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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低語的巨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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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低語的巨碑(下)

我在地下遺跡的這尊巨大石碑面前不知道為什麽,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變故,只感覺周圍的黑暗中潛伏了什麽東西在窺視我們,我甚至分不清楚是“他”還是“它”,只能說這裏好像有人,倒是嚇了小範總和喻團長一跳,他們連忙警惕的看著周圍黑暗中的迷霧。

喻團長畢竟是軍人出身,對於敵襲有一種本能的反應,迅速的抄起鋼筋在手,壓低身形,擺出作戰姿態,充滿警惕的看著周圍,口中還不忘記問我:“是什麽人?什麽方位?”

我一邊捂著自己的胳膊上傷口,一邊有些尷尬的說:“我只是感覺、感覺而已。”

“感覺?”他們倆一起回頭看著我,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

“是的,感覺。”

他們倆莫名其妙的互相看看,小範總嘬著牙花子問我:“我說六老濕,咱們不帶這麽玩的,你這一張口隨隨便便就是一句‘感覺’,把我們倆給嚇壞了你知道嗎?”

我給他說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我自己本身不是很能分的清楚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麽,冥冥中的這種感覺很奇怪,甚至都分不清楚是不是鬼母所為。鬼母明明在小範總身上,他都沒事,我卻變成那副魘住了的模樣,實在無法解釋。

而我又不敢回頭再去看那碑文,低頭看看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心想萬一要是再看一眼,感覺我這雙胳膊就保不住了。不過我低頭看見地上的手機,倒是心中忽然有了辦法,畢竟時代不同了,對小範總說:“你把碑文照下來,也許日後我們還能研究研究。”

小範總不高興的掏出手機說:“我還想讓你幫我拍照的,結果變成單照它了。”

喻團長倒是熱心了一把,大方的一伸手:“給我啊,我來就是了,多大點事,我給你照。”

小範總頓時來了精神,靠在身邊上自認為很帥的擺了一個Poss,對著石碑豎起大拇指說:“來。”

一張照完還不夠,小範總意猶未盡,連續換了幾個角度,又換了幾個造型,喻團長“哢嚓哢嚓”這一頓猛照,看他們倆玩的不亦樂乎,我倒是哭笑不得,感情這哥倆跑到這下面來旅游觀光了,不過借此機會,胳膊上的傷勢也暫時趨於平穩,最起碼雙手能夠正常活動了,倒是讓我松了一口氣,在這地底深淵的遺跡之中,雙手若是不能用,那就完了。

我既然恢覆了一些,就不能繼續在此逗留了,剛才疼的我一身冷汗,站起來活動活動,我是不敢回頭再看這破碑了,免得再橫生事端,還是等以後對著手機裏的相片再研究吧。

眼下周圍無路,這個豎著石臺、石碑的圓形土坡地面周圍早就被挖空了,只不過是刻意把這兩樣東西給留出來,1981年那支考古隊這麽做必然有原因,之前我推測是挖出了巨大的空棺槨和那株古怪的巨樹殘骸,現在從巖畫上來看,應該真的是如此,只不過我不知道我推斷的到底對不對,那尊該死的銅像是不是真的活了過來,青銅像是無機物,怎麽會長出有機物的根須,顯然不合常理。

“嗨,這有什麽難得?下午看看不就知道了。”小範總這個時候倒是顯得很灑脫,問喻團長,“周圍也沒有路了,敢不敢下去?”

我左右看看,覺得小範總說的沒錯,我們就仿佛被困在這茫茫迷霧之海中的一座孤島上,周圍看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往哪裏去,只有腳下到處都是迷霧的深坑這一個選擇了。要知道這裏面可就是迷霧的發源地,1981年祁老師他們就是從深坑中挖出來的這不祥之霧,才造成後面一系列的事端,要說不怕那是假的,發怵我也發怵,想起來還是有幾分虛的,但不探查明白,就無法解開這詭異之地的謎團,所以我一咬牙,斬釘截鐵的說:“下!”

小範總估計是沒想到我這麽有膽子,吃了一驚,回頭望著我:“你?你確定?”

“不確定也得確定。”我用手電光照著兩邊的深坑,在光源的照射下,其中的迷霧亂沸蒸騰,好似開鍋的沸水一樣,拿掉光源,立刻回歸黑暗,霧氣似乎又平靜了下來,它們似乎都是隱藏於黑暗之中,暴躁於光明的到來。

喻團長也點頭同意,對小範總說:“我們分頭找找看有沒有梯子下去。”

小範總真的聽他話低頭就去找,我都給氣笑了,連忙阻止他們:“你們倆外行人瞎找什麽,八十年代野外作業用的都是木梯子,在地下這麽多年,早就爛的連渣都不剩了,能找到就見鬼了。”

“那你這個內行人給我們出個主意看看。”小範總不服氣的說。

“動動腦子。”我指了指腦袋,“那時候考古隊在下面作業,又要挖坑又要發掘古物,尤為重要的是還要把挖出來的巨大棺槨擡出來,靠木梯怎麽擡?”

“那難道靠吊機?”小範總抓抓腦袋,懷疑的說,“他們在那個時代能在地底架設這種設備嗎?”

“廢話。”我白了他一眼,指著坑洞邊緣說,“找出入斜坡。”我告訴他們,吊機那是現在,那個年代不可能的,這種作業現場,木梯只是輔助手段,運送大家夥主要還是靠斜坡,會在附近不重要的地方事先挖出一條出入用的斜坡通道,用以搬運大型器械和古物,必要時候還可以用滑輪或者滾木墊底。這招並不新鮮,是那個年代常用的方法,我們在歷史教科書中不止一次的看到過,所以我們離開石臺這裏的土地,返回去繞著坑洞邊緣尋找,遲早能找到出入口。

這話說的他們倆倒是恍然大悟,喻團長由衷的讚嘆:“這回咱算是服了,趙老師,還是你懂的多,就算不是考古隊的,也夠專業。”

“一般般吧。”小範總歪著鼻子,作出一副挖鼻孔的表情說,“我覺得還不夠專業。”也懶得和他計較,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讓我得意的。

我們回到外面坑洞邊緣,找尋了半天,還真的找到了。能看見有一處斜坡向下,直接延伸到迷霧之中,我說了一句:“小心點,下面是迷霧的老窩,謹防危險。”

喻團長從懷裏摸出兩個可樂瓶子,拿出其中一瓶給我,我謝絕他的好意:“謝謝,我還不渴。”

“啥呀,這不是飲料,這是柴油。”喻團長都給我氣笑了。原來,他剛才下來之前,和阿波一起給柴油發電機添加燃料,特地留了一手,從屋子裏提前撿了兩個喝完的可樂瓶子,在這裏面灌了兩瓶柴油帶過來防身,“這裏沒有武器防身,柴油剩的不多,還要顧著發電機,所以就帶了這麽點。”

我們這才明白過來,我胳膊傷勢還沒好,就讓小範總拿了過去,小範總驚嘆說:“這就是燃燒彈啊,只不過是最土制的,不過我看行。”

喻團長揮舞著拳頭,胸有成竹的說:“下面要是遇見危險,我就先潑一瓶過去,就不信整不死那些玩意兒。”

我點點頭,還是老樣子,喻團長打頭,小範總殿後,二人把我夾在中間,我們順著斜坡摸索著往下走。這段斜坡比我們想象中的長,結構也比想象中的覆雜,這麽說吧,並不是一斜到底的,而是中間還有轉折,和旋轉樓梯一樣。

我用手電光照照周圍,發現黑暗迷霧之中,隱隱約約有錯落高低起伏的土丘,數量還不少,這應該都是昔日考古隊挖掘的遺跡,斜坡往返三折才算完。我心裏默數著,一個斜面最少也有七、八米,這麽一看挖出三十來米也算合理,這三折斜坡中間有路橫著支出去,誰都沒敢多生事端去走,而是直接下到底。

我心裏倒是有些抱怨祁老師了,她怎麽也不把當年考古隊的挖掘結構圖給藏水壺裏,至少讓我們明白這裏的地形,不會走迷路,不過轉念一想,她只不過是被調來破解文字的成員之一,根本不用下到現場來工作,所以沒有這裏的結構圖也很正常,那麽當初她在日記中記載到這地下,還能逃出去,估計應該是全仰仗那位老趙師傅的功勞了。

我們下到底部,靜悄悄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看著周圍全都是黑色的濃霧,我們也不敢掉以輕心,對於我們來說,這地底地形覆雜,全都是挖掘的痕跡,和迷宮一樣撓頭。

大概辨別了一下方向,我對喻團長使了個眼色,讓他往正中間走,喻團長沒說話,抄著鋼筋一步步探過去,迷霧中本就能見度低,加上沒走幾步就能撞到土丘,不由得有些頭疼。仔細看了看周圍,似乎沒什麽遺留物品,小範總在我背後小聲嘀咕說:“好家夥,考古隊那些人抄底抄的真幹凈,什麽都沒給我們留下啊。”

我們摸索了十分鐘左右,完全是憑感覺往中間的方向去悶頭楞走,在這地下迷宮轉的頭都有點暈了,打頭的喻團長忽然停住腳步,頭也沒回,警惕的盯著前方,擡手做了個拳頭手勢,這是說前面有情況?

我和小範總連忙貼上來問:“怎麽了?怎麽了?”說完我自己都感覺臉紅,我和小範總這行為夠業餘的,和街頭巷尾瞧熱鬧的大媽一樣,越是讓我們停住就往上貼。

喻團長給我們倆氣的直翻白眼,對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看前面。”喻團長壓下身子,用手電光照向前方,就看見前方是兩個土丘之間形成的狹窄小巷子,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個人影跪在霧裏,和巖畫中的那些活人殉葬的祭品一樣,靜靜的低著頭不說話,對著我們,在黑暗的霧中一動不動……(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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