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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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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24

陳辰跟在鐵玫瑰身後,加起來一共短短二十米的距離,兩人一共開了三道鎖才成功上到二樓。

第一道鎖是打開樓梯間的鐵鎖,第二道鎖是樓梯轉角處的指紋鎖,第三道鎖是進入二層的面部識別鎖。

陳辰沒覺得鐵玫瑰的防護措施有什麽不對,甚至還覺得可以更多點。

如果是她住在十八街區裏,她至少要在家裏放三十道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式放滿攝像頭。

否則誰知道會不會出個門的功夫家裏就被洗劫一空,倒時連報仇都不知該找誰。

“我女兒就在裏面,你可以看一眼。”

鐵玫瑰站在一道鐵門前,自己先從鐵門的窗戶外往裏看了一陣,隨後才側過身給陳辰讓開位置。

陳辰只好貼上去,湊在小窗口前往裏看。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小女孩,身旁的架子上掛滿了各種營養液輸液瓶,要不是監視器上的生命體征都很穩定,陳辰都要以為這女孩已經死了。

“這才幾個小時,人就這樣了?”陳辰吃了一驚。

鐵玫瑰擰著眉瞪了陳辰片刻:“跟我進來。”

她打開了女孩旁邊房間的鐵門。

陳辰看著那昏暗的房間感覺有些不妙,心裏已經在暗暗盤算退路:“有事就在這說不行麽?難道你怕自己家裏隔墻有耳?”

“要麽你乖乖跟我進來,要麽我打斷你的腿把你拖進來。”鐵玫瑰冷笑。

陳辰看了看她結實的肱二頭肌,再想想自己的,乖乖舉手投降:“好,我跟你進去就是了。”

嘴上雖然是這麽說著,但陳辰只往前走了兩步,頃刻間就腳底抹油往旁邊一滑,準備從窗戶裏跳出去逃走!

在哪兒談判都比在小黑屋裏強,真跟這老太婆進去,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只是陳辰的速度快,鐵玫瑰速度更快,大掌一抓就拎住了陳辰的後衣領。

鐵玫瑰掏出個遙控器,按下按鈕,隨即整個二樓所有的窗戶都自動旋轉至關閉狀態,一道道不銹鋼做成的卷簾滾動落下,把整個空間完全封死。

艹,還是落網了。

陳辰只好換個思路打馬虎眼:“我只是突然想上廁所,鐵玫瑰你用不著這麽大反應……呃!”

陳辰像一塊破布似的被狠狠摜在地上,沒忍住疼悶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鐵玫瑰松開一秒前堪堪格擋住頸部的手,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不淺的血痕。

造成了這道傷口的小刀淺淺地紮在鐵玫瑰身後的木櫃上。

這把小刀來自被扔在半空時的陳辰,如果沒有鐵玫瑰反應極快的擡手格擋,小刀原本是要劃破鐵玫瑰的脖子。

“不好意思,手滑。我這人受到威脅的時候就容易本能手滑。”陳辰支起身道歉。

至於臉上到底有幾分誠意,不好說。

“丫頭,我不介意陪你打一架,但你我應該都清楚這一架最後的結局。所以我建議你收起那些沒用的小花招,彼此都拿出誠意,我們認認真真來談這場交易。”鐵玫瑰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辰。

陳辰咧著嘴,往旁邊地上啐了口摔倒時牙齒磕破嘴唇流出的血,“我以為我們已經在樓下大廳裏談好了?”

鐵玫瑰輕哼一聲:“有那個機械生命,還有你帶來的那個小丫頭在,我不可能跟你詳談交易的內容。你不也正是想鉆這個空子,才故意在樓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交易內容的麽?”

陳辰語塞,她確實是這麽打算的。

反正她只說了“我能治好您女兒”,以及“我發誓我有治好你女兒的方法”,又沒說一定要回來治,也沒說什麽時候給治。

到時候她進了十七街區往老金的地盤一藏,跟老金有過節的鐵玫瑰上哪找她去?

送那一瓶恢覆藥劑也是想讓鐵玫瑰放松警惕罷了,看來她還是太松懈了,剛才就應該找各種借口不跟著上樓,那樣仗著其他人在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要認真再談一次也行。但伊瞬是跟我一起的,你至少要把她也接上來聽著吧?”陳辰心裏打著小九九。

既然認真交易不可避免,那還是把伊瞬也叫上來比較好,一方面讓她能直接了解到交易內容,省得以後自己解釋。

另一方面,陳辰還是不太放心讓伊瞬和那個詩心待在一起,那個詩心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陳辰本以為鐵玫瑰會爽快答應讓伊瞬上來,卻沒想到鐵玫瑰皺著眉頭否定道:“不行,我不信任那個小丫頭。她身上有股說不清的氣質,我不喜歡。”

說不清的氣質?

那應該是氣味吧,她們今天鉆了好幾個垃圾桶,伊瞬沒經驗,肯定蹭了不少不該蹭的臟東西在衣服上。

陳辰只好作罷:“行,不叫她也罷。那你打算從什麽地方開始談起。”

“你現在治好我女兒,我護送你和那個小丫頭安全進入金市。”

“你開什麽玩笑?”陳辰條件反射地就想懟人,被鐵玫瑰瞪了一眼,趕緊調整語氣,“我是說,你女兒病得太重了,我手裏的藥不夠,藥物調制需要時間,不可能在今天救你女兒。”

她手裏的活性藥劑確實不夠用了,而且更關鍵的是現在就把海麗治好的話,鐵玫瑰反悔不送她們豈不是虧了?

先救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最快什麽時候,你給個時間。”

陳辰算了算:“材料提取並且制作順利的情況下,三到五天。”

“那你就在我這裏待到做好為止,這期間我保你們兩個安全。”

“不行。”

“又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存心耍老娘!”鐵玫瑰的臉色陰沈下來。

陳辰只好悲催地解釋:“我提取藥材的一個必備工具壞了。這個工具很貴,我去金市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去找這個工具的。所以你想救女兒的話,最好盡快送我到金市,我越早拿到工具,藥物就能越早做出來。”

鐵玫瑰聽到金市兩個字,第一反應是厭惡地皺眉。

不過在聽到陳辰的理由之後,鐵玫瑰眉間的川字稍微放松幾分。

她的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這麽重覆了幾次才終於下定決心:“我準備一下,我們兩小時內啟程。”

這個結果在陳辰的意料之中,她心裏正想暗暗松口氣,卻又緊緊提了起來。

鐵玫瑰沒有開門放她走的意思,而是走到屋內的壁爐邊,打開燃氣點燃了爐子。

“你這是?”陳辰心裏咯噔一下。

鐵玫瑰拿起一根金屬叉,從壁爐上的盒子裏叉起一塊紋章,放到火焰上烤。

“我今晚就能兌現我的承諾,可我沒有有效的手段能保證你也會履行你的承諾。這枚烙印裏我加了些特制的東西,不會對你有害,但能保證無論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能找到你。”

陳辰不敢置信,她從地上跳起來跑到門邊,卻發現鐵門已經鎖上,窗戶也蒙著一層不銹鋼,每一面墻壁都是實心的承重墻。

就憑借她手裏的小玩意,根本不可能跑得出去。

這是陳辰很久以來第一次感到絕望。

如果她現在手裏還有厄摩多佛手仙人掌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可那一次保命的機會已經被她早早用在了鄧戚身上。

鐵玫瑰拿著金屬叉走近陳辰,金屬叉上的紋章顏色變得通紅,因為高溫劈啪作響。

“別躲了,給我們彼此都省點時間。烙上它,你我今後就是盟友。你拒絕,這枚烙印也依舊會烙在你的屍體上。”

陳辰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如果我死了,你女兒就沒救了。”

“只是燙一下,死不了。就算真死了也沒關系,大家一起下地獄,路上不寂寞。”鐵玫瑰的眼神平靜無波。

陳辰說不清那是見過多少死亡才能流露得出的眼神。

總之她是做不到,她得承認自己今天想要活著走出這裏,不可能有第二個選擇了。

陳辰只能慢吞吞拽下鬥篷,扯開襯衣的衣領,露出蒼白清晰的鎖骨位置。

“嗤——”

房間內被烙鐵灼燒皮肉的聲響與撕心裂肺的痛呼聲充斥。

五分鐘後。

陳辰半死不活地在地上躺了許久,鎖骨上燙傷疼得她冷汗直冒浸透了襯衣。

她忍了許久才想起來從光表裏拿出個急救包拆開,把止疼藥粉撒上去。

藥粉與傷口接觸,像是撒了一把玻璃渣,疼得陳辰一陣齜牙咧嘴,直到止疼藥的效果漸漸起效才勉強能重新開始思考。

陳辰對著光表的自拍鏡頭看了看,在藥物作用下,烙印的通紅正在一點點褪去,現在看起來是個釋放著妖異血光的骷髏頭。

她頓時感覺腸子都悔青了:“鐵玫瑰你這審美……我現在這樣跟進化者那群殺馬特有什麽區別?”

鐵玫瑰冷笑:“你們現在這些小姑娘,忒嬌氣。當年老娘在衛兵烙印的時候連紋章都沒有,都是隊友之間互相一筆筆紋上去的。”

她說著掀起衣服一角,露出紋在一片結實腹肌上的一片玫瑰花,花叢兩邊一左一右十分僵硬地寫著“衛兵”兩個字。

陳辰感覺自己的雙眼被辣得有點發痛:“等等,衛兵的烙印不是都在鎖骨上,只有文字沒有圖案麽?”

“那是對你們外人這麽說。其實我們身上都會在不輕易外露的部位紋上另一個只屬於小隊的烙印。我是玫瑰小隊的,我們全隊人身上都有這個玫瑰烙印。怎麽,你對我親自設計的圖案有什麽不滿?”

陳辰嘴角抽動,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最喜歡骷髏了。”

她是真怕以鐵玫瑰的性格萬一說出“那我重新給你烙一個”這種話來。

在鐵玫瑰下樓處理事務之前,陳辰叫住她問了幾句海麗傷情的細節。

陳辰不敢問的太細,怕被鐵玫瑰發覺她其實對醫療一竅不通。

碰巧鐵玫瑰也對她女兒的傷病並不怎麽知情。

按鐵玫瑰的話說,是海麗跑出去找朋友玩,結果出門沒多久就碰上隕石雨。

鐵玫瑰怕海麗出意外,就出門到處找她,等找到的時候人躺在一片空地傷,身上雖然沒傷但就是奄奄一息,而且用什麽藥都不起效。

陳辰聽著她的描述,心裏打鼓。

竟然是因為隕石雨。

隕石雨是北宮用了特殊手段提前降臨的,還給他帶來了黑暗神石。

那會不會……也帶來更多73物質?

“你女兒身上有植入過義體嗎?”陳辰思索著問。

“沒有,她年紀還小。你問這個做什麽?”鐵玫瑰警戒地蹙眉。

陳辰搖頭:“沒事,只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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