼睛裏看到了深深地愧疚和濃濃的悲傷，眼淚在這種時候就變成了多的東西，裝載著一個人的無能為力。
賀厘抱住駱杏青，就像抱住當初那個同樣手足無措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她幫駱杏青一點點擦掉眼淚：“老師會幫你的。”
夜色已經黑了，月亮掛在黑漆漆的夜裏，室內燈光明亮。
賀厘握著駱杏青帶走了手，給了駱杏青勇氣，也給了自己勇氣：“我會陪你一起解決這個事情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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