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血逆八卦

關燈
柳恕之阻止道,“這樣怕是不妥。”雖說他不喜滕妤,可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他話音剛落,便又有兩人進了門來。

竟是聞子白還有花靨。

原來聞子白原本到了慕長生住處,準備摸進去時卻聽見院裏面有人咳嗽的聲音,還有什麽東西濺落到地上的聲音。他心裏慌張便折了回來尋柳恕之,卻在路上遇見了趕去慕長生住處的眾人。他猜是出了什麽事,便又回去了。路上瞧見了花靨便帶著她一同前來了。

見柳恕之有些疑惑的看他,聞子白低聲道,“我什麽也沒看見,只聽見幾聲好似咳血的聲音。”

這麽說來,那地上一大灘的血跡,竟是全是滕妤咳出來的了。

柳恕之一直抱著慕長生不大好,便繞過了滕妤先把柳恕之送進房門了。

聞子白有些驚恐的瞧著滕妤,不知道現下裏是什麽狀況。

忽然周圍傳來幾聲議論聲,聞子白回頭看去,卻是一群人集聚在殿裏一處墻角不知在議論些什麽。

聞子白心裏好奇,跟過去瞧了瞧。這一瞧竟是發現,那被眾人圍著的居然便是花靨。

他順著眾人指點的方向看過去,在一處頗為隱蔽的地方瞧見用血畫了個奇怪的符文。

那符文詭譎奇異,上頭靈力流轉,可卻是感覺不到一丁半點的靈力波動。甚為詭異。

花靨找著那處血紋之後,又拿了紙筆推演了一番。接下來,眾人在她的帶領下,又在各處不起眼的地方找著了另外七個血紋。

這八個符文構成了一幅太極八卦圖,彼此之間相互呼應神妙非常。竟還是一個陣法。

眾人之中無一見過這等精妙的陣法,可這陣法雖是精妙卻非是什麽善類。眼下眾人都身處這陣中,又不知陣眼,又瞧不出這陣是什麽來頭,不由有些不安。生怕此陣有什麽害人的作用。

眾人中有幾個機靈些的,瞧出了花靨怕是知道此陣的玄妙,連忙問道,“姑娘你可知這是何陣?可有什麽不好的作用?”

“無妨,此陣已是無用了。”花靨淡淡道。

“這......?”

“這陣名叫血逆八卦陣。乃是用偷人道心的。”

眾人大驚,“偷人道心?這怎麽可能?!”

花靨笑了笑,“是啊,逆天改命,癡心妄想。”

賀知風卻道,“那慕師弟他...?”

"自然是無事。"花靨盯著賀知風,意有所指道,“不過是多年前一個失敗之物,也虧你們還拿它當作什麽寶貝。”

賀知風聞言臉色有些發青,怒道,“花姑娘,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花靨笑道,“賀掌門,我說的是那滕妤,你不要激動。”說罷她便不再理會賀知風,轉身進了慕長生的房間。

底下有弟子上來打圓場,“掌門,那姑娘說話不清楚,你別往心上去。”

賀知風還在氣頭上,低頭嫌惡的看了一眼滕妤,朝那人喝罵道,“還楞著幹什麽?快把這人擡下去關起來!”

那弟子自討個沒趣,又不敢說來,只好憋了口惡氣指使著另外幾人將滕妤擡了出去。

他因著心裏不滿,將滕妤關押起來後還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都是你這個妖女!”

房間裏面柳恕之已經安頓好了慕長生。見花靨進來,便問了問她外頭的情況。

花靨心情有些不佳,淡淡道,“是滕妤用了血逆八卦陣,想用慕道長的道心修補她自己的。”

柳恕之皺眉,道心乃是天生。逆改道心這種事情實在是聽起來頗為荒謬。

花靨知他所想,“天命難違,妄自篡改,難得善終。”

“那她今日咳血便是因為這個?”

“恩。”花靨又道,“慕道長昏迷的原因我不怎麽清楚,想來只是因為這陣法將二人牽連一起,他也受了些影響吧。”

柳恕之應了聲。慕長生確無大恙,只是剛才不知所因便著急了些。

花靨嘆了口氣,坐在了柳恕之邊上。過了半晌,她幽幽開口問道,“哥哥,你說為什麽有時候,明知做不到的事,還總要去做呢?”

她似是在說滕妤的事,又似是在問自己的問題。

柳恕之想了想,道,“若她看著自己道心不覆,怕是會不甘心的吧。”

花靨低頭瞧著桌腳,也不知是聽進去沒。

等到了快晚間的時候,慕長生終於是醒了過來。在得知了滕妤的事情後,他卻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不像是特別意外的樣子,倒有些莫名的頹敗。

他已經說不清自己對滕妤的感情是愧疚多一些什麽其他的再多一些了。

只是,到頭來,他還是沒能救下滕妤。

他與滕妤第二次見面時,便發現了滕妤道心有損的事情。以他的為人,自是不屑於這類的人物相交。可以想到滕妤這般模樣與自己也是脫不了的幹系,總狠不下心苛責她。

再加上滕妤對他諸多糾纏,不知不覺中,他與滕妤也能算得上一句朋友。而滕妤如此主動地接近他,應是別有目的,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可當初他只以為滕妤是道心微損,也有自信能將滕妤拉回正道——便是修不了仙,也能成為一只能被世人所認同的妖。

後來得知了尹茉被滕妤滅門之事,他便知道滕妤身上道心的問題,怕不止是有損那麽簡單。

可滕妤從未表現出來。還偏偏敢冒著被天雷劈死的危險,仍是修著她的道不肯放棄。

他也許也是慶幸此事的——若她墮了妖道,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放過她。

可縱是不墮妖道又能如何呢?天雷降下,她難道還能有活路嗎?

一時之間,就好似滕妤此人,無論如何都只剩下了死這一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作想的,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與以前一般待她。或是換種說法,送她最後一程。

他有時候會好笑地想,不知是天罰來得更快還是她墮妖道來得更快些。

內心裏還會隱隱想著,若是天罰來得快些便好了。這樣他便不用取她性命了。

可滕妤到底還是滕妤。他兩樣都沒能等來,等來的只是滕妤的背叛。

不知為何他心底卻是沒有多少波瀾,甚至想到她此刻生死不知還有些心痛惋惜。

最終慕長生只也是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

柳恕之也知他此刻心情覆雜,不便打擾,叮囑兩句也就帶著花靨告辭離開了。

等柳恕之二人回去時,已是晚上了。餘渺渺見他們二人出去了一整天,頗為擔心。

得知白日裏發生的事時,餘渺渺也是頗為震驚。沒想到滕妤跟著慕長生竟是為了圖謀他的道心。想到往日裏慕長生大約是真的拿滕妤當了朋友,不由有些為他心酸。

"好在慕道長沒什麽事,不然這人實在是罪大惡極!"餘渺渺憤憤道。

柳恕之嘆氣道,"這人其實也並未就是有多大壞心,只是行事太過極端又極為自利,實在是枉費了她這一身仙緣。"

花靨卻搖了搖頭,"她這性子如何修得了仙,只不過是仗著自己資質好,逆天而為罷了。本便修不成仙,又何來有仙緣一說?"

她說的不錯。修仙一途,講究的是無欲無我,滕妤將自己看得太重,又錙銖必報。就算是沒有尹茉的事情,也終會再鑄大錯。

餘渺渺不懂他們所說的仙緣不仙緣的,下意識接道,"有仙緣又如何?她這樣的人難不成還能被天道所容了?"她實在是有些難受,原本滕妤不由分說屠了尹茉一家,柳恕之卻和她說滕妤還是仙修,除之不得。現下裏滕妤又對慕長生做出了那般的事情,卻還在這裏與她說些仙緣不仙緣的。難道是仙修便無法處置任他逍遙自在了嗎?

餘渺渺這麽想著,也不自覺說出了口。

花靨嗤笑道,"你又懂些什麽?她道心已經失衡,再過不久自有天劫尋她。"

這卻是餘渺渺沒聽過的了,"天劫?"

"天劫不過,灰飛煙滅。"花靨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語氣忽然有些低沈。她也不肯再與餘渺渺多言,道了句"累了"便回房休息去了。

柳恕之今天也是心情不甚好,此刻也想回房。可看餘渺渺一副沒大聽懂的樣子,便又耐著性子給她解釋道,"妖類修道,每一千年受一次雷劫,也便是天劫。天劫一次比一次厲害,若是渡過了,則是修為進境,若是沒渡過,便是灰飛煙滅的下場。滕妤上次受劫不過數年,此次若是降下來,是必死無疑的。"

餘渺渺第一次聽這種說法,不免有些吃驚。

而柳恕之見她懂了,便不欲多說了,叫她不要多想,早些休息。

餘渺渺點點頭,和柳恕之告了別各自回了房。

與此同時,關押滕妤的房間裏,賀知風摒退了其餘弟子。

見滕妤剛醒來一副不甚清醒的樣子,不由怒上心頭,擡手便給了她一巴掌。他這手下得極重,打得滕妤一頭撞上了墻,發出了一聲悶哼。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寫到重要的劇情啦QAQ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