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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二章神巫的亡魂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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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神巫的亡魂歌(一)

我們在地下遺跡之中首次見到了三千年前這幫古蜀國神巫的祭祀儀式道具,老吳的行動之殘忍遠超我們想象,竟然直接石錘釘頭,把青銅環活活砸進汪總的腦殼裏,行為過於殘暴,讓我們從心底感到一股恐懼感。

所有人都被他用青銅環固定住腦袋,被捆在石柱上一動不動的當成祭品,只剩下眼珠滴溜溜的轉,只有我例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用趙小梨的借口給誆住了,竟然唯獨把我從祭祀柱子上松綁了,把我捆在石壁上暫歇,他自己則忽然點亮了中間的火壇照亮了四周,這就說明他決定不再偽裝,直接攤牌,同樣,這也是我一次見到他那個方腦袋的廬山真面目,讓我十分錯愕。

我忍不住下意識的叫了一句:“哎?你的臉?”

老吳聽到我的聲音,微微側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輕蔑的謔笑,我知道他這種人是不會因為外人的言語評價就動搖的,剛才喻團長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都無動於衷,何況我一聲驚呼?他完全就是故意側頭讓我看的更清楚,他應該很享受我們這些外人錯愕和意外的表情。

他的方腦袋由來是因為戴了一副面具,這幅面具造型詭異,通體發黑,應該不是青銅的,青銅古物發灰,和剛才的銅環還有我們家銅板差不多。這面具則發黑,而且在火把的照射下有一種肉眼可見的亮黑,散發出一股冰冷的金屬感,我推測應該是某種金屬年代久了氧化導致的。

這面具的造型是那麽的冰冷、邪惡而又威嚴,整體四方,好家夥,這五官……粗眉毛、大眼睛、大鼻子、大耳朵和厚嘴唇,幾乎把我們人類的五官全部放大了。卻沒有下顎,原本應該是下巴的地方被拉長拉平了,才顯得那麽四方,扣在臉上遮住了整個腦袋,難怪在黑暗中看起來是那副模樣。

這幅面具的大耳垂上被鉆了兩個孔,好似女人的耳洞,只不過這耳洞要是鉆在正常女人身上,那估計沒誰能受得了,保底半個耳朵都被割了。面具上方還插著兩根枯枝,這一點我還真猜對了,這不過這兩根枯枝都已經發白,我也不是植物學家,分辨不出種類。面具的正面上只有兩個眼眶是空洞的,能看見老吳的眼珠在其中蔑視的著看我。

說實話這種感覺很不好,而且是一種從頭到尾的別扭感,這幅面具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又邪惡的味道,看一眼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痛苦感。我知道老吳這面具肯定也是從這遺跡裏得來的,那些古蜀國的神巫一直店都崇拜、祭祀某些認為超越自然的神靈之力,他們那時候生產力低下、藝術造詣有限,這些我都能理解,但這面具鑄造的線條也太硬核了,戴上它看起來似乎真的是一尊來自於上古時期的蠻荒邪神,讓我們人類只要一看見骨子裏就會出現一種戰栗感。

驚詫的我半晌都沒說出話來,難道這就是神怒一樣的面孔嗎?此前那個憨厚消瘦的川巴老師傅,戴上這面具的一刻,或許真的變成了一尊沈睡在這地底遺跡中三千年之久的上古邪神。我舔舔嘴唇,想要活躍一下凝重的氣氛,於是幹巴巴的說:“那什麽……吳師傅,你想cosplay一下古人的儀式我能理解,畢竟人人都有好奇之心,玩玩就得了,用得著故意打扮成這樣嗎?”

我說這話不光是指面具,還有老吳身上披著的那件黑色蟒紋獸皮,也不知道是什麽動物身上的,看起來也有年頭了,和我們現在那些皮草大衣完全不一樣,沒有款式可言,縫制的極為粗糙,往身上一披完事,但要的就是這股子野蠻勁,聯想到他剛剛還玩了一招石錘釘頭,那味兒可太正了。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的回頭看看不遠處的老肥,不知道他心中會不會和我想的一樣,結果發現此刻汪總已然鮮血澆頭翻白眼了,被石錘釘頭不是鬧著玩的,看的我直呲牙,心中暗想老吳這身行頭到底是從遺跡中哪兒弄的?他又為什麽要千辛萬苦的覆原這個儀式?

老吳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一手持瓶一手拿火把,挨個走到眾人面前,把小瓶裏的液體倒在眾人頭上的青銅環裏,這回我看清楚了,那小瓶就是之前我們在安全屋裏生火的戶外野營燃料,我還親手拿起來過和他們一起生火呢,這個老王八蛋,一直都在他算計之中,難怪我從剛才開始就聞了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不過他往他們腦袋上倒這個幹什麽?難道……想到這裏我臉都變了。

果不其然,老吳倒一點酒精,再用火把一點,火苗“蹭”的一下就燃了起來,只不過詭異的是火苗竟然是一股難以形容的紫色,淺紫略泛紅,散發出來的光暈有一種罪膩的妖異感,讓人很不舒服。老吳把他們六個人頭上的火全部點燃,瞬間周圍的霧氣都被感染成這種顏色。

我暗中覺得不大對啊,這酒精之前我們生火取暖的時候用過,就是外面普通超市裏賣的,怎麽會燒出這種鬼火一樣的東西?緊隨其後老吳親自用行動給我解答了這個問題,只見他把所有人的腦袋都點燃之後,回到中間的大篝火面前,從懷裏摸出一個紙包。

我在旁邊伸頭瞧著發現裏面包裹著一些粉末,往篝火裏一灑,頓時“噗”的一聲,整個篝火也變成了那種妖異的紫色,一時間,這些邪惡罪膩的紫色火光大盛,籠罩著我們所有人,填滿整個黑暗的地底空間。

我立刻明白了,這些粉末就是剛才他在石臼裏碾碎的那些東西,而酒精是用來引燃的,古時候那些神巫應該也有別的引火之物,只不過沒酒精這麽方便快捷,老吳直接用現成的更方便。我不由得感嘆,祭祀大人,真是時代變了。

而那些粉末之所以會有這種詭異的顏色,我初步推測配方中應該含有某種礦物中的磷化物,就和夜晚墳頭上會有鬼火一樣,古人不明所以,引以為鬼怪作祟。古蜀國那些神巫也應該是發現了這裏地下的土壤中某些礦物可以燃燒出非同尋常顏色的火焰,他們也沒有現代化學知識,拿出來糊弄人倒是很信手拈來。

想通了這些我倒是輕松了幾分,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沒什麽讓我害怕的,最多不過就是這些礦物粉末中含有某些可以致幻的成分,我們吸入了這裏的煙之後,會產生幻覺,就和電視上法制頻道裏播放的那些娛樂會所裏嗑了毒/品一樣,至少不會讓我們送了命。而且這招在古時候歷朝歷代的歷史文獻資料中都很常見,例如晉朝的五石散等等,古人愚昧,以為這樣的幻覺就是他們和另一個維度神靈溝通的途徑。

不過看著小範總他們一個個都被捆在柱子上動彈不得,腦袋上還點著一團妖異的火苗,這情景確實讓人不寒而栗,有點像古代俗稱的酷刑“點天燈”。腦袋上頂一團火,就算有青銅環在中間隔開,那也太危險了,誰知道能隔多久?不過倒是讓他們老實了,橫豎不敢掙紮,生怕一歪腦袋火焰掉下來粘臉上,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貼著石柱跪在那瑟瑟發抖。

不過我就納悶啊,這種祭祀的方法聞所未聞,石臺側面的巖畫中從來沒有描繪過,祁老師的日記中也根本沒提過,他是怎麽知道的?別跟我說他是1981年那支考古隊的幸存者,誰要跟我說這話,我就把運動鞋脫下來塞進他嘴裏。老吳才多大?最多四、五十歲,1981年的時候他估計還在上小學,他還參加考古隊?他去買零食都要排隊,他到底是從何處知道這些詭異的祭祀步驟的?

老吳做完這一切已經爬上了石臺,於是我在下面主動擡頭喊他:“餵——老吳,你要是想嗑藥別帶上我們好嗎?國家有明文規定,吸/毒屬於犯罪,害人害己,你看你吸的,人瘦脾氣大,還滋生暴力情緒。我說,趕緊把我們放了,也算你主動投案,到時候去了警察局,我們也會主動證實這一點,爭取寬大處理,少判個三、五年也算減刑了。”

我心裏則恨的牙癢癢,暗想就這你殘暴行徑,槍斃你都算浪費子彈,現代法律還是太仁慈了,你這老混蛋不是喜歡古刑法嗎?那法院就應該成全你,判給你個淩遲方能解我們心頭之恨。

我還準備繼續加大力度勸他投案自首,沒想到口還沒開,憑空一股大力把我連人帶背後的繩子提了起來,嚇得我“哎呦”一聲怪叫,一擡頭,發現原來是老吳把我拖上去了。那真是楞拖啊,我被反綁著雙手,無法掙脫,他力氣又大,就這麽粗暴的順著山壁被他一路往上強行拖拽,這麽幾米高的距離,我被撞的是七葷八素,灰頭土臉,衣服也被刮破了,臉頰、手背上裸露的地方也被撞的腫痛不已。

拽上石臺這一層以後,氣的我吐了嘴裏一口土渣子,破口大罵:“你混蛋啊!老吳,你溫柔一點行不行?你就不能把我解開?讓我自己上來?”

他根本不理我,提著我後脖子衣領把我給拽了起來,往石臺上一推,我被捆著行動不便,一個趔趄摔倒在石臺上,臺子上還放著我家那塊鬼母青銅板,差點一腦袋磕上去,正要罵人,忽然發覺銅板的旁邊放著他剛才查閱的資料,就是那兩本考古隊統一下發的筆記本。

其中一本是我修覆的祁老師的日記,不足為奇;但另一本則把我的目光一下牢牢的吸引住了,這本筆記本攤開的頁面上不僅有文字,還有貼著老式黑白相片,相片裏是一尊駭人的雕像,下面還有堆積的屍骨,讓我詫異的是旁邊的文字,詳細分析了銅板上那種神秘的文字,並且記載了祭祀儀式的具體步驟。

尤為讓我震驚的是這筆記……是我熟悉的趙孟頫的字體,是老趙師傅留下的?難道他已經破解了這種猙獰神秘的語言文字了?可又怎麽落到了吳昌發手裏了?(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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