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不是當初的她

關燈
雲小雙笑道:“不白吃白喝,我讓最好的廚子給你們做,照價折了九收就是了。”

那衙役這才答應了。想到收工之後去吃酒,也確實讓他精神一振。

璞玉就跟著那衙役走了。

直到他們出了門,秘色才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才照價折九就高興成這樣……小姐這筆生意做的好!”

雲小雙也笑了笑,道:“我倒也不是故意的……罷了,收拾一下,我要去一趟大興。”

這一趟官司跑下來,和府衙上下的關系都近了不少。若是府衙的人以後願意照顧客滿樓的生意,按照在編的人數,還有本地團練的人,雲小雙就真的要考慮開分店了。

不過這都是還沒影兒的事,雲小雙得先把手頭的事情給處理了。

等她一路到了大興瓷行,卻發現李諺還沒有到。

掌櫃的告訴雲小雙,這幾天,李諺來的都不算早。

想著舅母有孕在身,舅舅要在家照顧也是應該的。她尋思著回頭也該抽空去瞧瞧了。

於是她在內廳等了一會兒,李諺就到了。

她看著舅舅的臉色,突然笑了起來,道:“看舅舅高高興興的就好了。”

李諺大概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笑,聽外甥女這麽說,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坐在了她對面,道:“怎麽了?”

雲小雙笑道:“我聽說舅舅這幾天來的都晚,料想是陪舅母了。舅舅臉上是高興的,那自然是舅母的身子也安康。”

若是愁眉不展,那自然是舅母的身子出了問題。

李諺低笑了一聲,道:“她是挺好,也就是無聊了些……你怎麽來的那麽早?”

雲小雙先把昨夜碼頭的事情說了一遍,並把今天早上所得的結果也告訴了李諺。

李諺聽了也覺得精神一振,道:“這案子拖得人身心俱疲,能早日破案就好了!倒是你,你昨晚又被叫出去了?”

雲小雙有些無奈,道:“康知府是個有事馬上就要辦妥的性子。他要見璞玉,我自然就得跟著。”

是個好官,就是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李諺心想。

“還有就是,小川哥跟我說,關家的生意最好不要做了……”雲小雙說的自己的聲音都低了。

畢竟是自己的舅舅,是長輩。而且這件事已經通報了杭州那邊的。唐川自己牽的線,現在突然又表態希望他們不做……

作為唐川的未婚妻,雲小雙覺得自己都有些難為情。

李諺聽了,倒是楞了楞,道:“為何?”

唐川會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雲小雙覺得有些難說,但最終還是把唐川的原話轉告了。

“說是那個關公子的名聲不大好聽……”

其實她自己覺得此事有些多餘。因為杭州李家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什麽魑魅魍魎沒有見過。之所以她一再強調在商言商,實在是因為有的時候,有的人家,內裏的事情,確實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們生意人,一個契子的起廢,往往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

李諺耐心地聽了,才道:“如此……你怎麽想?”

雲小雙道:“全憑舅舅的意思。又或是和杭州那邊商量一下也可。”

李諺皺眉。

之前和鐘家解約的事情剛剛塵埃落定,此時剛定了關家,各方面都已經開始洽談,若是再取消,實在是很折騰了。

但如果按照雲小雙的說法,那個關家小公子名聲如此之差,他們也確實要掂量一番。

“其實我是覺得,這事兒主要由李家牽頭,是不是……”雲小雙想試探地說,不如就定下來吧。

李諺搖搖頭,道:“若是在杭州,還是我們李家的老爺們兒和他談生意,那就沒什麽好避諱的。現在是在景德鎮,你來牽的頭,而你又是個姑娘家,那就要多考慮一些。”

對雲小雙來說這是不公平的,但也沒辦法。這生意老爺們兒能做,擱在雲小雙身上,就不行。

李諺嘆了一聲,道:“你也別不服氣…… 你不是孤家寡人,也不是個寡婦。你是有家的在室姑娘,是定了親的。所以這事兒, 我們都是要認真掂量的。”

他的話說的很明白,就算不考慮自己的名聲,也應該考慮馬上要嫁過去的夫家的名聲……

雲小雙獨掌門戶那麽長時間,為人倒是穩重了許多。若是放在過去,李諺這麽跟她說,她是不服氣的。可是這一次,她倒是仔細考慮了很久。

她低頭凝眉不語,李諺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半晌,雲小雙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道:“那按照舅舅的意思,這生意是真的做不成了。”

李諺點點頭,道:“你別不甘心。”

雲小雙確實有些不甘心。她之前沒有怎麽把關家給的單子放在心上,此時要割舍了,才覺得那確實是一個好利頭。別的不說,每一百件瓷器,比鐘家出貨就要少好幾百兩銀子……

況且,關家在本地名聲不顯,是個赤白之地,合作起來自然事事以李家為先我我到時候,李家甚至可以為自己量身定做出做好的貨路。

越想越是覺得心癢癢,她也只能忍痛道:“嗯!”

猶如壯士扼腕一般的語氣倒是逗得李諺笑了出來。

雲小雙低聲道:“雖說舅舅的想法是防範於未然,但我覺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位關公子在景德鎮恐怕也是遲早要鬧出事情來的……我們還是不惹為妙。”

現在想起來,在碼頭的時候,他說什麽彭城民風的話,果然都是放屁……彭城民風如此開放,他們家又豈會被他連累得闔家搬走?

李諺聽了有些警覺,道:“你們已經打過照面了嗎?”

雲小雙猶豫了一下,道:“昨晚在碼頭見過了的。”

但她沒有把關耽對她動手動腳,還拿什麽民風的鬼話的事情說出來忽悠人……

她只是道:“他和我談想要共建商隊的事情,我是想著商隊的事情我們自家人做就好。他那模樣確實是長得有些犯桃花的象,我帶了兩個姑娘家,看了他都說好看。”

李諺有些擔心,道:“那你覺得呢?”

為什麽每個人都這麽問?

李諺是見過這位關家公子的…… 他和雲小雙一樣,首先註意到的是那雙眼睛,這種溫柔泛水的桃花眼,有時候,對人確實很有吸引力。

他知道雲小雙是已經定親了的人,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可聽雲小雙這麽說,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擔心。要知道,李諺年紀雖輕,卻也見多識廣。他已經見過太多天賦卓絕的人,年紀輕輕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毀了的。

雲小雙莫名其妙,但還是坦然道:“我覺得長得有些像雲齊,所以覺得很討厭。”

李諺:“……”

有了這句話,李諺又琢磨了一下那位關公子的相貌,立刻就把心給放回了肚子裏!

……

李諺自會去和關家談,雲小雙在他那裏稍坐了一會兒,便先去了輕朱坊。

因為馬上又要更換供貨商,最倒黴的就是輕朱坊。比不得他們運貨到杭州,輕朱坊畢竟是每天都要開門做生意的,貨源不穩定,讓他們頗為煩惱。

楊柳還沒有回來。

康知府磨人的本事,雲小雙也見識過,所以見怪不怪。

因為同時走了楊柳和青花,輕朱坊的事情也多,雲小雙就一直沒走。

到了中午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夥計突然走了進來,對雲小雙道:“關家公子來了,請小姐去茶樓。”

他們談生意都在茶樓,倒也沒有什麽稀奇的。

雲小雙想了想,便囑咐了賬房一聲,帶著秘色就去了。

關耽在附近的茶樓定了座,雲小雙到了之後,他似乎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

“小姐退了關家的生意,是因為我麽?”

關耽看了她一眼,一雙似水的眸子,似乎有些幽怨。

雲小雙仔細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出來哪裏好看。只是他的衣著確實風雅,今日穿了一身繡了翠鳥的長袍,翠鳥的羽毛和底子的藍色相映襯彰。

她走過去,坐下,面色自然,道:“我也不過是個年輕後生,生意的事情,自有我家長輩定奪。”

關耽有些惱怒。很顯然,關家有手藝,有底子,搬到景德鎮,是想東山再起的。他雖然總管不住自己做些荒唐事,但他除了多情,也有野心。

今天李家人去談,而且非常堅決,二話不說賠了錢,讓他們老爺子氣得差點倒仰。

關耽思來想去,本來這事兒是唐家牽頭,而且之前都談的好好的,不可能說黃就黃了的。如果說發生了什麽,那就是昨晚,他對這雲家姑娘有些輕薄。

“昨晚的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了。小姐若是還覺得生氣,只管沖我來出氣。在商言商,我以為小姐這樣的女子,該和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婦人兩樣才是!”他憤憤地道。

雲小雙也不想與關家結仇,所以才走了這一趟。

她耐心地道:“關家有手藝,有底子,想必在景德鎮也是吃的開的。”

關耽不吃她這套,反而揚了揚下顎,道:“小姐是不是怕了?”

他盯著雲小雙。

以關耽的經驗,他從小就討女人喜歡。長大了以後,若是與人對視,尤其是女人,大多很難直面他的雙眼。

雲小雙靜靜地望著他,眸中似有些似笑非笑,然後唇邊漸漸有了笑意。

那笑容十分特別……絕不是害羞,更像是,審視,甚至有些輕蔑。

雲小雙道:“公子自便。”

她站起來要走,不防關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雲小雙這一次反應很快,反手就是一個大巴掌。不過這次沒有打著,他把她的手抓住了。

關耽道:“你不要讓我看輕了你……我以為你和旁人不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雲小雙的膝蓋沖著他下面猛的就頂了一下。

那處是男人的軟肋,這麽一頂自是劇痛!關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松開了手,有些痛苦地蜷了下去。

這番變故讓站在旁邊的秘色和關耽帶來的小廝都楞了楞。那小廝要來幫忙,但雲小雙冷冷地看過去,他就僵在了原地。

雲小雙冷冷地看著關耽,道:“我不知道你憑什麽斷定我是什麽樣的人,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之前並未見過。”

他痛得要咬舌頭,根本就說不出話,只能扶著旁邊的桌子,掙著脖子上都是青筋,看著她,不發一言。

“我今年十八”,她笑了笑,道,“卻也早過了沖動的時候。激將法對我沒有用。相反,我倒要提醒你,你舉家搬遷,在景德鎮剛站穩腳跟,若是再重蹈覆轍,惹了唐家的媳婦,恐怕下一次搬家,會比你想得更快。”

她撂下話,便帶著秘色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關耽終於撐不住,“咣”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扶:“公子!”

關耽坐在地上,突然閉著眼睛笑了一聲,道:“她和別人不一樣,卻也,和我想的,也不一樣!”

雲小雙不知道……

他一入景德鎮,便先聽說了她的芳名。

不是以美色動人,也不是以琴棋書畫聞名,或是其他他聽過的技藝。

人人都說,雲家的雙兒,巾幗不讓須眉,見識不遜男兒。

他於是心生向往……

這是他的老毛病了。他這輩子都在追逐與眾不同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也沒有使他氣餒。初到景德鎮,聽聞這樣的女子,他自然是要按捺不住的。

雲小雙說他們是第一次見,其實不是。他早就在她的地方,遠遠看過她好幾次了。

他自認有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可奇怪的是,這雲家姑娘,竟然真的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公子,您聽小的一句勸!她是唐家未來的兒媳婦,不是尋常可以招惹的女子啊!”

小廝有些無奈。他跟了關耽很多年,自然也知道關耽的脾氣。

“那又如何……”

“眼下咱們是初來乍到,她可是地頭蛇啊!而且,唐家是天下瓷人之首,關家安生立命靠的就是瓷器!您去招惹唐家未來的兒媳婦,不是斷了關家的活路嗎!”

這話關耽倒是聽進去了。他坐在原地,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是嘆了一聲。

……

雲小雙帶著秘色出了茶樓,一路上臉色都很難看。

她對秘色道:“你看到了,就這個人品,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麽用!”

秘色其實還有些雲裏霧裏的。

她輕聲道:“小姐說的對。”

雲小雙頓時有些怒其不爭,道:“反正你記住了,我們家的人,誰也不許和他來往。”

秘色有些悵然若失,道:“小姐放心吧,這回連我都看出來了,此人確實輕浮了些。可惜了,這樣精致的皮囊。”

雲小雙心想我是真的沒看出來有什麽精致的。

今天關耽的作派,是真的讓她看明白了,昨天他真就是故意孟浪的。

再則,今天他自以為是的激將法才讓雲小雙惱火。

什麽叫“莫要讓我看輕了你”?誰稀罕他看得起?

他一個聲敗名裂,連累舉家搬遷的漢子,說實話,雲小雙挺看不起他的。

若是兩年前,雲小雙還氣盛,自然經不得這樣的激。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雖然舍不得生意,可現在手底下養著一大家子,還要對唐家,李家負責,更不能只想著成全自己。

雖然感嘆世道對女人不公平,可她也認清了現實。

從茶樓出來,沒走幾步,竟然迎面就看到明鏡的唐川的馬在輕朱坊門口……

雲小雙楞了楞。

明鏡看到她,連忙道:“姑娘!姑娘!”

雲小雙連忙快步走上前,道:“你怎麽來了?”

明鏡指了指身後,道:“公子來了……”

正說著,唐川從輕朱坊出來了,看見她,然後視線從她頭頂越過去,看向她身後。

雲小雙回過頭去,正看到關耽的小廝扶著他出來。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唐川也皺了皺眉。

雲小雙道:“今天讓我舅舅去和他們談了解約,雖說賠了錢,可我看他大概是心有不甘,約我在茶樓見面。我去見了。”

“是麽?”唐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視線依然盯著她身後,道,“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雲小雙無奈地道,“只是提醒他,如果不想剛在景德鎮站穩腳跟就舉家搬遷,他還是安分守己一些的好。”

唐川楞了楞,這才低頭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道:“今兒剛忙完,想去你家吃飯。”

突然就像沒事人似的。

雲小雙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看了他一眼,道:“好……你想吃什麽?”

唐川笑道:“不知道。你那個仆婦不是手藝不錯?”

“今天早上看她買了條魚……她會做粉蒸魚。”雲小雙道。

這是一道贛南那邊的名吃,李大媳婦娘家是那邊,所以把那邊的手藝也帶過來了。

唐川道:“放不放辣子?”

雲小雙毫不猶豫地道:“必須放,要多放。”

然而唐川其實不大吃得慣江西的幹辣子,但雲小雙是很喜歡的。她故意這麽說,唐川也不過笑了笑。

一共兩匹馬,他們二人上了馬,把明鏡和秘色一扔,自騎了馬回去。

明鏡驚得跟著馬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然後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秘色,道:“我家公子跑了,那我呢?我要去哪兒?”

秘色緩緩走上前,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沒聽見你家公子說麽,要去我們家吃飯。”

明鏡立刻退了一步跟緊了秘色。

主人難得在家吃飯,李大媳婦也很高興,帶著他們家丫頭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雲小雙嗜辣她是知道的,未來的男主人是什麽口味她還沒有研究過。唐川說照姑娘喜歡的做,她在廚房忙了一通,滿院子便飄著嗆人的辣子味兒。

雲小雙也不含糊,直接在院子裏擺了桌,李大媳婦和秘色把飯菜端了上來,她還叫秘色去開一壇子酒。

“竟要飲酒?”唐川有些詫異地笑道。

“那是自然,我今天高興。”雲小雙笑道。

為什麽高興?

案子懸而未決沒聽她問,鐘家的生意剛黃了,下家還沒有著落,也不見她惱。反而是很高興的?

唐川笑了笑,拿了酒壺搖了搖,給她滿了杯:“高興也少喝些。”

雲小雙拿著杯子,卻是也給他倒了酒,道:“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很不高興?”

唐川想了想,道:“有一點。”

今兒看見她和姓關的去茶樓,說不上心是不可能的。

“我自有分寸的。”她道。

唐川嘆了一聲,道:“我知道。”

她說那個人長得像雲齊……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謬,但就是沒由來的不舒服。

雲小雙正色道:“這世道對女子不寬容。無論是那個姓關的,還是旁人,在看到我的時候,無論我手上握著多大的生意,能給他們帶來多大利益,他們首先想到的,都是,我是個女人。”

唐川微微一怔。

她笑了笑,道:“或許在你眼裏,我現在四處奔走,不過都是一些小玩意兒罷了。但我很感激你,還有唐家對我的包容。”

說著,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種哥兒倆好的喝酒方式讓唐川楞了楞,然後無奈地搖頭失笑。

他用自己手裏的杯子碰了碰她的空杯子,道:“對你不住,在我眼裏,你也是個女人。”

雲小雙笑道:“那怎麽一樣?”

唐川看了她一眼,道:“你說世道不寬容,這沒錯。但你有你的想法,有你要做的事,我不會覺得是小玩意兒。我是想要你開心。”

因為想要她開心,所以縱容,也不忍心約束。

雲小雙想了想,又給他倒了酒,並且道:“即使成親以後,我也不會停下腳步。”

唐川笑道:“我知道,先前你就說過了。我也早就說過,不會管你。”

雲小雙認真地道:“不過我心裏跟明鏡似的。比如今天,聽你的話和關家解了約。”

原來她要說的是這個。

雲小雙已經不似當初,她心氣兒雖然高,卻也開始面對現實。

有的時候,為了娘家婆家,她願意退後幾步。

唐川想了像,沒說話,只喝酒。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心想現在裝的若無其事,可今天分明看見他變了臉的。反正她已經先把話說清楚了,若是以後他再發難,她也有話說的。

李大媳婦做的米粉魚,取活魚宰殺後切片腌制,再拌好本地鮮米粉,蒸屜底下墊好菜葉,團好鮮米粉放入,再把腌制好的魚片均勻攤在鮮米粉上。大火先蒸後,再澆上調好的辣椒鹵,撒上蔥蒜末。李大媳婦一般會再撒上一層辣子。之後再蒸不過一息的功夫,就能起鍋。

這樣做出來的米粉魚,魚片鮮嫩熱辣,米粉軟香韌滑,令人食指大動。

另外還有她最得意的幾樣鹵菜,也都飄著紅油。

雲小雙嗜辣,就著清涼的水酒,吃的雖歡,但也嘴唇紅腫,額前直冒汗。

唐川吃的舌頭都痛麻了……

偏生她看著他笑,仿佛覺得他這幅樣子很有趣。而且她還總是給他餵酒,飲酒之後,他的舌頭更痛了……

雖然唐川一向很能硬撐,但這一回實在是招架不住了。

他拿起的筷子,猶豫了半晌。

雲小雙就盯著他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