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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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渦23
第十八街區中立區四周圍在地上畫著條白線，把一棟裝修簡陋的二層瓦房圈在正中央。
瓦房四角各有一盞不怎麽亮的矮燈，門前停著一輛風格古早的皮卡車，一個個木箱子敞開著堆在駕駛座後的貨箱中，遠遠就能看清那是一瓶瓶的酒精。
暗處都是眼神貪婪的“小鬼”。
但明明沒有人守著車上這些酒精，卻沒有一個人敢跨越白線一步進去偷盜。
“為什麽他們都不敢進這個白圈？”伊瞬感到疑惑。
陳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燈光明滅的邊緣：“因為他們付不起進來的代價。”
伊瞬心裏一沈，對她們將要進入的地方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兩人來到瓦房前，古舊的雙開木門在被推開時發出一聲吱呀的銳響。
屋內的裝潢百年前風格的覆古酒館風格，在現在這個遍地霓虹燈、液晶屏的年代已經幾乎絕跡。
大堂的左右兩側是寥寥幾張四方桌與木椅，角落裏有個人趴著睡在桌上，另外還有個人就坐在正對著酒館大門的長方形的吧臺前，面前擺著一杯酒。
吧臺後立著一直通到天花板的簡樸酒櫃，酒櫃上掛著一塊蒙著一層灰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澆愁”兩個字。
吧臺後沒有人影，只有一個從天花板墜下來的搖鈴。
吧臺前坐著的人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過頭來查看，不過這回頭的動作嚇得陳辰和伊瞬差點跳起來。
這女人的頭竟然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臉直接面向身體正後方！
伊瞬嚇得輕輕尖叫一聲，本能地躲到陳辰身後。
陳辰看到這反人類的景象也覺得瘆得慌，但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只有機械生命，只有這種倒黴玩意兒能又長得像人又能達成三百六十度轉頭！
伊瞬也很快反應過來，拍著胸口壓驚，主動開口對那名機械□□歉：“對不起，我之前沒有見過您……的同類，冒犯到您了。”
“沒關系，我不介意。我見過很多人類，他們的反應比你們還要誇張。”機械女人發出帶著輕微甕氣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她並非人類。
就好像她的外貌一樣，已經被精心打造成了高度仿生的模樣，只要她自己不做出類似三百六十度轉頭的動作，根本不會有人把她與機器聯想到一起。
“我叫詩心，詩歌的詩，心意的心。要坐過來一起聊聊天嗎？”
詩心說著，動作優雅地對身旁的空位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辰一點也不想過去，她對機械生命這種搶走無數人類飯碗的家夥沒有丁點兒好感。
但伊瞬明顯很感興趣，激動地在身後拽陳辰的袖子。
陳辰想伊瞬這一路上受到的刺激不小，這個時候對人類感到恐懼反感，對沒有生命的機器反而覺得親近也是正常的。
見伊瞬好奇但又始終不敢一個人坐過去，陳辰心裏暗嘆一聲，主動拉著伊瞬走近吧臺，自己找了個離詩心最遠的位置坐下。
“我叫伊瞬……你的名字很好聽！”伊瞬坐在陳辰旁邊更靠近詩心的吧臺椅上。
“謝謝，這是我給自己起的名字，寓意是‘向往詩意的心’。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一人與一機器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起來，從彼此名字好不好聽一直到互相稱讚對方的容貌哪裏好看。
陳辰聽得十分無聊，拽著屋頂墜下的鈴鐺拉了幾下。
“等著！”酒櫃後的門簾裏傳來一聲咆哮，嚇得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伊瞬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又往陳辰身後躲。
詩心看向陳辰，友好地笑：“請問我可以得知你的名字嗎？”
“我不跟陌生人交換名字。”陳辰面無表情。
“這樣啊，真可惜，我本來以為能結交到兩位人類朋友的。這兩天因為米蘭達的事情鬧得我們與人類間關系很是緊張。但我覺得你們跟其他人很不一樣。”詩心惋惜地說道。
陳辰不知道覺得這詩心是站在機器人的角度在對人類冷嘲熱諷，不想接話。
但伊瞬很熱情：“我們其實可以做朋友呀……”
陳辰在伊瞬手臂上拽了一下，示意她閉嘴。
伊瞬湊到陳辰耳邊：“我覺得詩心不像壞人。而且，姐姐你忘了我的特長了嗎？”
陳辰當然沒忘，當時伊瞬就是在幾分鐘的時間裏就讓林凡交了老底的。
但現在情況不同，她們面前可是個能把人類分析得底朝天的機械生命！
絕對套不出來的。
機械生命遠比人還要可怕，人類的一舉一動都被欲望捆綁，做什麽事、心裏在想什麽都有痕跡可尋。
但機械生命做什麽事都找不到瑕疵，也不用吃喝拉撒不存在欲望一說，陳辰唯一能猜到他們的心理就是取代人類占領啟元星。
“我有計劃，坐好等著。”
陳辰起身，把伊瞬拽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往詩心的方向挪了一個位置，坐在兩人中間。
伊瞬看陳辰態度強硬，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
酒館陷入短暫的沈默，很快後面的房間裏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碰撞聲，還夾雜著玻璃瓶碎裂的脆響，一個沈重的腳步聲越踏越近。
幾秒後，體型高大健壯、小麥色皮膚的酒館老板娘掀開簾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頭發長卷蓬松，身上的圍裙沾滿灰塵，手中還拿著個酒瓶，仰頭先灌了一口酒，整個人看上去除了戾氣就是邋遢。
這就是在第十八街區開辟了中立區的女人，鐵玫瑰。
“誰找我？”
“我們，想跟你做筆交易。”陳辰指了指自己和伊瞬。
“來我這兒都是做交易的。有屁快放，你們想要什麽？”
“出去的機會。”
鐵玫瑰掀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出去？現在外面都是軍方的封鎖，原來通緝的就是你們兩個小鬼頭麽？”
“你要非得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是。”
“呵，那群狗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追殺兩個小姑娘還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
“……談談交易？”
“你們要出去哪兒？先不說你們惹上的家夥有多麻煩，我現在很忙，不可能帶你們出城。”鐵玫瑰的眼神在陳辰和伊瞬身上轉了一圈。
“不遠，就去隔壁十七街區，金市。”
“那你們可以走了。老娘我不做那死老頭的生意。”鐵玫瑰冷哼一聲。
“早有耳聞你跟老金有過節。不如你先看看這個，我相信你會願意再考慮一下。”陳辰從光表裏摸出一瓶恢覆藥劑放在桌上。
綠色的液體在試管中打著晃，頃刻就吸引了鐵玫瑰的目光。
她突然像瘋子一樣扔掉手裏的酒瓶，兩只大手一把從陳辰手裏奪過恢覆藥劑，像捧著珍寶一樣放在手心裏仔細查看。
詩心看著瓶子就能用機械眼對恢覆藥劑進行掃描，隨後不由得讚嘆道：“好有意思的液體，除了水成分外，裏面的其他物質全部由純粹的植物纖維組成，但我卻沒有識別到任何一種啟元星植物。”
“原來你就是藥師。”鐵玫瑰檢查過藥水之後才終於擡頭正眼打量陳辰。
她把藥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從身後的酒櫃裏拿出幾瓶酒：“送你們出去不行。這些你隨便挑。”
鐵玫瑰拿出的這幾個酒瓶造型華貴精致，一看就跟她剛才摔碎的、以及那些箱子裏化學勾兌的劣質酒精明顯不同，應該是從富人區特地進的釀制好酒。
這樣的好酒一瓶少說也要兩三千塊，真拿來換一瓶兌過水的恢覆藥劑肯定是虧的。
陳辰很心動，但她還是努力忍住自己對金錢的渴望：“我們只想離開，無論錢還是酒都沒有意義。而且那管藥劑只不過是見面禮，我想跟你談的交易還不是這個。”
鐵玫瑰眼神一冷：“既然你說是禮，這藥我就收了。但我可沒答應要帶你們出去。老娘我還沒活膩，犯不著跟智械管理局和軍方鬥。還有，如果你敢拿什麽東西來威脅我，我會把你們綁起來直接丟到那群破機器手裏。”
“你確定麽？他們抓到我，我可能當場就死了。”
“你死跟老娘何幹？”
“我死了你的女兒就沒救了。”
陳辰剛說完，就被怒沖沖的鐵玫瑰隔著吧臺，揪著鬥篷給提了起來！
鐵玫瑰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表情狠辣得像是要把陳辰活吃了：“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陳辰一米七五的個子，被鐵玫瑰提起來之後還是只能勉強腳尖著地。
她先是給已經緊張得拔出尖木棍的伊瞬做了個放松的手勢，隨後才艱難開口：“你女兒，快要死了，但她又沒有受什麽明顯外傷，你根本搞不清楚她瀕死的原因不是麽？我警告你，只有我能救她！”
“你再說一遍！”
“我能救你女兒！”
……
鐵玫瑰猛地松開陳辰，陳辰差點摔倒在地，還好伊瞬及時扶住了她。
旁邊的詩心也做出了攙扶的動作，不過動作做到一半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你最好是認真的，不是在騙我。如果你有一個字騙了我，我對天發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撕成碎片！”鐵玫瑰認真地瞪著陳辰。
陳辰緩過口氣來，擡起手放在胸口捶了兩下，這是涅盤城人一貫的立誓手勢：“我發誓我有治好你女兒的方法，否則不用你追，我自己送上來任你要殺要剮。”
鐵玫瑰喘著粗氣，瞪著陳辰和伊瞬看了幾眼。
隨後她轉過身：“你跟我上樓。這個小姑娘留下。”
伊瞬本來想跟著一起，但鐵玫瑰態度很兇，她不敢請求，乖乖回椅子上坐好。
倒是詩心，絲毫不介意陳辰對她的冷淡，還笑著做了個鼓勁的手勢：“加油，我很看好你。”
陳辰暗暗吸了口氣，最後向伊瞬投去個不太放心的眼神，跟在鐵玫瑰身後鉆進門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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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街區中立區四周圍在地上畫著條白線，把一棟裝修簡陋的二層瓦房圈在正中央。
瓦房四角各有一盞不怎麽亮的矮燈，門前停著一輛風格古早的皮卡車，一個個木箱子敞開著堆在駕駛座後的貨箱中，遠遠就能看清那是一瓶瓶的酒精。
暗處都是眼神貪婪的“小鬼”。
但明明沒有人守著車上這些酒精，卻沒有一個人敢跨越白線一步進去偷盜。
“為什麽他們都不敢進這個白圈？”伊瞬感到疑惑。
陳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燈光明滅的邊緣：“因為他們付不起進來的代價。”
伊瞬心裏一沈，對她們將要進入的地方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兩人來到瓦房前，古舊的雙開木門在被推開時發出一聲吱呀的銳響。
屋內的裝潢百年前風格的覆古酒館風格，在現在這個遍地霓虹燈、液晶屏的年代已經幾乎絕跡。
大堂的左右兩側是寥寥幾張四方桌與木椅，角落裏有個人趴著睡在桌上，另外還有個人就坐在正對著酒館大門的長方形的吧臺前，面前擺著一杯酒。
吧臺後立著一直通到天花板的簡樸酒櫃，酒櫃上掛著一塊蒙著一層灰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澆愁”兩個字。
吧臺後沒有人影，只有一個從天花板墜下來的搖鈴。
吧臺前坐著的人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過頭來查看，不過這回頭的動作嚇得陳辰和伊瞬差點跳起來。
這女人的頭竟然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臉直接面向身體正後方！
伊瞬嚇得輕輕尖叫一聲，本能地躲到陳辰身後。
陳辰看到這反人類的景象也覺得瘆得慌，但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只有機械生命，只有這種倒黴玩意兒能又長得像人又能達成三百六十度轉頭！
伊瞬也很快反應過來，拍著胸口壓驚，主動開口對那名機械□□歉：“對不起，我之前沒有見過您……的同類，冒犯到您了。”
“沒關系，我不介意。我見過很多人類，他們的反應比你們還要誇張。”機械女人發出帶著輕微甕氣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她並非人類。
就好像她的外貌一樣，已經被精心打造成了高度仿生的模樣，只要她自己不做出類似三百六十度轉頭的動作，根本不會有人把她與機器聯想到一起。
“我叫詩心，詩歌的詩，心意的心。要坐過來一起聊聊天嗎？”
詩心說著，動作優雅地對身旁的空位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辰一點也不想過去，她對機械生命這種搶走無數人類飯碗的家夥沒有丁點兒好感。
但伊瞬明顯很感興趣，激動地在身後拽陳辰的袖子。
陳辰想伊瞬這一路上受到的刺激不小，這個時候對人類感到恐懼反感，對沒有生命的機器反而覺得親近也是正常的。
見伊瞬好奇但又始終不敢一個人坐過去，陳辰心裏暗嘆一聲，主動拉著伊瞬走近吧臺，自己找了個離詩心最遠的位置坐下。
“我叫伊瞬……你的名字很好聽！”伊瞬坐在陳辰旁邊更靠近詩心的吧臺椅上。
“謝謝，這是我給自己起的名字，寓意是‘向往詩意的心’。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一人與一機器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起來，從彼此名字好不好聽一直到互相稱讚對方的容貌哪裏好看。
陳辰聽得十分無聊，拽著屋頂墜下的鈴鐺拉了幾下。
“等著！”酒櫃後的門簾裏傳來一聲咆哮，嚇得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伊瞬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又往陳辰身後躲。
詩心看向陳辰，友好地笑：“請問我可以得知你的名字嗎？”
“我不跟陌生人交換名字。”陳辰面無表情。
“這樣啊，真可惜，我本來以為能結交到兩位人類朋友的。這兩天因為米蘭達的事情鬧得我們與人類間關系很是緊張。但我覺得你們跟其他人很不一樣。”詩心惋惜地說道。
陳辰不知道覺得這詩心是站在機器人的角度在對人類冷嘲熱諷，不想接話。
但伊瞬很熱情：“我們其實可以做朋友呀……”
陳辰在伊瞬手臂上拽了一下，示意她閉嘴。
伊瞬湊到陳辰耳邊：“我覺得詩心不像壞人。而且，姐姐你忘了我的特長了嗎？”
陳辰當然沒忘，當時伊瞬就是在幾分鐘的時間裏就讓林凡交了老底的。
但現在情況不同，她們面前可是個能把人類分析得底朝天的機械生命！
絕對套不出來的。
機械生命遠比人還要可怕，人類的一舉一動都被欲望捆綁，做什麽事、心裏在想什麽都有痕跡可尋。
但機械生命做什麽事都找不到瑕疵，也不用吃喝拉撒不存在欲望一說，陳辰唯一能猜到他們的心理就是取代人類占領啟元星。
“我有計劃，坐好等著。”
陳辰起身，把伊瞬拽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往詩心的方向挪了一個位置，坐在兩人中間。
伊瞬看陳辰態度強硬，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
酒館陷入短暫的沈默，很快後面的房間裏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碰撞聲，還夾雜著玻璃瓶碎裂的脆響，一個沈重的腳步聲越踏越近。
幾秒後，體型高大健壯、小麥色皮膚的酒館老板娘掀開簾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頭發長卷蓬松，身上的圍裙沾滿灰塵，手中還拿著個酒瓶，仰頭先灌了一口酒，整個人看上去除了戾氣就是邋遢。
這就是在第十八街區開辟了中立區的女人，鐵玫瑰。
“誰找我？”
“我們，想跟你做筆交易。”陳辰指了指自己和伊瞬。
“來我這兒都是做交易的。有屁快放，你們想要什麽？”
“出去的機會。”
鐵玫瑰掀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出去？現在外面都是軍方的封鎖，原來通緝的就是你們兩個小鬼頭麽？”
“你要非得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是。”
“呵，那群狗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追殺兩個小姑娘還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
“……談談交易？”
“你們要出去哪兒？先不說你們惹上的家夥有多麻煩，我現在很忙，不可能帶你們出城。”鐵玫瑰的眼神在陳辰和伊瞬身上轉了一圈。
“不遠，就去隔壁十七街區，金市。”
“那你們可以走了。老娘我不做那死老頭的生意。”鐵玫瑰冷哼一聲。
“早有耳聞你跟老金有過節。不如你先看看這個，我相信你會願意再考慮一下。”陳辰從光表裏摸出一瓶恢覆藥劑放在桌上。
綠色的液體在試管中打著晃，頃刻就吸引了鐵玫瑰的目光。
她突然像瘋子一樣扔掉手裏的酒瓶，兩只大手一把從陳辰手裏奪過恢覆藥劑，像捧著珍寶一樣放在手心裏仔細查看。
詩心看著瓶子就能用機械眼對恢覆藥劑進行掃描，隨後不由得讚嘆道：“好有意思的液體，除了水成分外，裏面的其他物質全部由純粹的植物纖維組成，但我卻沒有識別到任何一種啟元星植物。”
“原來你就是藥師。”鐵玫瑰檢查過藥水之後才終於擡頭正眼打量陳辰。
她把藥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從身後的酒櫃裏拿出幾瓶酒：“送你們出去不行。這些你隨便挑。”
鐵玫瑰拿出的這幾個酒瓶造型華貴精致，一看就跟她剛才摔碎的、以及那些箱子裏化學勾兌的劣質酒精明顯不同，應該是從富人區特地進的釀制好酒。
這樣的好酒一瓶少說也要兩三千塊，真拿來換一瓶兌過水的恢覆藥劑肯定是虧的。
陳辰很心動，但她還是努力忍住自己對金錢的渴望：“我們只想離開，無論錢還是酒都沒有意義。而且那管藥劑只不過是見面禮，我想跟你談的交易還不是這個。”
鐵玫瑰眼神一冷：“既然你說是禮，這藥我就收了。但我可沒答應要帶你們出去。老娘我還沒活膩，犯不著跟智械管理局和軍方鬥。還有，如果你敢拿什麽東西來威脅我，我會把你們綁起來直接丟到那群破機器手裏。”
“你確定麽？他們抓到我，我可能當場就死了。”
“你死跟老娘何幹？”
“我死了你的女兒就沒救了。”
陳辰剛說完，就被怒沖沖的鐵玫瑰隔著吧臺，揪著鬥篷給提了起來！
鐵玫瑰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表情狠辣得像是要把陳辰活吃了：“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陳辰一米七五的個子，被鐵玫瑰提起來之後還是只能勉強腳尖著地。
她先是給已經緊張得拔出尖木棍的伊瞬做了個放松的手勢，隨後才艱難開口：“你女兒，快要死了，但她又沒有受什麽明顯外傷，你根本搞不清楚她瀕死的原因不是麽？我警告你，只有我能救她！”
“你再說一遍！”
“我能救你女兒！”
……
鐵玫瑰猛地松開陳辰，陳辰差點摔倒在地，還好伊瞬及時扶住了她。
旁邊的詩心也做出了攙扶的動作，不過動作做到一半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你最好是認真的，不是在騙我。如果你有一個字騙了我，我對天發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撕成碎片！”鐵玫瑰認真地瞪著陳辰。
陳辰緩過口氣來，擡起手放在胸口捶了兩下，這是涅盤城人一貫的立誓手勢：“我發誓我有治好你女兒的方法，否則不用你追，我自己送上來任你要殺要剮。”
鐵玫瑰喘著粗氣，瞪著陳辰和伊瞬看了幾眼。
隨後她轉過身：“你跟我上樓。這個小姑娘留下。”
伊瞬本來想跟著一起，但鐵玫瑰態度很兇，她不敢請求，乖乖回椅子上坐好。
倒是詩心，絲毫不介意陳辰對她的冷淡，還笑著做了個鼓勁的手勢：“加油，我很看好你。”
陳辰暗暗吸了口氣，最後向伊瞬投去個不太放心的眼神，跟在鐵玫瑰身後鉆進門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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