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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三章攸往之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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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攸往之地(上)

我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幹掉了那只如鯁在喉的大怪鳥,伴隨著這只上古時期的神巫遺種隕落,整個遺跡也崩塌了。小範總的身體病情不容樂觀,已經蔓延到全身,並且伴有咳血的癥狀,我必須盡管帶著他離開這裏。

小範總調整好了起吊機方向,用巨人腦袋做配重,把我們一起吊起來往上空拖拽,這一刻,恍若真的在空中飛翔,看著身邊周圍到處都是坍塌的山壁和巖石,令人心驚膽戰,只期盼不要落下砸到我們才好。

沒想到吊到半途中的時候,就看見之前那個一指頭戳死大怪鳥的矮個巨人雕像搖搖欲墜,因為起吊機臂桿被撤回去了,失去了外力的抵靠,手指頭上還掛著大怪鳥笨重的屍體,雕像背後的山壁又正在坍塌。

我在飛往上空的半路上,由遠及近,就眼睜睜的看著它搖啊搖啊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被大怪鳥的屍體掛在手指頭上,墜著往前傾倒,轟然塌了下來。

“我靠!”我忍不住一聲大罵,就覺得要壞。

果然,那雕像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恰巧橫在我們面前的空中,把拖拽我們的鋼絲繩也給沖斷了,我們正好飛到了近前,雕像幹脆直接帶著我們的鋼絲繩一下撞到了對面山壁上。

我和小範總看見這一幕簡直面無人色,嚇得抱成一團,帶著“啊——”的一聲慘叫,就和暴風雨中的樹葉一樣,被橫著帶了過去。

我此刻心說徹底完了這回,這沖擊力得多大,要是結結實實的拍到對面山壁上不得變成一張衛生紙,真是天亡我也,臨了死還是沒逃出去,被那些神巫死活要留在這裏給他們古蜀國帝王殉葬。

正當我萬念俱灰之際,被石像拖拽著撞向山壁的一刻,忽然發生了驚奇的一幕,那石像之前的姿勢不是和其它巨人有所不同嗎,只有他是伸手橫著指的,倒下的時候自然而然也是手指頭在身子前面,一指頭戳死了比翼鳥不說,此刻也是手指先到山壁,撞上去的瞬間竟然將山壁上戳了一個洞。

“哦?”我和小範總在空中都看楞住了,還有這種操作?

但身形卻不受控制,山壁被石像戳出洞的同時,我們緊隨其後被帶進破開的洞口。

巨人手指正好卡住洞口,把我和小範總二人蕩到洞裏的最高點,我們倆正抱成一團瑟瑟發抖,仰面朝天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只感覺身上鋼絲繩一頓,不由自主的同時說了一句:“我靠!”都明白這是鋼絲繩被拉到極限了。

緊接繩索往回一拉,把我們倆身形摔在了地上,摔了我倆一個狗啃泥,出乎意料的是我們摔下來的時候發現並不高,我們倆趴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甩甩嘴裏的泥土,只感覺剛才這驚魂一幕如夢如幻,大難不死令人難以置信。

但是還來不及感慨,擡起頭就見巨人手指擋住了進來的洞口,無數碎石緊跟其後,轟鳴聲大作,不斷的掉落堆積,嚇得我連滾帶爬的起來大喊:“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但再怎麽“等”還是“等”晚了,等我跑到洞口,剛才這些崩塌的雕像、塵土和巖石把洞口堵的嚴嚴實實,一點出路都沒有給我們留,黑暗重新籠罩了四周,我氣的大罵一句:“靠——靠——靠!”

“啪嗒”一聲,小範總在後面把手電筒打亮了,光束只能照到他半死不活的臉,脖子上那邪惡的紫色皮疹在手電光照射下都能反光,看的人瘆得慌。

他嘆息一聲,費力的挪動身體,我過去幫他一把,讓他坐起來靠在後面舒服一點,他沮喪的對我說:“讓你走不走,非要帶著我這個累贅,這回咱們都要憋死在這裏了。”

“你這話說的,我怎麽能忍心丟下你?再說了,就算我自己走,難道就一定能走出去?”我嘆息一聲,打量手電筒,看著面前被堵死的洞口真是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還能隱隱的感覺到外面震聲連天的崩塌。

要知道我們此行可是豁出性命,驚險非常,遠超常人之所見所聞。先是逃過了大頭開花的沈默者追殺,而後在地下工事中驚魂鬥毒蟲,後來又與老吳鬥智鬥勇,最後舍身忘死幹掉腐敗比翼鳥,這是一段怎樣波瀾壯闊的旅程,以後出去了著書成文,足以被拍成電影。

卻不料最後被這坑爹的巨人雕像一指頭給戳成死亡結局了,真是太諷刺了,雕像是個死物件,我們鬥贏了活的,卻輸給了死的。

好家夥,都說《三國演義》中,孔明死後用木雕,上演了一出“死諸葛嚇走活仲達”的好戲;先如今,三千年前的古蜀國神巫用石雕,給我整了一出現實版的“死巫婆坑死活青年”的翻版,不過他們二者之間倒是有個共同點,他們都是“蜀國”嘛。

真是氣的我七竅生煙,用手摸著被堵住的洞口,心中苦苦祈禱丞相你好歹顯顯靈,怎麽說也是到你地盤上來一趟,總得給兄弟我指條活路。

心說這叫什麽事兒這是,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四川,成都的火辣妹子都沒約上一個,火鍋都沒吃上二頓,飛越了三千多公裏,結果被那些神棍巫婆一指頭戳死在這無名之地,這也太憋屈了。

“別找了,省點力氣吧。”小範總癱坐在後面,有氣無力的說,“外面塌方了,我們家幹工程的我還不知道嗎,這種塌方,光靠我們兩只手是挖不出去的,必須要靠外面成建制的救援隊和大型設備來救我們,否則我們短則二十四小時,最長不超過七十二小時,就等著被悶在這裏面吧。”

“你就不能樂觀積極一點嗎?”我沒好氣的訓斥他,“一直以來都是你最怕死,結果好家夥,現在自以為自己得了絕癥,整個人都慫了,哀聲遍地,我叫你大哥了哎,咱們能不能整點陽光心態嗎?”

“這裏沒有陽光,只有黑暗。”小範總揮了揮手電筒,一語雙關。

“沒有陽光那就去找陽光。”我沒好氣的說:“就不能運用一下你的專業知識分析看看眼下的處境,找找看有什麽站在我們這邊的優勢。”

“優勢?”小範總都給我氣笑了,“我就欣賞局座你這個樂觀的心態。”

“這不叫樂觀。”我很嚴肅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叫堅強,越是困難的時候就越要堅強。”

估計是看我認真了,小範總無奈的說:“好、好、好。”說完就嘗試站起來。

我趕緊過去扶住他問:“皮疹還是很癢?”

“不癢了,倒是有點疼,還會咳嗽。”他搖搖頭,“就是感覺……感覺身體裏面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無數雙大手在把你的肌肉往裏面拉拽的那種緊繃繃的疼痛感,動起來更加難受。”

他這話說的我一時間也不好接,估計小範總感覺到了氣氛不好,就強行轉移了一下話題,說:“六老濕,你不是要找優勢嗎?如果說真有優勢的話,那麽唯一的優勢就是這裏沒有坍塌,沒把我們悶死這裏面……”

說到這裏他楞了一下,奇怪的自語道:“不對啊,為什麽我們沒死?”

這話說的我簡直莫名其妙,好笑的問:“還活著是不是讓你特別失望?”

“不是這個意思。”他倒是並沒有理會我諷刺,反而用手電光照照看周圍,奇怪的說:“那雕像一下撞過來怎麽會恰好撞出個這麽完整的緩沖空間來?”

我們舉目四望,看看周圍的環境,發現周圍的山壁巖石似乎比較平整,像是人工休整過的,我驚喜的叫道:“這就是‘有攸往之地’啊。”

“什麽王有小弟弟?”小範總詫異的問。

“有攸往之地。”我喜上眉梢,驚喜的說,“原來這裏就是他們留給我們的出路啊。”

“誰說的?”小範總一臉莫名其妙。

“他。”我用手一指被堵著的洞口,那巨人碩大的手指還露出了指端一截。

“他?”小範總滿臉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看洞口中露出的那截巨人手指,嘴角肌肉難以置信的抽動了一下,“‘一陽指’說的?”

“哎?對,就是‘一陽指’說的。”於是我就把之前發現巨人雕像手型“坎上震下,利在西南”的來歷給說了,我說:“這雕像直挺挺拍下來,不就是他手指著的這個西南方向嗎?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我用手拍拍周圍的墻壁,示意小範總說:“仔細看看,這可是人工的,出現在巨人雕像手指的方向不是巧合,同樣是‘一陽指’,這不比之前一指頭戳死那大怪鳥來的靠譜多了?這指著的可是一條生路啊。”

聽的小範總瞠目結舌,他懷疑的問:“行不行啊你?你之前不還說你們家那個什麽陰陽災變的算卦很垃圾嗎。”

“不是一回事。”我解釋起來,“算卦是我本人算,算的準與不準,那都是褲襠裏拉胡琴——純屬扯蛋。這地方可不是我建立的,是那些神巫特意留下的一條易學暗語,被我看懂了而已。”

“就憑你?”小範總撇著大嘴嫌棄的說,“你之前還說考古隊那些專家水平都挺高,結果他們都沒整明白的東西被你給看出來了?”

“那情況不一樣。”我擺擺手,“1981年考古隊那些專家就算有能力可以看懂,他們也不可能拴著繩子,特地把自己懸吊在半空中去看,他們都是從工程兵修建好的升降梯下來的;神巫留下的暗示,必須要從高處看,因為古時候那時候沒有電梯,只能從高處沿著棧道往下走;我剛才要不是逼的沒辦法,我也發現不了。”

“那行吧。”小範總悻悻的說,“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陪你耍我也不吃虧,來,讓我們看看那些神巫都留下了些什麽好寶貝。”

頓了頓,他扶著墻壁往後坐下,又說:“不過我先給你打打預防針,這些神棍巫婆沒一個好東西,活著的時候就整天妖言惑眾,禍害國家,搞出來的東西你也都看到了,那是正常人類的動靜嗎?現在他們還能良心發現留下什麽好東西?十有八九又是……”

說到這裏,臉色變了,沒繼續往下說,我看著立刻警覺了起來,急忙問:“你怎麽了?”手下意識的去摸腰間的青銅矛尖。

小範總神色古怪的說:“我坐在什麽上面?”

低頭看看自己的左手,發現自己正在摸一個類似於長方形的破木箱子,不摸還好,一摸立刻散架,小範總“哎呦”一聲怪叫摔在了地上,我趕緊把他扶起來。

小範總現在身體不好,也沒那麽大脾氣了,要換成以前肯定張口就罵街,現在只能氣的直哼哼,我把他扶起來,蹲下用手電光去查看,發現地上有一攤碎片和地上的塵土夾在一起,我拿起來吹吹上面的灰塵,發現竟然是木質的。

不由得嘖嘖稱奇,這要是木頭的,從古蜀國留到今天,那腐爛的連渣都不剩了,怎麽還能保存到現在?不僅如此,我又拿起來另一塊木頭碎片,難以置信的發現上面竟然還有一根上了銹的鐵釘,難道這也是古蜀國的遺物?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就看見小範總在旁邊拉我的衣袖,我奇怪的回頭問他:“你怎麽了?”

只見他臉色都沒人樣了,哆哆嗦嗦的指著前面說不出話。

我蹲在地上,不由得循跡望去,也目瞪口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出了一個最熟悉也最不願意提起的字眼:“鬼……鬼母?”(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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