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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二章神巫遺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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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神巫遺種(五)

在我們已經廢掉比翼鳥一個腦袋的情況下,沒想到它居然還能垂死掙紮,四處噴毒,腐蝕掉了巨人石像腦袋後它沖了上來,情急之下,小範總又一次使出傳統藝能,用起重機臂桿來了一招“神龍擺尾”,直接連續猛烈撞擊它的胸口。

在它被撞的節節敗退情況下,萬沒想到最後它居然最後撐住了,身子依靠在巨人雕像上,嘴巴死死咬住臂桿前段的鬥輪,兩只鋼爪攥住山壁,大翅膀呼扇呼扇的掀動氣流,和起吊機處於角力狀態。

一時間能很明顯的看到小範總操控起吊機在不停的往前發力,發出“嗡——嗡——”的機器低鳴聲,但大怪鳥卻不退反進,這老式的起吊機到底年邁,比不得這年富力強的比翼鳥宛若生物戰鬥機,竟然被它一點一點往回推了回來,還發出陣陣顫動,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性。

我抱在欄桿上看的大驚失色,倘若起吊機奈何不了它,那我們就再也沒有辦法了。於是一咬牙,翻身爬上來,全身包括背包都摸索了一遍,看看還有什麽能用的,結果我就笑了。

三步並作兩步,在臂桿上搖搖晃晃的往前進,起吊機還跟那和它角力呢,在這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的時候,我走到近前,一股惡臭的口臭熏得我腦仁都疼,那大怪鳥也應該是覺察到我走過來了,死灰的眼珠瞪了我一眼,但繼續用血盆大口咬著臂桿前段的鋼鐵鬥輪不松口,鐵家夥都被它咬變形了。

我明白,等咬碎了起吊機之後,它這大嘴就該咬我了。我忍住它的口臭。站在數百米高的高空鋼橋上,從口袋裏掏出了最後剩下的一瓶“老柴油”可樂,我一邊擰瓶蓋子一邊自言自語說:“本來這瓶‘香草味’陳年佳釀是準備留給老吳享用的,卻沒想到他被流星錘給掄了,沒辦法,只好拿來餵你這頭牲口了,你要好好品嘗。”

我伸直手臂,將瓶中柴油倒了下去。它那大嘴張開,被鬥輪卡著正在較勁,這會倒好,一滴不落全進嘴裏了。

我摸了摸左邊口袋,掏出小範總那枚限量版Zippo,挑開蓋子,一轉打火輪,“哢嚓”一聲,一團小火苗應聲而出,我想在這數百米的黑暗高空中一定很微不足道。

大怪鳥自然看不懂我在幹什麽,只是大張著嘴,死灰的眼神瞪著我,我攤開手對它悻悻的說:“我能說什麽呢?”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我點點頭,將打火機往它嘴裏一拋,“李商隱寫這首詩之前,絕對沒有見過你。”

“噗”的一聲,它口中瞬間被點燃了熊熊烈火,吃得痛處整個力道頓時一松,我一邊往後急退一邊對著下面小範總拼命的掄胳膊,示意轉動鬥輪機。

小範總明白過來二話不說立刻啟動,只見那碩大的鋼鐵鬥輪失去怪鳥大嘴束縛後立刻旋轉起來,越轉越快,鋒利的鬥鏟好似一把電鋸,在比翼鳥大嘴中瘋狂攪動的同時,還裹挾著柴油的火焰極速旋轉,一時間絞的比翼鳥口中紅的綠的黃的一起鋪天蓋地噴出來,我躲在這麽遠的地方都被濺了一臉,幸虧帶著防毒面具,但是都擋不住腥臭味,熏得我直罵娘,那酸爽簡直不敢相信。

我跑到臂桿遠端抱著護欄去看,不由得讚嘆這無敵風火輪厲害啊,在黑暗中帶著圓形火花一通狂轉,顯得格外炫目,這也算是自帶物理特效了。

比翼鳥被大嘴中的鋼鐵鬥輪把整個腦袋都轉的血肉模糊,估計是把它的聲帶都絞爛了,連聲都沒發出來,但是整個身子痛苦不堪的在空中扭動,大翅膀和鋼爪在空中亂蹬,起吊機這時候威風盡顯,懟的往後猛退。

只聽一聲悶響,一個粗壯的東西從大怪鳥胸口中透體而出,把它的羽毛都頂的到處亂飛,著實嚇了我一跳,我抱著護欄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之前我看見的那根矮個子的巨人手指,也就是那根唯一一根橫著指方向的。

比翼鳥給起吊機的風火輪給擠的連連後退,鬼使神差的竟然被懟到這個手指前方,從背後被釘穿了胸口。這回估計它是徹底歇菜了,我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法,難道三千年前那些神巫留下的“坎上震下”的信息,指的是這個?

那訊息說是有麻煩才過來,沒事別往這邊溜達。好家夥,留下的是這哥們的“一陽指”嗎?鬼知道這巨人手指頭這麽巧,能一指頭戳死那怪物,這些神巫留下的出路是這麽硬核的嗎?

我把防毒面具給摘下來,上面全是黏糊糊東西,五顏六色都有,分不清楚什麽是什麽,看著就惡心,我又不想用手清理,搖搖頭給扔了。看著面前那個大怪鳥的屍體竟然手腳還在抽搐,不僅又感嘆百足大蟲死而不僵或許就是這個道理,但幹掉它讓我心裏輕松多了,整個人虛脫了一樣。

還沒來得慶祝,就發現不對勁,耳邊的崩塌之聲越發的刺耳。原來剛才和大怪鳥這般搏鬥,打鬥的動靜太大,周圍山壁上的土石正在不斷的松動滾落,掉進深淵連個動靜都沒有。周圍那些巨人雕像十有八九都被比翼鳥狂奔上來的時候蹬塌破碎,大塊大塊的正在傾覆,這裏眼看著就要支持不住了,這裏隨時都有塌方的危險。

想到此處我臉色大變,對著下面小範總打手勢趕緊想辦法撤離,此地不宜久留。沒想到小範總又沒動靜,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卡停了,到底怎麽回事?於是我伸頭用手電光照過去一看,大吃一驚。

原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只沈默者正趴在下面駕駛室門口上,大頭開花,肉/辮對著裏面亂甩,小範總被堵在狹隘的駕駛室裏,正拿著甩棍和他搏鬥。

我急的大喊:“挺住,我來幫你!”話說這麽說,但是這裏太高,我怎麽下去?下面駕駛室空間那麽狹小,打鬥也施展不開空間,一旦被那些無聲無息的沈默者摸到側面,基本就危險了,很容易被吸住腦袋。

正在我急的團團轉的時候,忽然起吊機一抖,竟然被啟動了,我趕緊跳上去,臂桿往回縮,把我降了下去。

我心急如焚,大喊:“你要撐住!我來了!”但是周圍那些山石崩塌的聲音越來越響,把我的聲音淹沒其中,也不知道小範總聽到沒有。

好不容易等臂桿降下來,跑過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沈默者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老熟人汪總!它怎麽又爬回來了?那肥碩的身軀正壓在駕駛室門口上,大肥腦袋打開,裏面的肉/辮正在往裏伸,小範總拿著甩棍被他壓在下面苦苦支撐。

我飛起來就是一腳踹過去,把老肥給踹開,解放出來小範總,沒想到這回老肥沒被我踹下去,反而肉/辮朝我來了,我本能的拿甩棍一擋,被它肉/辮上的果實大嘴給吸住,我雙手攥著想要往回拽都拽不動。

他大肥腦袋生出一股怪力,三兩下一扭,直接把甩棍給甩脫了手,直接掉進下面的萬丈深淵。而後肉/辮朝著我就伸過來,我大驚失色,情急之下手摸到什麽就用什麽,感到腰裏還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就是一揮!

正是老吳之前丟下的青銅匕首,猝不及防下只見黑血一縱,我竟然把汪總腦袋上那條肉/辮給割斷了,汪總如遭重創,往後一個踉蹌,小範總從駕駛室裏忽然殺出,攔腰一個猛/撞,把老肥給撞進了深淵之中。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伸頭出護欄,看看下面他落下的軌跡,感嘆一句:“領導您還是老老實實在下面蹲著吧,別給我們惹事。”

我回頭正要稱讚小範總的鐵山靠及時又漂亮,沒想到發現他趴在地上沒起來,我大吃一驚,他別是被吸到腦袋了吧?我心裏“咯噔”一下就沈到低谷,手忙假亂的把他扶起來問:“你沒事吧?是不是咬到你哪裏了?”

“沒……沒事……”小範總神色萎靡的搖搖手,“沒咬到。”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氣,給他鼓鼓勁,“堅持住,我們幹掉了比翼鳥就輕松了,趕緊離開這裏。”

“你走吧。”小範總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頭都沒擡,說了一句,“我恐怕走不了了。”

“你怎麽了?”我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把他身子扳過來一看,心都涼了。

他的脖子上都是大片的紫色皮疹,都快蔓延到腦袋了,我用手戳了戳,竟然有些堅硬,仿佛外面結了一層外殼。小範總痛苦的咳嗽了幾聲,張開手一看,全是鮮血,他靠在欄桿上,萎靡的說:“扶我到駕駛室,我把你送上去吧。”

“你說什麽傻話,要走一起走!”我看周圍崩塌的動靜是越來越大了,心裏也焦急。

“我恐怕就到這裏了。”小範總從口袋裏哆哆嗦嗦摸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有氣無力的對我說,“把打火機給我,讓我抽口煙,舒服著去死吧,只可惜我一個本地人,死前抽的居然是蘇煙,沒抽上本土的嬌子,遺憾哦。”

“咳嗽就不要抽煙!”我一把拽掉他的香煙,決意不再這裏和他矯情,留在這裏只能和貝雷帽的下場一樣,想到這裏我忽然明白了什麽,看了一眼不遠處貝雷帽的屍骨還靜靜的躺在那裏,我絕對不能讓我們倆重蹈當年考古隊的覆轍。

於是我架著他胳膊往駕駛室裏挪,嘴裏還在說,“不好意思,我把你的Zippo給弄丟了。”

小範總趴在駕駛臺上正在有氣無力的推操縱桿,一聽我把他的打火機弄丟了嗔怒說:“哈麻皮,那可是限量版,一萬多塊錢啊,你讓我死都死的都不安心。”

“吸煙有害健康。”我潦草的應付了一句。

小範總在弄起吊機,我也沒閑著,低頭發現駕駛室外面地上,老肥的那根被我切斷的肉/辮還在地上抖動,我走過去掏出匕首。

哦不對,我才發現,這玩意兒壓根不是什麽匕首,手柄是圓柱形中空的,能看到上面有個洞,應該是個類似於長矛的矛尖,洞口是用來插矛柄的,估計是木質的矛柄早已腐爛,沒想到時隔三千年矛尖依然還能如此鋒利,老吳在這裏面撿的東西可真不少。

我用青銅矛尖把地上的黑色肉/辮切了一小段,挑進可樂空瓶裏,小範總在旁邊惡心的說:“你玩它幹嘛?”

我把瓶蓋擰緊,搖了搖,放回背包裏回答:“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人弄清楚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但願你能出去吧。”小範總手放在一根操縱桿上,有氣無力的看著前方臂桿上的鬥輪說:“我用巨人腦袋做配重,你把鋼絲繩拴在要上就行了,我送你上去。”

“收到。”我二話不說,直接把小範總拖出來,不顧他的阻止,割斷細鋼絲繩,先把小範總給拴好了。

小範總絕望的說:“帶著我只能是你的拖累。”

“少廢話,凡人皆有一死,但絕對不是今天。”我捆好小範總的腰,回到駕駛室一推操縱桿,鬥輪機開始緩慢的轉動,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快速跑回他身邊,把自己腰上也拴好鋼絲繩,緊緊的抱住小範總,讓他腦袋耷拉在我肩膀上,眼看著鬥輪越轉越快已經能感覺到向上拽的力量了。

頭頂上落下的碎石越來越多,周圍盡是崩塌的巨人雕像,震耳欲聾的吵雜聲令人恐懼又煩躁,我深呼吸一口氣,擡頭看著上面漆黑的山巔,心中不免惴惴,要說不怕那是假的,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小聲說了一句:“不是湯勺。”

“啥子?”小範總已經半死不活的了,聽到我說這麽一句,還有些納悶,“你餓了嗎?”

我說的是《黑客帝國》電影裏男主角基努裏維斯的經典臺詞,他飛行前會說這麽一句梗,但是小範總不知道,我也懶得解釋。

此時,就看到上方黑漆漆的山巔上,一顆巨大的人頭雕像拖著鋼絲繩墜落下來,眼看著它落入深淵之中。

就是借助它這股力量,它落下和我們擦肩而過的同時,腰上繩索陡然發出一股怪力,瞬間把我們二人身形給拽的拔地而起。

這一刻,我們真的在飛,耳邊盡是風聲和坍塌聲!

我抱著半死不活的小範總,在地下四百米的黑暗深淵之中,打著手電光,如果黑暗中的一縷希望,眼睜睜的看著周圍到處都是摔下的巨石,還有無數相繼撲倒的巨人雕像,和它們逆道而行,飛向了一片未知的黑色高空……(求收藏、求推薦、求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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