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長輩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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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只看見柴七奶奶滿臉淚水地沖了出來，仿佛在逃跑那般，直接從她們面前跑了過去，然後一路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大牢。
李二姑奶奶驚了驚之後連忙去追她，嘴裏一直喊著她的閨名。
雲小雙原本十分驚愕，但因為柴四一直在耳邊痛哭慘叫，她倒是回過神來。
獄卒走過來，道：“唐小奶奶，我們鎖門了？”
雲小雙連忙道：“麻煩大哥了，再等一等。”
獄卒聽了，十分配合地走去了一邊。原本探視這種死囚是有時間規定的，但康知府今天特地交代了，不拘她們呆多久。
雲小雙快步走到牢房前，見柴四撲在地上痛哭，雙腳上的鐵鏈被拉得緊緊的……
說來也是奇怪，她一直不愛惜自己，先前數度拿死來威脅她娘。可原來，她也是怕的。
“…… 你不該這樣對你娘。但凡你還有半點人性，就不該這樣。”雲小雙只能這麽說道。
柴四見了她忙也一改往常的模樣，連聲道：“表姐…… 表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會改的，會改的……”
說著，她就跪了起來，不停地給雲小雙磕頭，嘴裏念叨著的，無非就是那兩句“救救我”，和“我真的會改的”。
然而，雲小雙不是她娘。
雲小雙只是嘆了一聲，道：“有件事我該告訴你。我看過了秦氏畫押的卷宗。”
說著，她把秦氏母女算計雲齊的事情說了。
其實……雲齊也是個傻子。當初他口口聲聲地罵柴四，說她是在他身上押寶，看上他豪門庶子的地位，覺得有利可圖。
然而，柴四卻才是真心對他的那一個。
他自己心心念念，到死還在惦記的女人，卻恰恰是他嘴裏說的那種人。
聞言，柴四卻是完全楞住了。她僵著趴在地上，連哭泣也停止了。
雲小雙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道：“我的意思是……你到下面遇到他，倒是可以嘲諷他一番。”
柴四：“……”
說完雲小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可笑，於是她連忙轉身走了。
“您可以鎖門了。”她對獄卒道。
她還沒走出去太遠，就聽見身後傳出了柴四仿佛喪心病狂那樣的笑聲。
直到鐵門被用力鎖上，把那笑聲給關在了門後。
也是鬼使神差的，出了府衙大獄之後，雲小雙還真跑到府衙，找到師爺，把柴四的卷宗又看了一遍。
此時康知府已經出門了，師爺對她也是笑臉相迎的，她很輕易地就拿到了卷宗。
這卷宗上把柴四的供訴記錄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當時是怎麽沖進人家家裏，對著孩子就一刀砍在了孩子脖子上，當場斃命。
她沒有聽到柴七奶奶和柴四母女的對話，但就這份卷宗來看，毫無再翻案的可能啊。而且個人用刀的手法不同，仵作是能驗出來的。
“記得當時……人剛送過來的時候，孩子身上有兩個人的傷，仵作怎麽沒說呢？”雲小雙奇怪地問師爺。
師爺笑道：“因為兇器是同一把，靠犯人的手法來驗傷是個精細活，當時仵作也沒有往那邊去想。”
說得也是，當時的情況看來，柴四是被當場捉住的……
雲小雙合上卷宗，嘆了一聲，道：“有勞您了。”
師爺接過卷宗，笑道：“唐小奶奶放心，我們大人斷案從不出錯。”
雲小雙擠出笑容，道：“瞧您這話說的，我也知道大人是青天。”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使，何苦來這麽一趟。
不是對柴四不忍……
是對柴七奶奶啊！
雲小雙嘆了一聲，心想，這次若是她僥幸不死，還望她吃了這個教訓。
出去的時候，她肚子已經餓得直叫，心想自己一個開酒樓的人竟然餓肚子，這可真是太不像話了。
她想了想，最終在去客棧蹭飯和回婆家吃飯之間，選擇了回婆家。
雖然在婆家要面對那些親戚吧……不過她倒也挺想看看那些婦人在聽說了案子的轉機之後的反應的。
而且，柴家七爺應該快要到了。若是雲小雙趕過去的時候恰好碰到人家夫妻在一起，那也是尷尬。
一邊想著，她就讓車夫把她送回了唐家。
剛走到門口，就見金媽媽正要出門。
雲小雙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道：“媽媽，去哪兒？”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就響亮地叫了一聲。
雲小雙：“……”
金媽媽皺了皺眉，道：“小奶奶不會這個點還沒有用飯吧？那可真是太荒唐了！要知道少奶奶是最重養身的，您年紀輕輕的，怎麽就能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呢？若是讓少奶奶知道了，指不定會多心疼呢！”
話是一氣呵成地說了……
雲小雙連忙道：“眼下也還不算太晚，我這不是惦記著家裏的香，巴巴地趕回來吃嗎？”
金媽媽看起來心情不錯，笑罵了一聲，才道：“少奶奶囑咐奴婢去客棧那邊看看柴家七奶奶。順便跟李家的諸位夫人奶奶說聲抱歉，家裏事兒多，不能去送了。”
雲小雙心下了然，心想大概是得到消息以後，唐少奶奶特地派人去那邊慰撫柴七奶奶，順便和李家人道個別。
她朝著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還好吧？”
“還鬧呢”，金媽媽說著，但神情是帶著些不屑的笑意的，道，“鬧騰有什麽用啊，一群死鴨子嘴硬的。”
雲小雙道：“我進去看看。”
金媽媽連忙道：“小奶奶您就別去湊熱鬧了，自己去歇歇就是了。”
她這麽說有她這麽說的道理。
這些天正是因為唐川夫妻都不在家，所以唐少奶奶才游刃有餘。
鬧了來這麽多天，其實大家都已經十分疲憊了。但若是雲小雙這個“罪魁禍首”突然出現，難免這些人又會激動起來。
雖說不怕她們吧，但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雲小雙覺得十分可惜啊……她是當真想要去看看熱鬧的。因為她很清楚，這些人鬧騰不了多久了。
但金媽媽都這麽說了，很顯然這代表的也是唐少奶奶的意思。出於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事兒告訴唐少奶奶的愧疚，雲小雙決定做個聽長輩話的好孩子。
她做賊似的想要偷偷溜回自己院子裏，結果沒想到運氣不好，結果沒想到迎面就遇上了羅氏獨自一人匆匆走過去。
因為是背對著羅氏，所以羅氏沒有看見她。
頓時雲小雙就覺得很奇怪了。羅氏這趟來景德鎮，基本上是她到哪兒，她兒媳婦就到哪兒。尤其是後來她的小廝被人打了以後，她更是要帶上幾個粗壯的婆子在身邊的。
這突然落了單……
雲小雙蠢蠢欲動，最終聽從了自己的內心，跟了上去。
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揍她一頓呢？
唐家的府邸不大，攏共就這麽幾座院子，羅氏轉悠了一圈竟然就直接到了唐則大人的院門口，然後和小廝打過招呼，竟然就這樣長驅直入。
雲小雙一看，嘿？！
她頓時心頭火起，等了一會兒，才跟了過去。
門口的小廝看到她以後大吃一驚，正想說點什麽，但是被雲小雙冰冷的眼神止住。
“出聲就打斷你的腿把你賣出去。”
那小廝嚇得瞬間後退了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在這個家沒什麽地位，除了退開又能怎麽樣。
雲小雙偷偷摸摸來到自己公公的院子裏。
她也知道這樣做是極為不妥的，但她現在其實也算是有恃無恐，因為知道這局遲早是要翻的了。
羅氏倒是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院子正中央等著。
雲小雙貓在假山後面偷看。
又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唐則大人滿臉不情願地從屋裏出來了。
他竟是穿著一身圓領長衫，看起來完全是不打算見客的打扮，只是臨時加了一件馬褂。
顯然，這幾天的事情也鬧的他煩不勝煩，所以今天他幹脆就偃旗息鼓了，沒有再去前面。
“你來幹什麽？這不合規矩，還是請回吧。”
羅氏連忙道：“堂哥，若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會到這兒來找你的。你看看前頭都鬧的像什麽樣子了？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前幾天我沒去嗎？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他這話是脫口而出，然而他又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說出口之後又立刻改口道：“這事兒一兩句話掰扯不清楚。你們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先回去，等這事兒有個結果再說吧。”
羅氏冷笑了一聲，道：“哥哥，你是不是糊塗了？等我們一走，你那媳婦還不一手遮天麽？而且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沒好意思說，你家那個兒子，好像已經把貢品次品的生意給你家兒媳婦了！”
唐則大人對於朝事向來不敏感，家事也從未有人跟他多說，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嚇了一大跳！
“你說什麽？！此言當真？！”
“我親耳聽到的，還有假？而且這景德鎮議論的人還少嗎案？哥哥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你媳婦你兒子，要把我們老唐家的家底都給賠光了！”
唐則大人一聽事態竟然如此嚴重，頓時也顧不得別的了，立刻道：“我找她去！”
羅氏一看目的已經達成，暗笑了一聲，就想跟上去。
誰知道這時候雲小雙突然就從假山後面跳了出來，大喊一聲：“爹！”
唐則大人：“！！！”
羅氏：“……”
要不這麽說這世上總是有些沒臉沒皮的人呢？
到了這般境地，羅氏竟然立刻就倒打一耙，道：“你怎麽回事？這院子是你能進來的嗎！商賈之女，就是不懂規矩！”
雲小雙笑道：“我不該來，你就該來了？”
“那我也沒有像你一樣躲在後頭聽人說話！”
雲小雙一看，嘿，還挺橫？
她立刻道：“我是尾隨你而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婦人，到我爹屋裏來想幹什麽？你別跑，我這就把你帶到大夥兒面前去，趁著都在，都來評評理，看你是不是要浸豬籠！”
說著，她竟然真的伸手去捉羅氏。
羅氏面色大變，她正心虛，力氣也使不出來，竟被雲小雙一把抓住了。
“走！我拉你去浸豬籠！”
唐則見了也顧不得了，雖然不敢伸手去碰女眷，但也喊了起來：“兒媳婦？兒媳婦！你這是幹什麽！快撒手！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
“什麽家醜不可外揚？我這正是維護家聲啊，怎麽能忍這樣的賤人登堂入室！”
羅氏被她拖了幾步，驚恐地尖叫道：“我不去！你，你個賤人！你快放手！”
雲小雙道：“你喊啊，越大聲越好，讓大夥兒都來看看！”
羅氏立刻不敢喊了，只到底掙紮得厲害，幹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即使如此，雲小雙力氣大，依然把她拖著往外走。
“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啊！”羅氏急道。
唐則大人一路跟在她們身邊，一路討好又告饒，又或是大聲喊人。
但雲小雙豈會聽她的？
就這麽一路連拖帶拽的，雲小雙把羅氏給拖出了唐則的院子。
羅氏內心充滿絕望，心想完了完了，這回什麽都完了！
出乎意料的，出了院子的時候，雲小雙突然停了下來。
唐則一路跟到這兒，此時就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雲小雙卻是懶得理她，直接低下頭，對狼狽的羅氏道：“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敢動你，而是覺得沒到時候。你這個賤人，再敢動我娘，我就親手把你沈江去！”
羅氏頓時心跳如擂鼓，道：“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雲小雙冷笑道，“我們商賈之女，沒有幾分本事，怎麽出來行走，怎麽做生意？”
說著，她橫了唐則一眼，道：“我可是連皇家的生意都敢謀算，你以為我不敢殺人？我告訴你，我每天都是要殺個人玩的。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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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走過來，道：“唐小奶奶，我們鎖門了？”
雲小雙連忙道：“麻煩大哥了，再等一等。”
獄卒聽了，十分配合地走去了一邊。原本探視這種死囚是有時間規定的，但康知府今天特地交代了，不拘她們呆多久。
雲小雙快步走到牢房前，見柴四撲在地上痛哭，雙腳上的鐵鏈被拉得緊緊的……
說來也是奇怪，她一直不愛惜自己，先前數度拿死來威脅她娘。可原來，她也是怕的。
“…… 你不該這樣對你娘。但凡你還有半點人性，就不該這樣。”雲小雙只能這麽說道。
柴四見了她忙也一改往常的模樣，連聲道：“表姐…… 表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會改的，會改的……”
說著，她就跪了起來，不停地給雲小雙磕頭，嘴裏念叨著的，無非就是那兩句“救救我”，和“我真的會改的”。
然而，雲小雙不是她娘。
雲小雙只是嘆了一聲，道：“有件事我該告訴你。我看過了秦氏畫押的卷宗。”
說著，她把秦氏母女算計雲齊的事情說了。
其實……雲齊也是個傻子。當初他口口聲聲地罵柴四，說她是在他身上押寶，看上他豪門庶子的地位，覺得有利可圖。
然而，柴四卻才是真心對他的那一個。
他自己心心念念，到死還在惦記的女人，卻恰恰是他嘴裏說的那種人。
聞言，柴四卻是完全楞住了。她僵著趴在地上，連哭泣也停止了。
雲小雙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道：“我的意思是……你到下面遇到他，倒是可以嘲諷他一番。”
柴四：“……”
說完雲小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可笑，於是她連忙轉身走了。
“您可以鎖門了。”她對獄卒道。
她還沒走出去太遠，就聽見身後傳出了柴四仿佛喪心病狂那樣的笑聲。
直到鐵門被用力鎖上，把那笑聲給關在了門後。
也是鬼使神差的，出了府衙大獄之後，雲小雙還真跑到府衙，找到師爺，把柴四的卷宗又看了一遍。
此時康知府已經出門了，師爺對她也是笑臉相迎的，她很輕易地就拿到了卷宗。
這卷宗上把柴四的供訴記錄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當時是怎麽沖進人家家裏，對著孩子就一刀砍在了孩子脖子上，當場斃命。
她沒有聽到柴七奶奶和柴四母女的對話，但就這份卷宗來看，毫無再翻案的可能啊。而且個人用刀的手法不同，仵作是能驗出來的。
“記得當時……人剛送過來的時候，孩子身上有兩個人的傷，仵作怎麽沒說呢？”雲小雙奇怪地問師爺。
師爺笑道：“因為兇器是同一把，靠犯人的手法來驗傷是個精細活，當時仵作也沒有往那邊去想。”
說得也是，當時的情況看來，柴四是被當場捉住的……
雲小雙合上卷宗，嘆了一聲，道：“有勞您了。”
師爺接過卷宗，笑道：“唐小奶奶放心，我們大人斷案從不出錯。”
雲小雙擠出笑容，道：“瞧您這話說的，我也知道大人是青天。”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使，何苦來這麽一趟。
不是對柴四不忍……
是對柴七奶奶啊！
雲小雙嘆了一聲，心想，這次若是她僥幸不死，還望她吃了這個教訓。
出去的時候，她肚子已經餓得直叫，心想自己一個開酒樓的人竟然餓肚子，這可真是太不像話了。
她想了想，最終在去客棧蹭飯和回婆家吃飯之間，選擇了回婆家。
雖然在婆家要面對那些親戚吧……不過她倒也挺想看看那些婦人在聽說了案子的轉機之後的反應的。
而且，柴家七爺應該快要到了。若是雲小雙趕過去的時候恰好碰到人家夫妻在一起，那也是尷尬。
一邊想著，她就讓車夫把她送回了唐家。
剛走到門口，就見金媽媽正要出門。
雲小雙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道：“媽媽，去哪兒？”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就響亮地叫了一聲。
雲小雙：“……”
金媽媽皺了皺眉，道：“小奶奶不會這個點還沒有用飯吧？那可真是太荒唐了！要知道少奶奶是最重養身的，您年紀輕輕的，怎麽就能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呢？若是讓少奶奶知道了，指不定會多心疼呢！”
話是一氣呵成地說了……
雲小雙連忙道：“眼下也還不算太晚，我這不是惦記著家裏的香，巴巴地趕回來吃嗎？”
金媽媽看起來心情不錯，笑罵了一聲，才道：“少奶奶囑咐奴婢去客棧那邊看看柴家七奶奶。順便跟李家的諸位夫人奶奶說聲抱歉，家裏事兒多，不能去送了。”
雲小雙心下了然，心想大概是得到消息以後，唐少奶奶特地派人去那邊慰撫柴七奶奶，順便和李家人道個別。
她朝著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還好吧？”
“還鬧呢”，金媽媽說著，但神情是帶著些不屑的笑意的，道，“鬧騰有什麽用啊，一群死鴨子嘴硬的。”
雲小雙道：“我進去看看。”
金媽媽連忙道：“小奶奶您就別去湊熱鬧了，自己去歇歇就是了。”
她這麽說有她這麽說的道理。
這些天正是因為唐川夫妻都不在家，所以唐少奶奶才游刃有餘。
鬧了來這麽多天，其實大家都已經十分疲憊了。但若是雲小雙這個“罪魁禍首”突然出現，難免這些人又會激動起來。
雖說不怕她們吧，但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雲小雙覺得十分可惜啊……她是當真想要去看看熱鬧的。因為她很清楚，這些人鬧騰不了多久了。
但金媽媽都這麽說了，很顯然這代表的也是唐少奶奶的意思。出於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事兒告訴唐少奶奶的愧疚，雲小雙決定做個聽長輩話的好孩子。
她做賊似的想要偷偷溜回自己院子裏，結果沒想到運氣不好，結果沒想到迎面就遇上了羅氏獨自一人匆匆走過去。
因為是背對著羅氏，所以羅氏沒有看見她。
頓時雲小雙就覺得很奇怪了。羅氏這趟來景德鎮，基本上是她到哪兒，她兒媳婦就到哪兒。尤其是後來她的小廝被人打了以後，她更是要帶上幾個粗壯的婆子在身邊的。
這突然落了單……
雲小雙蠢蠢欲動，最終聽從了自己的內心，跟了上去。
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揍她一頓呢？
唐家的府邸不大，攏共就這麽幾座院子，羅氏轉悠了一圈竟然就直接到了唐則大人的院門口，然後和小廝打過招呼，竟然就這樣長驅直入。
雲小雙一看，嘿？！
她頓時心頭火起，等了一會兒，才跟了過去。
門口的小廝看到她以後大吃一驚，正想說點什麽，但是被雲小雙冰冷的眼神止住。
“出聲就打斷你的腿把你賣出去。”
那小廝嚇得瞬間後退了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在這個家沒什麽地位，除了退開又能怎麽樣。
雲小雙偷偷摸摸來到自己公公的院子裏。
她也知道這樣做是極為不妥的，但她現在其實也算是有恃無恐，因為知道這局遲早是要翻的了。
羅氏倒是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院子正中央等著。
雲小雙貓在假山後面偷看。
又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唐則大人滿臉不情願地從屋裏出來了。
他竟是穿著一身圓領長衫，看起來完全是不打算見客的打扮，只是臨時加了一件馬褂。
顯然，這幾天的事情也鬧的他煩不勝煩，所以今天他幹脆就偃旗息鼓了，沒有再去前面。
“你來幹什麽？這不合規矩，還是請回吧。”
羅氏連忙道：“堂哥，若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會到這兒來找你的。你看看前頭都鬧的像什麽樣子了？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前幾天我沒去嗎？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他這話是脫口而出，然而他又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說出口之後又立刻改口道：“這事兒一兩句話掰扯不清楚。你們與其在這兒耗著，不如先回去，等這事兒有個結果再說吧。”
羅氏冷笑了一聲，道：“哥哥，你是不是糊塗了？等我們一走，你那媳婦還不一手遮天麽？而且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沒好意思說，你家那個兒子，好像已經把貢品次品的生意給你家兒媳婦了！”
唐則大人對於朝事向來不敏感，家事也從未有人跟他多說，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嚇了一大跳！
“你說什麽？！此言當真？！”
“我親耳聽到的，還有假？而且這景德鎮議論的人還少嗎案？哥哥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你媳婦你兒子，要把我們老唐家的家底都給賠光了！”
唐則大人一聽事態竟然如此嚴重，頓時也顧不得別的了，立刻道：“我找她去！”
羅氏一看目的已經達成，暗笑了一聲，就想跟上去。
誰知道這時候雲小雙突然就從假山後面跳了出來，大喊一聲：“爹！”
唐則大人：“！！！”
羅氏：“……”
要不這麽說這世上總是有些沒臉沒皮的人呢？
到了這般境地，羅氏竟然立刻就倒打一耙，道：“你怎麽回事？這院子是你能進來的嗎！商賈之女，就是不懂規矩！”
雲小雙笑道：“我不該來，你就該來了？”
“那我也沒有像你一樣躲在後頭聽人說話！”
雲小雙一看，嘿，還挺橫？
她立刻道：“我是尾隨你而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婦人，到我爹屋裏來想幹什麽？你別跑，我這就把你帶到大夥兒面前去，趁著都在，都來評評理，看你是不是要浸豬籠！”
說著，她竟然真的伸手去捉羅氏。
羅氏面色大變，她正心虛，力氣也使不出來，竟被雲小雙一把抓住了。
“走！我拉你去浸豬籠！”
唐則見了也顧不得了，雖然不敢伸手去碰女眷，但也喊了起來：“兒媳婦？兒媳婦！你這是幹什麽！快撒手！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
“什麽家醜不可外揚？我這正是維護家聲啊，怎麽能忍這樣的賤人登堂入室！”
羅氏被她拖了幾步，驚恐地尖叫道：“我不去！你，你個賤人！你快放手！”
雲小雙道：“你喊啊，越大聲越好，讓大夥兒都來看看！”
羅氏立刻不敢喊了，只到底掙紮得厲害，幹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即使如此，雲小雙力氣大，依然把她拖著往外走。
“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啊！”羅氏急道。
唐則大人一路跟在她們身邊，一路討好又告饒，又或是大聲喊人。
但雲小雙豈會聽她的？
就這麽一路連拖帶拽的，雲小雙把羅氏給拖出了唐則的院子。
羅氏內心充滿絕望，心想完了完了，這回什麽都完了！
出乎意料的，出了院子的時候，雲小雙突然停了下來。
唐則一路跟到這兒，此時就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雲小雙卻是懶得理她，直接低下頭，對狼狽的羅氏道：“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敢動你，而是覺得沒到時候。你這個賤人，再敢動我娘，我就親手把你沈江去！”
羅氏頓時心跳如擂鼓，道：“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雲小雙冷笑道，“我們商賈之女，沒有幾分本事，怎麽出來行走，怎麽做生意？”
說著，她橫了唐則一眼，道：“我可是連皇家的生意都敢謀算，你以為我不敢殺人？我告訴你，我每天都是要殺個人玩的。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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