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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道心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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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是萬無一失的嗎?!現下裏是個什麽情況?!"賀知風怒吼。

滕妤被那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些,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萬無一失?"

賀知風楞了楞,回想起滕妤與他的談話,確是沒說過十拿九穩這樣的話。他不由生了些被愚弄的感覺,質問道,"不是你和我吹噓你那什麽破陣法,我能和你一道幹這事?"

"呵!"滕妤嘲諷地笑了聲,"若不是我,你能如願當上你這掌門?"

見賀知風面露不屑,滕妤冷冷道,"不過是條得了志的狗,還真把自己當什麽東西了?"

賀知風哪裏聽得了這等話?擡手便是一掌襲向滕妤。他這次是動了真氣,下手也失了分寸。那一掌裹挾著靈力,滕妤又是受了頗重的傷,只勉強做了個抵擋的動作便被擊飛了出去。

她剛才便被賀知風一巴掌扇到了墻邊,此時她退無可退,硬生生把墻壁壓出了幾條裂縫。

賀知風出手的那刻便已經後悔了,可他這一掌足足用了七八分力,哪是說收便收得住的?見滕妤趴在床上吐了好幾口血,不由有些害怕滕妤咽過氣去。

他有些心慌地上前想去探一探滕妤的脈搏,走近兩步卻看見滕妤雙眼發紅的盯著他。

賀知風暗道一聲不好,極速向後掠去。

下一刻他原先站的地方便被滕妤一掌揮了過去。

滕妤一擊沒中便低著頭站在那處沒動,等她再擡起頭時,眼中又恢覆了清明。

她像是什麽也發生的樣子,對著賀知風冷冷道,"你想要的早就已經得到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

賀知風見滕妤剛才神志不清的情狀竟有些像是走火入魔,駭然道,"你這是?!"

滕妤惱怒道,"不是叫你不要再管此事了?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系!"

賀知風被她吼得又有點上頭,"你以為我想管你的事?!若不是你這次失手!我早便高枕無憂了!"

"你寶貝的東西,人家可不屑一顧。"滕妤嗤笑,"不過是你自知不如人家,心中害怕罷了!"

賀知風聽她說得心中窩火,不免又擡起手想打人,可想到之前滕妤的異狀,硬生生忍住了沒動手,只惡狠狠朝她笑道,"你倒是厲害!!給我在這裏等死吧!"說罷他拂了袖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隨著賀知風關門發出的"砰"一聲響,滕妤忽然癱倒在了地上。她似是極為痛苦,蜷縮成了一團不住地發抖。

莫約到了半夜的時候,那房門再次被打開了。與之前幾次的都不同,這一次推門的人頗為動作輕柔,生怕會驚擾了門裏面的人。

可到底還是發出了一些的聲音,滕妤疼痛之中對周圍頗為敏感,幾乎是立刻擡起了頭去。

門已經開了一半,已是可以互相見到彼此。

原是慕長生。

他一開門被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視線再微微下移些,便看到了趴伏在地上擡眼看他的滕妤。

滕妤自嘲地笑了笑,"怎麽,慕道長也來看我笑話嗎?"

慕長生眉頭皺了皺,上前將滕妤扶回了床上。又簡單清理了下地上的血跡。只是那血跡已經滲進了地下,此刻就算內擦去了,也還是留下了深紅的印子。

慕長生做這些的時候,滕妤一直垂著眼睛看他。等他差不多快弄完了時,滕妤忽然開口問道,"你恨我嗎?"

慕長生有些楞怔,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真惡心!"滕妤心裏一陣煩躁,惡狠狠地盯著慕長生,"你師兄的事情你怕也是知道的吧!?慕長生!你可真是個好人啊!也活該你身邊都算計你!"

滕妤哈哈笑著,因著動作大了,又咳出兩口血。她毫不在意地隨手擦了擦,一把拽過慕長生的領子。

"你以為你多偉大?你能改變誰?!到現在還要一副無怨無悔的樣子做給誰看?你不覺得惡心嗎?!"

她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那血跡也跟著染上了慕長生的衣襟。

慕長生皺眉道,"你先靜靜。"

滕妤冷笑了聲松開了手,“中州,芷玉城,那只希惡是我放的。”

慕長生驀然擡眼緊盯著她。

“三日後,子時,青雲街。”滕妤笑得充滿了惡意,“慕道長,慕大好人!多少人等著你救啊!”

見慕長生皺起了眉頭,滕妤極為不耐,她伸手指著門外,呵斥道,“滾啊!快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她話已至此,慕長生再不好作留。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終還是離開了。

等慕長生走遠了,滕妤忽然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她笑得極為大聲,幾是要驚動了外頭原被賀知風支遠的弟子。許是動作幅度太大牽到了傷口,她忽然流下淚來。

笑容還殘留了幾分的臉上,黏膩著淚水,一時之間倒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哭還是在笑了。

第二日送來的弟子便瞧見滕妤不知什麽時候又昏迷了過去,地上墻上還有好些血跡與打鬥的痕跡。他莫約猜到是掌門教訓了這人一頓,心中只覺得頗為解氣。可血跡處處都是也不知道是誰的,他不免又有些擔心,若是掌門受了傷可如何?

想到這裏他有了些怨氣,朝著滕妤呼喝了兩聲,見她沒醒便隨手扔了飯菜在桌上,也不管會不會翻了涼了就轉身離開了。

這幾日他聽觀中為滕妤掌脈的師兄說,這人已是發展到了道心失衡的地步,怕是再不久便會降下雷劫。這幾日須得對滕妤多加些看管,什麽縛妖的陣法都得布上,萬一此人墮了妖道,也好做剿滅的打算。

滕妤道行頗深,若是真墮了妖道他們這些修為尚淺的難免受些波及,可整個清涯山裏又有誰會顧忌這些?只想著再不過幾日這妖女便再不能禍害世人,心裏面都是異常的痛快。

可雖說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明面上的交待卻還是要有的。

滕妤這幾日又一直昏迷著很少清醒,這問罪的事情便耽擱了下來。再等了兩日,滕妤還是這一副死樣子,便有弟子挨不住了,直接定了個審問的時間。等時候到了,也不管滕妤身體狀況如何,只一桶水澆下去把她潑醒了便一路拖提著到了主殿。

幾乎是整個清涯山的弟子全都來了此次審問,那些人從殿裏面站到了殿外邊,還有幾人禦著劍浮在人群上方朝裏面看。

慕長生與柳恕之幾人皆是不在——不管是真是假,總不能拿著人命開玩笑。幾人合計之下還是第二日便趕回了芷玉城。

臨行前,慕長生見了賀知風一面。

可與賀知風所想的不同,慕長生見他後只是淡淡說了句,“別太為難滕妤”。

賀知風雖是應了。可今日主持這審問會的卻就是賀知風本人。

他站在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滕妤。滕妤滿頭滿臉都是水跡,此刻她低著頭,水便順著她的頭發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這上清殿乃是清涯山道觀的主殿,又是掌門的住處。平日裏常有弟子打掃,幹凈得很。清涯山上的弟子不喜滕妤,對她態度也是極差。也便滕妤此時身上滿是血痂和幹涸的血跡,此刻她身上滴落的水跡也是汙濁不堪,臟了上清殿的地板。

賀知風瞥眉道,"誰教你們潑她水的?弄得這裏這樣臟?!"

那弟子原想著邀一波功,卻哪裏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不由一陣懊惱,連連道,"弟子馬上打掃!馬上打掃!"

可審問會已是開了,外邊裏邊幾百號人看著,哪能因著這點小事耽擱?那弟子還未上前便被淩虛道長拖了下去,怒斥了句,"這個月的上清殿都有你一個人來打掃!"

那弟子只得諾諾答應,臉上卻滿是怨憤。

這點小事過後,賀知風便開始一條一條數落滕妤的罪行。

"你毀我清涯山道觀三座,仙器兩樣,可有話說?"

"無。"

"你欲設計害我派弟子慕長生,可有話說?"

"無。"

"你屠盡凡間人家一百餘口,可有話說?"

賀知風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清涯山是大派,不參與世俗之事,也便無人知道滕妤的事跡。大多數清涯弟子不待見滕妤,一是滕妤毀了幾座大觀,二是滕妤此人眼尖嘴利實在是不討喜。卻沒想到竟還是個背了一百多口人命的罪犯!若他們知道此事,當初哪裏還會讓這妖女上山!

滕妤忽然站起身子,昂然道,"我不服。"

全場靜默,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唾罵聲傳來。無非是些"妖言惑眾","信口雌黃"之類。

賀知風冷笑,"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勾當?!"說罷他擡手從袖口極射出一張畫卷。

那畫卷咕嚕嚕滾到地上,一路鋪展開了來。

畫卷上只繪了一個女童的半身像,笑得頗為機敏。

那女童,不是尹茉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QwQ有小可愛要猜一猜劇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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