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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任職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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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子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見一見慕長生。不管怎麽樣,只要這掌門位置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他便不可能支持賀知風。

可他又頗為煩惱地想到,滕妤不離慕長生左右,他又如何尋得時間與慕長生說此事?

思來想去,聞子白最終決定先同柳恕之說予此事。

第二日清晨,柳恕之剛醒不就便一位弟子敲開了門,說是聞子白在外頭等他,有要事相說。

柳恕之疑惑地出了門,便看見聞子白坐在前堂,手指不住地在桌面上擊扣著,似是極為焦灼的樣子。

見柳恕之出來了聞子白揮了揮手示意那弟子下去。

"柳道友。"聞子白斟酌著開口,"你覺得滕妤此人如何?"

他沒敢直接開口說。雖是知道柳恕之與慕長生關系頗好,可卻摸不準柳恕之與滕妤的關系。便想著先探一探口風。

柳恕之也不是庸人,他與聞子白無甚交情,能讓聞子白主動尋來,十有八九和慕長生有關。而見他此刻焦灼的模樣,怕不是些什麽好事。

"她是做了些什麽出格的事情嗎?"

聽柳恕之言語裏沒有庇護滕妤的意思,聞子白松口氣。

"豈止是出格?!"他頗為激動的拍了拍桌子,"柳道友!你可知我昨夜見到那妖女居然私會賀師兄!"

柳恕之皺眉,這下竟是被花靨一語成箴!

"這到底是怎麽個回事?你且慢慢說來!"

聞子白憤憤道,"這幾日我見慕師兄精神不濟,便想著去尋他好好說說。"說到此處時,他不由有些羞赧,含糊地一帶而過。見柳恕之未多問,輕咳了下繼續道,"不巧被我撞見了那妖女!她半夜鬼鬼祟祟地從慕師兄房裏出來,然後去往了賀師兄的住處!我原本想跟著,卻是跟丟了。"

見柳恕之瞥眉,聞子白嚴肅道,"我雖然跟丟了那人,可也尋到了賀師兄住處瞧了瞧。大半夜的賀師兄竟是還未睡,還譴開了周圍看守的弟子!"

"那你是未見到你師兄與滕姑娘一道了?"柳恕之抓住了重點。

聞子白怒道,"這還要什麽親眼所見?那妖女去的方向本就唯有賀師兄的住處!"

柳恕之沈默。聯想起花靨前幾日所說的話,滕妤與賀知風有勾結一事,確是如聞子白所言一般,是十拿九穩的事了。

聞子白見柳恕之不說話,不由有些急切,"賀師兄可是搶了慕師兄的掌門之位!那妖女還在慕師兄身邊,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來!"

柳恕之也是感覺此事頗為煩悶。一來,聞子白並未見著賀知風與滕妤私通,說出去怕是少些說服力。二來,現下裏賀知風風頭正盛,說出去怕是還會被人顛倒黑白,說是他們故意抹黑。

"此事我們無憑無據的,怕是不好為長生出頭。"

聞子白卻是會錯了意,只覺得柳恕之是怕了賀知風,不願為慕長生說話。

"我真是看錯你了!枉我還以為你是慕師兄的朋友!到頭來還不是個欺軟怕硬的!"

柳恕之無奈,"我並未說過我不肯想幫。只是此事還得計議一下。"

"如何計議?"

柳恕之沈吟道,"明日便是你師兄即位的日子。他若只是為了掌門的位置,早已得償所願,應是再難尋他破綻。"

"那要如何?"聞子白急切道。

"可他卻還與滕姑娘見面,應是滕姑娘想要的還未達成。若這幾日多加關註滕姑娘,應是能發現寫破綻的。"

聞子白皺眉,"怎麽找?那妖女不僅不離慕師兄左右,上次我想進門與師兄談談還被她攔住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拍手激動道,"你說她會不會是在那住處做了些什麽手腳!這便說的通了!難怪她不讓我進去!也不敢離開慕師兄左右!是怕慕師兄發現什麽吧!"

柳恕之也感覺聞子白說的頗有些道理,"不若我今晚偷偷前去長生那裏瞧瞧?"

聞子白覺得不妥,"那妖女道行頗深,若是被發現了豈不是打草驚蛇?"

慕長生住處頗大,要搜尋必然不是件小事。便是柳恕之,在滕妤眼皮子底下做這事也是有極大的風險。

他提議道,"不若明天我裝作身體不適,趁她前去師兄任職大典的時候再去搜尋如何?"

確是個不錯的方法。柳恕之聞言點了點頭。

聞子白解決了困擾,心中一片激昂,只想著早些回去再細細計較明天的事情。

他性子直,也不多客套幾句便與柳恕之道了別。

等他走了,在外邊等了許久的花靨疑惑道,"他怎麽來了這麽久,都與你說了些什麽呀?"

柳恕之笑笑,把之前聞子白的發現與打算都告訴了花靨。

花靨挑眉,"哥哥放心,慕道他不會有事的。"

柳恕之只當她是安慰,道,"但願如此罷!"

賀知風的任職大典辦的極為隆重,甚至還請了好些個大派的長老來參加。典禮上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柳恕之與花靨早早便到場了,因著不希望餘渺渺來淌這趟渾水,柳恕之沒告訴餘渺渺這些事情,也沒帶著餘渺渺來。

柳恕之在場中四處瞧了瞧,在一個轉角處瞧見了慕長生。

他快步朝慕長生走去,走近了卻沒發現滕妤的身影。柳恕之楞怔了一下,"滕姑娘怎麽不在?"

慕長生道,"她說是身子不舒服,今日不來了。"

柳恕之:"......"

"今日也不知怎麽,子白他也說身體不適來不了了。"

柳恕之:"......."

花靨捂著嘴笑道,"說不定是今日的飯菜不好。"

幾人說話間,賀知風上了臺。

他今日穿了掌門的道袍,是這幾日特地加工裁剪出來的,極為合身。那道袍遠看普通,近看卻是繡滿了暗紋,精致異常。

他並不急著任職,先是上前悼念了一番清遠道長。賀知風言辭極為懇切,說到動情處眼角還泛著淚光。外來那些長老第一次見這陣仗,不由感觸良多,大為讚賞。

淩虛道長執著象征清涯派掌門之位的烏木佛塵,雙手持著站到賀知風面前。

"現任第二十三任掌門賀知風!"淩虛道長喝到。

"在!"

"這烏木佛塵乃是先祖留下神物!你可能已降妖除魔為己任,振我派雄風,不沒先祖名聲?!"

"可!"

"接著!"淩虛道長將那烏木佛塵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呈給了賀知風。

賀知風擡手取過,執在手裏。

至此,掌門的交接禮便算是完成了。

柳恕之心裏有幾分焦急,算來算去竟是沒料到滕妤也裝了病不來!聞子白若是毫無防備進了慕長生住處,豈不就是被抓個現行?!

邊上慕長生見柳恕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想開口問問他如何了。

只是他剛一開口,忽然眼前一黑,再沒有了知覺。

典禮上慕長生雖是站的靠邊,可因著他的身份,許多人還是對他頗有註意。此刻他一暈倒,周圍一片嘩然。

柳恕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慕長生,擡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卻是正常的很。

柳恕之一時找不出慕長生暈倒的原因,周圍的人又吵吵嚷嚷個不停,便想先送慕長生回他自己的住所。

賀知風也見到了此處動亂,此時已是趕到了柳恕之面前。

“這...師弟他怎麽了?”他言語中帶些緊張,竟不似是作偽。

柳恕之皺眉,“無妨,他只是暈過去了。”

見賀知風擡手要把慕長生的脈,花靨擡手攔住,語氣有些不高興道,“哥哥說了沒事便就是沒事,能不能先讓開些讓哥哥把人送回去?”

她說話有幾分不客氣的意思,賀知風聽著便要發作。好在總算是還有幾分理智,冷著臉讓開了路,“姑娘說得是。”

他一讓開柳恕之便提氣朝前掠去。賀知風緊跟在後面,還有幾個好事的也陸陸續續跟著。

花靨因著沒有靈力,倒是走在了最後面。

等柳恕之到了慕長生的住處,還未進門便聞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後邊緊跟著的賀知風也皺起了眉。見柳恕之抱著慕長生不方便,便沈著臉上前推開了門。

院裏面滕妤半伏在地上,聽見開門聲便費力地擡起來頭來。

她不知怎麽滿身是血,一張艷麗的臉上血跡斑斑,她微微偏過頭見著了賀知風身後的人,嘴唇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麽。

只是她還未開口,便咳出了一大口血。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賀知風離她不遠,她剛才那一口血,有不少濺到了賀知風的道袍上。

那道袍價值不菲且是他今日才上身的,賀知風嫌惡地站遠了些,口中罵咧道,“這妖女是怎麽回事?!”

後面跟來的弟子便上前翻開滕妤探了探她的鼻息,雖是虛弱但還算是平穩。

“把她潑醒問問?”有弟子諂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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