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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古遺巖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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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古遺巖畫(二)

我們一路歷經千辛萬苦,到達地底遺跡的深處,找到了當初他們發現雕像的石臺和殘碑,對於1122考古隊來說,這裏是一切事情的開端,但是對於整個漫長而又隱晦的人類歷史來說,這僅僅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來到這個令我們魂牽夢繞的地方,放置雕像的石臺乍一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感覺不過是個大黑色石頭塊打磨而成的,當然,這裏面也有我的原因,我並非精通考古或者文玩,所以看不出其中門道,不料小範總意外的發現了石臺的側面,居然刻有巖石壁畫。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獲,之前在祁老師的日記中從未提及,不過我稍加思索就釋然了,因為祁老師送出去的殘缺日記都是不能涉及本次考古具體內容的,這也是嚴格遵守上面的規定,否則無法通過郵件寄出的審查。

所以但凡涉及此次考古的敏感頁面都被祁老師刻意撕掉了留在這裏,我們有很多東西在最初的祁老師日記本中都是了解不到的,要不是來到這裏以後發現祁老師藏在水壺裏的日記殘頁,我們根本無法了解到當初這支考古隊遭遇到了何等樣匪夷所思的事件。

我們現在既然親眼見到了這個石臺側面大有文章,那必須一探究竟。我們三人一起迫不及待的蹲下用手電光照在上面,一幅一幅的認真去看,去辨認,希望能讓我們了解到幾千年古蜀國這幫神巫到底在這鬼地方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小範總一邊看一邊對我說:“這些壁畫畫的可真……真醜。”

“這不能稱之為壁畫。”我對小範總解釋起來,“準確的來說,應該叫作‘巖畫’。”

“巖畫?那不就是巖石壁畫嗎,有區別嗎?”小範總莫名其妙的問。

“不是一回事,壁畫是畫在人為的建築墻體上,比如我國的各種皇帝陵寢中的壁畫,歐洲中世紀教堂裏的壁畫,還有什麽敦煌莫高窟等等石窟中的壁畫,是一種繪畫形式,而巖畫則非常古老,比壁畫久遠多了。”我雖然不懂考古或者文玩,但是會畫畫,對於這些基本理念還是明白的。

於是我對他們倆耐心的解釋:“巖畫這玩意兒要古老多了,那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那時候我們人類主要是因為還沒有形成過於系統和繁雜的文字,所以只能用石器為工具,用最原始、最基本的方法去雕刻,把他們遇見的一系列重要事件都記錄下來,並不講究畫面的藝術審美,畫風基本都是粗獷簡單,只要能表達意思即可。”

“哦——”小範總點點頭,幽默的說,“不就是相當於古時候那些人的電腦硬盤或者攝像機存儲盤嗎,把重要的東西手動記錄下來。”

“差不多。”我點點頭,“上古巖畫這種東西起源非常非常早,不光在我們國家,在整個亞洲、歐洲和甚至是非洲都出現過,有些巖畫甚至是數萬年前人類雕刻的,可以說是伴隨著我們人類文明的進程出現的必然產物,而且和現代化的語言文字不同,這種巖畫重在畫面內容,哪怕你不懂什麽英語、法語、德語或者非洲那些五花八門的土著語言都沒問題,只要能看懂畫面就行。”

我蹲在地上,指著面前的一副巖畫說:“比如說這幅,很明顯就是在……”我撓了撓頭,眼前這幅畫面上能看出有很多人物,巖畫這種東西線條勾勒的很簡單,人物形象就是一個圓形的腦袋和四肢,手裏拿根棍子還是什麽,臉都沒有五官的,只要能看懂他們在做啥就行。

我看的這幅畫面中,有好多密密麻麻的人,似乎和另一幫人打起來了,我古怪的說了一句:“在……在群毆?”

“什麽?”小範總和喻團長聽著一楞,顯然對我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小範總翻著白眼嘲諷我,“你確定?好家夥,這幫什麽王公貴族大祭司閑著蛋疼跑到地底下來打架鬥毆了?你說的是古蜀國嗎?你說的是銅鑼灣扛把子吧?”

“這不怪我,這上面就這麽刻的。”我也委屈,指著畫面說,“你看,這幫人持刀弄棒的,很明顯不是在打架嗎?難道拿著棍子是在開丐幫大會嗎?”

我覺得自己說的沒錯,這幅畫面中描繪了無數人像,正在拿著棍子一樣的東西和中間一小部分人對打,但是小範總指著中間那小部分人周圍,有些奇怪的問:“那為什麽中間這一小部分人四周有個……有個方框還是什麽?”

小範總說的沒錯,中間這一小部分人從畫面上來看,明顯是處於劣勢,周圍都是敵人,但是他們站在方框裏,而且還不止一個方框,周圍有好幾個大小不一的長方或者正方形。一直都沒說話的喻團長說話了,疑惑的抓抓腦袋,用東北老家話說:“哎呀媽呀,這家夥是不是在打仗啊。”

“打仗?”我們都詫異的看著他。

喻團長皺著眉毛說:“我們在部隊裏經常定期的召開一些戰術模擬會議,這些都屬於作戰研究,我看這架勢有點像,你看中間這幫人,站在這些條條框框裏啥的,應該是……是在守城。”

“哎?有道理。”小範總恍然大悟,對喻團長挑起大拇指,“這就是專業。”

不得不承認,喻團長的推測有點意思,我臉一紅,耿著脖子說:“群毆也差不多嘛,就是兩邊人在打嘛。”

喻團長說:“這家夥整的,都被圍城了,這仗還打啥呀。”

“這就叫人多搞人少,個個都敢搞。”小範總老神在在的調侃。

“這啥呀?怎麽還有只鳥?”喻團長指著這些打仗的人頭上,還真的刻畫了一只鳥,尾巴特別長。

我也納悶,不懂什麽意思,為什麽打仗的畫面裏會出現一只鳥?這是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古代巖畫和現代繪畫的最大區別就是巖畫僅僅是記錄性質的,只要畫能達意即可,畫人就是動作,畫動物就是突出什麽牛角、鹿茸等等特征就行,這鳥拖著個細長的尾巴,也不像是傳統文化中鳳凰一類的祥瑞,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當然了,整個畫面內容也十分令人猜疑,不解其中含義,看樣子是古蜀國正在打仗,正在攻城,但打的什麽人,攻的什麽城還是不明白。我想當時蜀地不通外界,其中除了古蜀國,還有其它幾個政權,經常互毆,難道和周邊國家交戰?那為什麽記錄在這裏?

再看下一幅,我們轉到側面,再看後面的內容,驚訝的發現內容又變了,畫面中描繪的是一隊人正在趕路,這隊人馬的前方是一座座高山,這隊人馬還擡著東西,頭頂上還是有一只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長尾巴怪鳥。

“搬家呢?”小範總好奇的問,“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游擊戰呢?”

我蹲下來靠在近前,用手電光照上去,仔細的去看畫面中的內容,這些人擡著的東西是什麽?大概輪廓我能看得清楚,隊伍裏第一個擡著的東西呈現出上面是圓柱體,下面是方形的樣子,圓柱體的兩邊還有兩個扶手;在這個東西後面,人們還擡著一個大物件,這物件看起來似乎隱隱有些眼熟。

我看看畫面上方,正對著那只長尾巴鳥的下面人像顯得高一點,我連忙轉身去看第一幅畫,果然,第一幅畫裏長尾巴鳥下面的人也高一點,我左看看右看看,看看那個有點眼熟的大物件,再看看第一幅畫的圍城戰,此刻我腦中電光火石之間瞬間明白了過來,整個人頓時都定住了,足足半分鐘,我才面色僵硬的喘出一口粗氣,腦門上都有冷汗下來,小範總見我面色不善,就知道不對勁,問我:“你怎麽了?”

我結結巴巴的回答:“我好像知道這兩幅畫是什麽典故了。”

“是什麽?”小範總和喻團長連忙興奮的問。

我咽了口吐沫,說:“那什麽……我不是專業人士,要是我說錯了你們可不許笑話我。”

“知道、知道,你快說。”小範總不耐煩的催我。

我結結巴巴的回答了四個字:“這就是著名的‘武王伐紂’!”

“什麽?”他們倆都楞了,小範總詫異的反問,“你確定?之前我說玩狐貍的那個?”

“對,就是他,老昏君了。”我點點頭,之前我們在討論古蜀國的時候,我曾經給小範總提到過,當年周武王討伐商紂王,曾經集結了八個諸侯國前來結盟,一起攻打商湯,古蜀國就是其中一支人馬,這兩幅畫面應該說的就是這事。

“你的證據呢?”小範總強調,“怎麽證明你說的話。”

“就是這只鳥。”我用手指著巖畫上的長尾巴怪鳥說,“長尾巴,它……它是杜鵑鳥。”

“杜鵑那又怎樣?”小範總和喻團長互相對望一眼,攤攤手,“對不起,我喜歡養八哥。”

“哎?”我沒好氣的看著白了一眼小範總,“虧你還是四川人,連這都不知道,杜鵑鳥在你們老家蜀地神話傳說中,是望帝杜宇的化身,千百年來一直如此,而杜宇……”我頓了頓,一字一頓的說,“就是古蜀國正兒八經的第一代帝王。”

這番話把小範總也說楞住了,我擦擦冷汗繼續說:“古蜀國在杜宇之前,是沒有建制的,從上古部落演化而來,一直到杜宇這個人橫空出世,他鼓勵蜀地百姓種田畜牧,並且組織軍事力量,打擊周邊政權,開疆拓土。”

“最為重要的是……”我敲敲壁畫,對小範總說,“劃重點,接下來本老師說的都要考。”

氣的小範總對我豎起一根中指。

我繼續說:“最為重要的是……杜宇在接到周武王的結盟通知後,積極響應號召,帶領一大幫蜀中家鄉子弟兵走出四川,到中原參戰,所以古蜀國由此成為‘牧誓八國’之一。第一幅畫的內容,人多打人少,應該是最終一戰,周武王和八大諸侯盟國,一起兵臨城下,包圍了商湯的首都朝歌的畫面,那個頭頂上有杜鵑鳥,人像比別人高一截的,就是聯軍中的杜宇。”

“哎?”小範總咂摸著嘴,老神在在的說,“別說,六老濕,還真有點意思,那第二幅畫呢?又是什麽意思?”

“勝利歸來,蜀兵出川,在打敗商紂王之後,擡了一堆戰利品回來。”我用右手指著之前那個有點眼熟的東西,左手指著我背包裏的銅板意有所指的說,“這東西就是那尊雕像或者銅板,我說怎麽眼熟呢,這形狀鬼不鬼人不人的,在那張被大火燒壞的照片上見到過,這鬼玩意兒……這鬼玩意兒……是杜宇他們從外面繳回來的。”(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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