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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低語的巨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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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低語的巨碑(上)

就在我和小範總嘗試著去解讀石臺周圍雕刻的四幅巖畫的時候,沒註意到身邊的喻團長,等我們說完話,回頭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走遠了點,身形隱藏在黑暗的迷霧之中,擡起頭仰望著旁邊那座古老的石碑一動不動,放佛被震懾住了一般。

我對小範總使了個眼色,小範總早就等這一刻很久了,對我點點頭,臉上立刻切換出一副狠人表情,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手伸到腰上攥著甩棍,看樣子稍有不對必然會先發制人,從背後一棍子把他悶躺下再說。

我在旁邊也是一臉警惕,拿著手電光悄然靠過去,在喻團長背後緊張的問:“你……你在看什麽?”

喻團長回頭有些木訥的看了我一眼,指著前面結結巴巴的說:“我從來……從來看過這麽個……東西。”

我們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他指的是面前這塊石碑,我們面前的這塊石碑通體黝黑,高度無法推斷,因為上半截被打斷了,殘存的下半截也有近兩米左右,三人合抱都抱不過來,這座殘碑體型雄渾,碑體風化腐蝕嚴重,到處都是細小孔洞,在這地底最少矗立了數千年,仿佛是個無言的老者,靜靜的等待著一批又一批人類的到來。

用手電光照過去,能清晰的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我只看了一眼,就心中一寒,因為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碑上文字頭粗尾細,不圓似方,每一筆似乎都是用利爪在碑上活活摳出來的,如此令人頭皮發麻的文字還用說嗎?不是鬼母銅板上的那種神秘語言還能是什麽?

既然喻團長並無異動,我也松了一口氣,小範總倒是不樂意的撇撇嘴,無奈的松開了腰裏的甩棍,他似乎就盼著喻團長跳反呢,可是到現在毫無動靜,讓小範總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失望神色。

我對於這種文字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遠沒有喻團長那麽震驚,喻團長自然是不知道我們的想法,還問我呢:“趙老師,你懂的多,你瞧瞧,這上面說的啥玩意兒?”

“咳咳……那什麽……”我給他問的哭笑不得,我懂的再多也不能理解這個啊,只好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一下尷尬,敷衍著說:“從目前來看,很多古文字因為歷史的變遷早就失傳了,年代過於久遠,我們得到的比對樣本也有限,無法一一解讀,不能不說這是一種遺憾。”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廢話。”小範總懶得聽我打哈哈,他自然對我也知根知底,所以直接一言概括,“你直接說你不知道不就完了嘛。”小範總已經手腳並用,和猴子似的靈活,爬到石碑上面去查看了。

我雖然不像他那麽粗魯,但也好奇的打著手電光繞著石碑仔細觀察,按理來說,這尊石碑的價值可不小,光看年代,隨便怎麽猜,最少也是從商周時期流傳下來的,因為望帝杜宇建立古蜀國就是那個年代的事。距今有幾千年之久,還並不是廢石一塊,上面刻有文字,稱它一句國寶不磕磣吧?1981年的時候,那支考古隊連雕像都給整架拖挖走了,為什麽會偏偏把它遺落在這裏?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試了試手感,我有一種想法,推測應該是古蜀國的人自己雕刻的,因為我發現這石碑的材質和石臺差不多,是黝黑冰涼的古老石質,和雕像那種灰色的青銅材質明顯不同。青銅器之所以發灰,是因為古人在冶煉的過程中加入了別的金屬,用現在話來說,屬於合金冶煉,埋在土裏時間長了氧化就會呈現青灰色,鬼母雕像和銅板就是如此,和眼前的這兩個石臺石碑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範總爬到石碑頂上站著,應該是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反而是站在上面四處張望,還興奮的拿著手電光居高臨下,對我們亂掃,大聲喊:“快快快,用手機幫我照張相,我站在幾千年前的古董上,人這輩子有幾次這樣的機會?快點、快點、快點,照回去給我爸好好看看。”

我都給他氣笑了,本想拒絕,後來一想也是,這個機會確實難得,他一心想在他爹面前證明自己不是只會花天酒地、胡吃海塞敗家子,所以還是幫他照一張吧,反正是舉手之勞。不過這裏也太黑了,縱然有閃光燈效果也不會太好,於是讓喻團長打著手電光石碑,掏出手機,走到近前,嘗試著想要盡可能把碑文和小範總都照清楚點,這樣才有意義。

於是我拿著手機,對著石碑上面的碑文去調整鏡頭,眼睛一遍一遍的掃過這塊古老的大石碑,不知道怎麽了,是錯覺還是什麽,那些碑文越看越覺得有些變扭,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好似碑體上那些筆劃悚然的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把我的註意力牢牢的拉扯在上面,和睡覺睡夢魘了一樣,我感覺自己的視線被塗了一層膠水,黏在上面了,死活挪不開。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模模糊糊的聲音,這是一種輕微而又密集的低語聲,似在天邊沈吟。有人在這裏?我心中一驚,忽然感覺這地底世界不在空曠,相反變得很擁擠。是它們……它們來了!

我人雖然凝固住無法動彈,但是能明顯感覺到這裏有東西,而且不止一個。是它們!它們找到了我!我背後出了一層白毛汗,它們正藏在黑暗之中交頭接耳,對我們指指點點,但距離太遠,我又聽不清楚他們再說什麽。

這種聲音越來越吵雜,越來越密集,從黑暗中傳來的神秘低語往我耳朵裏一個勁的鉆,吵得我腦漿嗡嗡的疼;我的視線又被釘死在石碑上無法離開,眼皮都沒辦法眨一眨,瞪的太久太疼,視線越發的模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那些文字逐漸變成了一團模糊。

陡然間,一陣鉆心的疼痛沒來由的憑空襲來,我猝不及防下發出“啊——”的一聲慘叫撲倒在石碑上,耳邊就聽見小範總在我驚慌失措的喊我:“趙禦?!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我這才清醒過來,視線逐漸恢覆了以後,映入眼簾的是小範總和喻團長二人滿臉錯愕的扶著我,我靠坐在石碑上,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那陣疼痛是從我胳膊上傳來的,到現在我都在哆嗦,低頭看看自己雙手,指尖還痛的在顫抖,手機拿不住摔在旁邊的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小範總見機的快,一把把我手腕抓起來,捋起袖口,吃了一驚,我雙手胳膊上的繃帶裏隱隱全是血漬。

他們倆趕緊幫我拆開繃帶查看,發現傷口崩裂的更大了,小範總吃了一驚,往後退了一步,扯開自己的領口,用手電光往裏照,我知道他是在照身上的紫色皮疹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惡化了。

我靠在石碑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的不讓指尖顫抖,旁邊的喻團長在幫我重新把繃帶綁緊,小範總檢查完了回來餵我一些水喝,我喝了一口涼水壓壓驚,反問他:“你沒事吧?”

小範總明白我的用意,搖搖頭:“我好像……沒什麽事。”

這就怪了,我們同在這該死的迷霧裏,為什麽我的傷口惡化了,他的皮疹沒事?這濃霧對身體有影響我知道,但是按我的推斷,我們下來沒多久,不可能這麽短時間就會擴大傷口啊,要知道我們下來之前可在大霧裏待了好幾天呢,傷口也沒惡化的這快,這裏面肯定有什麽問題。

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中還能冷靜的去思考,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難能可貴,平日裏我常對我的學生說越是失敗的時候就越要冷靜,越是困難的時候就越要堅強,看來這種理念在潛移默化中已經深入到我骨子裏了。

“對了,碑文,是這惡心的碑文!”我腦中念頭一閃,失色叫嚷了起來,因為想起剛才我的視線就是被它吸引了,連忙驚聲大叫,“這石碑不對!這石碑有鬼!”

“碑文?”小範總和喻團長聽我這麽一說,同時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它,急的我連忙拉住他們倆,大聲呵斥他們,“別回頭看啊,別看!”

但說什麽都晚了,我剛才癱倒下來是背靠在石碑下坐著,他們倆蹲在我身邊是面對著石碑,聽我剛才一叫,已經本能的擡起眼睛去看了,我連拉帶拽,想要把他們倆視線拽回來都來不及。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倆看了半天似乎一點問題都沒有,尤其是小範總站起來納悶的繞著石碑轉了兩圈,還摸了摸上面那些猙獰的文字,看了半天,低頭對地上的我搖搖頭,奇怪的問:“什麽情況?你剛才說這堆爛字怎麽了?”

這回輪到我傻眼了,什麽情況?他們倆怎麽看到現在似乎都沒事?喻團長沒事就算了,小範總身上不是還有鬼母嗎,為什麽他也沒事?他不應該和我剛才一樣頭暈目眩、身體惡化嗎?他怎麽什麽反應都沒有?敢情鬧半天,這詭異的石碑就針對我呢?

“你到底看見什麽了?”小範總焦急的問。

我有些不知所措,對著周圍無窮無盡的黑暗左右張望,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周圍好像……好像全都是人……”(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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