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3章 知道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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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媽媽一個打六個,牢牢守在床前不讓人靠近,倒也游刃有餘。

趙氏一看就急了。她知道雲遠在外頭是擋不住的,他向來是個沒用的。若是真讓唐川的人進來,那她這輩子怕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能殺雲小雙了!

當下她就一把推開已經給嚇軟的桂媽媽,自己舉著刀就要過來殺雲小雙。

金媽媽被人纏住,雲小雙又似乎很虛弱,這的確是個空檔。

但奇怪的是,雲小雙並不害怕,甚至沒有大叫,只是就這麽坐在那,平靜地看著趙氏走近。

桂媽媽見眼前刀光劍影,人都要嚇瘋,直接從屋子裏跑了出去。

只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又跑了回來,躲在門口觀望。

“小奶奶!”

金媽媽被人纏住脫身不能,眼角看到趙氏拿著刀過去,頓時心下大急。

趙氏走到了雲小雙床邊,眸底竟隱隱有些喪心病狂的猩紅色。

她道:“我等了這麽久,無非就是為了殺了你,給我齊哥兒填命!”

也為她謀劃了半生的期許和憧憬陪葬!

都是雲小雙母女,才讓她落得孑然一身,再無期望!

她猛的舉起刀,而且對準的是雲小雙的面門!

雲小雙的表情太過平靜,即使是此刻也依然如此……

趙氏心頭的狐疑一閃而過。

然後只聽“啊”一聲慘叫。

原來是雲小雙直接拿了瓷枕照著她的手砸了過去。

趙氏經過長久的折磨,身板已經十分瘦弱單薄,當即就被雲小雙一枕頭砸得仿佛手腕都要斷了,連刀也落在了被子上。

她嚇得連忙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雲小雙撿起了刀從床上站了起來,拿在手裏的時候還看了看,然後沖她一笑。

“竟然不是菜刀,而是正經的匕首啊。也不知道你是在哪兒買回來的。”

這番情景,把屋子裏的人都嚇得楞住了,連那幾個和金媽媽纏鬥的媽媽都停了手。

雲小雙拿著刀慢慢走向趙氏,趙氏嚇得連連後退。

此時只聽門外響起了桂媽媽的哀嚎!

“救命啊!趙姨娘殺人啦!救命啊!趙姨娘殺人啦!”

說著,她就一路狂奔了出去。

趙氏:“!!!”

此時桂媽媽是恨死了她。

本來趙氏是跟她說,能奪回雲家主母之位,到時候就讓桂媽媽做雲家最體面的大媽媽,跟著她享福的!

結果這人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啊,她根本不是回來奪位爭寵的!

桂媽媽不識字u也不聰明,可最起碼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雲家現在就算已經家道中落,可又怎麽會接受一個謀殺嫡小姐的婦人做主母?更不提小姐的夫家是唐家啊!

這瘋子就是回來報仇的,桂媽媽帶著一絲被誆騙的憤怒,一邊大喊著,一邊就狂奔了出去!

趙姨娘見雲小雙楞神的功夫想撲過去奪刀,結果被雲小雙一腳就給踹了出去。

她想爬起來,雲小雙卻已經走上前來蹲了下來,用手裏的匕首拍打了一下她的臉。

“怎麽,你這次回來是特地來跟我同歸於盡的,我爹知道嗎?”

趙姨娘礙於就在臉頰上的利刃,不敢亂動,只是那眼神說不出的仇恨和憤怒。

她冷笑了一聲,道:“他自然是知道的……你以為對於他來說,你算的了什麽?自從你娘給他戴了綠帽子,他就想殺你了!”

一番話聽的金媽媽簡直是火氣翻湧。她長久地跟著唐少奶奶,李氏和周大夫的事情她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但她這人不太擅長罵架,所以就開始琢磨著,現在沖上去打這婆娘一頓,合不合適?

那幾個鏢局的婆子見這樣的場景,幹脆就罷了手,躲在了一邊不吭聲了。

雲小雙盯著趙氏,突然笑了起來,道:“我不信,他膽子這樣笑,怎麽可能和你一起設計來殺我?”

趙氏呸了一聲,道:“你不信也由你!”

事到如今,雲小雙才算是隱隱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她懶得和趙氏廢話,只是用刀又拍了一下趙氏的臉。

“我知道你想報仇,想我死也想我爹死…… ”

說完,她對那幾個鏢局的人道:“楞著幹嘛,給我把她綁起來啊!”

眾人:“……”

她沒毛病吧,這是在吩咐她們?她們是趙氏請來的啊!

“你們也看見了,我相公已經來了,這瘋子發瘋是絕對不能的了。還是說這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們不想要?”

聞言,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竟果真蜂擁而上,把趙姨娘牢牢地捆住了。

氣得趙氏在那一直破口大罵,道:“是我雇了你們!你們敢綁我!這以後生意真是不用了!”

那幾個婦道人家被她罵的也有些沒臉。

還是雲小雙在她臉上啐了一聲,道:“你可消停點吧,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法子誆騙了人家鏢局做了這殺頭的生意。人家現在心裏指不定是要怎麽把你大卸八卦了呢。”

趙氏一看大勢已去,索性就坐在地上開始破口大罵,反正怎麽難聽怎麽罵。

她從雲小雙開始罵,然後罵到雲小雙的娘李氏,然後又罵到雲遠,緊接著罵李家,罵唐家……

雲小雙也不急,支了個鏢局的婦人去把她從唐家帶來那幾個媽媽都叫過來。

……

就在這時候,桂媽媽已經一路沖到了門口,沖著正在糾纏的眾人就大喊:“不得了了!趙姨娘殺人了!”

雲遠正上火,聽到這句,此時就一楞,道:“殺誰?”

桂媽媽道:“殺小姐啊!她已經拿著刀去了!老奴攔不住,趕緊來報信啊!”

話音剛落,幾個纏鬥的厲害的人只覺得勁風突然撲面而來,轉眼之間便看到一條人影就這麽橫沖直撞直接沖了進去!

明鏡一看,唐川已經進去了。

他想跟,那些人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要去攔他。

可明鏡這次總算聰明了一回,深知以公子的身手是萬萬不會吃虧的,幹脆就調轉了頭去搬救兵了。

雲遠七葷八素的完全回不過神來,此時好不容易站穩了,連忙抓著桂媽媽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桂媽媽其實一點都不急,她是看到雲小雙打了趙氏,知道雲小雙壓根就沒有中毒,也不可能會被趙氏給殺了。這次是瞅準了贏家才跑出來的。

可她那張老臉此時急得簡直要皺成一團,簡直可以說眼角眉梢都是戲,一邊抓著自己的衣服一邊亂跳亂喊,道:“老爺!趙姨娘這次就是回來報仇的啊!她要殺了小姐啊!您想想小姐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咱們雲家……”

雲遠頓時覺得如同五雷轟頂那般。

桂媽媽一看他這樣,是真急了,道:“老爺快別站在這兒了,快去看看吧!”

雲遠渾渾噩噩的,想起趙氏勸他設計給雲小雙下毒,把人留下來……

她是這麽說的……

“小姐的手段您也見識過了,不說她現在是做了唐家的兒媳婦,就說她這些時候出去做生意,認識了不少人,也算是見多識廣,衙門上下早就被她給吃的通透了的。不把她留下來,孫兒不就白死了嗎!”

她說是為了防備雲小雙去給柴家那個賤人翻案……

桂媽媽眼看他還在發傻,真恨不得立刻就給他兩個大耳刮子,直接放了嗓子大吼了一聲:“老爺!”

雲遠終於回過神來,突然心顫得厲害,喊了一聲:“雙兒!”

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

桂媽媽聽了那一聲倒是楞了楞。

而這時候,腳程快的唐川早就已經闖到了雲小雙出嫁前住的院子裏。

直到進門的那一剎那,他還覺得自己心跳如雷,無法平息。

他看到屋子裏的人井然有序地站著,趙氏被捆了,癱在地上,正聲嘶力竭地破口大罵。

雲小雙,他的小媳婦,此時正坐在桌子前,披著頭發,面上甚至還帶著些笑意。

她動了動唇,似乎在說,你來了。

唐川甚至覺得自己聽不清……

雲小雙見他似乎發楞,心下驚訝,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夫君……”

唐川回過神,然後顧不得旁人的目光,大步走上前,一把用力把她抱進了懷裏。

“夫君,別……”

雲小雙想說有人在看著,讓他別這樣。可突然感覺他的懷抱看似很緊,實則卻有些微微的顫抖……

她和唐川熟識多年……從未見過他就這樣,當即也放松下來,伸手回報了他,還安撫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好啦,我沒事呢,好好的呢…… ”

其實時間很短,唐川到底是唐川,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松開了手。

只是,他在雲小雙耳邊說了一句:“下次再敢撇下我獨自行事,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雲小雙低下頭笑了笑。

在男女大防十分嚴謹的當下,即使是夫妻之間,在外人面前也不會有這麽親密的舉動。

眾人都不敢看,低下頭,更是覺得心驚肉跳……

尤其是鏢局那些人,她們現在真是後怕的很……仿佛就是現在,她們才意識到,她們收了錢,是來對付的,是唐家的兒媳婦。

金媽媽連忙道:“公子放心,小奶奶機靈的很,一根毫毛都沒有傷著。”

唐川到了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了,走上去一腳就朝著趙氏的心窩子踹了過去。

他的腳重,這一腳踹過去趙氏簡直去了半條命,當即癱在了地上,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用水把她潑醒。”唐川冷冷道。

金媽媽立刻上前,用桌子上的茶壺,整茶壺水都潑在了趙氏頭上。

趙氏顫了一下,沒醒。

金媽媽又蹲下來,用自己頭上的簪子毫不留情地紮了她的人中,趙氏這才渾渾噩噩地醒了過來。

她本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來的,平心而論,是不怕死的。只是看到唐川,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顫了顫。

雲小雙對唐川道:“不急。你先坐下。來人,去把紅姨娘和藍姨娘叫過來。哦對了,還有我爹。我今天要好好料理料理我的家事!”

她支使的都是鏢局的人,那些人哪裏有不應的,此時連忙都去了。

只是雲遠不用她叫了,不一會兒就跌跌撞撞地趕過來了。

“雙兒!你沒事吧!”

這是他進門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金媽媽“呸”了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什麽!你給我站在那不許過來!”

雲遠原本已經朝著雲小雙的方向走了幾步,此時連忙停了下來,一時之間倒是訕訕然,低下了頭。

唐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這樣子,只恨不得殺他而後快。

倒是雲小雙,她甚至還在笑,道:“爹,你還記得,今兒日裏的時候,在紅姨娘院子跟前兒,我跟你說的話?”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這句話驀然在腦海中響起……

雲遠急急地辯解道:“爹是真的不知道……她當初跟爹說,只是怕你回去給柴氏翻案!若是知道她要對你下手,爹怎麽也不會…… ”

唐川不耐煩地道:“你也這麽大個人了,自己不會想?衙門已經定了案,是板上釘釘的了,怎麽翻案?”

雲小雙道:“她說兩句你就給你親姑娘下毒啊,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雲遠不知道該怎麽辯解,只好道:“只是一點不要緊的蒙汗藥……”

趙氏這會兒喘過來了,就冷笑道:“老爺啊,當初不是說好了一起給齊哥兒報仇的,現在撇得這麽幹凈?”

雲遠震驚地看著她:“你…… 你胡說!分明是你蠱惑我的!再說,再說我從未想過要殺了雙兒。她是我的親閨女啊!我…… ”

他還想說,雙兒是唯一一個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就算後來多有分歧,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要謀她性命的!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

實際上,或許是因為他做人實在是太失敗,在他說了前半段的時候,屋子裏的人都用一種嘲諷的目光看著他,似乎是認定了他就是巧言令色地在狡辯,在給自己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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