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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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 雙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

好在這一次是雲家,衣著梳頭什麽的都可以簡單一些。

她簡單收拾過後,就打著哈欠出了門。

雲家下人指引她到了大堂。

雲小雙一進門,就看見雲遠坐著,紅蓮跪著。

“這是怎麽了?”雲小雙道。

雲遠看了她一眼,然後直接把自己手裏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道:“你給我找的好姨娘!進了雲家的大門,讓她當家,她竟然還去做暗娼!”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看了紅蓮一眼。

紅蓮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此時神色之間有些無奈。

雲小雙首先想到了自己那個珍珠作坊……

但她沒有馬上替紅蓮辯白,只是走到一邊去坐下,道:“這話從何說起?”

雲遠道:“你自己問她!”

雲小雙看向紅蓮。

紅蓮道:“回小姐的話,老爺知道了賤妾正在幫小姐打點珍珠坊的事…… 但暗娼之事,實在是莫須有啊!”

“放你的屁!你做生意要大半夜的出去?你知道別人在背後都怎麽說我嗎?你在那城郊,叫了一幫你昔日的姐妹,還和男人私會!呸,當初人家說你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都是真的啊!”

雲小雙道:“爹,夠了!事情還沒查清楚,您何苦端著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好,那你查,我看你能查出什麽子醜寅卯!”雲遠氣呼呼地道。

雲小雙揉了揉額頭,她現在覺得太陽穴呼呼的跳,整個腦袋都是脹痛不已。

誠然,珍珠坊是她買的,但她倒是不知道紅蓮能在那裏待到半夜的。光憑這一點,她或許也不是那麽無辜的。

暗娼之說自然是無稽之談,紅蓮當初在倚翠閣,雖然不算頭牌,可她東家喬四娘是個頗有些俠氣的,對她們姐妹也不錯。她的日子分明很好過,何苦退而求其次做什麽暗娼?

只是這和男人私會之事,恐怕…… 也有可能是真的了。

當然,這話不可能當著雲遠的面說,雲小雙更不可能說自己一丁點兒也不在乎紅蓮跟誰廝混,因為紅蓮本來也沒有打算在雲家待一輩子。

她只道:“爹您說的那個城郊的作坊,是我買的,想用來做珍珠粉生意。至於紅姨娘,她確實幫我打點生意。用人不問出身,既然她有這個才華,我便願意讓她幫我做事。再說,當初不是爹您說的嗎,一個姑娘家,若不是命苦,誰願意賣身青樓?”

這話確實是雲遠說的。當初他在趙氏跟前兒,一力護著紅蓮的時候,他確實是這麽說的。

不過這個男人善變,她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當初他還說趙氏是他一生所愛,是他真正的體己人。可是就在前陣子他又改變了心意,恨不得把趙氏打發到鄉下去一輩子也看不見才好。

所以他現在又開始顛三倒四地罵紅蓮的出身,也是沒什麽奇怪的。

雲遠道:“我不介意她的出身,我以為她會改!而且她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婦道人家,夫為妻綱,她背著我做這個生意,問過我嗎!”

“生意是我要做的”,雲小雙道,“再拿這個來說紅姨娘,就是不給我臉了。”

雲遠頓時氣得一口氣上不下去,也下不來,道:“好,我是惹不起你了!我的女兒我管不了,一個不守婦道的賤妾我還管不了嗎!我這就把她打發出門,你看你能不能攔得住我!”

紅蓮面上毫無波瀾,說實話,若不是因為先前和雲小雙有交易,她根本就不想呆在雲家。

“咳咳。”雲小雙咳嗽了兩聲。

紅蓮這才跪著向前走了兩步,那眼淚是說淌就淌,望著雲遠,道:“老爺,背著您出去走動,是紅蓮的不是。可別的,真是子虛烏有啊!有哪個婦人是心甘情願迎來送往的呢?您救紅蓮出了火坑,紅蓮怎麽可能又會往裏跳啊!紅蓮的福氣,原本就是以前那些姐妹羨慕也羨慕不來的啊!”

“那你是做什麽生意,需得半夜不歸!”雲遠怒氣沖沖地道。

“半夜才回來倒不是因為生意上的事”,紅蓮看了雲小雙一眼,道,“賤妾有個姐妹,從小體弱多病,剛攢夠錢從青樓贖了身,賤妾把她安置在坊裏,因為她能寫會算,以後還能幫忙記賬。昨個夜裏,她突然病了,賤妾是為了照顧她,才逗留的呀。老爺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去查,去問!”

雲遠呸了一聲,道:“我信了你的鬼話!”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道:“姨娘是被您抓了個現行嗎?”

“她天擦亮才剛進門,被我給撞見了。”

聞言雲小 雙看了紅蓮一眼,紅蓮明白了她的意思,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雲小雙道:“姨娘自從被爹您捉住過以後,就沒有再出過門,也沒有支使別人出過門了嗎?”

雲遠想了想,道:“是沒有的。”

“向來講究捉賊捉賊,捉奸捉雙”,雲小雙道,“爹不如連夜跟我到城郊去瞧瞧吧。”

雲遠有些猶豫:“現在?”

“姨娘是剛回來就被爹給捉了現行”,雲小雙道,“從那以後沒有出去過,也沒有支人出去過,既然如此,應當也來不及去收拾。若是有什麽,我們去瞧瞧便知道了。”

雲遠想了想,答應了。

於是晨光之中,雲家一行人又浩浩蕩蕩來到了城郊。

那裏是雲小雙剛買下來的珍珠作坊,原本是個燒磚的小廠子,主人搬走以後賤賣給雲小 雙的。剛買下來的時候自然裏裏外外都得休整,裏外一共十幾個屋子,是住人的。

這地方還沒整頓出來,顯得有些破敗,大早上的,已經有人起來了。

紅蓮把人都叫了出來,左右不過七八個年輕些的姑娘,穿著都很樸素,剩下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仆婦,還有帶著孩子的,原本就是招來做女工的。

因為她們原本就是青樓出身,所以紅蓮格外小心,也是怕有娼寮的名聲,所以從她們住過來,紅蓮便讓她們穿著樸素,個個都是洗凈鉛華,看起來和良家女子沒有什麽分別。再就是那些仆婦,選的也是附近的農婦,一個個五大三粗,一看就是能幹力氣活的。幾個女子住在一塊兒多少還是不安全,可也不能招募壯丁看家護院,所以才請了這些仆婦,一則可以護著些周全,再則也可以兼做女工。

雲遠在這作坊走了一大圈,每個屋子裏都去看過,每個人都問過,足折騰了半個多時辰。

雲小雙是又累又倦,幹脆在院子裏的一張石桌邊坐了下來。

紅蓮站在她身邊,低垂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你啊……”雲小 雙現在只想嘆氣。

昨天晚上她就覺得奇怪,她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消息絕不能漏出去,康知府是怎麽知道的?

好嘛,現在連雲遠都知道了。

紅蓮小聲道:“妾左思右想,該是選人的時候,得罪了人,才……”

她做這些事十分精神,選來給自己幫手的,也是經過深思熟慮。那些青樓女子,若是真的心裏有成算的,便明白這對於她們而言是極好的歸宿。可總有得了消息又沒有選上的人,所以對她心存怨憤。

“你心裏有數嗎?”

紅蓮點點頭,道:“我也沒有告訴許多人,左右不過那幾個罷了。”

她現在心中很是驚慌,別的倒是不怕,只是怕雲小雙因此而嫌了她。這事兒都是因她而起的,而且她也不傻,雲遠既然知道了,那麽別人也有可能,是知道了的。

雲小雙道:“那你昨晚晚歸,真的是在這兒嗎?”

紅蓮動了動唇,第一念頭是想要說謊……

然而當她對上雲小雙的眼睛,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姑娘都看出來了……

她頓時就心如死灰。

雲小雙嘆道:“是個好人麽?”

看來她爹這頂綠帽子,是戴得瓷實了。

“說不上吧。”紅蓮竟然道。

雲小雙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

紅蓮無奈地道:“我和他也不會有什麽牽扯了。”

但凡說出這句話的…… 心痛無奈,多過看透。

不過眼下也不是多說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雲遠終於四處盤查完了,走了過來,臉上的怒氣已經去了大半,但對紅蓮還稱不上和顏悅色。畢竟,紅蓮就算沒有給他戴綠帽子,背著他做了這種營生,依然是讓他覺得無法忍受的。因為這麽一來,就意味著紅蓮的心是向著雲小雙的,而不是他這個丈夫!

想起前些日子他給她的寵愛和信任,雲遠依然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雲小雙雖然倦怠,但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恐怕是破鏡難圓了。

她也不去給紅蓮打圓場,只道:“爹可查清楚了?”

雲遠點了個頭,沒說話。

雲小雙道:“姨娘是青樓出身,可青樓女子也是爹生媽養的,也是人。還有爹您,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穩重穩些。沒的別人還沒怎麽的,自己先給自己把綠帽子戴瓷實了。”

“那你倒是給我找個好的來!”雲遠道。

他意思是紅蓮是個不好的。

“自從紅蓮進了家門,打理家務,伺候爹,還照顧趙姨娘,現在還能幫我打理生意,她哪一樣做的不好?我還指著她給我生個弟弟”,雲小雙有些煩躁地道,“爹要是實在不喜歡,留著她掌家吧,我再去給您多找幾個妾室。”

紅蓮吃驚地看了她一眼。

雲遠也有些吃驚。

但雲遠無嗣,這件事確實是隱痛。說來也奇怪,他的子嗣十分稀薄,滿打滿算,現在也已經有了一妻二妾,十幾年了卻也只有一兒一女……

紅蓮進門的時間也不短了,之前她是很得寵的,雲遠幾乎是每天都在她房裏,卻也沒有見有什麽動靜。雲遠一度懷疑過她是之前在青樓弄壞了身子。

至於趙氏,那是他心尖兒上的人,可現在身子不好,精神也不好,年紀也不小了,怕也是生不出來了。

他想了想之後,沒有吭聲,算是默認。

紅蓮看他那個樣子,頓時啼笑皆非,甚至有些可憐起還躺在病床上的趙氏來!

雲小雙也明白了,看了紅蓮一眼,道:“這回給 爹找個好生養的吧。不過爹,我醜話說在前頭了,紅姨娘既然無辜,您以後也動不動就體罰於她。你們夫妻情分是一回事,家裏的規矩是另一回事。”

這意思是,就算雲遠心裏膈應,也不能對紅蓮怎麽樣,紅蓮現在依然是雲家的女主人。

之前趙氏病倒的時候,雲小 雙就數落過他。

他腦子清醒的時候,尤其是現在雲小雙承諾會給他再找一個良家妾,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補償了他,他也變得好說話了一些。

“她要是本本分分的,我自然不能為難了她!”

紅蓮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多謝老爺。”

雲小雙左右看了看這作坊,嘆道:“以後姨娘還幫我打理這裏,既然爹已經知道了,那倒是更好,也不用瞞著爹了。良妾之事,盡快辦了吧。”

雲遠道:“這一次我自己來挑。”

“……行。”

雲小雙根本就無所謂。

雖說這樣,也是害了個無辜的女子覓不到良人,可說到底,雲家到底有些家底,上無妯娌公婆,滿打滿算就是雲遠和趙氏難伺候,也算是個好歸宿。

和雲遠說通了,雲小雙把他和紅蓮送回了雲家。

她心想,這回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吧!至於紅蓮回去以後怎麽跟雲遠說,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然而……

天不從人願,這一次,雲小雙眼睛都沒閉上。

康知府昨個回去之後倒是睡了個好覺,然後就起了一大早,精神抖擻地帶人去了鐘家瓷窯。

然後,就派人傳喚雲小雙。

雲小雙只好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收拾好了,就趕了過去。

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大多都已經散了藥,派人問詢過,竟都是一些從附近村子裏,或是其他城府拐賣過來的,沒有一個是本地人。至於拐賣她們的人,也都不一樣,有的是自己的鄰居,有的是親戚。

所以康知府認為,只能從和那艘商船有關的人查起。

其實昨天晚上回去,他也想過,貨運是從鐘家裝箱發出來的,箱子也是鐘家的,那麽鐘家的嫌疑,應該比雲家更大。

因此,為了表示自己的公平,他才一大早的把雲小雙和負責這事兒的楊柳給叫了過去。

雲小雙趕到鐘家瓷窯的時候,整個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這一次的事情不但對雲小雙來說是無妄之災,鐘家人也十分惶恐。在瓷窯內,不但負責和雲李二家交接的鐘家小公子到了,連鐘家老爺和鐘家的幾個叔伯也都到了。

康知府先讓人查了鐘家用來裝貨的箱子,又和碼頭的箱子做了對比,確認都是一樣的,然後又看了封條。鐘家的封條是有特殊封條手法的,校對過後,也沒有問題。

然後康知府便讓楊柳拿著賬本來和鐘家人對賬。

在這期間,鐘家小公子看起來非常不安,一直往雲小雙的方向看。

他應該早已經挨過罵的,而且是被罵的挺慘的。

雲小雙朝他招了招手。

鐘家小公子連忙一溜煙地湊了過去。

雲小雙小聲道:“有譜嗎?”

“有什麽譜啊!”他急急地道,“我都嚇懵了,我爹我爺爺,差點沒打死我!”

雲小雙審視地看了他一眼,道:“若是查出來這事兒跟你有關,別說你爹你爺爺,連我也要扒了你的皮!”

鐘小公子看樣子都快急哭了,道:“雲姐姐,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失心瘋嗎?我家規規矩矩的做生意,前途大的很,我何況走這些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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