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順桿兒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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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雙道：“大人厚愛，民女代家慈謝過。只是大人竟然要查這樁命案，何不好好徹查一番？”
陳越道：“還有什麽可查的！”
“我娘確實是自盡的”，雲小雙垂了垂眸，“雖然我知道沒人能逼她，但是我確實想不通這是為什麽。我也想請大人查出一個真相，好叫我明白。”
她頓了頓，道：“我娘應該是早有打算，所以她提前把我支了出去。”
她簡明扼要的把當初發生的事情跟陳越說了一遍，陳越終於徹底冷靜下來。
是了，李慧這種人，怎麽可能會叫人逼死？更何況是那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只是他依然冷笑了一聲，略有些諷刺的道：“你娘可真是給你找了個好爹！”
雲小雙忍氣吞聲的道：“除此之外，趙氏在我娘走了以後，貪沒了我娘的嫁妝。我娘應該也是早有準備，所以早就把嫁妝單子送到了唐家，我今天來，是來討嫁妝的。”
陳越瞇起了眼睛：“你倒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要嫁妝！”
雲小雙忍不住笑了笑：“我倒沒有這麽說過。”
陳越：“……”
從剛才開始一直站在旁邊的唐川，此時終於開口了，他道：“陳大人，能否聽我一言？”
陳越沒好氣的道：“小唐大人言重了，您可是聖上跟前兒的紅人，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這人也是很有意思，從前就只管橫，也沒見他忌諱過唐川的身份。
現在這麽說，聽不出尊重，倒是冷嘲熱諷的意味更濃。
行伍出身的官員，一般都看不上文官，這倒也沒什麽稀奇的。
唐川倒是不在意，只道：“大人想查清楚真相，恰好和我們不謀而合。”
陳越皺著眉道：“本官沒有那個興趣跟你合作。”
“不需合作”，唐川笑了笑，“大人大可把雲家人都帶回去嚴加拷打，刑訊逼供，只怕真相，大人永遠也查不出來。”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
唐川淡淡道：“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大人有求於我。”
陳越不禁瞇起了眼睛。
他雖然是初來乍到，卻也已經查過唐川的底細。
唐家不過是為聖上鑄些玩物。老唐大人的確是兩袖清風，一心撲在瓷物上，可是這位小唐大人，心思卻比老唐大人要覆雜的多。
行伍的官員多少會和一些江湖門派有所接觸。其中鴿子樓的鼎鼎大名，陳越也是知道的。
最終陳越道：“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查清真相，否則本官便是，扔了頭上這頂烏紗帽，也要血洗雲家滿門！”
雲小雙聞言微微一顫，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上的被褥。
不知出於何人之手，那原本淩亂的被褥已經被鋪得整整齊齊，倒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今天晚上還是要回來睡的。
最終雲小雙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陳越和唐川突然就談妥了。
陳越看向雲小雙：“拿出來。”
雲小雙楞了楞：“什麽？”
“慧娘的嫁妝單子。”
唐川道：“給他。”
陳越冷冷道：“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慧娘的東西，哪怕是扔進水裏，也不能便宜了那群畜生！”
雲小雙的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把那一疊厚厚的嫁妝單子拿了出來。
陳越接過來，隨手一翻，繼而冷笑道：“李家上下都是瞎了狗眼，竟然舍得下這樣的血本！他雲遠也配！”
罵完了之後，陳越便拿著那個嫁妝單子大步走了出去。
雲小雙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十分困惑的看向唐川：“他這是幹什麽？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唐川搖了搖頭：“最起碼這個結果是好的。”
他和陳越政見不合，但那是他們倆之間的事。眼下既然陳越願意出這個頭，那麽李氏的嫁妝十有八九是能討回來的。
他們不過是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屋子外邊響起了淒厲的哭嚎聲。
是趙氏，雲小雙還以為她已經暈過去了。
他們二人連忙前後腳的出了門，然後便看見陳越手下的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住雲齊。雲齊應該是剛剛挨了狠狠打，整個頭垂了下去，口裏的血幾乎要淌到地上！
趙氏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想要掙脫士兵跪著向前爬兩步，又被人拖了回去。眼看她不老實，那士兵幹脆一腳把她給踩住了。
這副模樣可以說是十分淒慘了，可是雲遠好像沒有看見一樣，沒有人拉他，他也老老實實地跪在原地，耷拉著頭，仿佛已經生無可戀。
只在雲小雙出來的時候，他擡了擡頭。
陳越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手裏的嫁妝單子想扔到他跟前兒，但後來想了想，又親自蹲了下來，和雲遠面對面。
“按照大清律法，便是元配過世了，她帶過來的嫁妝也該封存不動，歸元配子女所有。按照人情道義，靠著元配吃飯，還貪沒元配嫁妝的，是孬種！”
雲遠渾身顫了顫。
“這些，都是她的東西，本官今天來替她討，你給，還是不給？”
雲遠盯著那嫁妝單子，半晌，啞聲道：“給。”
“老爺！”趙氏慘叫了一聲。
雲小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貪財？
“憑什麽給她？李氏既然已經嫁進了雲家，生是雲家的人，死是雲家的鬼！就算是大小姐，也沒有聽說過沒出嫁之前就能把嫁妝帶走的！”
她說的倒是振振有詞，可大概因為披頭散發又臉頰紅腫，雙目猩紅，看起來有些喪心病狂。
雲遠也很震驚，道：“先前不是說過要給她嗎！”
趙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身邊的人，站了起來，大聲道：“給了她這日子還怎麽過？！咱們那些鋪子的生意早就已經日落西山，早就賺不了多少錢了！”
“娘！”本來仿佛已經沒意識的雲齊突然喊了一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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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道：“還有什麽可查的！”
“我娘確實是自盡的”，雲小雙垂了垂眸，“雖然我知道沒人能逼她，但是我確實想不通這是為什麽。我也想請大人查出一個真相，好叫我明白。”
她頓了頓，道：“我娘應該是早有打算，所以她提前把我支了出去。”
她簡明扼要的把當初發生的事情跟陳越說了一遍，陳越終於徹底冷靜下來。
是了，李慧這種人，怎麽可能會叫人逼死？更何況是那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只是他依然冷笑了一聲，略有些諷刺的道：“你娘可真是給你找了個好爹！”
雲小雙忍氣吞聲的道：“除此之外，趙氏在我娘走了以後，貪沒了我娘的嫁妝。我娘應該也是早有準備，所以早就把嫁妝單子送到了唐家，我今天來，是來討嫁妝的。”
陳越瞇起了眼睛：“你倒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要嫁妝！”
雲小雙忍不住笑了笑：“我倒沒有這麽說過。”
陳越：“……”
從剛才開始一直站在旁邊的唐川，此時終於開口了，他道：“陳大人，能否聽我一言？”
陳越沒好氣的道：“小唐大人言重了，您可是聖上跟前兒的紅人，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這人也是很有意思，從前就只管橫，也沒見他忌諱過唐川的身份。
現在這麽說，聽不出尊重，倒是冷嘲熱諷的意味更濃。
行伍出身的官員，一般都看不上文官，這倒也沒什麽稀奇的。
唐川倒是不在意，只道：“大人想查清楚真相，恰好和我們不謀而合。”
陳越皺著眉道：“本官沒有那個興趣跟你合作。”
“不需合作”，唐川笑了笑，“大人大可把雲家人都帶回去嚴加拷打，刑訊逼供，只怕真相，大人永遠也查不出來。”
雲小雙看了他一眼。
唐川淡淡道：“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大人有求於我。”
陳越不禁瞇起了眼睛。
他雖然是初來乍到，卻也已經查過唐川的底細。
唐家不過是為聖上鑄些玩物。老唐大人的確是兩袖清風，一心撲在瓷物上，可是這位小唐大人，心思卻比老唐大人要覆雜的多。
行伍的官員多少會和一些江湖門派有所接觸。其中鴿子樓的鼎鼎大名，陳越也是知道的。
最終陳越道：“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查清真相，否則本官便是，扔了頭上這頂烏紗帽，也要血洗雲家滿門！”
雲小雙聞言微微一顫，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上的被褥。
不知出於何人之手，那原本淩亂的被褥已經被鋪得整整齊齊，倒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今天晚上還是要回來睡的。
最終雲小雙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陳越和唐川突然就談妥了。
陳越看向雲小雙：“拿出來。”
雲小雙楞了楞：“什麽？”
“慧娘的嫁妝單子。”
唐川道：“給他。”
陳越冷冷道：“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慧娘的東西，哪怕是扔進水裏，也不能便宜了那群畜生！”
雲小雙的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把那一疊厚厚的嫁妝單子拿了出來。
陳越接過來，隨手一翻，繼而冷笑道：“李家上下都是瞎了狗眼，竟然舍得下這樣的血本！他雲遠也配！”
罵完了之後，陳越便拿著那個嫁妝單子大步走了出去。
雲小雙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十分困惑的看向唐川：“他這是幹什麽？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唐川搖了搖頭：“最起碼這個結果是好的。”
他和陳越政見不合，但那是他們倆之間的事。眼下既然陳越願意出這個頭，那麽李氏的嫁妝十有八九是能討回來的。
他們不過是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屋子外邊響起了淒厲的哭嚎聲。
是趙氏，雲小雙還以為她已經暈過去了。
他們二人連忙前後腳的出了門，然後便看見陳越手下的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住雲齊。雲齊應該是剛剛挨了狠狠打，整個頭垂了下去，口裏的血幾乎要淌到地上！
趙氏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想要掙脫士兵跪著向前爬兩步，又被人拖了回去。眼看她不老實，那士兵幹脆一腳把她給踩住了。
這副模樣可以說是十分淒慘了，可是雲遠好像沒有看見一樣，沒有人拉他，他也老老實實地跪在原地，耷拉著頭，仿佛已經生無可戀。
只在雲小雙出來的時候，他擡了擡頭。
陳越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手裏的嫁妝單子想扔到他跟前兒，但後來想了想，又親自蹲了下來，和雲遠面對面。
“按照大清律法，便是元配過世了，她帶過來的嫁妝也該封存不動，歸元配子女所有。按照人情道義，靠著元配吃飯，還貪沒元配嫁妝的，是孬種！”
雲遠渾身顫了顫。
“這些，都是她的東西，本官今天來替她討，你給，還是不給？”
雲遠盯著那嫁妝單子，半晌，啞聲道：“給。”
“老爺！”趙氏慘叫了一聲。
雲小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貪財？
“憑什麽給她？李氏既然已經嫁進了雲家，生是雲家的人，死是雲家的鬼！就算是大小姐，也沒有聽說過沒出嫁之前就能把嫁妝帶走的！”
她說的倒是振振有詞，可大概因為披頭散發又臉頰紅腫，雙目猩紅，看起來有些喪心病狂。
雲遠也很震驚，道：“先前不是說過要給她嗎！”
趙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身邊的人，站了起來，大聲道：“給了她這日子還怎麽過？！咱們那些鋪子的生意早就已經日落西山，早就賺不了多少錢了！”
“娘！”本來仿佛已經沒意識的雲齊突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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