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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古遺巖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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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古遺巖畫(一)

我們坐著升降梯到達遺跡底部,在無盡的黑暗地底世界中探索,發現了考古隊挖掘出來的大型坑洞,我推測應該不是很深,但不知道為什麽,小範總丟的石頭探路卻真的是石沈大海,杳無音訊,真是作怪。

我還正在和小範總說話呢,沒想到喻團長在那邊招呼我們過去,原來他發現了不遠處有一條土路小道。

“土路?”我和小範總都很詫異的互相看看,趕過去一看,發現真的有一條土路小徑,半米寬都沒有,最多二、三十厘米,從坑洞的邊緣直接橫著通向面前的幽幽迷霧中,手電光無法穿透迷霧,我們也無法看見這條小路通向哪裏,看方向應該是直通坑洞的中央。

我蹲下來仔細照照這條路,兩邊皆是被人工挖掘過的痕跡,土壤面層切口很平整,一塊一塊的,很明顯應該是兩邊都挖了,故意留出了這條路通向洞穴中間。

喻團長對我們說:“你們等我,我過去看看。”

說完就想走上去,我素來謹慎,這條小路望不到頭,消失在迷霧裏,有些不放心的說:“這條路過於狹窄,前方情況我們也弄不大清楚,你走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尤其是這兩邊……”

我指了指道路兩旁:“下面情況不明,萬一遇見什麽意外,你千萬不要往兩邊跳,倘若下面真的很深,你摔進去哪怕是腳崴了都不容易上來。”

喻團長點點頭,什麽都沒說,轉過身,拿著鋼筋在前方探路,另一手持著手電光,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去,和體操選手玩平衡木一樣,要保持住身形,不能左右亂晃,鬼知道兩邊下面是什麽,摔下去肯定沒好事。

我故意等了等,看他走出去一米遠,我對小範總比劃了一個跟上的手勢,我也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和他保持一段距離,又不能太遠,小範總急得在後面說:“你怎麽也上去了?”

“廢話,你不是說過不能分開嗎?”我沒回頭,而是全神貫註的跟在前面的喻團長身後,我的手電光能照到他的背影。

喻團長回頭看了我一眼,有些詫異,估計是沒想到我有膽子跟上來,示意我跟緊,然後迅速的把註意力集中到前方,繼續前進,我則在他背後既保持了距離,又沒有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我和小範總沒有開玩笑,確實這裏不好分開,此處黑燈瞎火,萬一遇見危險,一個人勢單力薄不好對付,同時,我也要確保喻團長不會離開我的視線,我的心底始終擔心他和老吳是一夥的,萬一又發現了什麽重要東西,這家夥又給私匿了我也無從知曉。要知道吃一虧長一智,已經被老吳釜底抽薪過一次了,搞的那盤重要的磁帶至今下落不明,這悶虧吃的我都沒法說,同樣的招數,怎麽能對我有用第二次,那我不是傻嗎。

小範總在後面急的抓耳撓腮一陣,一咬牙也只好跟了上來,我心中不免嘿嘿一笑,我還不了解他嗎,他是絕對沒那個膽子孤身一人留在原地黑暗之中的,他可以和人鬥,但始終不敢和鬼神鬥,做生意的人都迷信,他這種有錢人都怕死,除了跟上我們也沒別的辦法。

而我則不同,我是一個窮書生,而且還是個相信癡人說夢的浪漫主義書生,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心中堅信的那道光,恰如荀子所言“眼中若有萬裏山河,又何懼時下幾分悲涼”。所以我不怕鬼神,是因為我沒什麽可以失去的。

我和小範總不同,我鬥不過現實中的人,鬥不過現實中那些領導、那些奸詐小人,所以只能當個普通的教書匠,每晚都在臺燈下日覆一日的批改作業,除了落個頸椎病、腰椎間盤突出的職業病以外啥都沒有,現實中的人早已讓我遍體鱗傷,所以縱然有鬼神一說,亦是我向往也,我有這股子心氣鬥一鬥,倒要看看這些是什麽小鬼、什麽妖神。

我們三人一前一後往前走,黑暗中,我的手電光只能照到前面喻團長沖鋒服的背面,我和他之間的光柱中都是狂亂蒸騰的霧氣,左右看看兩邊,霧蒙蒙的擋住了視線,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麽,令我依稀也有一種錯覺,莫不是真如小範總所言,底下真的是萬丈深淵?

前進了十來米左右,前面喻團長忽然停住了,我差點從背後撞到他,連忙問:“怎麽了?”

“到……到了……”喻團長有些生澀的回答了一句,快步走了兩步過去,我連忙跟上,這才發現出了已經這條小路,我們面前並不是個太大的地面,一個近乎圓形的土坡地面,土坡周圍都一樣被挖空了,這土坡被可以留了下來,我們穿越濃霧來到這裏,走到近前一看赫然倒吸一口冷氣。

“是它!”

此刻我腦海中只有這麽兩個字,心都在顫動,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小範總,小範總的眼睛也瞪直了,就這麽楞楞的看著前方。原來這土坡之上,赫然有一張四四方方的石臺,石臺旁邊,樹立著一座巨大的半截石碑。

這就是他們第一次發現那尊詭異雕像的地方,這是我第一次站在三千年前的古老文物面前,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這樣的奇遇,甚至在我的腦海中,都能暢想出三千年前古蜀國那些行為怪異的巫師帶著手下眾人擡著巨大的棺槨以此緩緩而下的畫面,此時此刻,內心的震撼與激動可想而知,

我貪婪的用眼睛去打量這兩樣東西,巴不得將這兩樣古老之物囫圇的裝進心裏去。石桌是普通的長方形,通體黝黑,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作的,打磨的還算平整,我撂下鋼筋在一邊,想要嘗試著用手去觸摸一下什麽感覺,結果被小範總一把抓住,他瞪著眼睛看著我說:“別輕舉妄動,你不要命啦?”

他猶豫了一下,盯著我認真的說:“反正我已經這樣了,一切都由我先來。”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這句話是一語雙關,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已經被鬼母附體,觸摸這些東西萬一真有危險也無所謂了,所以我只能致以歉意的點點頭。小範總啐了一口自己的手掌,沈住氣,深呼吸一下,這才哆哆嗦嗦用手指去碰了碰,又用整個手掌摸了摸,確定沒有異樣,才喘出一口粗氣,緊繃的人都放松了不少,回頭示意我們沒問題了。

我和喻團長上前,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近距離自己切身接觸古物,我整個人心底還是十分震撼和激動的。用手摸了摸這石臺,冰冰涼,我並非地質學家,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打造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心底埋怨自己平日裏應該多翻翻相關書籍的,搞的現在事到臨頭兩眼一抹黑,還是事先功課準備不足,估計要是1122考古隊他們那些專家在的話,肯定能明白這東西的來龍去脈。

我現在和盲人摸象一樣,就站在這裏傻看著,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小範總你讓他開挖掘機、看圖紙、幹工程都沒問題,甚至混酒吧、泡小妞、打牌搖篩子都沒他不懂得,但是看這玩意他是別想了;我回頭看看喻團長,喻團長的一臉茫然的看看石臺,又跑到旁邊看看石臺一側用手電光照照殘碑,又回頭看看石臺,完全和沒頭蒼蠅似的,答案也很明顯了。

不過他這個表現倒是讓我心裏略微放松了一些,他假如真的包藏禍心,那麽他肯定是有準備而來的,此刻這麽好的機會,就不會顯得這麽茫然無措,很明顯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要知道這個遺跡之中,就數這石臺和殘碑在外界傳聞最多,他完全沒必要裝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心裏也放松了一些;但同時居然又有點失落,因為我心底裏又多麽希望他真的是和吳師傅一夥的,那我的磁帶還有回來的希望,如果不是,那磁帶就真的餵蟲子了,想到這裏我心中又是不由得一聲嘆息。

這兩個人的表現這樣是不指望啥了,看來這裏面只有我這個歷史老師是最接近考古學的,說曹操曹操就來,小範總還咂摸著嘴巴說:“來吧,六老濕,是時候展現你真正的才華了,給我們說道說道吧。”

我雖然不懂,但也不能在小範總面前露怯,於是仍自嘴硬的說:“我倒是想要展現,只可惜這麽個大石頭臺子黑漆漆、矮墩墩,也沒什麽特別能讓我展示才華的地方。”

“誰說的?”小範總不屑的說,“這仙人玩意兒的材質啦、制作工藝啦等等,你不得好好說說嗎?”

“這……這就是個……就是個石頭臺子嘛……很古老、對,很古老。”我耿著脖子回答,幸虧這裏環境比較黑暗,看不到我臉紅,自己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只是不能向他認慫,我在他面前從小到大都有“三好學生”的偶像包袱,要是承認自己不知道,那以後這日子就沒法過了,非得被他陰陽怪氣的擠兌死。

小範總顯然對我找個回答並不滿意,特地把手電光調下,在光柱面前對我豎起了一根中指,沒想到這麽一來,光柱朝下,反而照出了什麽大秘密一般,他神色一驚,隨即驚喜異常的蹲下來,摸著石臺側面,激動的連話說都不清楚了:“快、快、快……六老濕,你可以展示才華了。”

我聞言一楞,蹲下來看去,也錯愕不已,沒想到這長方形石臺的側面居然刻壁畫,這有一幅幅蒼老、質樸的壁畫訴說著幾千年來沈默無言的信息,我們順著這些三千多年前的壁畫看過去,內容是卻越看越費解、越看越錯愕……(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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