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轉身又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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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哪裏肯聽她說什麽，一時掙紮不開，又氣又傷心，只一邊掙紮一邊沖著雲遠喊道：“老爺！我早說了，不如讓我早早死了就好！何苦讓我活在這世上讓人作踐！”
雲遠長嘆了一聲，也不走了，坐在椅子裏，直道：“冤孽啊冤孽！你到底有什麽事，說吧！”
最後那句話是沖著紅蓮喊的。
他倒還是一副人家欠了他的樣子！
紅蓮也不惱，只是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道：“容妾說句話，小姐是老爺的親閨女，不是老爺的仇人。若說是仇人，那也只是趙姐姐的仇人。老爺，小姐這馬上要出嫁了，左右不過幾天的功夫，先前千叮嚀萬囑咐，莫要讓趙姨娘出來鬧事。”
其實雲小雙確實早就交代過把趙氏禁足。
紅蓮現在這話的意思，仿佛就是在說，家裏一直清清靜靜的，若不是雲遠這個做夫君的按捺不住，趙氏也折騰不出什麽花樣來。
“知道了！”雲遠不耐煩地道。
紅蓮看了趙氏一眼，道：“還有，藍姨娘，這個月月信沒來。”
雲遠一聽，頓時僵住了：“什，什麽？！”
看他的樣子，倒有些不大相信。
趙氏聽了瞬間就開始尖叫了，道：“她才進門多長時間？想一步登天想瘋了吧！竟然就說月信不來了，我呸！”
此刻雲遠哪裏還聽得進她廢話？
他連忙追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紅蓮嘆了一聲，道：“這事兒本不該現在告訴老爺的，畢竟日子還短了，誤報也是有可能的。起初她來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是讓她好生將養著身子，過陣子再說。可是今兒見了……”
她欲言又止地又看了趙氏一眼。
雲遠想起藍氏今天跟趙氏又摔又打的，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紅蓮察言觀色，然後才道：“雖說不一定，可我也還是覺得，應該小心為上。”
“自然，自然是的！”雲遠面上似乎有些歡喜，又似乎有些緊張。
他是真的想再生一個…… 男孩女孩都好！
當初看上藍氏，不但是因為她看起來好生養。事後雲遠還找人看過她的八字，確定她就是個好生養的命，那時候簡直不要太歡喜了。
趙氏看他這個神情，不由得震驚地道：“老爺，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雲遠回過神，再看她，神色就變了，冷冷道：“就算是假的，你動手打人也是不對！”
他這會兒倒是想起來是趙氏先動手的了！
不過想了想，藍氏是從鄉下出來的，身子骨皮實，應該沒事才對。就算這次是懷孕，但不久以後，她肯定能懷上的！
紅蓮道：“若是小姐出嫁，又遇上藍姨娘有了身孕，就是雙喜臨門了。”
“對，對！是雙喜臨門！”雲遠醒悟了過來，突然看了趙氏一眼，道，“這些日子你都給我消停點！你若是在胡鬧，我就把你送回鄉下去！到時候你要尋死就尋死，也沒有人會管你！”
紅蓮趁機道：“小姐請老爺過去。”
雲遠聽了，站起來就要走。
趙氏頓時瘋了，一時之間淚如雨下，哭喊道：“老爺，老爺！”
雲遠頭也不回地走了，哪怕她又要撞柱子，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倒是紅蓮留了下來，靜靜地看她搭戲臺子唱戲。
趙姨娘眼看雲遠走得連人影都瞧不見了，一時之間，又是絕望，又是憤怒。
她隨即冷冷地看了紅蓮一眼，道：“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再把你踩在腳底下。”
紅蓮搖搖頭，道：“把她綁起來吧。”
趙姨娘楞了楞，隨即怒道：“你敢！”
雲遠不在，紅蓮也懶得裝木作樣，只是道：“我都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家裏馬上要辦大喜事了，經不得折騰的。你們一個一個，都給仔細著些。”
這些話是訓斥丫頭的。
然後她才又對趙姨娘道：“先前你總不出門的時候，府裏是一片清平的。自打一出門，就開始雞飛狗跳。你說說，你怎麽就不能幹點好事，別出來禍害人呢？”
此時丫頭已經過來，找了麻繩來綁趙姨娘。
趙姨娘掙紮得十分厲害，一邊撕心裂肺地喊雲遠。紅蓮幹脆把手裏的帕子塞進了她嘴裏，讓她喊都喊不出聲。
丫頭趁機把她的雙手給綁在了後頭，然後依了紅蓮的吩咐，把她捆在了離柱子不遠的地方。
她喊不出來，也掙紮不開，只能瞪著一雙眼睛，眼神像是想把紅蓮給生吞活剝了那般，可那又有什麽用？
紅蓮看人把她綁好了，滿意了，這才對丫頭們道：“這陣子她要是再鬧騰，仔細你們的皮。”
“是。”丫頭婆子們答應了一聲。
紅蓮這才走了。
……
客廳，雲小雙和雲遠坐著。
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是在好奇，紅蓮到底跟雲遠說了什麽？為什麽雲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有點…… 喜氣洋洋的？
不等雲小雙問，雲遠倒是先主動提了。
他笑道：“聽說藍氏身子有些…… 不穩妥。”
雲小雙聽了，就似笑非笑地道：“紅姨娘來跟我說了的。”
雲遠聞言就有些驚訝：“怎麽就先跟你說了？”
“因為這事兒還做不得準數，若是先告訴您，只怕不是，您空歡喜一場。紅姨娘先來告訴我，我讓人給她送了些補品將養身子。不過您既然已經知道了，也好留個心，就算不是真的，以後也不要這樣摔摔打打了。”
雲遠聽了，又響起紅蓮那句話。
是啊，父女始終是父女，有仇的是趙氏和女兒，又不是她這個當爹的。
他搓了搓手，道：“你想的妥當。”
“眼下家裏三個姨娘，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再進人是不能了。”雲小雙道。
雲遠立刻點頭如搗蒜，道：“我知道的。你這馬上要嫁到唐家去，要是娘家烏煙瘴氣的，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雲小雙聞言有些詫異，隨即搖頭實笑，心想她爹也真是個人才，一點沒影的事情，就已經讓他高興成這樣了。
u “三個姨娘之中，我看藍姨娘是最適合生養的。就算這次沒有，遲早有一天會有的。不過我看她的性子有些天真，還是不讓趙姨娘和她來往才是。”
雲遠也覺得藍氏是個多子多福的面相，一時之間不由得高看了藍氏幾分，更是把雲小雙的話牢牢記住了。
他道：“要不就把趙氏送回鄉下去吧？我看她近日，倒也有些失心瘋。就怕再有個沖撞什麽的……”
雲小雙直接否決了他這個想法，道：“這不是早就說過，不行的嗎？”
雲遠一下子就蔫了，搓著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剛剛是極高興的，覺得自己的生活其實也還算不錯，甚至有一種能和雲小雙重修父女之情的錯覺。但雲小雙這一聲冷冷的……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雲小雙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然後才把自己的事情說了。
“我看紅姨娘掌家久了，也還算幹練。回頭您給她些銀子，讓她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府裏上下，也趁早讓她收拾出來。還有就是趙姨娘，這幾天無論如何都要禁足。”
雲遠一聽唐家的親戚要過來，不由得也很緊張，道u：“我知道的，你都放心，我絕不讓她出來胡鬧了。”
雲小雙點了頭，道：“爹您就不要去看她吧。等這陣子忙過去了再說。”
趙氏剛剛那副神憎鬼厭的樣子，雲遠也不想見。他立刻又點頭答應了。
……
第二天雲小雙就帶著鐘毓秀一起去了李家。
李九奶奶的肚子還不顯懷，但人卻圓了一圈，顯然在家是被餵得極好的。
聽說雲小雙來了，她連忙顛兒顛兒地親自迎了出來。
還真別說，雖然要辦喜事的是雲家，可這李家反而比雲家更帶著些喜氣。
雲小雙把鐘毓秀介紹給李九奶奶，說這是給自己送嫁的姐妹。
李九奶奶笑道：“不錯，不錯！鐘小姐看起來也是個爽利人。”
鐘毓秀聽了連忙道：“舅母叫我毓秀就好。而且我已經成親啦，不是在室的小姐了。”
這會子她們已經到了廳子裏，各自坐下了。
李九奶奶聽了十分詫異……
雖說也禮節上也沒有說已經出嫁了的姑娘不能送嫁，不過這找已經嫁了人的姑娘送嫁的，以前還真沒有。
李家是開明的人家，也沒有揪著這點細枝末節不放，只是笑著問鐘毓秀夫家哪裏。
鐘毓秀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道：“我出嫁的時候是雙兒送的，聽說她要成親了，我特地從京城趕回來的。”
雲小雙翻了個白眼。
這婚期是最近才定的，京城離著山高水遠的，她就算有這個心，也趕不回來啊。
不過李九奶奶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會吹這個牛，聽了就歡喜得不得了，連忙道：“好，真好！你們姐兒倆，成親了以後也可以常常通信來往。”
女子成親以後大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人就圍著一個家團團轉。縱然出門有些交際，也一般是和自家有來往的人家的奶奶夫人們。
相比起來，成親之前的那些打小在一起的金蘭姐妹們，往往會因為各自嫁人而沒有來往了。
因此，李九奶奶聽說雲小雙當初給鐘毓秀送嫁，而現在鐘毓秀又趕回來送她，一時之間，倒是感慨良多。
她拉著鐘毓秀的手說了好一會子話，才轉到正題上。
雲小雙比較緊張的是唐家過來的那個全福。
李九奶奶卻道：“那是不打緊的，唐家那邊也有些人過來，我們李家也會來不少人。”
到時候只說雲家沒有正經的當家夫人了，李家這邊的人可以負責接待唐家的親戚。那個全福夫人，到雲家走一趟，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只要那個過場不出岔子，後面的事兒基本上就沒雲家什麽事了。
雲小雙吃了一驚：“杭州那邊要來人嗎？”
鐘毓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她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當真一點也不操心嗎？
李九奶奶就笑了，道：“你不知道你出嫁對我們家而言，那是多大的事啊！老爺子身子骨不算強健了，不然也想親自走一趟的。這一趟我們也早就已經說好啦，你幾個舅舅在外地，路遠回不來。但是你四舅舅，四舅母，並幾個姨母，都是要來的。再就是你那些表兄弟姊妹，有一個算一個！”
雲小雙頓時就懵了。
鐘毓秀聽了直拍手：“我的個乖乖，真是好大的排場！”
李九奶奶看了雲小雙一眼，眸中有些笑意，顯得那樣溫柔。
其實她不說，雲小雙也都明白。
李家子息眾多，原本到了這一代，也像很多大家族一樣，漸漸散了開去。但也正式因為幾年前的那場大災，讓李家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然而對於李家人而言，這幾年都是多事之秋，最痛的記憶，卻是元娘李氏的記憶。
他們來到此地，參加雲小雙的婚禮，有一多半，是將對元娘的思念，承載在了雲小雙身上。
雲小雙低下了頭：“會不會太麻煩了？”
李九奶奶笑道：“李家雖然已經沒落……但依然，給得起你十裏紅妝。”
……
從李家出來，鐘毓秀還在感慨，道：“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雲小雙笑了笑，沒有否認。
鐘毓秀道：“我是認真的……你得看看我們家，這麽些年，說是四平八穩，其實就是半死不活的耗著。我家的男兒，有出息有野心的都找不出幾個來，基本都是在吃老本。這沒本事的人，聚在一起，能幹什麽？”
雲小雙想了想，問道：“幹什麽？”
鐘毓秀道：“專門窩裏鬥啊！你忘了我成親那會兒，咱倆一塊兒鬧肚子的事兒了！”
雲小雙楞了楞：“你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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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遠長嘆了一聲，也不走了，坐在椅子裏，直道：“冤孽啊冤孽！你到底有什麽事，說吧！”
最後那句話是沖著紅蓮喊的。
他倒還是一副人家欠了他的樣子！
紅蓮也不惱，只是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道：“容妾說句話，小姐是老爺的親閨女，不是老爺的仇人。若說是仇人，那也只是趙姐姐的仇人。老爺，小姐這馬上要出嫁了，左右不過幾天的功夫，先前千叮嚀萬囑咐，莫要讓趙姨娘出來鬧事。”
其實雲小雙確實早就交代過把趙氏禁足。
紅蓮現在這話的意思，仿佛就是在說，家裏一直清清靜靜的，若不是雲遠這個做夫君的按捺不住，趙氏也折騰不出什麽花樣來。
“知道了！”雲遠不耐煩地道。
紅蓮看了趙氏一眼，道：“還有，藍姨娘，這個月月信沒來。”
雲遠一聽，頓時僵住了：“什，什麽？！”
看他的樣子，倒有些不大相信。
趙氏聽了瞬間就開始尖叫了，道：“她才進門多長時間？想一步登天想瘋了吧！竟然就說月信不來了，我呸！”
此刻雲遠哪裏還聽得進她廢話？
他連忙追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紅蓮嘆了一聲，道：“這事兒本不該現在告訴老爺的，畢竟日子還短了，誤報也是有可能的。起初她來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是讓她好生將養著身子，過陣子再說。可是今兒見了……”
她欲言又止地又看了趙氏一眼。
雲遠想起藍氏今天跟趙氏又摔又打的，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紅蓮察言觀色，然後才道：“雖說不一定，可我也還是覺得，應該小心為上。”
“自然，自然是的！”雲遠面上似乎有些歡喜，又似乎有些緊張。
他是真的想再生一個…… 男孩女孩都好！
當初看上藍氏，不但是因為她看起來好生養。事後雲遠還找人看過她的八字，確定她就是個好生養的命，那時候簡直不要太歡喜了。
趙氏看他這個神情，不由得震驚地道：“老爺，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雲遠回過神，再看她，神色就變了，冷冷道：“就算是假的，你動手打人也是不對！”
他這會兒倒是想起來是趙氏先動手的了！
不過想了想，藍氏是從鄉下出來的，身子骨皮實，應該沒事才對。就算這次是懷孕，但不久以後，她肯定能懷上的！
紅蓮道：“若是小姐出嫁，又遇上藍姨娘有了身孕，就是雙喜臨門了。”
“對，對！是雙喜臨門！”雲遠醒悟了過來，突然看了趙氏一眼，道，“這些日子你都給我消停點！你若是在胡鬧，我就把你送回鄉下去！到時候你要尋死就尋死，也沒有人會管你！”
紅蓮趁機道：“小姐請老爺過去。”
雲遠聽了，站起來就要走。
趙氏頓時瘋了，一時之間淚如雨下，哭喊道：“老爺，老爺！”
雲遠頭也不回地走了，哪怕她又要撞柱子，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倒是紅蓮留了下來，靜靜地看她搭戲臺子唱戲。
趙姨娘眼看雲遠走得連人影都瞧不見了，一時之間，又是絕望，又是憤怒。
她隨即冷冷地看了紅蓮一眼，道：“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再把你踩在腳底下。”
紅蓮搖搖頭，道：“把她綁起來吧。”
趙姨娘楞了楞，隨即怒道：“你敢！”
雲遠不在，紅蓮也懶得裝木作樣，只是道：“我都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家裏馬上要辦大喜事了，經不得折騰的。你們一個一個，都給仔細著些。”
這些話是訓斥丫頭的。
然後她才又對趙姨娘道：“先前你總不出門的時候，府裏是一片清平的。自打一出門，就開始雞飛狗跳。你說說，你怎麽就不能幹點好事，別出來禍害人呢？”
此時丫頭已經過來，找了麻繩來綁趙姨娘。
趙姨娘掙紮得十分厲害，一邊撕心裂肺地喊雲遠。紅蓮幹脆把手裏的帕子塞進了她嘴裏，讓她喊都喊不出聲。
丫頭趁機把她的雙手給綁在了後頭，然後依了紅蓮的吩咐，把她捆在了離柱子不遠的地方。
她喊不出來，也掙紮不開，只能瞪著一雙眼睛，眼神像是想把紅蓮給生吞活剝了那般，可那又有什麽用？
紅蓮看人把她綁好了，滿意了，這才對丫頭們道：“這陣子她要是再鬧騰，仔細你們的皮。”
“是。”丫頭婆子們答應了一聲。
紅蓮這才走了。
……
客廳，雲小雙和雲遠坐著。
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是在好奇，紅蓮到底跟雲遠說了什麽？為什麽雲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有點…… 喜氣洋洋的？
不等雲小雙問，雲遠倒是先主動提了。
他笑道：“聽說藍氏身子有些…… 不穩妥。”
雲小雙聽了，就似笑非笑地道：“紅姨娘來跟我說了的。”
雲遠聞言就有些驚訝：“怎麽就先跟你說了？”
“因為這事兒還做不得準數，若是先告訴您，只怕不是，您空歡喜一場。紅姨娘先來告訴我，我讓人給她送了些補品將養身子。不過您既然已經知道了，也好留個心，就算不是真的，以後也不要這樣摔摔打打了。”
雲遠聽了，又響起紅蓮那句話。
是啊，父女始終是父女，有仇的是趙氏和女兒，又不是她這個當爹的。
他搓了搓手，道：“你想的妥當。”
“眼下家裏三個姨娘，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再進人是不能了。”雲小雙道。
雲遠立刻點頭如搗蒜，道：“我知道的。你這馬上要嫁到唐家去，要是娘家烏煙瘴氣的，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雲小雙聞言有些詫異，隨即搖頭實笑，心想她爹也真是個人才，一點沒影的事情，就已經讓他高興成這樣了。
u “三個姨娘之中，我看藍姨娘是最適合生養的。就算這次沒有，遲早有一天會有的。不過我看她的性子有些天真，還是不讓趙姨娘和她來往才是。”
雲遠也覺得藍氏是個多子多福的面相，一時之間不由得高看了藍氏幾分，更是把雲小雙的話牢牢記住了。
他道：“要不就把趙氏送回鄉下去吧？我看她近日，倒也有些失心瘋。就怕再有個沖撞什麽的……”
雲小雙直接否決了他這個想法，道：“這不是早就說過，不行的嗎？”
雲遠一下子就蔫了，搓著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剛剛是極高興的，覺得自己的生活其實也還算不錯，甚至有一種能和雲小雙重修父女之情的錯覺。但雲小雙這一聲冷冷的……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雲小雙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然後才把自己的事情說了。
“我看紅姨娘掌家久了，也還算幹練。回頭您給她些銀子，讓她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府裏上下，也趁早讓她收拾出來。還有就是趙姨娘，這幾天無論如何都要禁足。”
雲遠一聽唐家的親戚要過來，不由得也很緊張，道u：“我知道的，你都放心，我絕不讓她出來胡鬧了。”
雲小雙點了頭，道：“爹您就不要去看她吧。等這陣子忙過去了再說。”
趙氏剛剛那副神憎鬼厭的樣子，雲遠也不想見。他立刻又點頭答應了。
……
第二天雲小雙就帶著鐘毓秀一起去了李家。
李九奶奶的肚子還不顯懷，但人卻圓了一圈，顯然在家是被餵得極好的。
聽說雲小雙來了，她連忙顛兒顛兒地親自迎了出來。
還真別說，雖然要辦喜事的是雲家，可這李家反而比雲家更帶著些喜氣。
雲小雙把鐘毓秀介紹給李九奶奶，說這是給自己送嫁的姐妹。
李九奶奶笑道：“不錯，不錯！鐘小姐看起來也是個爽利人。”
鐘毓秀聽了連忙道：“舅母叫我毓秀就好。而且我已經成親啦，不是在室的小姐了。”
這會子她們已經到了廳子裏，各自坐下了。
李九奶奶聽了十分詫異……
雖說也禮節上也沒有說已經出嫁了的姑娘不能送嫁，不過這找已經嫁了人的姑娘送嫁的，以前還真沒有。
李家是開明的人家，也沒有揪著這點細枝末節不放，只是笑著問鐘毓秀夫家哪裏。
鐘毓秀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道：“我出嫁的時候是雙兒送的，聽說她要成親了，我特地從京城趕回來的。”
雲小雙翻了個白眼。
這婚期是最近才定的，京城離著山高水遠的，她就算有這個心，也趕不回來啊。
不過李九奶奶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會吹這個牛，聽了就歡喜得不得了，連忙道：“好，真好！你們姐兒倆，成親了以後也可以常常通信來往。”
女子成親以後大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個人就圍著一個家團團轉。縱然出門有些交際，也一般是和自家有來往的人家的奶奶夫人們。
相比起來，成親之前的那些打小在一起的金蘭姐妹們，往往會因為各自嫁人而沒有來往了。
因此，李九奶奶聽說雲小雙當初給鐘毓秀送嫁，而現在鐘毓秀又趕回來送她，一時之間，倒是感慨良多。
她拉著鐘毓秀的手說了好一會子話，才轉到正題上。
雲小雙比較緊張的是唐家過來的那個全福。
李九奶奶卻道：“那是不打緊的，唐家那邊也有些人過來，我們李家也會來不少人。”
到時候只說雲家沒有正經的當家夫人了，李家這邊的人可以負責接待唐家的親戚。那個全福夫人，到雲家走一趟，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只要那個過場不出岔子，後面的事兒基本上就沒雲家什麽事了。
雲小雙吃了一驚：“杭州那邊要來人嗎？”
鐘毓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她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當真一點也不操心嗎？
李九奶奶就笑了，道：“你不知道你出嫁對我們家而言，那是多大的事啊！老爺子身子骨不算強健了，不然也想親自走一趟的。這一趟我們也早就已經說好啦，你幾個舅舅在外地，路遠回不來。但是你四舅舅，四舅母，並幾個姨母，都是要來的。再就是你那些表兄弟姊妹，有一個算一個！”
雲小雙頓時就懵了。
鐘毓秀聽了直拍手：“我的個乖乖，真是好大的排場！”
李九奶奶看了雲小雙一眼，眸中有些笑意，顯得那樣溫柔。
其實她不說，雲小雙也都明白。
李家子息眾多，原本到了這一代，也像很多大家族一樣，漸漸散了開去。但也正式因為幾年前的那場大災，讓李家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然而對於李家人而言，這幾年都是多事之秋，最痛的記憶，卻是元娘李氏的記憶。
他們來到此地，參加雲小雙的婚禮，有一多半，是將對元娘的思念，承載在了雲小雙身上。
雲小雙低下了頭：“會不會太麻煩了？”
李九奶奶笑道：“李家雖然已經沒落……但依然，給得起你十裏紅妝。”
……
從李家出來，鐘毓秀還在感慨，道：“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雲小雙笑了笑，沒有否認。
鐘毓秀道：“我是認真的……你得看看我們家，這麽些年，說是四平八穩，其實就是半死不活的耗著。我家的男兒，有出息有野心的都找不出幾個來，基本都是在吃老本。這沒本事的人，聚在一起，能幹什麽？”
雲小雙想了想，問道：“幹什麽？”
鐘毓秀道：“專門窩裏鬥啊！你忘了我成親那會兒，咱倆一塊兒鬧肚子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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