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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一百四十三章石中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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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石中詭笑

我們站在水窟邊緣,看著潺潺的流水流入下面黑漆漆的無底深淵之中,這場景任憑誰見了都有些沒底,於是我扔了一根熒光棒下去,就看見光點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我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薇薇對盧娜點點頭說:“至少從我們目前來判斷,這個洞道是斜著下去的,其中阻礙不是很大,水流也不大,條件不錯,能夠下錨點用繩索降下去。”

盧娜教授點點頭,二人說幹就幹,已經開始在水窟的巖壁上著手打錨點掛鎖扣了,這方面一看她們倆就是專業戶外人士,我倒是個楞頭青,只好不停的在外面把背包行李搬運過來,看著她們倆下洞作業的同時,我就打打下手,一會幫她們遞個工具,一會從上面幫她們下繩子。

好家夥,她倆手腳夠麻利的,不到一會就下去了很深的地方,過了一會薇薇上來休息,幫我綁好安全帶下去換班,我帶上裝備打錨點,順便也學習一下相關的知識。

現代攀巖登山是一種極限運動,發展到今天,無論是設備和技術都已經相對來說成熟很多了。這項運動的歷史並不算長,18世紀起源於歐洲,直到1983年法國人發明了人工巖壁之後,才得以開始大面積推廣普及,就是那種商場裏經常能看到有人拽著安全繩,讓小孩子爬上去進行入門級的挑戰。難怪盧娜教授和薇薇都參加了攀巖俱樂部,這也是有起源的。

1987年我們國家登山協會派遣了第一批人到曰本長野學習了攀巖技術,並引進回國,開始推廣;2007年德國開始成立攀巖協會,並且每兩年舉辦一次世界錦標賽;2020年入選奧運會的正式項目。

所以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坐在書齋裏死讀書不行,還得出門多實踐。咦?我暗想這話怎麽聽著耳熟?好像之前老吳說過類似的話,我靠,我怎麽和這個老變態玩到一起去了。

不過我覺得這次他肯定沒跟來,因為他並不知道我已經手裏有徐光啟的那半張圖,也不知道我曾經在古蜀國遺跡中的密室中得到了越王宮的線索,否則這個老陰貨早就出來害人了,不可能一直等到現在都寂然無聲。

我甩甩腦袋,示意這個時候就別想著老吳了,看她們倆剛才順著繩索下去就和吃了德芙一下絲滑無比,搞的我也按耐不住的躍躍欲試。

薇薇上來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指導我穿戴上安全帶,不停的叮囑我要領,比如手應該怎麽用升降器放繩索,腿應該怎麽登巖壁,金屬掛鉤要正反掛等等細節知識,我是連連點頭,不管有用沒用,全都一股腦的記下來。

“我下來了!”我對著洞裏大喊一句,從上面看,只能看到盧娜教授肩膀上的手電光在黑暗的洞道中閃爍。

我們這次使用的手電筒是彎頭設計,可以變成直角形狀插在肩帶上照射前方,這樣就不用手拿著了,看看,有了薇薇這個專業人士操辦裝備比小飯桶靠譜多了。

我涉入水中,溪水沒過腳踝以上,第一感覺就是真涼,我心裏還是蠻緊張的,薇薇在旁邊鼓勵我:“大膽的下,安全繩都綁好了,記住我說的要領,下降器慢點放。”

“好,今天我也吃一回德芙,絲滑一下!”我有些小緊張的打了一句哈哈,蹬著溪水中的巖壁往下行。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蹬著水底巖壁,小心翼翼的用下降器把整個人身體給順下洞道,結果剛下去,那些溪水方向就變了,變成了從我頭頂上迎頭澆下來,和小瀑布一樣,好家夥,德芙沒吃上,先請我喝雪碧了。這冰冰涼、透心涼的感覺,從頭涼到腳,好在水流不大,就相當於我在洗涼水澡了,我也明白薇薇剛才那不是滿頭大汗,那是被溪水澆的。

剛開始我還是一點一點下降,稍微適應了一些,就加快了速度,結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腳踩滑,嚇得我一聲怪叫,還以為自己會墜入深淵,小命玩完,好在有安全繩,吊著我撞擊在水中巖壁上翻滾幾下,連灌幾大口涼水。

薇薇在上面急得大喊:“不要得意忘形,你這是第一次,又是在瀑布巖壁上,對於初學者難度有點大,你要謹慎!”

我吐了一口嘴裏的水沫子,好不容易重新蹬住通道山壁,固定住身形,對上面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心中連呼幸運,到底是時代不一樣了,想想以前的盜墓賊出門全憑一把洛陽鏟,走到哪挖到哪,和田鼠一樣四處刨洞,又不敢見光,肯定遇見這種情況一旦踩滑了那就只有摔死的份,哪有這些現代化的設備保命。

我慢慢降到盧娜教授身邊,發現她正吊在半空中,頭頂瀑布,口叼膨脹螺絲,手裏拿著電鉆槍正在打錨點,伴隨著水流的嘩嘩聲,對我大聲說:“我打出的洞,你釘膨脹螺絲和掛片。”

在黑暗中手電光下,我居高臨下的的略微俯視她,迎頭涼水澆在我們倆身上,這位冰美人一頭銀金色的長發緊緊的貼在臉頰上,藍色的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擡頭認真看著我,那圓潤的水珠順著她精致的五官滑落,濕透的衣服緊緊貼住她凸凹有致的身材,這不就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和冰美人同洗鴛鴦浴的場景嗎?

想到這裏我都不由得心兒搖搖,意兒搖搖,盧娜教授看我沒反應,又對我重覆了一遍,我還是不想說話,就想這麽在水簾中面對面的看著她那冷峻的五官,願讓這一刻變成永久,她估計是猜到什麽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不由得暗想真討厭,她怎麽生氣的樣子都這麽好看,這種冷艷和高貴的美人才讓男人最有征服欲。盧娜教授直接把一把膨脹螺絲和掛片舉到我臉上,沒好氣的大聲說:“請保持專註!好像下面就快到了”

“哦、哦!”我這才回過神來,心中暗想肯定不會太深,這和我計劃的差不多。

我在船上的時候就推測越王宮不會埋藏的太深,因為秦漢時期人力有限,又沒有現代機械的幫助,光靠人力埋不了多深,只有一種情況才會很深,那就是有先天的地理環境選擇,就和古蜀國遺跡一樣,能找到個自然形成的天坑,但這十萬大山的地形不比川蜀,不具備這種鬼斧神工的自然之力。

再說了,你埋深了也沒用,趙佗還得自己進去呢,這種秘密,他是絕對不會假手於他人的,回頭他都七老八十了,還指望他一溜小跑跑到地底深處去呢?也不怕把老頭累著,幹脆賣他個輪椅算了。

既然之前的工程隊都靠最原始的力量把工人用繩子硬放放下去過,那麽就肯定不會太深,至少絕對不會比古蜀國的遺跡深。

果不其然,我們帶的繩索都沒用完,一路降了五、六十多米的洞道就到了地底盡頭,說是一片黑色的死寂洞穴,空間很大,有個籃球場差不多大小,我們站在一片碎石地面上,口中呵出的熱氣都能看見,手電光照過去,到處都是怪石縱橫,水流沖到我們腳下臨時形成了一個水潭,就順著溝壑往前方一個巖石巨大縫隙中流淌而去。

我用手電光連閃三下,示意薇薇可以下來,於是她在上面先把我們的背包和裝備用繩索放下來,最後才自己徐徐降下,看她下來的樣子那才叫一個絲滑,比我笨手笨腳好多了。

我們在前面用速幹浴巾簡單的擦拭了一下,然後把裝備背好,重新整頓要出發,薇薇竟然在肩膀上裝了一個小型攝像頭,我詫異的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錄像啊。”薇薇嘻嘻笑答,“這可是我第一次到古人遺跡中探險,不得好好記錄嘛,到老了,給孩子們看看也是一份記憶,回去發到網上dj率肯定高。”

我沒好氣的在前面背上行囊,一邊走一邊沒好氣的說:“現在的人都是白嫖黨,他們既不會收藏、也不投票、更不會點讚,秦始皇見到了都要把這些人拉在北邊修長城。”

我們順著水流的方向前進,這裏沒有過多的積水,說明這幾十年來的流入的泉水肯定是有方向給它們順著方向淌走了,否則三十多年的流水積壓在這裏那還了得?

用水平儀看看,這水流的方向略微向左下方走,於是我們跟上,此刻在黑暗中只有我們三人的手電光縱橫,腳下踩著碎石的咯吱聲顯得格外突兀。

我們連續在巖石縫隙中鉆行了三十多米,並且用碎石在山壁上做好標記,謹防迷路,此刻空中開始出現了稀薄的霧氣,能見度開始降低了,我吃了一驚,難道又是古蜀國遺跡中那種見鬼的迷霧?這在地底可沒有人工降雨的高射炮拯救我們了。

嚇得我大驚失色,連忙丟掉裝備轉身往後鉆,看的盧娜和薇薇都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怎麽了。但令我驚喜的是,我瘋狂的往回撤,又看見了我們的繩索還安然的垂在那裏,擡頭還能看見上面的天空,這才令我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按照上次的經驗,一旦陷入霧中,就找不到出路了,這次還能看到天空,那就說明情況不一樣。

我重返回去,把擔心大概說明了一下,盧娜教授觀察了一下,告訴我說:“這應該是水汽,趙先生你太憂慮了。”

“但願吧。”我嘆了一口氣,說“你們沒有經歷過在四川古蜀國遺跡中被困在那惡心的迷霧中的感覺,我就怕這越王宮裏的那不死雕像還活著。”

“不許傳播封建迷信思想禍亂軍心。”薇薇拍打了我一下。

盧娜教授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繼續前進。

霧氣越來越濃了,雖然還不至於想古蜀國遺跡中那詭異迷霧一樣濃厚,但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霧氣大了以後能見度就降低了,在這種地方,降低我們的視線,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而且我們下來的時候,地上還有些人工垃圾,什麽腐爛的紅雙喜煙盒,破爛的黃膠鞋,越往裏面走就越少,意味著人類的蹤跡越罕至。

我在地下碎石堆中,發現了一顆奇怪的植物,孤零零的,不過二十多厘米,有鉛筆芯粗細,沒有枝葉,好似一根枯樹枝,倔強的從石頭縫中破土而出,呈現出慘白色,我一開始以為是沒有生命的物體,沒想到蹲下用手電光一照,能看見纖細的枝體上有晶瑩的白光流動,我沒敢亂碰,拉著薇薇問:“這東西好像是個活的啊?”

薇薇也彎腰皺眉觀察了一會,說:“是的,這植物還活著,很少見,因為生長在地底,終年不見陽光,沒有光合作用,所以不是綠色。”

“那就好。”我放心的點點頭,試著安慰自己,“有植物生命就好,上次我們在四川的迷霧中,樹木都是枯萎的,但願我們這次幸運一點。”

我們順著水流,來到一處不大的空間裏,實在是沒有別的路了,只有水流入的洞口,只有半米多高,我們是趴在水流裏一點點鉆進去的,鉆了十多米這才重新站起來,此處的霧氣已經初具規模了,薇薇呵出一口肉眼可見的熱氣,有些懷疑的問我:“趙哥哥,我們走的對不對啊?怎麽一點古人的跡象都看不見?”

“再走走看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敢肯定了,難道我之前的推斷都錯了?或者欽天監的圖紙錯了?我們入口處明明已經靠近城郭邊緣了,為什麽現在除了水霧,都沒找到,卻是有些不大對勁。

說到這裏,我發現不遠處的盧娜教授正蹲在地上看什麽,我和薇薇奇怪的走過去看看,發現盧娜教授正在用手電光照著一塊巖石壁,只不過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這巖石竟然是乳白色的,晶瑩剔透,能看到其中透著光。

盧娜教授對我薇薇說:“這是碳酸鈣形成的大理石。”

“什麽?”我詫異的問。

“天然大理石,就是我們常說的漢白玉,似玉不是玉,其實是大理石。”薇薇怕我聽不懂,換了一種通俗的說法。

“合理!”我用手摸摸,激動的對薇薇說,“這種石材是古代皇室用來建造的宮殿的。”

她們倆認識這東西的化學構成,我不認識,但我了解歷史,我說,“京城故宮裏全是這玩意兒,南唐李煜筆下的玉砌雕闌應猶在,說的就是這種東西,越王宮好歹是割據一方的草頭天子宮殿,如果是建在這種天然大理石的礦床之中,也不是不行。”

“趙先生說的有道理。”盧娜教授點點頭,對薇薇說,“這種碳酸鈣大理石早在古希臘文明時期也被皇室或者城邦議會用來雕刻神像,表達向神明的敬畏,確實是代表尊貴和權威的石材。”

薇薇聽了也很興奮,用手電光嘗試著照向她身邊的一塊巨大的乳白色巖石,也是漢白玉,手電光之下晶瑩閃亮,忽然眉頭一皺,奇怪的問我們:“你們看看,這裏面是不是有個東西?”

我和盧娜教授都把腦袋湊過來,三人一起往裏看,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這塊乳白色的漢白玉石頭之中摸摸模糊有個黑色影子,薇薇奇怪的問:“這……難道是什麽動物的化石嗎?”

“不對吧……”我撓撓頭,瞇著眼睛努力去辨認,因為這漢白玉中的黑影有半人多高,有胳膊有手,我詫異的說:“這好像是……是一個……一個秀珍的小女人?你看,還有胸哎?”

“胡說八道,趙哥哥你的關註點越發的猥瑣了。”薇薇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盧娜教授也有些費解的說:“好像真的是個女人,像是個小型的斷臂的維納斯雕像。”

“有這種事?”薇薇簡直匪夷所思,“我們在越王宮裏能發現個古希臘神話雕像?簡直太荒謬了。”

說罷她回頭想要指給我們看輪廓,卻詫異的驚叫一聲:“我的天!”

“怎麽了?”這一嗓子把我和盧娜都喊楞住了,一起回頭看著她。

薇薇詫異的說:“她剛才不是這樣的啊!她怎麽是活動的?”

“沒動啊。”我古怪的和盧娜教授對視一眼,“我們剛才看她就這樣啊,你看,是側身對著我們,要不然我怎麽能夠看出她有胸的……”

說到這裏,我也楞住了,因為這個半人高的秀珍女人黑影,忽然在石頭縫中猛的一回頭,對我們詭異一笑,背後想起了一陣“咯咯咯”的獰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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