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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一百四十二章無底水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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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無底水窟

發覺阿波忽然把船停了下來,我詫異的問:“這是到哪裏了?”

只見在我們周圍兩岸,到處都是濃密的植被,頭頂上大樹遮天蔽日,密不透風,四周靜悄悄的,擡頭見不到陽光,我不由得感嘆:“好一個窮山惡水的險惡之地。”

船並不是哪裏都能停的,因為兩邊都是淺灘,當年的施工隊用簡易的混凝土和木板建了一座臨時小碼頭延伸到水中間,阿波把船靠上去,不由得感嘆:“三十年啦,我都沒來過這裏了,真的是物是人非。”

這座小型碼頭已經很破敗了,也就是混凝土的橋墩還能站人,上面鋪設的木板早已銹爛,岸上本來還搭建了兩座小屋,都已經常年被熱帶季雨林的雨水和氣候侵蝕破敗了不少。

我們把背包背起來逐一登岸,結果我發現怎麽少一人?仔細一看,原來是阿波沒跟上來,他正在那兩座破敗的房子裏翻騰,我詫異的說:“阿波,這兩座房子都爛成這樣,估計找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了,別費那個勁了。”

“胡說什麽啦。”阿波不滿的說,“這兩個小房子,原來是他們工作人員登記出入、還有收發物料的值班房,哪裏來的值錢東西,我是在這裏準備今晚住宿的地方,你們走你們的吧。”

“嗯?”我聽這話不大對勁,奇怪的問,“聽這話的意思,阿波老哥你不跟我們走嗎?”

“走什麽?當然不走啦。”阿波點了一根煙,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說,“你們去吧,我就在這個屋子駐守,等你們回來,放心,我連帳篷都帶來啦。”

“哎?”薇薇不滿的說,“你要是不去,我們怎麽認識路?”

“路?”阿波好笑的走過來指著我們前方說,“很好認識的啦,就順著這個鐵軌走,走個四、五公裏,走到鐵軌盡頭就到啦。”

我們低頭看去,用腳蹭了蹭地面,把落葉和泥土蹭掉,發現還真有的兩條細鐵軌,只不過都已經生銹不堪大用了。

阿波告訴我們,當年原計劃是將水路延伸到前方,再做一個卸貨臨時碼頭,但就是由於挖出了那個水流的無底洞,只好不得已放棄了這個計劃,再往上的河道越來越窄,船只無法繼續前進,於是改成在這裏鋪設細鐵軌,用小礦車把砂石材料往裏送。所以我們只需要沿著鐵軌走,一直走到沒有路的地方就到了,也不是很遠。

看阿波這個樣子他是打死也不肯去的了,我們只好獨自上路,他在這裏用帳篷臨時過夜,期間會回去取補給,直到我們回來。

我們三人獨自背負著行裝上路了。不過盧娜教授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她高挑的身軀看起來也不是很有力量,居然背負的行李比我還要多,我詫異極了,薇薇在一旁告訴我:“我這位教授,她可是攀巖俱樂部的元老級成員,我最初參加戶外活動,就是她引薦的,她的體能比一般的男人都厲害呢。”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我們順著鐵軌走,薇薇給我們一人一支試管,裏面就是一小簇瑤草,以備不時之需,但盧娜教授少見的反對薇薇這種做法,因為這種真菌叢的藥理目前不明,有什麽作用、有什麽副作用完全不得而知,如果冒然的按照傳說故事裏去服用,萬一有個閃失,這裏荒郊野外,深山老林,急著找醫院解毒都找不到。

我也同意這個說法,對盧娜教授說:“我們拿著以備不時之需罷了,教授你考慮的對,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要是吞下去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真的只能曝屍荒野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胡亂使用。”

我說這話不是無的放矢,我在船上的時候就想過了,根據盧娜教授的昨晚的簡單研究,說這種真菌叢的對視網膜的影響極大,我估計那些南美雇傭兵就是因此而死的。

那三個雇傭兵先是被天然水潭逼的放棄了從越南境內買的私槍,改用覆合弓等冷兵器下水,活著的兩人到達石室的時候,能被蛤蟆螈偷襲而死,我估計還是因為忙著和蛤蟆螈惡戰,沒註意自己吸入了瑤草的孢子,肯定對他們身體產生了影響,最好的證據就是他們的屍骨上防毒面具都沒戴在腦袋上,等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蛤蟆螈經過我和薇薇實戰檢測,雖然兇惡,但只要拖到後來,它們就熬不住身體脫水會自行撤退,它們威風也只能在水裏威風,不是還咬死了一個雇傭兵嘛,剩下兩位活著到達石室,沒想到受到瑤草影響,這才被包圍上來的蛤蟆螈給咬碎了。

要知道這三個雇傭兵的履歷還是比較過硬的,經過盧娜教授的西語翻譯,文件上顯示這三人曾經是阿根廷國家“法爾肯”特種部隊的成員,退役後受雇於紫色深海公司,曾經三次在全球各地的古文明遺跡任務中都圓滿完成任務,公司方面對他們評價還是很高的,他們哥仨估計自己都絕對沒想到這次跑到廣西來取個瑤草折了性命。

我猜測這裏面也有他們輕敵的成分,因為紫色深海公司大量的工作重心點都在尋找李可灼那半張圖紙上的越王宮上,沒想到越王宮還沒影,第一步就撲了街。

我們順著鐵軌一直往前走,期間都是我和薇薇在聊天,盧娜教授話並不多,我猜有可能也是她中文說的不大好的原因。但薇薇反駁了我,她說在她們學校,會說中文的人寥寥無幾,連外語系的那幾個教授都說的半生不熟,沒想到碰到這麽一位中文說的如此流暢的古生物學教授,她自己都很意外,所以這些年盧娜教授是薇薇在歐洲唯一能聊得來的老師。

我們這次前往,帶了許多攀巖的設備,掛在她們倆纖細婀娜的腰肢上叮叮當當的,比如登山外掛和鎖扣,還有巖釘、膨脹螺絲和兩把手槍鉆,在這方面,盧娜教授和薇薇是行家,我遠不如她們倆經驗豐富。

相比之下上次我和小飯桶背著兩包辣條就楞頭鉆進古蜀國遺跡何其寒酸和幼稚,這次準備充分多了。

薇薇盡可能的在路上多給我惡補一些攀巖的知識,比如怎麽打錨點,怎麽用金屬外掛,怎麽打“8”字繩結,怎麽用下降器等等等等,聽的我頭暈目眩,我也是臨時抱佛腳,盡可能的多記,畢竟這關系到我們的生命安全。要知道我一介書生從來沒玩過這些戶外活動,這次也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為之。

我們很快就走到了鐵軌盡頭,這裏曾經是一片建築工地,規模不大,大約百平米,改道之後,有價值的設備全部被拆走了,現在這裏全是一片破敗,沒有什麽完整的東西,只能看見被落葉和青苔覆滿的殘破工棚,上面的植被密密麻麻,我用戶外匕首挑開看看,裏面一層壓一層的植被,顏色都發黑,顯然這裏沒什麽人來。

我們找幾塊石頭,把裝備先卸下來活動活動肩膀,薇薇看看手機,已然是沒有了信號,在這大山密林深處,我安慰薇薇說:“這就對了,是熟悉的味道。”

薇薇沒好氣的收起手機,皺眉左右看看問我:“趙哥哥,你沒覺得有什麽奇怪嗎?”

我左右看看,發現不都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濃密叢林,這些林立的怪石和粗壯的樹木,還有悶熱的天氣,哪有什麽奇怪的,反正我看不出來,我看歷史文獻那沒問題,但是看這些生態環境的變化,遠不如薇薇她這個專業人士。

薇薇疑惑的說:“這裏沒有鳥叫聲,太安靜了。”

伸手又試了試周圍,蹲下左右觀察了一下,看看自己胳膊和小腿,對我說:“也沒有蚊蟲,這不大對勁,到現在都沒有蚊蟲叮我。”

“嗯?”這麽一說,我也覺察出來了,要知道在這種熱帶季雨林氣候,不光蚊子,還有許多沒見過的蚊蟲飛起來,那個頭大的都能嚇死人,我生活在江南水鄉多年,也沒見過這陣仗,可是眼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確實耳邊聽不到那些蚊子的嗡嗡亂叫了,沒有蚊蟲,自然就沒有鳥類了。

“噓——”盧娜教授秀眉緊蹙,這位冰美人舉目四望了一下,對我們說,“有聲音,右邊。”

我和薇薇都吃了一驚,趕緊亮出武器戒備,還是老樣子,她帶著那把紅隼鷹覆合弓,我不僅有戶外匕首,盧娜教授托人給我帶了一把軍刀,是法國在非洲維和的直升機兵團中使用的“凱旋門之劍”。

這可是專業軍裝,單刃開鋒,後半部分開齒,可以輕易砍開樹木和鋸斷繩索,刀長40公分有餘,和一柄短劍一樣,刀身上有黑色塗層,刻畫了一把利劍的Logo,卡其色刀柄,最大的特點就是刀柄末端裝了一個十分尖銳的人工金剛鉆撞擊頭,堅硬無比,是維和部隊營救人質時,直接鑿開鋼化玻璃破窗而入的利器,遇見危險直接用它猛擊敵人腦袋,一鑿就是一記重擊,能把人腦殼都砸出坑來。

我是書生玩劍,將軍捉筆,那都是花架子,但總比沒有強。看見我們倆緊張的樣子,盧娜教授都笑了起來,連忙示意我們不用緊張,對我們說:“我是聽見了水聲。”

我們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到了阿波所說的地方了,於是放下警戒,撥開濃密的叢林走過去,發現不遠處,有條兩米左右寬的小溪流,奔騰的流水正朝著一個黑色大洞落入。

我們走到近前一看,發現這個黑洞塌陷在一處丘陵山壁根部,看周圍巖石的橫截面,應該是被工程隊爆破出來的,沒想到炸出這麽個自然洞窟出來,自從上次四川之行見識過了這場面我就沒忘記,跟著小範總時間長了我也是懂點工程知識的。

我伸頭看看洞窟裏面,這洞窟很寬敞,足有五六米大小,黑咕隆咚的,很深,水流就不停的流入,仿佛被地獄之口吞沒了一樣,水流不是很急,因為工程隊開鑿人工運河不可能一蹴而就,都是以點帶面,慢慢拓寬河道,沒想到才引一股水流來此就遇見這麽個玩意兒,只好半路放棄。

她們倆也伸頭看了,用手電光照半天,薇薇對盧娜教授點點頭說:“周圍巖石壁道很結實,應該可以下。”

我把圖紙拿出來認真比對,用筆在上面畫線,薇薇問我:“趙哥哥,你確定我們要走這條路?”

“這也沒辦法的辦法。”我苦笑一聲,給她們分析了一番。

我手裏這張圖紙就算覆原了也沒辦法看出個所以然來,很奇怪的圖紙,當然了,當年獻圖的那些越國降臣,他們也不是今天專業的地理制圖人員,鬼知道他們從來弄來的這張圖,上面根本沒有標註說越王宮的大門在哪裏。

我們就算不走這條意外發現的水路洞窟還能從哪裏走?我們只是沿著阿波說的人工開鑿的運河,走到了圖紙上這個方框城郭的邊緣,具體大門在哪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應該說只有南越武王趙佗自己知道了。

試想一下,明朝的方術士,也就是李可灼,還有清朝嘉慶帝時代的欽天太史都派人過來尋找,他們這兩群人那麽厲害,都沒找到門進去,憑什麽我們就行?換言之,我這圖紙當年在明朝徐光啟手上的時候可是完整版,他們要是弄明白其中奧秘早就進去了,還輪得著我?

所以我認為90年代這群援越的工程隊發現的這個洞窟是天賜良機,用我們國家的易學觀點來說,合該這越王宮要被天破。

我對薇薇她們倆說:“你們知道為什麽古時候盜墓賊都打盜洞而不是走墓穴正門嗎?”

她們倆詫異的互相看看,都搖搖頭。

我沒好氣的說:“很簡單,因為歷朝歷代的君王將相,建造那些碩大的陵寢,都是在正門附近設計了種種奇技淫巧的機關,就是為了防賊,所以才危險,有經驗的盜墓賊才會從非正門的地方,找到整個陵寢設計中最虛弱的地方打洞潛入。”

“哦?”薇薇指著流水的洞窟說,“你的意思是說這就是一個偶然的‘盜洞’?”

“是的,這絕對不在趙佗和前任的越王計算之下。”我點點頭,指著地圖說:“看位置,我們應該已經來到這個怪異的長方形邊緣的下半部分了,但是大門在哪,不知道,也懶得找,找著了又如何?就憑我們三個真有把握進去?嘉慶帝時代欽天太史折損了那麽多人馬還歷歷在目,所以別走正門,免得著了歷代越王他們設計的道道。”

“但是這個……”我指著洞窟說,“趙佗和前任越王打死都想不到,兩千年後有人能直接用炸藥從他們頭頂炸出個洞來了。”

“天降神兵。”我悻悻的看了一眼洞窟說:“歡迎來到21世紀。”

“而且我們從這裏下有個現成的條件。”我頓了頓又說,“之前工程隊不是有人下去過嗎,說裏面很恐怖什麽的,怪聲頻現,這就說明下面不深,已經有人下去過,至於說那些怪異……嗨,這越王宮傳了幾千年神乎其神的,哪有不危險的地方呢。”

聽我說完,薇薇也覺得有道理,把裝備從腰上解下來,活動活動拳腳,說:“既然如此,我聽趙哥哥你的,那麽就下吧,倒要看看這群在地底嗑藥蹦迪的家夥們怎麽個群魔亂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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