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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一十章多麽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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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多麽冷靜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範總書架上相框裏的一張照片,整個人都是懵的,因為這裏面出現了一幕我始料未及的畫面。

照片中只有我和小範總兩人,那時候我們倆都在上小學,正趴在一張桌子前面傻笑,對著鏡頭比劃剪刀手,桌子上全是散落的筆墨,那是我們小時候第一次學習寫毛筆字,幾乎都是胡鬧畫著玩,臉上都是墨漬大花貓,我給他畫個八字胡,他給我畫個獨眼龍,所以才照相留念。

本來這張照片沒什麽稀奇,但奇就奇在我看到了相片中的桌上,桌上靠著墻面的一側,堆著很多散落的書籍,其中一本打開了,上面畫著一團大圈套小圈的熟悉圖案,讓我大吃一驚,這不就和我們在地下工事的密室裏,看到的老趙師傅的筆記本上那個圖案一樣嗎?

我一開始以為是老趙師傅圓珠筆沒墨水了胡亂畫的,怎麽小時候這東西就出現在我身邊了?這圖案我絕對不會記錯,因為它是一個圓形套著三個橢圓,三個橢圓上還有三個小圓,這亂畫還能畫出一模一樣來?我整個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此刻我腦中回蕩著的只有老趙師傅筆記本封面上那句話:時間並無不同,萬物皆有關聯。沒想到這東西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悄然出現在我身邊了,難道真像小範總懷疑的那樣,這位老趙師傅是我家親戚?

不大對啊,我記得老趙師傅筆記本上寫著他的工作單位,是從陜西省文物局抽調進1122考古隊的,而我們家人丁不旺,並無西北親屬啊。

我記得我爺爺說過,趙小梨是孤身一人南下蘇州城,本來還帶著老母,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途經徐州一代,老母病死途中,他只得獨自南下。

所以我們趙家一脈在蘇州城是外來戶,而且是獨門獨戶,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有什麽三秦大地的親戚,現如今怎麽來這麽一位吃羊肉泡饃的老表?什麽情況?

我把相框拿起來,仔細認真回憶了一下這張照片的由來,隱隱約約記起來了,這張照片是在我表哥家,就是我父親的親姐姐,那位裁縫,外嫁到一戶姓丁的人家,我這個姑姑有個兒子,大我五歲,我應該叫表哥。

此時就是在他家,他的房間,說起來我這位姓丁的表哥,那可是個名副其實的狼人,比狠人還要多一點,簡直就是小範總最愛,從小到大,能降的住小範總那張臭嘴的也就只有他了。

表哥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遇事喜歡慢慢想,不行就算了,他不一樣,則是典型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性格。

隨便舉個例子,小時候在家門口一起打乒乓球,結果學校有個校霸,長的又高又大,素來蠻狠慣了,來搶我的球拍,我哥沒二話,上去就是一下,我記得就一下,木頭球拍直接拍大臉,那校霸孩子當場鼻梁骨骨裂了。

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大聲痛哭,搞的後來學校又是請家長又是賠償醫藥費,但我哥硬氣,拒不道歉,盯著那個校霸警告他,要是他下次再敢接近我,就繼續打斷他的鼻子,由此性格可見一斑。

我這位表哥對我也狠,我上小學那會他已經上初中了,寒暑假居然天天帶著我早上7點不到就起來打籃球、下水游泳等等鍛煉身體,小範總有時候晚上在我家玩游戲玩遲了經常睡在我這,結果第二天就會睡眼惺忪的被表哥拖起來一起去訓練,大冬天的,一邊困的直點頭一邊在球場上跑步。

他的理由總是讓我隨時做好準備,因為麻煩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

小範總這張臭嘴從小到大沒服過誰,連老吳那麽殘忍都沒讓小範總閉嘴,但他就服我表哥,你問他敢不服嗎?不服的後果他小時候已經體會過無數次了,我那位表哥總是給他來一套硬核真理之拳,拳拳都讓他明白什麽才叫為他好。

當然,表哥也不是天天都繃著臉,平時也帶著我們一起看球賽、打游戲、戶外騎自行車什麽的,只是我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久而久之,我們居然也逐漸習慣,都變成老斯特哥爾摩綜合癥了。

他的人生履歷比較覆雜,我也只知道個大概,高中畢業後,表哥先去了中醫學院,畢業後又去了部隊,在湘西當過兵,這幾年覆員後,聽我姑姑說在香港開了一家商務保險調查公司,據說是專門給大公司調查騙保業務的,好幾年都沒見過他了。

再回到相片中這個古怪的套圈圈圖案,我們當時就是在他的房間裏用毛筆畫著玩的,也是他給我們拍的這張照片,沒想到這個圖案從小就纏上了我。

現在想來,我去四川之前,問的都是家裏老一輩人,因為我覺得這種事情只有年長的人才知道,結果一問三不知,而我這位表哥從小就自有主張,難道他……

想到這裏我只感覺頭皮發麻,而且也伴隨著另一個問題:對於這些事情,家裏都沒有傳承下來,那麽他又是從哪裏得知的呢?這些年他難道一直在瞞著我?難道他也認識1122考古隊的人?

我有預感,如果我接下來要去百越之地,就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

我正想著呢,忽然老阿姨又催我下去,我無奈只好放下相片,下去應付一下小範總。

沒想到剛到一樓大客廳,就看到讓我頗為詫異的一幕,那些男男女女也不跳了,樂隊也不彈了,客廳裏放著的PS5VR也沒人玩了,泳池裏的人都上來了,一起圍在大客廳裏聽小小範總醉醺醺的吹牛,我不由得納悶這幾個意思?難道小飯桶又轉行說評書了?

只見小範總大腿翹二腿,優雅的癱在中間沙發上,客廳裏雅雀無聲,全看他一個人表演。

他是七分得意三分醉,沒牙的老太太嚼麻花,要的就是這股子勁,一邊唾沫橫飛一邊用手瞎比劃的說:“那雙頭鳥有多大你們知道嗎?和樓一樣高,還什麽象征愛情的‘比利鳥’,老子這種鋼鐵直男就專打這種邪惡的肥皂鳥。”

灌了一口酒繼續侃:“好家夥,那爪子和挖掘機一樣,一爪子撓下來,連山體都給它抓裂了,我眉頭都不皺一下,突出一個冷靜,不像老六……不對,趙老師,臉都嚇綠了,嚇得腿都站不穩,掉到起吊機下面去了,我多冷靜!你看我多冷靜!”

本來靠在最遠端門框上冷眼瞧著這一幕,剛喝了一口手裏的酒,聽到他說這句話,氣的我“噗嗤”一聲差點噴到前面那個穿露背裝泳衣的美女身上去了。

暗想我當時是給嚇唬的掉下去了嗎?還不是你個神經病在上面瘋狂搖搖樂差點摔死我。說到這裏我心裏都有點後悔,因為這些事情都是我告訴他的。

小範總被雷劈了以後本來和祁老師一樣,對很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記不得,只能回憶起個大概,所以警察也問不出什麽來。

但後來我們在成都住院的時候,也是枯坐無聊,他又非要問,我就把這些往事一點一點覆述給他聽,幫助他在病床上全都慢慢回憶了起來,結果沒想到跑到這裝逼來了。

小範總吹的是眉飛色舞:“我是多麽當機立斷的一個人啊,我會藍翔大法呀,二話不說,抄起起吊機,起吊機你們知道吧?帶著肥皂鳥一起左右搖擺……”

一把將身邊一個泳裝大波妹撈過來,抱在懷裏來回晃著得意的說:“就這樣左右搖擺,哎——左右搖擺——,你們看我怕了嗎?我怕了嗎?”

“範總你是真厲害,探險家啊。”旁邊有美女隨聲附和。

“就是,範總了不起啊。”周圍一片叫好,小範總得意洋洋的親了一口懷裏的大波妹和眾人揮手致意

我都聽傻了,伸頭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捧,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說的出口?

“範總牛逼。”沒想到前面兩個美女一邊諂笑著鼓掌一邊低頭互相說:“估計他又是看了什麽電影喝多了在這裏胡吹呢。”

我嘆息一聲,似笑非笑從後面看了一眼她們倆,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大家都是來混飯吃的,又何必拆穿呢。

小範總在中間接受眾人吹捧得意到了極致,也不知怎地居然看見了我,連忙指著我興奮的說:“來……老趙,過來、過來,快過來,給他們好好說說咱們的英雄事跡。”

“哎呦我的老天爺。”我轉身就要跑,沒想到被周圍這些人“自覺”的讓出一條路把我給推到人群中間去了。

我只好一臉尬笑的對周圍這些男男女女說:“哪有什麽英雄事跡,不過就是一些電影橋段而已,大家圖一樂、博諸君一樂罷了。”

這些人看我的眼神我明白,不過就是把我當成有錢人身邊的狗腿子罷了,我也懶得和他們解釋什麽,再說了,我經歷的這些事情能和他們細說嗎?所以極力想要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沒想到小範總不依不饒,喳喳嗚嗚的說:“拿出來、拿出來給他們開開眼。”

“拿什麽?”我莫名其妙。

他在我身上亂摸:“把那個青銅矛尖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沒有、沒有。”我慌忙推開他的手,頭大的不行,誰出門玩趴會帶著這玩意兒,再說了,按年代算,它也算半個國寶,帶著這東西出門我作死呢?早就給鎖櫃子裏去了。

這一夜就在這樣打打鬧鬧的氛圍中度過了,對我來說是又尬又僵硬。

不過小範總倒是交給我一個任務,原來薇薇放暑假明天要回來了,從巴黎飛的浦東,小範總嗨完了還得回去住院,身體沒好,所以想讓我去接她。

這事倒是不難,明天我開車去一趟也沒多遠,而且我心中一直有一樁要緊事需她幫忙。

之前在遺跡裏,我把老肥的開花腦袋給削了一截下來帶回來了,想要找個專業人士鑒定一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對於鬼母銅板引發的種種匪夷所思之物必須弄明白了,才能解決我自己的問題,而且還得保密,一直沒想到合適人選,這不,她就回來了……(諸位讀者每一次的擡舉數據,都是保證這個故事壽命的舉動,拜托了,求收藏、求推薦、求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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