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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地圖上消失的位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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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圖上消失的位置(下)

我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對著青銅浮雕出神,忽然收到了小範總消息,原來下屬小哥已經把圖紙送來了,讓我趕緊過去。

我過去的時候,小哥正跟小範總一邊搓手一邊諂笑的訴說著自己找來這些圖紙有多不易,還不忘再三強調,這張79年的沙魯裏山手繪草圖中有許多錯誤,設計院那邊提供的原本如此,最好不要作為實際工作的參考,以免出錯。可以,這是把鍋都甩幹凈了,以免圖紙出錯老板怪罪自己。

他哪知道我們的心思,小範總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哦、哦”幾聲,把圖鋪開,低頭細看,也不多話。小哥顯得有些尷尬,我在旁邊冷眼瞧著,算是看出來了,他好像還在等獎金,是不是以為小範總還會給他一萬塊?我不由得有些好笑,小範總正在氣頭上,這時候你還敢對他提這事?於是補充了一句:“謝謝。”潛臺詞就是你趕緊走吧。

小哥也發現氣氛不大對,只好悻悻的告辭,臨行之際,還不忘記眼珠滴溜溜的亂轉,往桌上瞟幾眼,似乎想要弄明白老板到底在幹什麽。只可惜上面那些怪異的文字別說他了,考古隊那麽多專家學者都沒搞懂,我們更沒搞懂,給他看也看不明白。

我把房門關上,小範總已經把剛到的大圖紙拿了起來,招呼我趕緊過來,和他一人牽著一角,擋住臺燈光線。我看這張大圖紙上全是手寫的飛起的那些數字和記號,就更不理解了,問:“你拿起來看幹嘛?放在桌子上看不好嗎?”

“噓——”小範總一手牽著大圖紙,另一手把祁老師留下的手繪草稿慢慢放過去,因為大圖紙後面有臺燈,燈光透過來,讓大圖紙變得微微透明。小範總拿著手繪草稿慢慢貼上去,不斷調整位置,我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也緊張的湊了過來,著急的說:“左邊、左邊……左邊一點……不對,右邊……再往上……還是不對,下面啊你!真笨!”

小範總的臉色給我念叨的由白變紅,由紅轉青,實在忍無可忍,大吼一聲:“你閉嘴!”直接一把將草圖摔在桌面上,“老子銅鑼灣扛把子做事還要你教啊?”

“什麽扛把子,我看你就是茶壺把子,打碎了就剩嘴了。”哪能讓他天天給我起外號,還能讓他把我給欺負了?我也用小時候給他起的外號回擊他,“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嘴賤,你哪是範建城,你還是改名叫‘犯賤人’好了。”

小範總也不想和小孩子一樣鬥嘴,重新把草稿湊上去,這回找對了位置,借助背後的燈光,嚴絲合縫的貼上去,一條標尺線都不差,就是這裏!

“趕緊、趕緊……”小範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還是我心明眼亮,拿過透明膠帶把草稿貼緊了,這才松開手,把圖紙鋪回桌面。至此,祁老師的草稿圖取代了原有的位置,果然如我所料,祁老師他們那時候的圖紙都是依照這張79年的草圖來繪制的。

小範總一手拿過現代交通地圖,對照測繪圖不出一分鐘,就把位置定下來了,用筆花了一個紅圈,解恨的用拳頭一捶桌子,說:“找到了,終於找到你這個老瓜皮的老巢了!”

我用筆記本電腦嘗試了一下導航,攤開手無奈的說:“果然,導航根本到不了的地方,那裏沒有路,開車也開不過去。”

“意料之中。”小範總和我對於這種結果還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那裏發現了遺跡,自然不可能再繼續修路,而且就算有路,也是上面要保密的,不可能顯示在公用地圖上。所以小範總提前就準備了東西用來應對這種情況,清單提前開過去讓手下人在采購。

既然找到了我們的目的地,那我們今晚的工作總算能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時間就是要抓緊時間休息好,養足精神,初步估計明天要開十個小時的汽車,到底要看看那個前哨站現如今到底在幹什麽。

晚上睡覺前,我特意把青銅板裝進了原來的木箱,這箱子好像是用一種黑色木料打造的,這種黑色木料是什麽我也叫不出來,畢竟我也不是什麽懂行的人,等事情完了再找人鑒定鑒定,箱子表面刻著龍走蛇行的豎窄花紋,一條一條的,順著箱蓋下來,錯落有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宛若一道道鎖鏈把箱子束縛住。

至於鎖……不是銹爛了嗎?哼哼,我這回特地買了一把進口的不銹鋼密碼鎖,聽說是德國潛水員專用的,把它給結結實實的鎖起來。都想好了,等找到前哨站,把鬼母裝回去以後,我就把箱子帶到海邊,租一條漁船出海,跟鬼母說一句法克魷,直接扔進大海深處,王八蛋,再也不想見到它了。

這一覺睡到8點多,被小範總精神滿滿的叫起來,難得,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酒吧的宿醉和陌生女人的身邊暈乎乎的醒來,難得今天精神這麽好,我睡眼朦朧的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樣子,沒好氣的問:“範建城同學,你今天起來這麽早是準備讀英語嗎?”

“讀個錘子英語,老子讀個鬼語還差不多。”小範總全身上下名牌西裝也不穿了,換了一身新買的駱駝登山服,當然,那只華而不實的手表不能脫,他一直認為用名表泡妞比用名車方便。他見我不起來,直接一把掀開被子,嚷嚷起來:“懶娃兒,給老子爬起來,今天可是我擺脫你們家詛咒的好日子,趕緊的。”

“說了多少次,我們家沒詛咒你。”我含著牙刷把頭伸出來再三強調,“是那個什麽‘不朽的萬物之母’。”

“還萬物之母?”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這個名字小範總鼻子都氣歪了,咬牙切齒的叫囂,“好大的膽子!你怎麽敢當著我的面叫它全稱?還叫的這麽客氣?今天去了前哨站,把這個瓜老太從身上弄出來以後,看老子用祖傳軍體拳十八套虐的它連萬物之爹都認不得,到時候誰都別攔我。”

我也知道他就是嘴嗨,痛快痛快嘴得了,真要是鬼母站他面前,估計他能尿褲子,到時候還不是得看我?洗漱完後隨便吃點東西,下屬小哥已經把車開到酒店門口來了,我定睛一看,謔——一輛藍色JEEP牧馬人,成色還挺新。

小哥把鑰匙遞過來,說:“範總,油已經加滿了,另外還用裝了兩桶外帶汽油在後備箱,其他您要的東西都在後座位。”

小範總這時候還要故意裝一波,對我說:“時間倉促,也就能準備這輛車了,至少是個四驅,爬山路方便。”

“老板您委屈了,將就將就開吧。”下屬小哥趕緊在旁邊隨聲附和。得,我看你小子獎金也沒白拿,拍馬屁倒是張口就來。

我是懶得聽小範總和他這個馬屁仔下屬一唱一和的炫耀,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把行禮裝好,就把鑰匙拋給小範總,讓他開第一班,畢竟市裏的路他比我熟悉的多。另外,今天天氣不錯,我還能在車上多看看祁老師留下的舊檔案,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一路上時間還有,我得盡量看看考古隊當年都調查出了什麽線索。

剛要上車,忽然發現這家國際大酒店的門口保安腰上掛著那種安保甩棍,跟電影裏差不多,還是鋼制的,我看看小範總,又看看保安,客氣的問:“師傅,你把這根棍子賣給我唄,價格我們好商量。”

保安當然拒絕:“那哪個行,這是我們酒店發給我吃飯的家夥。”

“你要它幹什麽?”小範總納悶的問,似乎在嫌棄我都快走了還要生事。

“不是,進山裏萬一有蛇呢?也有個防身。”我趕緊找個借口,這確實是我臨時起意,我一個書生帶著它幹什麽?難道是去前哨站找裏面的科研人員打架嗎?其實我是看這種棍子方便隨身攜帶,不是為了防蛇,就是用來防小範總的。萬一荒郊野外他又要鬼母發作,我好故技重施,順手抄起棍子給他掄了。

但是我這借口倒挺逼真,小範總最怕死,一聽這話覺得很有道理,立刻對手下小哥說:“買下來。”

小哥上去就要掏錢,保安大叔不幹了:“說了不賣囊個還要明搶勒?”

“給五百塊。”

保安大叔就是倔強的不服軟:“你們咋個不講道理呢?”

沒等小範總說話,保安大叔指著我又說:“你咋個這麽自私?你們有兩個人,你就不顧你朋友死活了?要買就兩根,我屋裏頭還有一根。”

真是萬沒想到,臨行前居然還被保安大叔宰了一刀,得虧小範總現在為了活命也顧不得心疼錢。把一切東西都預備妥當,這才開車出發。

我們一路穿越成都市區向西去,看著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逐漸減少,就知道距離城市越來越遠了。我坐在副駕駛,從後座位上把祁老師的舊檔案盒子抱過來,凡是昨晚看過的資料都已經捆好了放在一邊,剩下沒看過的我要趕緊補補課。

我在紙盒子裏用手翻撥兩下,發現最下面有一小摞紙,疊成巴掌大的小塊,不由得好奇裏面是什麽,拿起來打開一看,正好小範總一個轉彎上高速,猝不及防沒拿穩,紙包裏有個東西掉出來了,還沒看清楚是什麽。

車裏空間狹小,我也蹲不下去,只好一邊抱著紙盒一邊彎腰費勁的在車底摸來摸去,小範總正在開車,看見我這個姿勢不由得好奇:“你又在作什麽妖?”

“廢話,我還能作妖?這裏面……這裏面有個東西……”我指尖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好不容易用指頭夾住,直起來一看,驚訝的發出了“咦”的一聲。

這竟然是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傳統祥雲型的鑰匙柄上還寫著“666”的數字,這種鑰匙只在我很小的時候見過,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用了,這難道是祁老師當初逃出來的時候帶著的嗎?這把鑰匙又是用來幹什麽的?(求收藏、推薦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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