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鬥敗的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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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四並不知道唐川已經私下派人去查過他了，只當是雲小雙剛去聽墻角聽回來的……
她咬了咬牙，心裏卻是想著，孩子已經沒了，現在是死無對證，雲小雙就算去說，她在孫家人面前也是可以賴一賴的……
可孫至航患有不育之癥，這種男人向來比其他男人心思敏感，心中已經生了間隙，就算是明面上可以賴過去，只怕他心裏也……
因此她在雲小雙跟前兒，只能告饒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如今已經是個無路可退的人了。回杭州去，我爹娘怕也不認我。”
“你不是和你那個姨娘挺親近嘛，若是真讓孫家休了，你爹娘又不肯要你了，幹脆就到鄉下去，跟你姨娘一塊過日子好了。”雲小雙沒心沒肺的笑道。
趕巧這時候，老板端了兩碗糍粑上來。
這堿水滋粑是本地的名吃，用大米碾成膏，壓制而成，下鍋之前，先用豬油燙一燙鍋，炒出來那叫一個芳香四溢，只不過賣相不太好，顯得油乎乎，還有點黑。
蘇杭那一帶吃食，講究個精致。甭管是先前的柴家，還是現在的孫家，色香味，色字到要擺在頭一遭。
這東西的賣相如此慘不忍睹，柴四覺得光看一眼都覺得倒胃口了。
雲小雙喜滋滋地拔了筷子，自己便先吃了起來。
村婦……
柴四在心裏罵道。
然而自己這剛罵了一聲，便又覺得不對勁了。
雲小雙自然不是村婦，她馬上要做官太太了，而她自己手上銀子應該也不少……
孫家人這次拿了標，自然好處多多，可是這好處於她卻沒有什麽真實惠。最多，孫至航買幾件值錢的小玩意兒送她回去之後，公公婆婆那裏另有一些小賞賜罷了。
說是衣食無憂，可是這大戶人家的媳婦哪有那麽好做？
更別提眼下還出了這樣的事，回去之後若是真的鬧將出來，孫家把她休棄出門，柴家又不肯要她……
難道她真要到鄉下去投奔她的姨娘？
到時候村婦可就是……她自己了。
她望著眼前這碗黑乎乎的東西，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以後也要以這樣的東西為食的淒慘模樣……
雲小雙吃驚的道：“不愛吃你可以不吃啊，怎麽倒哭上了呢？！”
說著，她隨手拿了帕子，要去給她擦眼淚。
柴四悲從中來，一把打開了她的手。
“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說你怎麽就是不肯放過我？當初那事也是，就只是為著你們自個，你們生生拆散了我和雲齊……如果不是你們，我怎麽又會淪落到如此下場呢！”
雲小雙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道：“你若是對雲齊一片真心做什麽又要背地裏勾搭小川哥？”
“和雲齊好上以後就沒有了！”柴四急急地辯解道，“若說在那之前，女子為自己擇一良婿有什麽不對嗎？他那樣的人，誰都會想嫁吧！”
聽了這話，雲小雙倒是被她哽了一下……
想起逼婚騙婚的某人……
“你當初不也老跟著他嗎！”柴四惡狠狠地道。
雲小雙頓時痛心疾首，誰還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呢！
她當即只是冷淡的道：“你怎麽那麽喜歡騙人呢……早在我開輕朱坊之前，你和雲齊便已經暗通款曲了。說什麽自從你們倆好上以後，便沒有招惹過小川哥……”
那一日雲小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輕朱坊大門剛開不久，雖然之前剛剛鬧過，可柴四還打著照顧生意的名頭，上了門。
那一日，鋪子裏正忙，柴四自己在鋪子裏瞎轉悠，雲小雙也沒能顧得上。
也就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吧，她便看見柴四在櫃子後面……
手裏拿著的，是一個小狗模樣的小鎮紙，在唐川手背上一點一點的……
雖然是側著臉，不過雲小雙也看清楚了她面上的嬌笑，以及欲拒還迎的勾引姿態。
就看那個樣子，只要唐川給她一點希望，她就能馬上生撲過去。
“你是不是當我瞎呀？在我鋪子裏做這種事，然後現在還在我面前睜著眼說瞎話。”
這個人實在太會撒謊了。
實際上像這種人，雲小雙也見了不少，通常他們心裏有鬼，但是嘴卻硬得很。
“原來你是記恨我一直惦記小唐大人……”柴四喃喃道，隨即苦笑，道，“也是，我太傻，你當時說已經不惦記了，又退了親，我便當真了。”
這意思倒是雲小雙嘴上說著不要唐川，實際上心裏還是想霸著的？
雲小雙心想，你還真是小人之心。
不過她也懶得和柴四爭辯這種事情了。
“我也就是一直想不明白，你一個好好的柴家嫡小姐，萬事自有有你父母給你安排……安分守己在閨中待嫁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呢？”
柴四頓時有些激動：“那我為什麽就不可以為自己掙一掙呢？難道我不任人擺布就是錯嗎？那你怎麽就自立門戶了！”
為自己去爭取到也沒錯，只是……
“你也沒有這個本事啊。”雲小山很坦然的道。
要是以前照著柴四那個脾氣，恐怕就要暴跳如雷，大聲質問雲小雙……
這是此時她到底理虧氣短，而且在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方便讓她暴跳。
柴四只能硬生生吞下了那口惡氣，然後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吧！”
此時雲小雙已經把眼前這碗堿水糍粑吃了個幹幹凈凈，柴四碗裏，卻是一動沒動。
只見她笑瞇瞇的道：“不急呀，咱們親戚有話好說。對了，你怎麽不吃啊？這東西雖然賣相不好，味道可是不錯的，你可別糟蹋東西。”
柴四僵著不動。
“吃啊。你都吃了，我們再說別的。”雲小雙笑瞇瞇的道。
柴四頓時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最終哆嗦的手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兩口，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在吃食，反而像是在受刑。
雲小雙一向喜歡看人吃東西，只覺得看別人吃的香，自己便也很有胃口。
雖然柴四吃的很不好看……只拿著筷子拼命把東西往嘴裏塞，一邊塞，還一邊流眼淚，仿佛是受了什麽奇恥大辱。
不過雲小雙還是高高興興的，看她把整碗都吃完了。
然後她才笑道：“你也不要小人之心，你和雲齊那點事兒，我是早就知道了的。要說我自然早就說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柴四擦了擦嘴，神色覆雜的看她：“你是說你不會告訴孫至航？”
當面是“夫君夫君”叫的親熱，轉個頭就直呼其名了，看來她對孫至航是真的沒有感情的。
其實雲小雙今天聽到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倒是也很想問一問。但是柴四這個人太會說謊，恐怕她也輕易也不會說實話，與其問她，不如回去問唐川。
“我之前勸你安分守己好好做人，都是一片真心，你現在可都明白了？”雲小雙笑道。
豈止是明白了……
柴四恨恨的看著她。
“做人就應該要識好歹，別人不跟你計較，你莫以為是你有本事。現在你滿大街小巷的去敗壞我的名聲，是不是應該想著彌補一下？”
柴四聽了，便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對別人說，我丟了孩子的事與你無關，你就能放過我了？”
雲小雙想了想，道：“暫時先這樣吧。”
柴四急了，道：“什麽叫暫時先這樣？”
“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麽訛你啊。放心，咱們的日子還長呢。”
雲小雙毫不留情的大笑，因為聲音太大，以至於旁邊的食客紛紛看了過來。
柴四滿肚子的火氣都發不出來，只能狼狽的低著頭。
雲小雙站了起來，摸出銅板放在桌上，笑道：“我這邊先走啦。那件事你可要好好辦，我且看看我滿不滿意，若是不滿意，我可就要去找孫家人了喲。”
柴四就像個鬥敗的公雞，盯著桌子上那幾個銅板，只能把苦水都往肚子裏咽。
雖然過程出現了一點曲折，但是這個結果雲小雙還是很滿意的。
所以雲小雙在走回家的時候，心情甭提多美了。
秘色的心情也不錯，邊走邊笑道：“看看她那個樣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樣。不過小姐，您覺得她真的能蒙混過關嗎？”
“我看孫至航是不信的。”雲小雙笑道。
至於要怎麽樣去收攏自己的男人，就看柴四有幾分本事了。雲小雙自然不瞎操心，她看戲就好。
“說來也奇怪，竟然沒有當場發作呢。”秘色嘀咕道。
在他看來，孫至航當時那個樣子已經算是借著坡就下的驢了，很是給媳婦留臉。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他是大家子，怎麽可能會在外人面前大鬧，更別提還有這麽重要的客人。再說了，他原本就患有不育之癥，對這種事情尤為敏感，怎麽可能讓人知道他家裏的女人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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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心裏卻是想著，孩子已經沒了，現在是死無對證，雲小雙就算去說，她在孫家人面前也是可以賴一賴的……
可孫至航患有不育之癥，這種男人向來比其他男人心思敏感，心中已經生了間隙，就算是明面上可以賴過去，只怕他心裏也……
因此她在雲小雙跟前兒，只能告饒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如今已經是個無路可退的人了。回杭州去，我爹娘怕也不認我。”
“你不是和你那個姨娘挺親近嘛，若是真讓孫家休了，你爹娘又不肯要你了，幹脆就到鄉下去，跟你姨娘一塊過日子好了。”雲小雙沒心沒肺的笑道。
趕巧這時候，老板端了兩碗糍粑上來。
這堿水滋粑是本地的名吃，用大米碾成膏，壓制而成，下鍋之前，先用豬油燙一燙鍋，炒出來那叫一個芳香四溢，只不過賣相不太好，顯得油乎乎，還有點黑。
蘇杭那一帶吃食，講究個精致。甭管是先前的柴家，還是現在的孫家，色香味，色字到要擺在頭一遭。
這東西的賣相如此慘不忍睹，柴四覺得光看一眼都覺得倒胃口了。
雲小雙喜滋滋地拔了筷子，自己便先吃了起來。
村婦……
柴四在心裏罵道。
然而自己這剛罵了一聲，便又覺得不對勁了。
雲小雙自然不是村婦，她馬上要做官太太了，而她自己手上銀子應該也不少……
孫家人這次拿了標，自然好處多多，可是這好處於她卻沒有什麽真實惠。最多，孫至航買幾件值錢的小玩意兒送她回去之後，公公婆婆那裏另有一些小賞賜罷了。
說是衣食無憂，可是這大戶人家的媳婦哪有那麽好做？
更別提眼下還出了這樣的事，回去之後若是真的鬧將出來，孫家把她休棄出門，柴家又不肯要她……
難道她真要到鄉下去投奔她的姨娘？
到時候村婦可就是……她自己了。
她望著眼前這碗黑乎乎的東西，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以後也要以這樣的東西為食的淒慘模樣……
雲小雙吃驚的道：“不愛吃你可以不吃啊，怎麽倒哭上了呢？！”
說著，她隨手拿了帕子，要去給她擦眼淚。
柴四悲從中來，一把打開了她的手。
“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說你怎麽就是不肯放過我？當初那事也是，就只是為著你們自個，你們生生拆散了我和雲齊……如果不是你們，我怎麽又會淪落到如此下場呢！”
雲小雙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道：“你若是對雲齊一片真心做什麽又要背地裏勾搭小川哥？”
“和雲齊好上以後就沒有了！”柴四急急地辯解道，“若說在那之前，女子為自己擇一良婿有什麽不對嗎？他那樣的人，誰都會想嫁吧！”
聽了這話，雲小雙倒是被她哽了一下……
想起逼婚騙婚的某人……
“你當初不也老跟著他嗎！”柴四惡狠狠地道。
雲小雙頓時痛心疾首，誰還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呢！
她當即只是冷淡的道：“你怎麽那麽喜歡騙人呢……早在我開輕朱坊之前，你和雲齊便已經暗通款曲了。說什麽自從你們倆好上以後，便沒有招惹過小川哥……”
那一日雲小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輕朱坊大門剛開不久，雖然之前剛剛鬧過，可柴四還打著照顧生意的名頭，上了門。
那一日，鋪子裏正忙，柴四自己在鋪子裏瞎轉悠，雲小雙也沒能顧得上。
也就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吧，她便看見柴四在櫃子後面……
手裏拿著的，是一個小狗模樣的小鎮紙，在唐川手背上一點一點的……
雖然是側著臉，不過雲小雙也看清楚了她面上的嬌笑，以及欲拒還迎的勾引姿態。
就看那個樣子，只要唐川給她一點希望，她就能馬上生撲過去。
“你是不是當我瞎呀？在我鋪子裏做這種事，然後現在還在我面前睜著眼說瞎話。”
這個人實在太會撒謊了。
實際上像這種人，雲小雙也見了不少，通常他們心裏有鬼，但是嘴卻硬得很。
“原來你是記恨我一直惦記小唐大人……”柴四喃喃道，隨即苦笑，道，“也是，我太傻，你當時說已經不惦記了，又退了親，我便當真了。”
這意思倒是雲小雙嘴上說著不要唐川，實際上心裏還是想霸著的？
雲小雙心想，你還真是小人之心。
不過她也懶得和柴四爭辯這種事情了。
“我也就是一直想不明白，你一個好好的柴家嫡小姐，萬事自有有你父母給你安排……安分守己在閨中待嫁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呢？”
柴四頓時有些激動：“那我為什麽就不可以為自己掙一掙呢？難道我不任人擺布就是錯嗎？那你怎麽就自立門戶了！”
為自己去爭取到也沒錯，只是……
“你也沒有這個本事啊。”雲小山很坦然的道。
要是以前照著柴四那個脾氣，恐怕就要暴跳如雷，大聲質問雲小雙……
這是此時她到底理虧氣短，而且在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方便讓她暴跳。
柴四只能硬生生吞下了那口惡氣，然後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吧！”
此時雲小雙已經把眼前這碗堿水糍粑吃了個幹幹凈凈，柴四碗裏，卻是一動沒動。
只見她笑瞇瞇的道：“不急呀，咱們親戚有話好說。對了，你怎麽不吃啊？這東西雖然賣相不好，味道可是不錯的，你可別糟蹋東西。”
柴四僵著不動。
“吃啊。你都吃了，我們再說別的。”雲小雙笑瞇瞇的道。
柴四頓時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最終哆嗦的手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兩口，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在吃食，反而像是在受刑。
雲小雙一向喜歡看人吃東西，只覺得看別人吃的香，自己便也很有胃口。
雖然柴四吃的很不好看……只拿著筷子拼命把東西往嘴裏塞，一邊塞，還一邊流眼淚，仿佛是受了什麽奇恥大辱。
不過雲小雙還是高高興興的，看她把整碗都吃完了。
然後她才笑道：“你也不要小人之心，你和雲齊那點事兒，我是早就知道了的。要說我自然早就說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柴四擦了擦嘴，神色覆雜的看她：“你是說你不會告訴孫至航？”
當面是“夫君夫君”叫的親熱，轉個頭就直呼其名了，看來她對孫至航是真的沒有感情的。
其實雲小雙今天聽到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倒是也很想問一問。但是柴四這個人太會說謊，恐怕她也輕易也不會說實話，與其問她，不如回去問唐川。
“我之前勸你安分守己好好做人，都是一片真心，你現在可都明白了？”雲小雙笑道。
豈止是明白了……
柴四恨恨的看著她。
“做人就應該要識好歹，別人不跟你計較，你莫以為是你有本事。現在你滿大街小巷的去敗壞我的名聲，是不是應該想著彌補一下？”
柴四聽了，便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對別人說，我丟了孩子的事與你無關，你就能放過我了？”
雲小雙想了想，道：“暫時先這樣吧。”
柴四急了，道：“什麽叫暫時先這樣？”
“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麽訛你啊。放心，咱們的日子還長呢。”
雲小雙毫不留情的大笑，因為聲音太大，以至於旁邊的食客紛紛看了過來。
柴四滿肚子的火氣都發不出來，只能狼狽的低著頭。
雲小雙站了起來，摸出銅板放在桌上，笑道：“我這邊先走啦。那件事你可要好好辦，我且看看我滿不滿意，若是不滿意，我可就要去找孫家人了喲。”
柴四就像個鬥敗的公雞，盯著桌子上那幾個銅板，只能把苦水都往肚子裏咽。
雖然過程出現了一點曲折，但是這個結果雲小雙還是很滿意的。
所以雲小雙在走回家的時候，心情甭提多美了。
秘色的心情也不錯，邊走邊笑道：“看看她那個樣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樣。不過小姐，您覺得她真的能蒙混過關嗎？”
“我看孫至航是不信的。”雲小雙笑道。
至於要怎麽樣去收攏自己的男人，就看柴四有幾分本事了。雲小雙自然不瞎操心，她看戲就好。
“說來也奇怪，竟然沒有當場發作呢。”秘色嘀咕道。
在他看來，孫至航當時那個樣子已經算是借著坡就下的驢了，很是給媳婦留臉。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他是大家子，怎麽可能會在外人面前大鬧，更別提還有這麽重要的客人。再說了，他原本就患有不育之癥，對這種事情尤為敏感，怎麽可能讓人知道他家裏的女人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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