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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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25
陳辰回到一樓，還沒打開酒館大堂的門簾，就已經能聽到詩心和伊瞬愉快的交談聲，忍不住臉色一黑。
這個笨蛋，自己走之前都跟她叮囑過離詩心遠點了，還跟她聊得那麽開心。
是真的對自己的套話水平這麽自信，還是根本不拿她的話當回事？
“姐姐，你終於回來啦！”伊瞬從吧臺椅上跳下來，一蹦一跳地往陳辰身上撲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子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陳辰受傷的鎖骨，疼得陳辰悶哼一聲，趕緊把人拽開，自己走到方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緩解。
伊瞬沒想到陳辰會把自己拽開，之前她這樣撲向陳辰的時候，陳辰雖然也很不情願，但最多只是口頭上抱怨，從來不會動手把她推開。
姐姐好像生氣了。
“去找她吧，她現在應該很需要你。”詩心在一旁輕聲提醒。
伊瞬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哄姐姐開心她一向很在行。
她走到陳辰身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可陳辰聽到了詩心跟伊瞬說的話，氣更不打一處來。
怎麽的，要不是那個機械生命提醒，伊瞬自己都不知道要跟過來嗎？
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根本就不會來澆愁做什麽交易，身上根本就不會平白被人烙下醜到哭的印記。
她現在倒好，一句詢問沒有，反倒跟外人一起氣她，而且還是她明確表示過要遠離的人！
陳辰不想再看見伊瞬，看見了就心火大。
她起身挪到另一張桌子旁坐著。
伊瞬也很快跟著挪過來。
陳辰再挪。
伊瞬也跟著又挪。
“你別跟著我，煩死了！”陳辰忍無可忍地怒吼一聲，用力在桌腳上一踹，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出了酒館，入眼就是那群站在白線外面蠢蠢欲動的貪婪“倀鬼”們。
陳辰怒氣正盛，只狠狠往他們的方向做了個兇狠的表情，就嚇得那些人紛紛退散，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陳辰在酒館前面的臺階上坐下，看著一片灰撲撲的狹窄視野，心情極差。
以往她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爬上垃圾場最高的那座垃圾山，眺望著那一大片只屬於她自己的廣闊海洋，很快就會覺得心情變愉悅了。
可是那片只屬於她的海洋，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安穩的小日子沒了，前路一片迷茫，怎麽看都只有崎嶇沒有平坦。
這麽壓抑地待了一會兒，陳辰突然聽到身後的木質地板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她回過頭，果然就對上了伊瞬又是沮喪又是自責的眼神。
陳辰知道，伊瞬不是剛過來，而是跟著自己出來的，已經在後面站了好一會兒，剛才那聲響多半是伊瞬實在站累了，沒忍住挪動了腳步才發出的聲音。
她暗暗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伊瞬立刻乖巧地在陳辰拍過的位置坐下來。
“姐姐，你不生我氣啦！”
伊瞬討好地笑著，往陳辰身邊更近的地方挪了挪，無比自然地挽住了陳辰的手臂。
陳辰本來想教育她一頓，被伊瞬打了個岔，黑著臉勉強“嗯”了一聲。
“姐姐你不在的時候，我跟詩心聊了很多。”
陳辰正想發作，聽伊瞬緊接著又道：“不過你放心，咱們的事我一點都沒說，你囑咐我的我都記著呢，詩心除了咱倆得名字什麽也不知道。”
但是就算只知道名字，機械生命也可以查到很多東西了，小傻子。
陳辰暗暗腹誹。
伊瞬湊到陳辰耳邊，壓低聲音：“我打探清楚詩心的身份背景了。她是第七街區‘世源’公司分部的智械組員工，我看到了她的員工證件。因為這次罷工事件，所有機械生命都處於停職狀態，她打算用這段時間體驗人類的感官，現在正在進行味覺這一部分。她已經把前十七個街區所有的酒都品嘗過了，但劣質酒精就只有十八街區有賣，所以她為了收集數據才特意跑來這裏。”
“還有，詩心還說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說她來十八街區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隕石雨，看到有人在撿東西。但很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看到那些人撿起的東西。”
陳辰立馬就反應過來：“她是看到有人在撿隕石帶來的73物質。”
伊瞬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她還提到那些人撿起東西後，身體數據毫無征兆地發生了變化，並且她捕捉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能量波動。她很好奇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還想跟你聊聊藥劑的事。”
陳辰輕哼一聲，她腦子出問題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一個機器人。
伊瞬和陳辰並著肩在酒館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四周圍小巷裏那些從暗處投來的陰森目光依舊讓伊瞬感到不安，但是有陳辰坐在她旁邊，她又莫名地感覺自己正身處於全世界最安逸的地方。
兇兇的鐵玫瑰把她們叫進去，告訴她們有幹凈的熱水可以洗澡。
伊瞬這時覺得鐵玫瑰看著一點都不兇了，反而像是渾身散發著聖光降臨的救世主一樣和善！
鐵玫瑰給了陳辰一塊香皂，陳辰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拋給了伊瞬。
伊瞬終於如願以償地把已經開始打柳的長發好好清洗了一番，讓她長度過腰的黑發又重新柔順起來。
伊瞬看著鏡子裏重回幹凈的自己，不由得想起之前還在垃圾場裏住時，陳辰好幾次都勸她把頭發剪短，因為過長不好打理。
但她怎麽都狠不下心來把頭發剪掉，哭著鬧著耍賴皮也不肯剪，後來陳辰懶得管她，就由著她了。
在那之後，她都是把長發編成辮子藏在鬥篷的兜帽裏。
但這樣處理依舊是有隱患在的。
別的不便都不說了，就說打起架來別人抓住她的辮子就等於挾制住她這一點就足以致命。
應該剪掉。
伊瞬拿起桌臺上的剪刀，幾次對著自己手裏的發絲想要剪下去，但都下不去手，手一握緊剪刀就感覺心口在滴血。
無奈之下，伊瞬只能咬著牙叫來陳辰，狠下心讓她幫自己剪掉。
她緊閉著眼睛，捂緊耳朵不想聽到發絲被剪刀一縷縷哢嚓掉的聲音，努力忽視掉腦袋上所有的觸感。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陳辰把她捂住耳朵的兩手扒拉開。
伊瞬趕緊把手換成捂住眼睛，她害怕看到自己短發的樣子，一定醜陋極了。
陳辰這次用了點力才把她的手拽開：“你睜開眼睛，別怕。”
伊瞬緊張得感覺自己又想哭了。
但是陳辰在旁邊不斷催促，她只能一點點把眼睛睜開，畏懼地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想象中自己短發的樣子竟然沒有出現。
鏡子裏她的長發被一根白色的繃帶纏繞著盤起，盤發中還星零點綴著幾瓣潔白的花瓣，伊瞬認出那是艾黎斯特茉莉的花瓣。
“你這麽喜歡長發，就先留著吧，反正我們也還沒到真正山窮水盡要你非剪不可的時候。我在你頭發上抹了一些茉莉花汁，這樣能粘住花瓣和發型，跑步跳躍都不用擔心會散掉，也不會很容易臟……”
伊瞬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轉過身就給了陳辰一個用盡全力的熊抱。
陳辰嘴上仍是很不耐煩地抱怨，但伊瞬知道自己不會被推開，有恃無恐地抱著很久才松手。
輪到陳辰換衣服的時候，伊瞬無意中看到了陳辰鎖骨上那個還發著紅的猙獰骷髏烙印。
她心裏很難過，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陳辰也不會跟鐵玫瑰做交易，留下這個一生都褪不去的醜陋痕跡。
但伊瞬也知道陳辰不跟她說這件事就是不想她知道，於是裝作沒有看見，努力維持著平靜走出洗手間。
伊瞬雙手抵在發酸的心口，暗暗想著她一定要努力變得更強，更強。
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發現是鐵玫瑰，正一臉不善地盯著她。
伊瞬不知道鐵玫瑰為什麽一直對自己有敵意，她只知道鐵玫瑰不是壞人，而且是要護送她們出去的重要的人，自己就算被討厭也要對鐵玫瑰恭敬一些，這樣才不會給陳辰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伊瞬努力克服著內心的恐懼對鐵玫瑰微笑著，感謝鐵玫瑰給陳辰和自己提供洗澡的熱水和休息的房間。
鐵玫瑰卻並不領情，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
最後鐵玫瑰冷哼一聲說道：“我警告你，陳辰現在是我的盟友。她願意收留你我管不著，但要是有一天你傷害到我的盟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伊瞬覺得有些委屈，明明鐵玫瑰自己才是那個傷害到陳辰的人，她憑什麽說自己會傷害到陳辰呢？
她又不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怎麽可能做得出背叛姐姐的事來！這簡直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伊瞬仰著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直視著鐵玫瑰兇狠的目光：“她是我姐姐，我自然拼上命也要保護她，用不著你來教！”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底氣，鐵玫瑰這次沒再說什麽狠話，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伊瞬看著鐵玫瑰的背影，眼神沈冷。
“怎麽了，臉色有點發白？”
陳辰從浴室裏擦著頭發出來，蹙眉問。
伊瞬不想說出來讓陳辰操心。
於是她只是笑著說道：“沒事呀，可能站久了有些累啦。”
“累還在這裏等著，大廳裏那麽多椅子不會隨便找地方坐？”陳辰瞪她。
伊瞬恍然大悟地點頭，仍是笑：“哎呀，我怎麽沒想到。”
陳辰有些無語，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罵她。
兩小時轉眼過去，這期間大家發現光表間的通訊已經恢覆，看來聯合政/.府已經從隕石的打擊中恢覆過來，慢慢會讓秩序回到正軌。
該出發前往第十七街區了。
鐵玫瑰的計劃是讓伊瞬與陳辰兩人躲進裝酒的箱子裏，不停車讓機械衛兵有掃描到她們兩人的機會，直接橫沖直撞開進金市。
一切準備就緒，伊瞬與陳辰跟在鐵玫瑰高大的身影後走出酒館。
只是才邁出一步，腳步就卻硬生生頓住了。
本能的害怕讓伊瞬打著寒顫鉆到了陳辰的身後。
他們來了。
那些在巷子裏把她綁走的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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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對自己的套話水平這麽自信，還是根本不拿她的話當回事？
“姐姐，你終於回來啦！”伊瞬從吧臺椅上跳下來，一蹦一跳地往陳辰身上撲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子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陳辰受傷的鎖骨，疼得陳辰悶哼一聲，趕緊把人拽開，自己走到方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緩解。
伊瞬沒想到陳辰會把自己拽開，之前她這樣撲向陳辰的時候，陳辰雖然也很不情願，但最多只是口頭上抱怨，從來不會動手把她推開。
姐姐好像生氣了。
“去找她吧，她現在應該很需要你。”詩心在一旁輕聲提醒。
伊瞬點了點頭，她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哄姐姐開心她一向很在行。
她走到陳辰身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可陳辰聽到了詩心跟伊瞬說的話，氣更不打一處來。
怎麽的，要不是那個機械生命提醒，伊瞬自己都不知道要跟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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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倒好，一句詢問沒有，反倒跟外人一起氣她，而且還是她明確表示過要遠離的人！
陳辰不想再看見伊瞬，看見了就心火大。
她起身挪到另一張桌子旁坐著。
伊瞬也很快跟著挪過來。
陳辰再挪。
伊瞬也跟著又挪。
“你別跟著我，煩死了！”陳辰忍無可忍地怒吼一聲，用力在桌腳上一踹，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出了酒館，入眼就是那群站在白線外面蠢蠢欲動的貪婪“倀鬼”們。
陳辰怒氣正盛，只狠狠往他們的方向做了個兇狠的表情，就嚇得那些人紛紛退散，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陳辰在酒館前面的臺階上坐下，看著一片灰撲撲的狹窄視野，心情極差。
以往她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爬上垃圾場最高的那座垃圾山，眺望著那一大片只屬於她自己的廣闊海洋，很快就會覺得心情變愉悅了。
可是那片只屬於她的海洋，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安穩的小日子沒了，前路一片迷茫，怎麽看都只有崎嶇沒有平坦。
這麽壓抑地待了一會兒，陳辰突然聽到身後的木質地板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她回過頭，果然就對上了伊瞬又是沮喪又是自責的眼神。
陳辰知道，伊瞬不是剛過來，而是跟著自己出來的，已經在後面站了好一會兒，剛才那聲響多半是伊瞬實在站累了，沒忍住挪動了腳步才發出的聲音。
她暗暗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伊瞬立刻乖巧地在陳辰拍過的位置坐下來。
“姐姐，你不生我氣啦！”
伊瞬討好地笑著，往陳辰身邊更近的地方挪了挪，無比自然地挽住了陳辰的手臂。
陳辰本來想教育她一頓，被伊瞬打了個岔，黑著臉勉強“嗯”了一聲。
“姐姐你不在的時候，我跟詩心聊了很多。”
陳辰正想發作，聽伊瞬緊接著又道：“不過你放心，咱們的事我一點都沒說，你囑咐我的我都記著呢，詩心除了咱倆得名字什麽也不知道。”
但是就算只知道名字，機械生命也可以查到很多東西了，小傻子。
陳辰暗暗腹誹。
伊瞬湊到陳辰耳邊，壓低聲音：“我打探清楚詩心的身份背景了。她是第七街區‘世源’公司分部的智械組員工，我看到了她的員工證件。因為這次罷工事件，所有機械生命都處於停職狀態，她打算用這段時間體驗人類的感官，現在正在進行味覺這一部分。她已經把前十七個街區所有的酒都品嘗過了，但劣質酒精就只有十八街區有賣，所以她為了收集數據才特意跑來這裏。”
“還有，詩心還說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說她來十八街區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隕石雨，看到有人在撿東西。但很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看到那些人撿起的東西。”
陳辰立馬就反應過來：“她是看到有人在撿隕石帶來的73物質。”
伊瞬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她還提到那些人撿起東西後，身體數據毫無征兆地發生了變化，並且她捕捉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能量波動。她很好奇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還想跟你聊聊藥劑的事。”
陳辰輕哼一聲，她腦子出問題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一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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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兇的鐵玫瑰把她們叫進去，告訴她們有幹凈的熱水可以洗澡。
伊瞬這時覺得鐵玫瑰看著一點都不兇了，反而像是渾身散發著聖光降臨的救世主一樣和善！
鐵玫瑰給了陳辰一塊香皂，陳辰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拋給了伊瞬。
伊瞬終於如願以償地把已經開始打柳的長發好好清洗了一番，讓她長度過腰的黑發又重新柔順起來。
伊瞬看著鏡子裏重回幹凈的自己，不由得想起之前還在垃圾場裏住時，陳辰好幾次都勸她把頭發剪短，因為過長不好打理。
但她怎麽都狠不下心來把頭發剪掉，哭著鬧著耍賴皮也不肯剪，後來陳辰懶得管她，就由著她了。
在那之後，她都是把長發編成辮子藏在鬥篷的兜帽裏。
但這樣處理依舊是有隱患在的。
別的不便都不說了，就說打起架來別人抓住她的辮子就等於挾制住她這一點就足以致命。
應該剪掉。
伊瞬拿起桌臺上的剪刀，幾次對著自己手裏的發絲想要剪下去，但都下不去手，手一握緊剪刀就感覺心口在滴血。
無奈之下，伊瞬只能咬著牙叫來陳辰，狠下心讓她幫自己剪掉。
她緊閉著眼睛，捂緊耳朵不想聽到發絲被剪刀一縷縷哢嚓掉的聲音，努力忽視掉腦袋上所有的觸感。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陳辰把她捂住耳朵的兩手扒拉開。
伊瞬趕緊把手換成捂住眼睛，她害怕看到自己短發的樣子，一定醜陋極了。
陳辰這次用了點力才把她的手拽開：“你睜開眼睛，別怕。”
伊瞬緊張得感覺自己又想哭了。
但是陳辰在旁邊不斷催促，她只能一點點把眼睛睜開，畏懼地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想象中自己短發的樣子竟然沒有出現。
鏡子裏她的長發被一根白色的繃帶纏繞著盤起，盤發中還星零點綴著幾瓣潔白的花瓣，伊瞬認出那是艾黎斯特茉莉的花瓣。
“你這麽喜歡長發，就先留著吧，反正我們也還沒到真正山窮水盡要你非剪不可的時候。我在你頭發上抹了一些茉莉花汁，這樣能粘住花瓣和發型，跑步跳躍都不用擔心會散掉，也不會很容易臟……”
伊瞬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轉過身就給了陳辰一個用盡全力的熊抱。
陳辰嘴上仍是很不耐煩地抱怨，但伊瞬知道自己不會被推開，有恃無恐地抱著很久才松手。
輪到陳辰換衣服的時候，伊瞬無意中看到了陳辰鎖骨上那個還發著紅的猙獰骷髏烙印。
她心裏很難過，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陳辰也不會跟鐵玫瑰做交易，留下這個一生都褪不去的醜陋痕跡。
但伊瞬也知道陳辰不跟她說這件事就是不想她知道，於是裝作沒有看見，努力維持著平靜走出洗手間。
伊瞬雙手抵在發酸的心口，暗暗想著她一定要努力變得更強，更強。
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發現是鐵玫瑰，正一臉不善地盯著她。
伊瞬不知道鐵玫瑰為什麽一直對自己有敵意，她只知道鐵玫瑰不是壞人，而且是要護送她們出去的重要的人，自己就算被討厭也要對鐵玫瑰恭敬一些，這樣才不會給陳辰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伊瞬努力克服著內心的恐懼對鐵玫瑰微笑著，感謝鐵玫瑰給陳辰和自己提供洗澡的熱水和休息的房間。
鐵玫瑰卻並不領情，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
最後鐵玫瑰冷哼一聲說道：“我警告你，陳辰現在是我的盟友。她願意收留你我管不著，但要是有一天你傷害到我的盟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伊瞬覺得有些委屈，明明鐵玫瑰自己才是那個傷害到陳辰的人，她憑什麽說自己會傷害到陳辰呢？
她又不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怎麽可能做得出背叛姐姐的事來！這簡直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伊瞬仰著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直視著鐵玫瑰兇狠的目光：“她是我姐姐，我自然拼上命也要保護她，用不著你來教！”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底氣，鐵玫瑰這次沒再說什麽狠話，只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伊瞬看著鐵玫瑰的背影，眼神沈冷。
“怎麽了，臉色有點發白？”
陳辰從浴室裏擦著頭發出來，蹙眉問。
伊瞬不想說出來讓陳辰操心。
於是她只是笑著說道：“沒事呀，可能站久了有些累啦。”
“累還在這裏等著，大廳裏那麽多椅子不會隨便找地方坐？”陳辰瞪她。
伊瞬恍然大悟地點頭，仍是笑：“哎呀，我怎麽沒想到。”
陳辰有些無語，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罵她。
兩小時轉眼過去，這期間大家發現光表間的通訊已經恢覆，看來聯合政/.府已經從隕石的打擊中恢覆過來，慢慢會讓秩序回到正軌。
該出發前往第十七街區了。
鐵玫瑰的計劃是讓伊瞬與陳辰兩人躲進裝酒的箱子裏，不停車讓機械衛兵有掃描到她們兩人的機會，直接橫沖直撞開進金市。
一切準備就緒，伊瞬與陳辰跟在鐵玫瑰高大的身影後走出酒館。
只是才邁出一步，腳步就卻硬生生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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