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這是諒解

關燈
過了半晌,唐川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有義務來打破這個僵局。

“我娘的生辰快到了……你倒是比我有心,我娘又數落了我一頓,說我不如你貼心。”

說著,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忽而又笑道:“你捏的那幾個小包子我瞧見了,倒也活靈活現的。”

雲小雙頓時有些得意,道:“別的倒是不要緊,主要是那是我的一番心意。”

唐川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因為吃起來沒什麽味道。

只不過……看到那幾個小包子,他突然就,想她了。

然後又是沈默。

雲小雙:“……”

唐川:“……”

最終還是雲小雙主動道:“我這個人吧,脾氣有些暴躁。”

唐川聽了有些錯愕,看了她一眼,道:“這我知道,畢竟咱們從小就認識。”

雲小雙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最初的確是你的錯。”

唐川無奈地搖搖頭,道:“若確實是我的錯,我是個男人,你應該給我一點面子,而不是跟我一僵持就半個多月……”

“你是男人了不起了?”眼看雲小雙的脾氣又要上來了。

唐川連忙擺擺手,道:“得,我不跟你爭這個。我就是想告訴你,本來可以不至於此的。”

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竟鬧了這麽久。對於雲小雙來說,這陣子她也有反思過。別的不說,就以她精明的商人頭腦來說,她也知道這事兒是不劃算的。

“我是不是很不好?”

她突然有些沮喪。難怪唐川以前不喜歡她。

他的性子是很板正的,從小律己都極嚴,這些年雖然一直沒有成親,但想必自己心中對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也是有自己的規劃和想法的……

或許,以前他就看明白了,他們倆可能不合適?

畢竟,他們的性子,都很強。

唐川搖搖頭。

雲小雙擡頭看了他,道:“以後我可能不會是一個賢妻。”

唐川聽了也很無奈,道:“我也不是那種溫柔解意的丈夫。”

說著,雲小雙和唐川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異樣的光芒。

雲小雙道:“我不會改的。”

唐川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會。”

“那如果我們以後還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鬧起來,怎麽辦?”雲小雙問。

“那就各顯神通,看誰勝誰負了。”唐川坦然道。

聞言雲小雙磨了磨牙,笑道:“好。”

唐川看著她,也笑了。

雙兒的確不是賢妻,最起碼不是那種可以安於室,一切以夫家為先的,賢良淑德的女子。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哪怕是成親以後,他未必能隨時見到她。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這麽多年,他一直沒有成親,一方面是因為忙,一方面也是因為真的無所謂。從某個程度來說,他是個非常“獨”的人。

雲小雙剛才想的是他們是不是不合適?

唐川想的恰恰相反,他覺得,他們反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像他這樣孤僻之人,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強大,能夠在他不在的時候支撐自己,更好是能夠與他勢均力敵,並駕齊驅的女子。

“你會不會覺得很虧?”雲小 雙道,“別人家的媳婦都很聽話。”

唐川搖搖頭,道:“你別說你自己不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你也就沒有今日了。”

她性子要強,有時候認死理,甚至可以說有些不近人情。但若不是這樣,她不可能那麽快走出家變的陰影,甚至可以一手把生意做起來,更不可能在這裏跟他談婚論嫁。

雲小雙仔細想了想,道:“你說的對。”

她從未顧及過別人的感受,也並不認為這世上有人可以理解她。

沒想到這些話,竟是從唐川嘴裏說出來。

“那麽,前些日子的事,就這麽算了?”唐川漫漫道。

雲小雙想了想,便點頭道:“我原諒你這一回。”

唐川頓時啼笑皆非,道:“行,那我也原諒你一回。”

雲小雙聞言瞪了他一眼。

“以後也原諒你”,他低笑道,“這輩子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原諒你。”

這或許並不算一句告白的話吧,但雲小雙突然低下頭,面色緋紅。

唐川楞了楞,竟是看得呆住了。

“小川哥”,她輕聲道,“我知道我和旁的女子不一樣,也知道唐家願意包容我。但我縱有千般不好,卻也是個知道感恩的人……”

“嗯…… 你不必,如此。”他道。

“如果我以後再有什麽逾矩的地方,或是叫你生氣的地方,我想你能夠記住你今天的話。”

“那是……自然的。”

唐川心想,他這一生從不食言,更不可能失信於自己未來的妻子。

兩人坐著心平氣和地說了一會兒話,眼看著到了晚飯的點。

難得的,雲小 雙留他吃飯。

其實這是不合規矩的,女子留男子在家吃飯,多少有點不正經的暗示。

這事兒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不過兩家太熟,熟到不拘禮的地步,也就一笑而過了。

然而這一次留他,似乎和以前不一樣……又似乎只是和以前那樣。

李大媳婦雖然是個鄉下婦道人家,可也是知道這個規矩的。但她並未覺得雲小雙這樣做太過荒唐,反而喜氣洋洋地下廚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

雲小雙讓人在院子裏擺了桌子,就坐在葫蘆藤下,吃了這一頓晚飯。

她還拿出了珍藏的杏花釀,給唐川倒了一點。

剛才說話匆忙,席間雲小雙就跟唐川說了更多雲家的細節。

唐川聽了無奈失笑搖頭,道:“說什麽要刨自家祖墳……以後不可這樣了。”

“我就沒有把他當成我親爹吧”,雲小雙滿不在乎地道,“難道你把他當成親戚?”

唐川想了想,然後有些無奈地道:“現在我是可以不理他,但等你過了門,唐家也不能太輕慢了雲家。逢年過節的,禮數都是要盡的,不然人家會說你的閑話。”

也是,一個姑娘家在夫家的地位,從外人的角度看,就只能看夫家對娘家的態度了。雖說只是逢年過節見個禮數,但到時候唐川作為女婿,還真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做這些事。

雲小雙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道:“倒是辛苦你啦。”

唐川楞了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酒杯,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雲小雙的酒很淡,喝起來,杏花的香味比酒味還要濃烈一些。她本來就酒量不好,也就只能喝喝這種東西了。

唐川倒是個喜歡喝烈酒的。說起來可笑,他在禦窯廠畫樣的時候,就喜歡給自己倒上一杯烈酒,竟能夠達到提神醒腦的神奇效果。

這酒他喝起來,和糖水無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頓飯吃好,竟是微醺。

雲小雙親自送了他出去,到了大門口,還拍拍他的肩,道:“有空多來玩!”

“咳,咳咳!”

唐川猛地咳了起來。

“怎麽了?莫不是叫自己的唾沫給嗆著了?”雲小雙大笑,道,“你可真傻!”

唐川聽了有些無奈,只是望著她,認真地道:“我不忙的時候,一定都來。”

雲小雙笑嘻嘻地道:“也要挑我不忙的時候。”

她很明顯有些酒氣上頭,面頰微紅,眼睛卻亮得驚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顯得飛揚又動人。

唐川突然湊過去,在她身上聞了聞。

雲小雙的腦袋也是昏昏的,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道:“嗯?”

唐川把頭瞌在她肩膀上,忽而道:“你好香。”

“什麽味兒?”她輕笑道。

“杏花的香味”,他也笑,道,“酒是叫你喝了吧,都到了你肚子裏,怎麽身上倒是這個香味?”

“我來聞聞你!”

她說著,幹脆也伸長了脖子往他頸窩裏湊。

肌膚相親,耳鬢廝磨……

她的肌膚好像微涼,又好像很燙,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滑溜得像是最上等的綢緞,在他脖子裏輕輕蹭了蹭。那呼吸好似有些瑟瑟,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劃過他的心底。

唐川僵住了。

雲小雙大吸了一口氣,道:“你倒是……沒有杏花的香味的。”

“是麽,那是什麽味兒?”他聽見自己啞聲道。

“泥巴的味兒……”她突然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其實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她也說不上來像什麽,非要說的話,就是像某種很好聞的泥巴吧。

此時天色已晚,兩人站在門邊良久。

雲小 雙覺得有些頭重腳輕,不太清楚自己在幹什麽,等她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推開,突然感覺他的嘴唇在脖頸之間輕輕劃過……

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似乎在她脖子裏輕輕咬了一下。

是真的很輕,但是他的牙齒和嘴唇似乎都在微微顫抖,帶著極大的渴望,和極大的自制力。

咬完他就把她松開了,然後站直了身子,笑道:“我走啦。”

那副自然的模樣,讓雲小雙也有些雲裏霧裏的,覺得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嗯。”她點點頭。

唐川見狀也只是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

雲小雙傻站在原地,突然喊了一聲:“路上小心!”

“哦!”

喊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明鏡:“……”

秘色:“……”

雲小雙大笑著揮手送他走了。

一扭過頭,就沖秘色也笑了笑。

秘色楞了楞,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姐倦不倦?”

“多喝了幾杯腦袋有點發飄,今晚擦洗一下我想早些睡。”她嘟囔道。

秘色點了點頭。

雲小雙自從過完年以後就一直很忙,過了元宵以後就越來越忙了。她大概許久沒有這麽放松過,隨便擦洗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秘色關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臉要湊熱鬧的李大媳婦。

“大嫂!”秘色拍了拍胸脯,道,“差點叫您嚇死!”

李大媳婦滿臉笑容,道:“瞧剛才小唐大人和小姐的親熱勁兒,這是重歸於好啦?”

秘色點了點頭,然後皺眉囑咐道:“雖然有些逾越之舉,不過小姐和小唐大人都吃醉了,一時忘乎所以的。你可別出去跟別人說。”

李大媳婦笑道:“未婚夫妻之間這不是常有的事嗎?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秘色楞了楞:“常有的嗎?”

怎麽在秘色的印象中,未婚夫妻見面都是不大妥當的呢?

李大媳婦笑道:“我和孩子爹剛定了親的時候,兩人也常常趁著沒人的時候到草垛上去瞧月光呢。不過你也別誤會,我們也就說兩句話,他爹就會把我送回去的。”

秘色反應過來,不由得失笑搖頭。是了,李大媳婦是從鄉下來的,在鄉下,尤其是農家,男女大防倒是沒有那麽嚴的。所以這事兒在李大媳婦看來,大概真的不算什麽吧。

“你們瞧月光的時候,都說些什麽呢?”秘色好奇地道。

“還能想什麽啊,扒著手指頭等成親的日子唄。”

李大媳婦吃吃地笑了起來,很顯然,回憶起當初那段好時光,讓她心中充滿了喜悅。

“成親以後呢,大哥還帶你去嗎?”秘色笑道。

“不帶了的”,李大媳婦嘆道,“尤其是有了娃娃以後,差不多就圍著娃娃轉了。不過,我都已經過門啦,誰還給已經上了鉤的魚餵食兒啊。”

秘色看了一眼不遠處在葡萄架下剛整理完桌子又忙著掃地的李大一眼,笑道:“大嫂就別抱怨了,在我看來,你可是一等一的有福氣的人。”

李大媳婦也看了看李大,她男人擡頭瞅了她一眼,然後又默默低下了頭幹活。

她心裏大概是覺得十分幸福,被秘色誇讚,更是十分得意,但她嘴裏還是道:“有什麽啊,家裏不是剛剛出了事,我們一家四口都要出來賣身啦。也就是碰上小姐這樣的好東家,我倒是覺得我確實是個有福氣的呢。”

嘴裏說著,她卻是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一把搶過了李大手裏的掃帚,道:“瞧你,笨手笨腳的,我來掃吧,你快去弄娃睡覺。”

李大憨笑著點了點頭。

秘色看著他們夫妻倆的樣子,也是笑。

他們無疑是恩愛的一對……

這世上的好姻緣如此之多,她以前,怎麽就都沒有發現呢?

……

按照雲小雙的想法,她是想睡個懶覺的。

但天不遂人願,半夜楊柳就趕了過來,硬是把宿醉得七葷八素的雲小雙從床上搖了起來。

宿醉的人睡了一半被叫醒是最難受的,雲小雙睜眼就讓秘色給她拿了盆過來,天翻地覆地吐了一通。

然後她簡單地漱了漱口,才問楊柳是發生什麽事了。

楊柳被眼前這個陣仗也嚇著了,此時才連忙道:“我們要發往杭州的商船被扣了,這大半夜的人家來尋我,我也是沒了主意,才要找小姐做主的。”

“為什麽會被扣?”

雲小雙楞了楞,然後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伸出手,秘色連忙給她穿上了外袍。

“不清楚,我已經去過一趟了,可他們說得讓您去才行。”楊柳道。

“以往不一向是你跑碼頭的嗎?沒有混個臉熟?”

楊柳無奈地道:“我猜可能要罰款。”

雲小雙以為自己聽錯了,道:“什麽?”

“他們什麽都沒跟我說,只說這事兒必須是老板才能做主,我尋思著也就是為了錢了。小姐可能不記得了,前幾天,藍家的商船在江上沈了,到現在還沒撈上來,從那以後,碼頭檢查就變得嚴苛了。”

那件事雲小雙沒有忘。藍家也是本地做瓷器的,商船出去沒多久就沈了,死了不少船工,而且藍家的大公子,親自走商的,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從那以後,黃家洲碼頭出船就盤查得非常嚴了。

雲小雙一邊讓秘色給她梳個簡單些的頭,一邊道:“我們壞規矩了?”

她們自己並沒有買船,都是租用的碼頭的船隊。

瓷行的生意慢熱,雲小雙原本是想等和杭州那邊的商線穩定了,然後和李家商量,買一個船隊的。

可現在那船隊還不是她家的,為什麽被扣了以後要找她要錢?

“八成是多運了。”雲小雙道。

黃家洲的船隊多運已經是約定俗成的慣例,水上出事的畢竟少,比不得一趟能多掙些銀子,節約一下開支。這世上多的是拿命換銀子的人。

只是雲小雙心中覺得奇怪,如果是多運的話,應該去找船隊的把頭……

等雲小 雙匆匆驅車趕到碼頭,已經是半夜三更光景。遠遠看去,就見碼頭上篝火連天,人聲鼎沸。

她頓時心下一個咯噔,心道這該是出了大事了。

等她家的馬車上了前,雲小雙看見碼頭上果然有不少官府的人…… 不僅僅是水運碼頭的官差,還有從縣衙裏趕出來的官差。

“雲家姑娘到了!”有人大喊了一聲。

秘色攙著雲小雙下了轎,雲小雙四周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被夾在人群中的康知府。

她連忙上了前:“大人?”

楊柳道:“大人,我們家小姐來了,現在您可以說了吧?”

那康知府是新調任,頂替了原來幾十年不挪窩的陳知府。他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祖籍和唐家一樣,是從沈陽來。他長得身材高大,臉龐四方八正,只是那鼻頭是非常不和善的鷹鉤鼻,鼻梁也是挺直,顯示出來是個十分固執的人。

康知府知道她是唐家未來的兒媳,倒是客氣幾分,給她見了個禮:“雲姑娘。”

“不知道有何事深夜勞動康大人親自過來?”

康知府皺了皺眉,然後指著擺了滿地的大箱子,道:“這些都是你們雲家的貨?”

“是……”

雲小雙看過,確實是他們從鐘家定的。

“小姐做的是瓷器生意?”

“這一支船隊運的是瓷器。”

“不是拐賣婦女?”

雲小雙錯愕地道:“大人,這從何說起!”

康知府冷笑了一聲,道:“那為何從你家的貨運之中,翻出來的不是瓷器,而是一個個被麻藥麻翻了的妙齡少女!”

雲小雙大驚失色:“什麽?!”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是巧合,雲家的貨運在搬運的過程,貨櫃摔了下來,從裏面掉出了一個少女……

這才引起漕運的註意,開箱徹查以後,才發現這一批貨櫃之中,除了其中一批是瓷器,另外有十幾個櫃子,藏著的都是被麻翻了的少女!

這事兒太大,漕運也不敢揣著,連夜就讓人報給了康知府。

在雲小雙到來之前,黃家洲漕運一直封鎖消息,原因就是唐家很可能馬上就要舉行婚禮,這時候絕不能讓雲家和李家傳出這樣的醜聞。

康知府一直忍到現在,見到雲小雙之後終於爆發了,不但當面質問,還把她帶到漕運所去看那些剛剛被解救出來的少女。

雲小雙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有些吃驚。事實上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在吃驚的狀態,而此時她看到這些少女,顯然是更吃驚了。

這些女孩,最小的那個看起來還沒有長開,可能才十歲出頭,滿臉的青蔥稚嫩。最大的那個已經梳著婦人髻,可看起來也很年輕,最多十七八歲的光景。

她們一個個看起來都面容呆滯,毫無神彩,蜷縮在屋子裏的各個角落,似乎連火把的光芒都讓她們感到畏懼。

秘色和楊柳都感覺自己在發抖。

康知府道:“雲姑娘,你還有什麽話說?”

雲小雙深吸了一口氣,道:“就算這些姑娘是從我們的商船裏被救出來的,也不能說我拐賣婦女啊!”

漕運見了,連忙打圓場,道:“對,對,這一切必定都是誤會。雲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

康知府怒斥道:“昏臣!你為了攀附權貴,連自己的良心也丟了嗎!”

漕運急道:“康大人,現在也沒有證據說是雲姑娘拐賣的人啊!”

康知府怒道:“人都是從她家的箱子裏翻出來的,還不算證據嗎?更何況這女子年紀輕輕,不安於室,成日在街頭行走,甚至雇傭青樓女子做生意,她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漕運楞了楞,他並不知道雲小雙“雇傭青樓女子做生意”的事。

雲小雙聽了只覺得血氣上湧,恨不得一口血就噴在這康知府的臉上!

“放你娘的屁!我雲小雙雖然不安於室,成日在街頭行走,可我做的每一樁生意都是清清白白的,容不得你在這裏血口噴人!”

她激烈的態度把每個人都驚了驚。

秘色和楊柳也嚇壞了。對方畢竟是知府,是官老爺,雲小雙只是平民……

“放肆!”

康知府一擺手,立刻就有兩個衙役沖了上來,作勢逮住了雲小雙。

“你不但重罪在身,還藐視父母官!本官這就把你帶回去問罪!”

“小姐!”

“康大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