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上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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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確實很快就下來了。
下來的當天雲小雙剛剛離開唐家，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裏。
秘色剛從廚下出來，還系著圍裙，見到雲小雙，露出笑容：“小姐歸了。”
雲小雙笑著點了頭。
秘色跟在她身邊道：“小姐先前總說要添人，可我見小姐老分不開身來辦，便自己做主，從牙子手裏買下了一家四口。小姐，您看可不可以？”
雲小雙當然不會怪她擅自作主，反而是很高興的，道：“當然可以啊，是什麽樣的人？”
“原是鄉下的佃農，前年鬧了旱，空子一直沒填上，沒辦法才全家賣身為奴的。一家四口人，漢子正當壯年，名叫李大，他媳婦看著也是個能幹的爽利人，並兩個孩子，都十歲出頭。牙子是城東的聶婆子。”
雲小雙聽了很滿意，道：“聶婆子信用不錯的。那兩個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一男一女”，秘色笑道，“男孩兒叫狗子，女孩兒叫二丫。”
雲小雙道：“那倒是更好。明兒過來嗎？”
秘色道：“是，說好了明兒過來。小姐，您看這賣身契怎麽簽？十年還是五年？”
雲小雙想了想，道：“若不是實在不行，誰也不想賣身為奴。十年五年，隨他們的意就好。眼看天兒熱，等他們來了，給他們家一人做一件新衣裳。”
正說著，青花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花容失色地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秘色被她嚇了一跳，道：“穩著點！”
青花急道：“穩不了了！小姐，小姐！那皇榜下來了！”
雲小雙皺了皺眉，道：“怎麽樣？”
李家沒有中標。
雲小雙其實是意料之中。這次強敵環繞，他們就算和鐘家聯手，其實比起別人，下的功夫也不多。
若是這麽稀裏糊塗地中了，雲小雙會更奇怪。
“中的是誰？”雲小雙道。
“蘇州孫家！”
回答她的卻不是青花。
只見鐘毓秀不知何時已經不請自來，遠遠的便能瞧見她一張俏臉被氣得通紅，眼神殺氣騰騰。
雲小雙只當她是要來興師問罪，倒是皺了皺眉，想著該如何解釋。
畢竟鐘家在最後的時刻放棄了獨立競標，和雲家合作，甚至還簽了時間頗長的附屬條約……雖說也不虧，可競標的事情付諸東流，鐘毓秀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
鐘毓秀到了雲小雙跟前兒，才微微冷靜一些，道：“雙姐兒，我們這次是叫人擺了一道！”
雲小雙更驚訝了，連忙請她到屋裏坐，秘色端茶上來以後，她便秉退了左右。
“怎麽回事？”她問鐘毓秀，“難道是我們的標書出了什麽問題？”
鐘毓秀苦笑，道：“豈止是我們……”
這次競標的消息下放，景德鎮的商戶按理來說該是第一批收到消息的。可景德鎮本地也沒有什麽大商，徽州，蘇杭那邊，縱是得到消息晚一些，他們也是有優勢的，更何況隔著並不算很遠。
鐘毓秀深知這些，所以她做準備尤其細致。而雲小雙是被唐川拘住了，唐川讓她什麽都不要管只管準備標書，可鐘毓秀卻是一直在外間打聽消息的。
這次交上去的標書，無非是闡述自家的實力，以及以後次貢品的銷路。
鐘家和李家合作，其實是很有優勢的，因為李家以前是皇商，深谙貢品輕重，就算是次品，也不可胡亂倒賣，那也是得有一定的尊嚴，才能討皇家的歡心。著一層心思，已經可以說是淘汰了很多競爭對手。
可再怎麽樣，鐘李二家，如今有的，只是一個想法。
和大多數巨商一樣。
“我聽人說，孫家的標書，比任何人都要詳盡，甚至是已經和西域那邊通上話，以後專走那條線，貢品次品，專供西域王公。“
這可是大大討了朝廷的歡心。要知道，天朝瓷器向來是供不應求，今上也經常賞賜給邊陲小國，同時民間也有不計其數的商販專門走絲綢之路販賣天朝瓷器。可是天朝貢品卻是一等一的難求，若是販之別國，一則利潤可觀，再則，被朝廷淘汰的次品，到了邊陲小國卻是人人爭搶，這也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
“可是孫家一個蘇州商戶，哪裏來的路子……通西域王公？”雲小雙有些不解。
鐘毓秀頓時恨鐵不成鋼，道：“你還不明白？人家是早有準備啊！”
雲小雙皺眉。
若說早有準備，只能是她最早。因為是唐家去請的聖旨，請完還沒有得到結果就告訴雲小雙了，誰會比她知道得更早？
可聽鐘毓秀的口氣，孫家應該是上面有人。
唐川手裏有鴿子樓……不可能不知道。他這人雖然最近越來越不靠譜了，可不至於拿這麽大的事情開玩笑。
若是要運作，雲小雙提前知道了，也能去運作的，想來還是能和孫家爭一爭。可是他死按著不讓她動作，只讓她像旁人一樣去準備標書……
鐘毓秀看她站在那發楞，不禁皺了皺眉，拿手在她跟前兒晃了晃，道：“雙姐兒？”
雲小雙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倒把她嚇了一跳。
鐘毓秀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拿不下來也沒什麽的，畢竟這天家的生意，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雲小雙倒是沒想到她會反過來安慰她，一時之間倒是笑了起來。
鐘毓秀皺了皺眉，道：“你是失心瘋了不成……”
雲小雙搖搖頭。
其實鐘毓秀的情況她大概知道。她一個姑娘要當家，本來就不容易，她那些叔伯兄弟更是虎視眈眈。這一次是她力排眾議，臨時決定和雲家合作。
這次沒拿下來，想來她回去以後壓力也很大。
正因如此，她反而安慰雲小雙，雲小雙心裏是有些感動的。
她對鐘毓秀道：“這事兒你等我去一趟唐家，回頭給你個交代。”
鐘毓秀嘀咕道：“你還能給我什麽交代……聖旨都下了。”
雲小雙道：“我就是覺得這事兒透著些古怪……咱們再看看吧。”
她陪鐘毓秀坐了坐，只是鐘毓秀這人向來風風火火，該說的都說了，她也就坐不住了。雲小雙只好親自送了她出去。
之後雲小雙倒是沒急著去唐家，而是跟秘色一塊兒把自家買奴仆的事兒給敲定了。
這不急不緩的一天就過去了。
緊接著第二天，第三天，也都這麽過去了。
雲小雙帶著新來的仆人，想在自家院子裏搭一個架子種點葫蘆……
秘色那天是全程跟著雲小雙的，她和鐘毓秀的對話更是聽了徹底。按照她的想法，雲小雙應該馬上去唐家找小唐大人才是！
可是她不但不去，反而還在這兒種什麽葫蘆……
那天大正午的，雲小雙正親自帶著新來的李大一家子在院子裏支架子，秘色從廚房捧著酸梅湯正出來，迎面就看到唐川從門口走進來，悄無聲息的，就這麽站在了雲小雙身後。
秘色：“！！！”
唐川看見了她，沖她擺擺手。
秘色頓時有點慌……
她捧著托盤站在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反而是雲小雙一回頭看到了她，笑道：“傻站著幹什麽，渴死了，還不拿過來！”
她樂顛顛地跑過去，一邊扭頭招呼：“李大，李大媳婦，你們也來嘗嘗，我們家的酸梅湯是頂頂好的。”
說著她自己先端了一碗。
眼下天氣慢慢正熱，她頂著大日頭跑來跑去，早就出了一身汗，此時看見這解暑聖品酸梅湯，只覺得口齒泛津，恨不得就栽到碗裏去飲個痛快。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雲小雙扭頭一看。
“噗！”
含了滿嘴的酸奶湯就這麽噴了唐川一臉。
唐川：“……”
他擡手擦了擦臉，神色晦暗不定。
雲小雙頓時樂不可支，道：“你怎麽來了？”
瞧他悄無聲息的，把人給嚇的，李大一家子看起來都有些拘緊，束手束腳站在一邊。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唐川，而自家主人是個獨居的姑娘，突然有陌生男子上門……
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許古怪。
唐川壓根就註意不到別人，他定定地看著雲小雙，班上才道：“我若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打算去見我了。“
雲小雙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她不過是一笑，道：“朝廷已經下旨了，我去找你又能怎麽樣？”
唐川認真地想了想，道：“可以來吵，一哭二鬧三上吊那種。”
“……去你的”，雲小雙被他給逗樂了，“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去改了聖旨不成？”
唐川嚴肅地道：“不能，不過可以補償你，同時也顯得我們很親熱。”
雲小雙想罵人。
左右看了看，又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多少要給他留點臉。
她道：“你跟我到書房來。”
唐川露出了笑容，跟她走之前，還扭頭跟秘色說了一聲：“送些酸梅湯過來。”
這大熱天，他也跑的一頭是汗。
雲小雙走在前面，是都聽見了。她只在心裏暗暗咬牙切齒，心想真是好不要臉，竟然還敢討酸梅湯！
待兩人行至書房，秘色放下酸梅湯，唐川沖她一笑：“多謝。”
秘色行了一禮，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雲小雙一眼。
雲小雙剛把支著竹簾子的架子拿下來，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
秘色頓時就嚇著了！
“小姐！”
眼下天開始熱，雲小雙這書房後雖有一座小山，可日頭透進來還是有些暑氣。所以雲小雙讓人定了一副竹簾，用來支簾的架子倒是不太講究，只是一根長長的木棍罷了。
她此時手裏揣著這木棍，莫非是想要打人？
秘色突然出聲，倒是把雲小雙給驚了驚，她莫名其妙地回過頭，道：“怎麽了？”
“……這種事奴婢來做便好了。”
秘色擠出笑容，走上前去把她手裏的木棍搶了過來，然後朝雲小雙行了個禮，跑了！
雲小雙：“……”
唐川低頭笑而不語。
雲小雙依然莫名其妙，道：“她是怎麽了？”
唐川道：“你的丫頭，你倒問我？”
雲小雙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你笑什麽笑！”
唐川正低頭喝酸梅湯，此時被她嗆得直咳，無奈地道：“行行，我不該笑的！”
雲小雙在主座上坐了下來，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道：“你好歹是親自上門了！”
其實這兩天，唐川在等雲小雙，雲小雙又何嘗不是在等他？
但她硬是憋著不去，因為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唐川在主導，那麽現在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自然也應該由他主動。
那天鐘毓秀來找雲小雙，雲小雙心裏隱隱猜到孫家不簡單。可其他人尚且措手不及，悶頭悶腦，唐川不會。
他有鴿子樓，而且這事兒和唐家何嘗不是休戚相關？
她在等，等唐川親自上門，給她一個交代。
唐川放下手中的杯子，無奈地道：“我一直等你來……未料到你心腸已經如此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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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當天雲小雙剛剛離開唐家，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裏。
秘色剛從廚下出來，還系著圍裙，見到雲小雙，露出笑容：“小姐歸了。”
雲小雙笑著點了頭。
秘色跟在她身邊道：“小姐先前總說要添人，可我見小姐老分不開身來辦，便自己做主，從牙子手裏買下了一家四口。小姐，您看可不可以？”
雲小雙當然不會怪她擅自作主，反而是很高興的，道：“當然可以啊，是什麽樣的人？”
“原是鄉下的佃農，前年鬧了旱，空子一直沒填上，沒辦法才全家賣身為奴的。一家四口人，漢子正當壯年，名叫李大，他媳婦看著也是個能幹的爽利人，並兩個孩子，都十歲出頭。牙子是城東的聶婆子。”
雲小雙聽了很滿意，道：“聶婆子信用不錯的。那兩個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一男一女”，秘色笑道，“男孩兒叫狗子，女孩兒叫二丫。”
雲小雙道：“那倒是更好。明兒過來嗎？”
秘色道：“是，說好了明兒過來。小姐，您看這賣身契怎麽簽？十年還是五年？”
雲小雙想了想，道：“若不是實在不行，誰也不想賣身為奴。十年五年，隨他們的意就好。眼看天兒熱，等他們來了，給他們家一人做一件新衣裳。”
正說著，青花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花容失色地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秘色被她嚇了一跳，道：“穩著點！”
青花急道：“穩不了了！小姐，小姐！那皇榜下來了！”
雲小雙皺了皺眉，道：“怎麽樣？”
李家沒有中標。
雲小雙其實是意料之中。這次強敵環繞，他們就算和鐘家聯手，其實比起別人，下的功夫也不多。
若是這麽稀裏糊塗地中了，雲小雙會更奇怪。
“中的是誰？”雲小雙道。
“蘇州孫家！”
回答她的卻不是青花。
只見鐘毓秀不知何時已經不請自來，遠遠的便能瞧見她一張俏臉被氣得通紅，眼神殺氣騰騰。
雲小雙只當她是要來興師問罪，倒是皺了皺眉，想著該如何解釋。
畢竟鐘家在最後的時刻放棄了獨立競標，和雲家合作，甚至還簽了時間頗長的附屬條約……雖說也不虧，可競標的事情付諸東流，鐘毓秀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
鐘毓秀到了雲小雙跟前兒，才微微冷靜一些，道：“雙姐兒，我們這次是叫人擺了一道！”
雲小雙更驚訝了，連忙請她到屋裏坐，秘色端茶上來以後，她便秉退了左右。
“怎麽回事？”她問鐘毓秀，“難道是我們的標書出了什麽問題？”
鐘毓秀苦笑，道：“豈止是我們……”
這次競標的消息下放，景德鎮的商戶按理來說該是第一批收到消息的。可景德鎮本地也沒有什麽大商，徽州，蘇杭那邊，縱是得到消息晚一些，他們也是有優勢的，更何況隔著並不算很遠。
鐘毓秀深知這些，所以她做準備尤其細致。而雲小雙是被唐川拘住了，唐川讓她什麽都不要管只管準備標書，可鐘毓秀卻是一直在外間打聽消息的。
這次交上去的標書，無非是闡述自家的實力，以及以後次貢品的銷路。
鐘家和李家合作，其實是很有優勢的，因為李家以前是皇商，深谙貢品輕重，就算是次品，也不可胡亂倒賣，那也是得有一定的尊嚴，才能討皇家的歡心。著一層心思，已經可以說是淘汰了很多競爭對手。
可再怎麽樣，鐘李二家，如今有的，只是一個想法。
和大多數巨商一樣。
“我聽人說，孫家的標書，比任何人都要詳盡，甚至是已經和西域那邊通上話，以後專走那條線，貢品次品，專供西域王公。“
這可是大大討了朝廷的歡心。要知道，天朝瓷器向來是供不應求，今上也經常賞賜給邊陲小國，同時民間也有不計其數的商販專門走絲綢之路販賣天朝瓷器。可是天朝貢品卻是一等一的難求，若是販之別國，一則利潤可觀，再則，被朝廷淘汰的次品，到了邊陲小國卻是人人爭搶，這也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
“可是孫家一個蘇州商戶，哪裏來的路子……通西域王公？”雲小雙有些不解。
鐘毓秀頓時恨鐵不成鋼，道：“你還不明白？人家是早有準備啊！”
雲小雙皺眉。
若說早有準備，只能是她最早。因為是唐家去請的聖旨，請完還沒有得到結果就告訴雲小雙了，誰會比她知道得更早？
可聽鐘毓秀的口氣，孫家應該是上面有人。
唐川手裏有鴿子樓……不可能不知道。他這人雖然最近越來越不靠譜了，可不至於拿這麽大的事情開玩笑。
若是要運作，雲小雙提前知道了，也能去運作的，想來還是能和孫家爭一爭。可是他死按著不讓她動作，只讓她像旁人一樣去準備標書……
鐘毓秀看她站在那發楞，不禁皺了皺眉，拿手在她跟前兒晃了晃，道：“雙姐兒？”
雲小雙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倒把她嚇了一跳。
鐘毓秀小心翼翼地道：“其實拿不下來也沒什麽的，畢竟這天家的生意，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雲小雙倒是沒想到她會反過來安慰她，一時之間倒是笑了起來。
鐘毓秀皺了皺眉，道：“你是失心瘋了不成……”
雲小雙搖搖頭。
其實鐘毓秀的情況她大概知道。她一個姑娘要當家，本來就不容易，她那些叔伯兄弟更是虎視眈眈。這一次是她力排眾議，臨時決定和雲家合作。
這次沒拿下來，想來她回去以後壓力也很大。
正因如此，她反而安慰雲小雙，雲小雙心裏是有些感動的。
她對鐘毓秀道：“這事兒你等我去一趟唐家，回頭給你個交代。”
鐘毓秀嘀咕道：“你還能給我什麽交代……聖旨都下了。”
雲小雙道：“我就是覺得這事兒透著些古怪……咱們再看看吧。”
她陪鐘毓秀坐了坐，只是鐘毓秀這人向來風風火火，該說的都說了，她也就坐不住了。雲小雙只好親自送了她出去。
之後雲小雙倒是沒急著去唐家，而是跟秘色一塊兒把自家買奴仆的事兒給敲定了。
這不急不緩的一天就過去了。
緊接著第二天，第三天，也都這麽過去了。
雲小雙帶著新來的仆人，想在自家院子裏搭一個架子種點葫蘆……
秘色那天是全程跟著雲小雙的，她和鐘毓秀的對話更是聽了徹底。按照她的想法，雲小雙應該馬上去唐家找小唐大人才是！
可是她不但不去，反而還在這兒種什麽葫蘆……
那天大正午的，雲小雙正親自帶著新來的李大一家子在院子裏支架子，秘色從廚房捧著酸梅湯正出來，迎面就看到唐川從門口走進來，悄無聲息的，就這麽站在了雲小雙身後。
秘色：“！！！”
唐川看見了她，沖她擺擺手。
秘色頓時有點慌……
她捧著托盤站在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反而是雲小雙一回頭看到了她，笑道：“傻站著幹什麽，渴死了，還不拿過來！”
她樂顛顛地跑過去，一邊扭頭招呼：“李大，李大媳婦，你們也來嘗嘗，我們家的酸梅湯是頂頂好的。”
說著她自己先端了一碗。
眼下天氣慢慢正熱，她頂著大日頭跑來跑去，早就出了一身汗，此時看見這解暑聖品酸梅湯，只覺得口齒泛津，恨不得就栽到碗裏去飲個痛快。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雲小雙扭頭一看。
“噗！”
含了滿嘴的酸奶湯就這麽噴了唐川一臉。
唐川：“……”
他擡手擦了擦臉，神色晦暗不定。
雲小雙頓時樂不可支，道：“你怎麽來了？”
瞧他悄無聲息的，把人給嚇的，李大一家子看起來都有些拘緊，束手束腳站在一邊。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唐川，而自家主人是個獨居的姑娘，突然有陌生男子上門……
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許古怪。
唐川壓根就註意不到別人，他定定地看著雲小雙，班上才道：“我若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打算去見我了。“
雲小雙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她不過是一笑，道：“朝廷已經下旨了，我去找你又能怎麽樣？”
唐川認真地想了想，道：“可以來吵，一哭二鬧三上吊那種。”
“……去你的”，雲小雙被他給逗樂了，“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去改了聖旨不成？”
唐川嚴肅地道：“不能，不過可以補償你，同時也顯得我們很親熱。”
雲小雙想罵人。
左右看了看，又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多少要給他留點臉。
她道：“你跟我到書房來。”
唐川露出了笑容，跟她走之前，還扭頭跟秘色說了一聲：“送些酸梅湯過來。”
這大熱天，他也跑的一頭是汗。
雲小雙走在前面，是都聽見了。她只在心裏暗暗咬牙切齒，心想真是好不要臉，竟然還敢討酸梅湯！
待兩人行至書房，秘色放下酸梅湯，唐川沖她一笑：“多謝。”
秘色行了一禮，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雲小雙一眼。
雲小雙剛把支著竹簾子的架子拿下來，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
秘色頓時就嚇著了！
“小姐！”
眼下天開始熱，雲小雙這書房後雖有一座小山，可日頭透進來還是有些暑氣。所以雲小雙讓人定了一副竹簾，用來支簾的架子倒是不太講究，只是一根長長的木棍罷了。
她此時手裏揣著這木棍，莫非是想要打人？
秘色突然出聲，倒是把雲小雙給驚了驚，她莫名其妙地回過頭，道：“怎麽了？”
“……這種事奴婢來做便好了。”
秘色擠出笑容，走上前去把她手裏的木棍搶了過來，然後朝雲小雙行了個禮，跑了！
雲小雙：“……”
唐川低頭笑而不語。
雲小雙依然莫名其妙，道：“她是怎麽了？”
唐川道：“你的丫頭，你倒問我？”
雲小雙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你笑什麽笑！”
唐川正低頭喝酸梅湯，此時被她嗆得直咳，無奈地道：“行行，我不該笑的！”
雲小雙在主座上坐了下來，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道：“你好歹是親自上門了！”
其實這兩天，唐川在等雲小雙，雲小雙又何嘗不是在等他？
但她硬是憋著不去，因為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唐川在主導，那麽現在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自然也應該由他主動。
那天鐘毓秀來找雲小雙，雲小雙心裏隱隱猜到孫家不簡單。可其他人尚且措手不及，悶頭悶腦，唐川不會。
他有鴿子樓，而且這事兒和唐家何嘗不是休戚相關？
她在等，等唐川親自上門，給她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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