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忍不住笑道：“說到底你還是怕被她賴上。”

“那可不是。我就是想不通，還有什麽比自己的身子更重要？她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出來到處亂跑？”

唐川突然一伸手，把她摟住了。

她剛為了說私密話，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了。

不過雲小雙倒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得無所適從，趴在他懷裏，瞪著他道：“信不信待會兒另一只眼睛我給你打腫！”

唐川忍不住笑道：“你打就是了。不過你打我之前，我倒是還有話說。”

雲小雙皺了皺眉。因為他雖抱著她，手搭在她腰上卻十分老實，她也就……忍了。

“什麽話？”

“你說那柴四可能有什麽病，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她最近總是出門是為了什麽，我倒是略知一二……”

雲小雙：“？？？”

唐川也是有樣學樣，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雲小雙頓時要瘋：“她是想死啊！”

唐川慢悠悠地道：“或許是舊情難舍吧。”

雲小雙急了，道：“她狠心拿了孩子，自己的身子也要拖垮了，那就該安生過日子了，可怎麽還跟他藕斷絲連？！”

還幾度跑到牢裏去看雲齊？！

難怪那天雲小雙看見她氣色那麽差！剛小產完就跑到那種陰森的地方去，寒氣入了體，氣色能不差嗎！

“可是大牢戒備森嚴，她是怎麽……”

唐川低笑，道：“你莫忘了，她夫君正風光。而且這次景德鎮競標，她也出了些力，算是有功的，孫家正捧著她，她打著孫家的名號在外行走，也是十分便利的。”

雲小雙瞠目結舌，道：“孫至航這哪裏是腦袋綠了，簡直整個人都綠了！”

唐川猝不及防地就親了她一口，笑道：“還是我們雙兒本分。”

雲小雙覺得自己的臉也要綠了！

她急得直打他的手，道：“你撒開手，撒開！”

唐川自是不肯，只是也沒有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了。

很奇怪……定親之後，他倒是越來越不急了。

“雙兒，你就讓我抱一會兒。”他低聲道，順便把腦袋擱在了她肩上。

這個懷抱其實松松的。但他的手從後面環繞過來，按住了她的右手腕，她倒是不太好掙紮。

雲小雙試著用左手撓他癢癢，可他壓根不怕癢，要說掐他兩下吧，他又不怕疼……

“那可說好了，只是抱一會兒，一會兒你就得撒手。”她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道。

唐川低笑，道：“嗯！”

那一瞬間他想的是……

所謂的歲月靜好，大抵如是。

唐川畢竟不是閑人，也不能久坐，抱了她一會兒就要回禦窯廠去了。

雲小雙點了一壺上好的茉莉茶，兩人都沒怎麽動的。

她不禁抱怨道：“盡會糟蹋東西，我還能喝了這一壺不成？”

本來品品茶說說話，也是挺好的。可他倆非就是抱著一動不動……

唐川正要走，聞言不過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那下次你就別把地方選在茶樓，選在你自己家，或者是幹脆到我那裏去，保管不糟蹋東西。”

雲小雙面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的，道：“快走快走！”

唐川笑著退了出去。

雲小雙倒是沒有馬上走，守著桌子，給自己先倒了杯茶。

秘色走進來，低聲道：“小姐？”

雲小雙捂著腮幫子，好像有些牙疼，道：“你說這事兒怎麽辦吧？放任不管，唐家和我都要跟著倒黴。若是管……那臭娘們兒能聽我的？”

秘色且驚且笑。其實她才剛進門，並不知道雲小雙說的是誰……

“小姐，那臭娘們兒是誰？”

這學舌的口氣倒是把雲小雙給逗笑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柴四！”

雲小雙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一個折中的法子。

她朝秘色勾了勾手指，青花低下了頭，交代了一番。

秘色的神色起初是有些詫異的，然後又變得啼笑皆非，道：“小姐，何苦這麽費周章？”

雲小雙垂了垂眸子，道：“讓你去你就去。”

秘色點了點頭。

……

雲小雙覺得柴四若是繼續幽會雲齊，遲早是要出事的。

然而這事她根本無人可商量。

唐川看戲都來不及。而唐少奶奶那裏不方便也不合適……

她只能自己看著辦了。

孫家眼下在景德鎮確實風光無兩，柴四在很多地方都受人追捧。

她常常出來走動，多少還是有些虛榮心在作祟的原因。當初她和父母狼狽離開景德鎮，受盡了白眼。

孫家遲早是要離開景德鎮的，柴四的身子將養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她實在沒那個心思成天困在房中，畢竟這次若是回揚州去了，下次再來景德鎮，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雲小雙派人去跟著她，卻覺得她一天到晚都在景德鎮大街小巷四處亂竄，東家進西家出的，頭兩天倒是沒見她去大獄。

如果不知道的，只當她是來走親戚的，每天都喜氣洋洋的。

雲小雙想起前幾日柴四到她家裏去的情景……整張臉上就寫著個“閑”字啊。也不知道她到人家家去，是不是也是這麽討人嫌的。

不過她老是不去大獄，雲小雙要懷疑唐川給她的是假消息了！

正在雲小雙想去找唐川算賬的時候，李九奶奶突然上了門。

李諺和她的年紀相差不算很大，為了避嫌，他自己倒很少到雲小雙住的地方來。至於這位九舅母，雲小雙定期會去請安。

她來的時候雲小雙正在院子裏看新結出來的小葫蘆，突然聽秘色帶著笑的聲音傳來。

“小姐，九奶奶來了。”

雲小雙聽了也很高興，回過頭去一看，李九奶奶面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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