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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零九章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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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幸存者

“這就是……你說的‘大事’?”我挑了挑眉毛,難以置信的問。

大晚上,我被小範總急急忙忙叫過來,正站在他位於蘇州城太湖邊的大別墅頂樓陽臺上,居高臨下看著他這座東方園林風格的豪宅一樓泳池旁,滿是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女郎、正在演奏音樂的勁爆樂隊還有正在狂炫調酒技能的酒保,我都驚呆了。

小範總坐在我旁邊,嘴裏叼著我說不出名字的進口大雪茄,敞開著衣服,身上的燒傷好了不少,都已經結疤了,一條長滿腿毛的大腿搭在真皮椅子把手上,歪癱倒在那裏,眉飛色舞的大聲反問我:“這難道不是大事?”

我看了看他手裏攥著一瓶看不懂牌子的洋酒,又看了看他另一手居然還在打著吊針,藥瓶子都掛在上面晃動,我難以置信的說:“沒有護士告訴你住院期間不要飲酒嗎?”

“護士?有啊。”小範總回頭對著門口打了個呼哨,大聲問,“美女們,我的果盤呢?”

“來啦,不要急嘛,範總。”兩個穿著露臍裝和白絲高跟鞋護士打扮的女人捧著果盤進來,站到小範總旁邊給他餵草莓。

小範總對其中一個指了指我,那個性感小護士立刻靠過來,拿著車厘子餵我,我何曾見過這陣勢,不得不說,那是尷尬中帶著興奮,上流中帶著一絲下流,連忙僵硬的接過水果說:“我自己來、自己來。”

“多吃水果,對身體好。”小範總包在嘴裏一把車厘子,嚼的汁水滿嘴飛,兩個性感護士給他擦擦嘴。

小範總不耐煩的讓她們倆先出去,然後站起來,發現手上的吊針不方便,還惱火的移動了一下藥瓶架子,挪到我手邊,帶著一身酒氣勾著我脖子,指著下面狂嗨的人群說:“我說老六啊,你看你的表情,苦大仇深個什麽勁?鬼母都不在啦,咱們只剩下狂嗨啦,不就是押韻,誰不會啊。”

灌了一口酒,繼續說:“我昨天從成都轉院回蘇州,今天就從醫院偷跑出來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開這個趴好好犒勞一下我們哥倆,我們苦啊,苦了這麽久,難道還不能苦中作樂嗎?”

“我這別墅弄好以後你就沒來過,今天哥就是為了準備的。”小範總拿過旁邊的話筒,對著下面喊:“下面的樂隊,把音樂停一下。”

下面聲音立刻戛然而止,小範總居然大晚上的戴上墨鏡,高高舉起雙手,用麥克風對著下面人喊道:“今天老子我大難不死,就如同生日,那就要嗨,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哎?六……不對,趙老師,你去哪?過來。”

一聽這個我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是飽漢不知惡漢饑,你是沒事了,我麻煩大了這回,轉身就要走,沒想到後面兩個性感小護士楞是把我推到小範總身邊去了。

小範總一把摟著我,醉醺醺的對下面宣布:“老趙、不對,這位趙老師,我敬愛的好老師、我兄弟。今天不光是我生日,他救了我,那今天也就是他生日。”

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這樣的生活才是好生活,這樣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只有看不見猥瑣老太太的日子,才是最快樂的日子——”說到最後居然帶著一絲哭音。

把我看呆了,下面的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小範總擦擦眼睛,重新振作起來說:“總之,說那麽多你們也不需要知道,來,賤貨們,多餘的話不說了,音樂嗨起來,讓我們一起Eating、drinking and party——”

隨著小範總一聲令下,下面頓時歡呼雀躍,潑水的、用酒澆頭的、在泳池調戲妹子的,總之搖滾音樂的噪音瞬間拉滿,擾民指數五顆星,人群狂亂的舞動起來。

說完一邊隨著音樂扭動一邊得意洋洋的大聲問我:“怎麽樣?哥這句英文說的good不good?我以前參加轟趴,都聽DJ這麽說,滿分沒問題吧?今天我還找了幾個洋妞模特過來,讓她們給我們哥倆糾正一下口語。”

我張了張口,本想把老吳最後陰我一手的事情給說出來,可是看他喝的這麽嗨,我實在不忍心掃他的興,更何況鬼母之事現在已經和他也沒啥關系了,算了,不說了吧,隨他去吧。

想到這裏,我並沒理會他在那對那倆護士小姐姐左擁右抱,僅僅是孤身一人從陽臺回來坐在沙發上吃點水果發悶愁。

這個別墅我從來沒來過,準確來說,自從他家高中起發跡,搬離開老宅,買了大別墅,我就再也沒來過他家了,畢竟是兩個不同階級的人,我們家是普通工薪階級,還住在老房子裏,就是我和小範總從小長到大的老房子,一棟樓房幾十戶的那種。

所以我們後來已經無法繼續像時候一樣一起玩耍了,要不是這次鬼母銅板的事情,恐怕我們兩條越走越遠的平行線是很難再交匯。今天我是第一次來這裏,進門的時候他也和我說了規矩,他舉辦轟趴,邀請的賓客都是在一樓的泳池、院子和客廳等地方,一樓以上都不允許進入,除非主人允許。

我根本是沒問題,他老爹範老板早在老房子裏,就和他們家裏人有言在先,我隨時可以過來,主要在他們年長一輩的人眼中,認為小範總和我玩會變得成績好,其實這是廢話,成績好不好和現在住不住大別墅……這其中滋味真是五味雜陳。

我坐著的這房間是小範總的書房,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小範總示意那倆護士說:“給我兄弟開瓶酒。”

“不用、不用。”我連忙推辭。

“開、開,別掃興。”小範總坐在沙發上喊。

一個護士順手從桌子上拿了一瓶開蓋給我倒了小半杯,我百無聊奈的接在手裏沒動作,我壓根不會喝酒,給我倒酒不如給我倒一杯無糖可樂。

小範總見我這樣,便問:“等等,什麽酒?”

“軒尼詩的白蘭地。”護士把酒瓶轉過來給他看看。

“換了。”小範總大怒,“這瓶是新貨,才八千多,我命就值八千多?”

“什麽?八千多?”我聞言吃了一驚,就自己這每個月的死工資能喝的起這個?低頭看看手裏的水晶杯,立刻一飲而盡,豎起大拇指讚,“好、好酒!”辣的我想咳嗽,又怕丟面子。

小範總撇著大嘴說:“什麽玩意兒,這就算好酒了?”

“反正我沒喝過。”我喝了酒膽子也大起來了,自覺也是一臉渾不怕。

小範總被她們倆拉著下樓,去找眾人玩什麽游戲熱鬧熱鬧,還叫我一起去:“趙老師,下來啊、下來。”

“你先去、你先去。”我倒是沒什麽興趣,站在他書架旁邊伸頭看看上面陳列著的書,發現全都包著塑料紙,一本都沒拆過,看著書名自語念叨起來:“《古文觀止》《說文解字》《幽冥錄》《孫子兵法和炒股必勝大全》,我滴天,這都是什麽玩意兒,這能放在一起嗎?”

不由得苦笑一聲,要知道圖書怎麽陳列是有講究的,在京城的國家國立圖書館是有模板的,很多大學都開設了專門的圖書管理課程,這可不是隨便放。

哎……我搖搖頭,知道小範總買它們不過是附庸風雅充門面罷了,可是吧,我轉頭看看這個五十多平米的大書房,我倒是知道怎麽擺書,那又有何用,我有這麽大的書房嗎?

正想著呢,忽然從窗口看見樓下這別墅還有個後院,開趴都在前院,後院沒人,是個中式景觀的假山池塘,我瞧著瞧著,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此時保姆推門進來了,這位老阿姨姓李,跟了他們家十多年,也認識我,進來收拾東西,我便問她:“阿姨,這池塘有多深?”

老阿姨疑惑的回答:“沒多深吧,好像就一米多吧。”

“夠了。”我小聲自語一句。

“小趙,少爺喊你下去玩呢。”

“哦、哦,告訴他,我上個廁所再下去。”我連忙把老阿姨打發走再說。

我問池塘是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老吳,這孫子不用問,肯定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蹲我呢,遲早的事,我心裏明白的很。

他所求者,無非是鬼母銅板,放在我手上肯定是不安全的,所以這次回來,我都沒敢放在家裏,左一層右一層裹好了藏在我學校辦公室的櫃子中,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教的那可都是初中生,正值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萬一他們要是發現了這東西,有個閃失,學校、學生和家長那不都炸開鍋了,再說了,就算沒被人發現,難道老吳還不知道?我一個上班族整天就兩點一線,他怎麽猜也能猜中,所以我得藏一個老吳想不到又安全的地方。

眼下小範總這一池子臭水就不錯,不是很深,看水質也不是很好,我得找個機會扔進去,這個地方我平時從來不來,而且也遠離了我的學生,更何況是小範總的老窩。

不過這個“喜訊”我不能和他提,否則他要是知道他最愛的這位不朽之母就藏在他眼皮底下,那他豈不是……想到這裏我也尷尬的笑了一下,一事不煩二主,怎麽說他也是輕車熟路了。

再說了,為了學校裏那些祖國的花朵犧牲一下,又怎麽了?總比他在這裏花天酒地要好,我也是幫他在墮落中發揮一點救贖的作用,他要是知道我幫他這麽積德,應該感謝我才對。

正想著呢,門口小範總又使喚人上來催我下去,我應付了一聲就準備走了,忽然發現他書架上放了一排相框,我一時好奇,低頭去看,發現這些相框裏都是我們小時候的照片,有他父母的,還有我老爹帶著我們倆第一次用光學天文鏡看月球上的坑洞的,那時候我們年紀都很小,傻樂傻樂的,我不由得覺得一陣溫馨,這小子還沒忘本。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因為在其中一張相片上,看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人,我只覺得腦仁一震,似乎知道南下百越王的事情應該問誰了……(求收藏、求投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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