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別想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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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的確想要趙姨娘活著。
她娘是自絕而亡，而且是為了解脫。
所以雲小雙明白，有時候，死對於有些人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
相反，無望地活著，反而是最大的折磨。
她不怕接下來趙氏還能翻身。因為她會看著趙氏一輩子，看著雲遠一輩子。
因此，她對金媽媽道：“媽媽，雖然眼下一地雞毛，但家裏畢竟剛辦了喜事，就先撇過去吧。”
雲遠聽了，立刻就道：“這樣的人你還想留著？誰知道她接下來會作什麽妖！和她那個兒子一樣…… 幹脆送進牢裏去吧！”
他說“和她那個兒子一樣”，是說和雲齊一樣，趙氏是謀殺雲小雙未遂。
那麽按照先前的事，當然可以把趙氏送進牢裏去！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來，死在裏頭算了！
趙氏原本還在喘氣，聞言就啐了一聲，道：“我已經夠不要臉了，但比起你我還是自愧不如啊！齊哥兒不是你的兒子？你說這種話，就不怕死了下地獄去拔舌頭！”
雲遠憤憤道：“若不是你，我又怎麽會做下這麽多荒唐事！”
聞言，雲小雙淡淡道：“爹您剛自己也說了，她都是靠您成事的。吃了這麽多虧，我想爹心裏也有數了吧。只要以後爹端得住，那也不懼她會作妖了。”
這番話說的雲遠是啞口無言……
他真的很想把趙氏給送進大牢裏去，最不濟也要一紙休書把她轟回鄉下去。連紅蓮都領了休書，為什麽趙氏就領不得？
雲遠是真的想不明白……
但他不敢在說什麽，因為眼下，他自己也很清楚，這裏並沒有他說話的份。
很快，雲小雙就把這一攤子破事兒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明天她會派個媽媽過來暫理雲家的家務。這些鏢局的人自然要趕走，當初那些老人，能找回來的找回來，找不回來的要另外找人填補空缺。
很快，雲家就會恢覆平靜，一派祥和。
至於趙氏……
“先關在偏院吧。尋個大夫給她看傷，暫先禁足了就是。”
這番話讓院子裏的人瞬間都心思各異了起來。
雲遠低下了頭。
金媽媽滿臉不讚成。
唐川只是低下頭笑。
反倒是趙氏，她唇邊掛著一抹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折騰到現在，雲小雙不欲多留，就帶著唐川等人，先回去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
趙氏還沒有被帶走……
雲遠無比嫌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趙氏突然道：“你不明白啊……你那個閨女，心思可毒的很。”
雲遠腳下一頓，道：“什麽。”
趙氏發出了快活的笑聲，道：“她不會讓我死，也不會讓我走。她想我留下來，今生今世，都折磨你，好為她娘報仇。”
雲遠壓根就不相信，憤憤道：“你可給我閉嘴吧！你這個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想離間我們父女！這樣的話，你從前說的還少嗎！我原本有大好的生活……”
說到這兒，他又悲從中來，直接走上前，朝著趙氏用力踹了一腳。
趙氏吃痛，然而他卻已經大步離去了。
“大好的生活……”
她被人從地上提起來的時候，嘴裏還默念著這句話，隨即便像瘋了那般笑了起來。
雲遠，你想從此回頭過好日子啊？你還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
雲小雙來的時候帶了一輛馬車，唐川來的時候也帶了一輛。
這會兒倒是正好，一輛車安置了紅蓮和寧媽媽。一輛車裏坐著他們夫妻倆。
唐川剛才在雲家的時候還一直在笑，這會兒卻是不笑了，臉色比夜色還沈。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調侃道：“是不是嚇壞了？”
唐川憤憤道：“你還有臉說！”
聞言雲小雙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道：“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辦出這種蠢事啊，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別的不說，她現在是把紅蓮帶出來了，對於紅蓮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再則就是，經過這麽一鬧，只怕雲家再也不會糾纏那孩子的事了。
她主動靠在唐川身上，道：“好啦，你也別生氣了，都說了我也沒想到不是？”
唐川嘆了一聲，伸手摟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頭，道：“這次沒事就算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不讓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雲小雙應了個“是”，又問：“家裏怎麽樣？”
她今天一天沒回去，說實話，還真有些擔心。
“能怎麽樣，吵吵嚷嚷了一天了。我爹倒是登堂入室，然後不走了。”
說到這個唐川就來氣，他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竟然趁著家裏鬧起來的時候就賴上了，今晚也留下來了，連別院也不回去了。
雲小雙聽了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你也體諒他一下，這麽多親戚看著，他連自己的家門都進不了，怪沒面子的。”
唐川道：“娘就是臉皮太薄，竟是說不出那趕他走的話。”
那可不是，唐少奶奶到底是個心軟的人。
“留下來就留下來吧，橫豎他遲早得回任上去的。”
相比起唐則大人留在唐家的事情，雲小雙更擔心的是……
“這事兒總看著是沒完沒了啊。若是他們一力要求我們和李家斷絕來往，怎麽辦？”
唐家那些男人都是遲早要回任上去的，倒是沒什麽。但就怕那些吃飽了撐著的婦道人家，打著為唐家聲譽著想的名義，真就長此賴下去了！
聞言唐川冷笑了一聲，道：“不過是捧高踩低，嫌貧愛富罷了。”
雖然是說自家的親戚，不過唐川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的。
這些人現在這麽激動，所為的不過就是李家是罪臣之身。
說實話，類似的事情，以前唐家也不是沒有的。為何獨這一次鬧的沸沸揚揚？
歸根到底，其一是因為有羅氏在其中作梗，不鬧大了不罷休。其二就是他們覺得李家現在無勢可欺罷了。
若李家還是當年的李家，別說是一個遠親殺人了，就算是李家本宗的人殺了人，他們也不會這樣的！
雲小雙聽了也有些無奈，道：“可李家…… 現在就是罪臣啊。而且又是商賈，難免是要叫人看不起的。”
唐川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一絲有些詭異的笑容，道：“你等著瞧吧。”
瞧什麽？
雲小雙想問，但眼下已經到了雲小雙那處別院。
她只得先停了下來，然後和人一起把紅蓮送了進去，並囑咐李大夫妻好好伺候她，明天會叫大夫來。
說來也是奇怪，紅蓮離開雲家，整個人反而精神了。這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對病人來說應該是極為不好的，但她看起來倒還是精神奕奕的，甚至很少咳嗽。
她對雲小雙道：“姑娘不用擔心我了，眼看這天都快亮了，還是快回去安置吧。”
說著，她又咳了兩聲。
雲小雙把休書遞給了她，讓她自己收好，並笑道：“如今你是自由身了，高興吧？”
紅蓮聞言失笑，道：“若不是除了這樣的事，我在唐家原本也呆得挺開心的。就是…… 沒想到這次她反撲的這麽厲害，倒是我沒有拿捏住她，還要小姐來收拾慘局，給小姐添麻煩了。”
雲小雙搖搖頭，道：“我原本應該早些做打算把你沒出來的。只是最近事情多，所以才拖到了現在。眼下趙氏和我爹已經徹底離了心，不得不說，這裏頭你的功勞也不少。”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初紅蓮死死地把持著雲家家務，雖然後期是完全失寵的狀態，但對雲遠和雲家的影響都不小。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趙氏和雲遠之間就漸漸離心了。
原本，若是按照趙氏的想法，李氏死了，她的好日子就該來了的。
紅蓮嘆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當初玩的挺開心的，沒想到被她一下子反撲。”
雲小雙道：“好啦，你也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是安心養病是正經。若是還想看雲家的熱鬧，你給我做事，還怕沒有熱鬧看嗎？”
紅蓮聞言就笑了起來，道：“是，以後我就一門心思給小姐打理珍珠坊了。”
“那你可得加把勁兒，這陣子都是事兒，你那珍珠坊跟秘色她們的比，壓根就還沒做起來。”
紅蓮聽了就是笑，笑著笑著就咳嗽，到底是沒有再說別的了。
雲小雙看她這樣，其實心情不錯。紅蓮雖然是在病中，而且將養恐怕是要一陣子的。可她心裏高興，比什麽都強，病自然也就好的快。
從紅蓮這裏出來，雲小雙找到在外頭等的唐川，說了一句：“走吧。”
“怎麽樣？”唐川客氣地問了一句。
“對她來說事兒就是都過去了，以後就能好好過日子了”，雲小雙嗤笑著搖搖頭，道，“咱們的事兒，什麽時候能過去啊。”
“什麽過去不過去的，該吃吃，該睡睡，也沒什麽要緊的。也就是我委屈一些罷了。”
雲小雙問：“你委屈什麽？”
問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
果然，唐川這個不要臉的又道：“我要洞房啊。”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地“呸”了一聲。
夫妻二人披星戴月地回到家之後，天都快亮了，也就沒有和父母碰上面。
倒是聽說唐少奶奶交代了，他們一回去就要去告訴她，而且是要把她叫起來告訴她。
弄的唐川和雲小雙，其實主要是雲小雙，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內疚。
臨入睡了，雲小雙還調侃，道：“得虧是昨天睡了個好覺。”
現在是唐則大人住到家裏來了，明天怕也不能睡懶覺了。
所以雲小雙就打算抓緊時間，能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了。
……
隔天一早，雲小雙就把唐川給叫了起來。
其實唐川身子強健，也不是是貪覺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雲小雙叫他的時候，他就是一臉惺忪不樂意，硬是抱著被子不肯起來。
“起這麽早幹什麽！娘知道咱倆昨天忙到那時候，不會怪我們什麽的。”
“娘通情達理心疼人，可你爹也在啊”，雲小雙用力掀開他的被子，道，“而且娘必定已經起來了的，哪能讓她一個人忙活！”
唐川聽到前面，是想說他回來就回來了，誰搭理他啊。畢竟他是連家門都不讓自己的親爹進來的。
但聽到後面，想到他娘那個愛操心的性子，還是只能嘆了一聲，只賴了一小會兒就起床了。
弄的雲小雙就感慨：“先前看著你是個多自律的人啊，怎麽轉眼就變成這樣了？我這真是被騙了。”
唐川聞言失笑，道：“現在後悔可來不及的。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漢子成了親本來就不一樣了。”
雲小雙沒吭聲，心裏卻在想，對，成親了就變臉了，變得又懶又賴皮！
夫妻二人打打鬧鬧的洗漱過，然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分開去給父母請安。
對唐則大人來說，兒子去給他請安，簡直就一場災難……
但唐少奶奶昨天擔心兒子兒媳婦擔心的不得了，見到雲小雙，簡直又心疼又高興。
“昨天你家的事，金媽媽大致都跟我說了。折騰到那個時候，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也沒有人會催你什麽的。”
雲小雙聽了就笑道：“娘都起來了，我怎麽好意思賴床？”
聞言，唐少奶奶不讚成地道：“娘心疼你，恨不得讓你多睡會兒的，難不成你覺得娘還會怪你不成？”
雲小雙連忙道：“那自然不是。娘心疼我，我心裏也掛念著娘啊，想著娘擔心，就早早起來，也早早過來了。”
唐少奶奶笑道：“所以我才疼你啊，知冷知熱的，比川哥兒那個混賬小子真是不知道強了多少。哎，這就是為什麽我總想要個姑娘啊。對了，川哥兒沒折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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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是自絕而亡，而且是為了解脫。
所以雲小雙明白，有時候，死對於有些人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
相反，無望地活著，反而是最大的折磨。
她不怕接下來趙氏還能翻身。因為她會看著趙氏一輩子，看著雲遠一輩子。
因此，她對金媽媽道：“媽媽，雖然眼下一地雞毛，但家裏畢竟剛辦了喜事，就先撇過去吧。”
雲遠聽了，立刻就道：“這樣的人你還想留著？誰知道她接下來會作什麽妖！和她那個兒子一樣…… 幹脆送進牢裏去吧！”
他說“和她那個兒子一樣”，是說和雲齊一樣，趙氏是謀殺雲小雙未遂。
那麽按照先前的事，當然可以把趙氏送進牢裏去！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來，死在裏頭算了！
趙氏原本還在喘氣，聞言就啐了一聲，道：“我已經夠不要臉了，但比起你我還是自愧不如啊！齊哥兒不是你的兒子？你說這種話，就不怕死了下地獄去拔舌頭！”
雲遠憤憤道：“若不是你，我又怎麽會做下這麽多荒唐事！”
聞言，雲小雙淡淡道：“爹您剛自己也說了，她都是靠您成事的。吃了這麽多虧，我想爹心裏也有數了吧。只要以後爹端得住，那也不懼她會作妖了。”
這番話說的雲遠是啞口無言……
他真的很想把趙氏給送進大牢裏去，最不濟也要一紙休書把她轟回鄉下去。連紅蓮都領了休書，為什麽趙氏就領不得？
雲遠是真的想不明白……
但他不敢在說什麽，因為眼下，他自己也很清楚，這裏並沒有他說話的份。
很快，雲小雙就把這一攤子破事兒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明天她會派個媽媽過來暫理雲家的家務。這些鏢局的人自然要趕走，當初那些老人，能找回來的找回來，找不回來的要另外找人填補空缺。
很快，雲家就會恢覆平靜，一派祥和。
至於趙氏……
“先關在偏院吧。尋個大夫給她看傷，暫先禁足了就是。”
這番話讓院子裏的人瞬間都心思各異了起來。
雲遠低下了頭。
金媽媽滿臉不讚成。
唐川只是低下頭笑。
反倒是趙氏，她唇邊掛著一抹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折騰到現在，雲小雙不欲多留，就帶著唐川等人，先回去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
趙氏還沒有被帶走……
雲遠無比嫌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趙氏突然道：“你不明白啊……你那個閨女，心思可毒的很。”
雲遠腳下一頓，道：“什麽。”
趙氏發出了快活的笑聲，道：“她不會讓我死，也不會讓我走。她想我留下來，今生今世，都折磨你，好為她娘報仇。”
雲遠壓根就不相信，憤憤道：“你可給我閉嘴吧！你這個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想離間我們父女！這樣的話，你從前說的還少嗎！我原本有大好的生活……”
說到這兒，他又悲從中來，直接走上前，朝著趙氏用力踹了一腳。
趙氏吃痛，然而他卻已經大步離去了。
“大好的生活……”
她被人從地上提起來的時候，嘴裏還默念著這句話，隨即便像瘋了那般笑了起來。
雲遠，你想從此回頭過好日子啊？你還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
雲小雙來的時候帶了一輛馬車，唐川來的時候也帶了一輛。
這會兒倒是正好，一輛車安置了紅蓮和寧媽媽。一輛車裏坐著他們夫妻倆。
唐川剛才在雲家的時候還一直在笑，這會兒卻是不笑了，臉色比夜色還沈。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調侃道：“是不是嚇壞了？”
唐川憤憤道：“你還有臉說！”
聞言雲小雙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道：“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辦出這種蠢事啊，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別的不說，她現在是把紅蓮帶出來了，對於紅蓮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再則就是，經過這麽一鬧，只怕雲家再也不會糾纏那孩子的事了。
她主動靠在唐川身上，道：“好啦，你也別生氣了，都說了我也沒想到不是？”
唐川嘆了一聲，伸手摟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頭，道：“這次沒事就算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不讓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雲小雙應了個“是”，又問：“家裏怎麽樣？”
她今天一天沒回去，說實話，還真有些擔心。
“能怎麽樣，吵吵嚷嚷了一天了。我爹倒是登堂入室，然後不走了。”
說到這個唐川就來氣，他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竟然趁著家裏鬧起來的時候就賴上了，今晚也留下來了，連別院也不回去了。
雲小雙聽了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你也體諒他一下，這麽多親戚看著，他連自己的家門都進不了，怪沒面子的。”
唐川道：“娘就是臉皮太薄，竟是說不出那趕他走的話。”
那可不是，唐少奶奶到底是個心軟的人。
“留下來就留下來吧，橫豎他遲早得回任上去的。”
相比起唐則大人留在唐家的事情，雲小雙更擔心的是……
“這事兒總看著是沒完沒了啊。若是他們一力要求我們和李家斷絕來往，怎麽辦？”
唐家那些男人都是遲早要回任上去的，倒是沒什麽。但就怕那些吃飽了撐著的婦道人家，打著為唐家聲譽著想的名義，真就長此賴下去了！
聞言唐川冷笑了一聲，道：“不過是捧高踩低，嫌貧愛富罷了。”
雖然是說自家的親戚，不過唐川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的。
這些人現在這麽激動，所為的不過就是李家是罪臣之身。
說實話，類似的事情，以前唐家也不是沒有的。為何獨這一次鬧的沸沸揚揚？
歸根到底，其一是因為有羅氏在其中作梗，不鬧大了不罷休。其二就是他們覺得李家現在無勢可欺罷了。
若李家還是當年的李家，別說是一個遠親殺人了，就算是李家本宗的人殺了人，他們也不會這樣的！
雲小雙聽了也有些無奈，道：“可李家…… 現在就是罪臣啊。而且又是商賈，難免是要叫人看不起的。”
唐川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一絲有些詭異的笑容，道：“你等著瞧吧。”
瞧什麽？
雲小雙想問，但眼下已經到了雲小雙那處別院。
她只得先停了下來，然後和人一起把紅蓮送了進去，並囑咐李大夫妻好好伺候她，明天會叫大夫來。
說來也是奇怪，紅蓮離開雲家，整個人反而精神了。這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對病人來說應該是極為不好的，但她看起來倒還是精神奕奕的，甚至很少咳嗽。
她對雲小雙道：“姑娘不用擔心我了，眼看這天都快亮了，還是快回去安置吧。”
說著，她又咳了兩聲。
雲小雙把休書遞給了她，讓她自己收好，並笑道：“如今你是自由身了，高興吧？”
紅蓮聞言失笑，道：“若不是除了這樣的事，我在唐家原本也呆得挺開心的。就是…… 沒想到這次她反撲的這麽厲害，倒是我沒有拿捏住她，還要小姐來收拾慘局，給小姐添麻煩了。”
雲小雙搖搖頭，道：“我原本應該早些做打算把你沒出來的。只是最近事情多，所以才拖到了現在。眼下趙氏和我爹已經徹底離了心，不得不說，這裏頭你的功勞也不少。”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初紅蓮死死地把持著雲家家務，雖然後期是完全失寵的狀態，但對雲遠和雲家的影響都不小。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趙氏和雲遠之間就漸漸離心了。
原本，若是按照趙氏的想法，李氏死了，她的好日子就該來了的。
紅蓮嘆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當初玩的挺開心的，沒想到被她一下子反撲。”
雲小雙道：“好啦，你也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是安心養病是正經。若是還想看雲家的熱鬧，你給我做事，還怕沒有熱鬧看嗎？”
紅蓮聞言就笑了起來，道：“是，以後我就一門心思給小姐打理珍珠坊了。”
“那你可得加把勁兒，這陣子都是事兒，你那珍珠坊跟秘色她們的比，壓根就還沒做起來。”
紅蓮聽了就是笑，笑著笑著就咳嗽，到底是沒有再說別的了。
雲小雙看她這樣，其實心情不錯。紅蓮雖然是在病中，而且將養恐怕是要一陣子的。可她心裏高興，比什麽都強，病自然也就好的快。
從紅蓮這裏出來，雲小雙找到在外頭等的唐川，說了一句：“走吧。”
“怎麽樣？”唐川客氣地問了一句。
“對她來說事兒就是都過去了，以後就能好好過日子了”，雲小雙嗤笑著搖搖頭，道，“咱們的事兒，什麽時候能過去啊。”
“什麽過去不過去的，該吃吃，該睡睡，也沒什麽要緊的。也就是我委屈一些罷了。”
雲小雙問：“你委屈什麽？”
問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
果然，唐川這個不要臉的又道：“我要洞房啊。”
雲小雙頗有些無奈地“呸”了一聲。
夫妻二人披星戴月地回到家之後，天都快亮了，也就沒有和父母碰上面。
倒是聽說唐少奶奶交代了，他們一回去就要去告訴她，而且是要把她叫起來告訴她。
弄的唐川和雲小雙，其實主要是雲小雙，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內疚。
臨入睡了，雲小雙還調侃，道：“得虧是昨天睡了個好覺。”
現在是唐則大人住到家裏來了，明天怕也不能睡懶覺了。
所以雲小雙就打算抓緊時間，能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了。
……
隔天一早，雲小雙就把唐川給叫了起來。
其實唐川身子強健，也不是是貪覺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雲小雙叫他的時候，他就是一臉惺忪不樂意，硬是抱著被子不肯起來。
“起這麽早幹什麽！娘知道咱倆昨天忙到那時候，不會怪我們什麽的。”
“娘通情達理心疼人，可你爹也在啊”，雲小雙用力掀開他的被子，道，“而且娘必定已經起來了的，哪能讓她一個人忙活！”
唐川聽到前面，是想說他回來就回來了，誰搭理他啊。畢竟他是連家門都不讓自己的親爹進來的。
但聽到後面，想到他娘那個愛操心的性子，還是只能嘆了一聲，只賴了一小會兒就起床了。
弄的雲小雙就感慨：“先前看著你是個多自律的人啊，怎麽轉眼就變成這樣了？我這真是被騙了。”
唐川聞言失笑，道：“現在後悔可來不及的。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漢子成了親本來就不一樣了。”
雲小雙沒吭聲，心裏卻在想，對，成親了就變臉了，變得又懶又賴皮！
夫妻二人打打鬧鬧的洗漱過，然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分開去給父母請安。
對唐則大人來說，兒子去給他請安，簡直就一場災難……
但唐少奶奶昨天擔心兒子兒媳婦擔心的不得了，見到雲小雙，簡直又心疼又高興。
“昨天你家的事，金媽媽大致都跟我說了。折騰到那個時候，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也沒有人會催你什麽的。”
雲小雙聽了就笑道：“娘都起來了，我怎麽好意思賴床？”
聞言，唐少奶奶不讚成地道：“娘心疼你，恨不得讓你多睡會兒的，難不成你覺得娘還會怪你不成？”
雲小雙連忙道：“那自然不是。娘心疼我，我心裏也掛念著娘啊，想著娘擔心，就早早起來，也早早過來了。”
唐少奶奶笑道：“所以我才疼你啊，知冷知熱的，比川哥兒那個混賬小子真是不知道強了多少。哎，這就是為什麽我總想要個姑娘啊。對了，川哥兒沒折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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