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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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僵了一下，然後就大哭了起來，道：“是，我是賤妾，這是你們早就算計好的！老爺，我跟了你幾十年，從當初沒名沒分到現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怎麽，怎麽能對我這麽狠……”
雲遠動了動唇，一時之間又氣又惱，竟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雲小雙坐在了雲遠身邊，淡淡道：“姨娘，縱然你有再多的功勞苦勞，可既然進了雲家的門，就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你先前敗的那些銀子先不算，可你跑到賭場裏去，我們不教訓你，難道要誇你賭得好嗎？”
“我呸！”趙姨娘道，“你莫以為你出去走動過幾日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了！”
“我怎麽敢對你指手畫腳”，雲小雙道，“今兒大概就不該救你，讓你留只手在那賭場裏才好。”
趙姨娘不信，道：“我光明正大贏的錢，他們還能對我怎麽樣不成！”
雲遠雖然素來行事荒唐，可賭場終究還是忌諱的。聽她在這胡扯，他頓時氣得恨不得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但他聽了雲小雙的話，更多的後怕，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
雲小雙看了趙姨娘一眼，才道：“那祥和賭場的東家祥二奶奶和我原本就熟，這些日子客滿樓雖然沒有開樓，倒也給他們送過幾次飯。這是她親自來同我談的買賣。”
雲遠聽了還是很吃驚，他倒是沒想到雲小雙這不開樓也能做生意的。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祥二奶奶跟你說什麽了？”
“說是賭場裏有內鬼賣莊”，雲小雙解釋道，“他們專門尋那種剛進賭場的人，放水讓他們掙了大錢，哄得日日來。等差不多了，再把人捉了回去，私下買賣交易，贏的錢再分賬。”
雲小雙看了趙姨娘一眼，道：“像姨娘這樣沒什麽見識的，正是他們要下手的人。若不是今日我們把她帶了回來，讓她多去幾次，只怕日後她就要栽在那賭場出不來了。”
趙姨娘聽了也覺得心驚肉跳，可她本能的不信，顫聲道：“你，你胡說……”
雲遠也問：“你確定嗎？”
雲小雙搖搖頭，道：“不是十分肯定。可姨娘剛進賭場，就被人栽贓說是出千。我自然相信姨娘沒有出千。”
她看了趙姨娘一眼，笑道：“就算她想，她也沒有那個腦子。”
趙姨娘：“……”
雲遠皺了皺眉，道：“先是賴她出千，嚇唬了一頓拿住了把柄，就能讓她常常到賭場裏去和他們共謀……結果無非就是把雲家輸個請假當場！”
雲小雙插嘴道：“或者是被祥二奶奶砍了雙手扔到荒郊野嶺去餵狗。”
祥和賭坊，祥二奶奶！
整個景德鎮誰不知道這婦人黑白通吃！殺個婦人家的姨娘罷了，這事兒她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雲遠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頓時便氣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指著趙姨娘罵道：“那還不把她趕走！留著給人剁了當年夜飯嗎！”
這時候，雲齊終於按捺不住了，站出來道：“爹！咱們及時把人帶了回來，只要上門去賠禮道歉，說明姨娘是被人騙了，就不會有事啊！”
雲遠呸了一聲，道：“祥和賭坊……那是什麽地方！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誰會賣你的臉！連你老子我都沒有這個臉！”
雲齊看向雲小雙。
他這輩子丟的人大概都沒有今天多……
眼下老子是指望不上了，看雲遠的樣子，只恨不得把趙姨娘扔到鄉下去了事。
雖然都是男人，他當初對柴四也沒有多有情有義，可他爹的冷血，還是讓他從骨子裏發寒。
跟了他幾十年的女人……犯了錯，而且並不是什麽不可挽回的大錯，他甚至都不願意為她稍稍出個頭？
“雙兒妹妹。”他啞聲道。
雲遠作勢不理。他心裏其實知道，現在雲家，只有雲小雙有這個臉。可他舍不下面子，不願意求她。
雲小雙看了雲齊一眼，道：“你想我去求祥二奶奶吧。可以啊。”
雲齊楞了楞，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的？”
“都是一家人”，雲小雙朝趙氏招了招手，笑道，“你過來。”
雖然像是在叫什麽畜生，但趙姨娘現在也知道怕了，只能慢吞吞地走上前，小聲道：“小姐。”
“聽說當年你抱枕自薦到我爹榻前。”雲小雙突然道。
趙姨娘一驚，顯然沒想到雲小雙會說這個！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雲齊。
雲齊連忙道：“爹，雙兒妹妹一個姑娘家，說這個不大合適吧！”
雲遠也很莫名其妙，但同時更覺得沒臉，站起來要走，一邊道：“你們自己折騰去吧！”
“別急著走啊”，雲小雙叫住了雲遠，笑道，“爹不是想讓我去說話嗎？總不至於，我有話對外人說，對祥二奶奶說，卻沒有話對自家人說吧。”
雲遠只得又回去，坐下了，道：“好！你說！我看你能說出個什麽名堂來！”
雲齊的臉色頓時就陰晴不定。他大概猜到雲小雙要幹什麽了……
“我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但據我所知，那些年卻一直沒有定親，因為老趙家不願意”，雲小雙笑道，“是嫌雲家不過是個泥腿子，想要把趙姨娘說到城裏去，給一商戶做妾。”
這些事，雲遠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趙氏肯背著家裏，沒名沒分地跟了他那麽多年，他才覺得彌足珍貴，認定他們是真心相愛。
可是……
“也不怕你們笑話，這些事兒，我是背著我娘去查的”，雲小雙笑了笑，道，“不過我就是覺得很奇怪，一個姑娘家抱枕自薦，老趙家怎麽突然又答應了呢？畢竟那戶人家，在老家的名聲也不怎麽好，當初可是放出了話，寧做夫人妾，不做窮人妻……”
寧做富人妾，不做窮人妻。
當初就是這句話，傷透了情竇初開的雲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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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遠動了動唇，一時之間又氣又惱，竟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雲小雙坐在了雲遠身邊，淡淡道：“姨娘，縱然你有再多的功勞苦勞，可既然進了雲家的門，就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你先前敗的那些銀子先不算，可你跑到賭場裏去，我們不教訓你，難道要誇你賭得好嗎？”
“我呸！”趙姨娘道，“你莫以為你出去走動過幾日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了！”
“我怎麽敢對你指手畫腳”，雲小雙道，“今兒大概就不該救你，讓你留只手在那賭場裏才好。”
趙姨娘不信，道：“我光明正大贏的錢，他們還能對我怎麽樣不成！”
雲遠雖然素來行事荒唐，可賭場終究還是忌諱的。聽她在這胡扯，他頓時氣得恨不得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但他聽了雲小雙的話，更多的後怕，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
雲小雙看了趙姨娘一眼，才道：“那祥和賭場的東家祥二奶奶和我原本就熟，這些日子客滿樓雖然沒有開樓，倒也給他們送過幾次飯。這是她親自來同我談的買賣。”
雲遠聽了還是很吃驚，他倒是沒想到雲小雙這不開樓也能做生意的。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祥二奶奶跟你說什麽了？”
“說是賭場裏有內鬼賣莊”，雲小雙解釋道，“他們專門尋那種剛進賭場的人，放水讓他們掙了大錢，哄得日日來。等差不多了，再把人捉了回去，私下買賣交易，贏的錢再分賬。”
雲小雙看了趙姨娘一眼，道：“像姨娘這樣沒什麽見識的，正是他們要下手的人。若不是今日我們把她帶了回來，讓她多去幾次，只怕日後她就要栽在那賭場出不來了。”
趙姨娘聽了也覺得心驚肉跳，可她本能的不信，顫聲道：“你，你胡說……”
雲遠也問：“你確定嗎？”
雲小雙搖搖頭，道：“不是十分肯定。可姨娘剛進賭場，就被人栽贓說是出千。我自然相信姨娘沒有出千。”
她看了趙姨娘一眼，笑道：“就算她想，她也沒有那個腦子。”
趙姨娘：“……”
雲遠皺了皺眉，道：“先是賴她出千，嚇唬了一頓拿住了把柄，就能讓她常常到賭場裏去和他們共謀……結果無非就是把雲家輸個請假當場！”
雲小雙插嘴道：“或者是被祥二奶奶砍了雙手扔到荒郊野嶺去餵狗。”
祥和賭坊，祥二奶奶！
整個景德鎮誰不知道這婦人黑白通吃！殺個婦人家的姨娘罷了，這事兒她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雲遠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頓時便氣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指著趙姨娘罵道：“那還不把她趕走！留著給人剁了當年夜飯嗎！”
這時候，雲齊終於按捺不住了，站出來道：“爹！咱們及時把人帶了回來，只要上門去賠禮道歉，說明姨娘是被人騙了，就不會有事啊！”
雲遠呸了一聲，道：“祥和賭坊……那是什麽地方！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誰會賣你的臉！連你老子我都沒有這個臉！”
雲齊看向雲小雙。
他這輩子丟的人大概都沒有今天多……
眼下老子是指望不上了，看雲遠的樣子，只恨不得把趙姨娘扔到鄉下去了事。
雖然都是男人，他當初對柴四也沒有多有情有義，可他爹的冷血，還是讓他從骨子裏發寒。
跟了他幾十年的女人……犯了錯，而且並不是什麽不可挽回的大錯，他甚至都不願意為她稍稍出個頭？
“雙兒妹妹。”他啞聲道。
雲遠作勢不理。他心裏其實知道，現在雲家，只有雲小雙有這個臉。可他舍不下面子，不願意求她。
雲小雙看了雲齊一眼，道：“你想我去求祥二奶奶吧。可以啊。”
雲齊楞了楞，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的？”
“都是一家人”，雲小雙朝趙氏招了招手，笑道，“你過來。”
雖然像是在叫什麽畜生，但趙姨娘現在也知道怕了，只能慢吞吞地走上前，小聲道：“小姐。”
“聽說當年你抱枕自薦到我爹榻前。”雲小雙突然道。
趙姨娘一驚，顯然沒想到雲小雙會說這個！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雲齊。
雲齊連忙道：“爹，雙兒妹妹一個姑娘家，說這個不大合適吧！”
雲遠也很莫名其妙，但同時更覺得沒臉，站起來要走，一邊道：“你們自己折騰去吧！”
“別急著走啊”，雲小雙叫住了雲遠，笑道，“爹不是想讓我去說話嗎？總不至於，我有話對外人說，對祥二奶奶說，卻沒有話對自家人說吧。”
雲遠只得又回去，坐下了，道：“好！你說！我看你能說出個什麽名堂來！”
雲齊的臉色頓時就陰晴不定。他大概猜到雲小雙要幹什麽了……
“我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但據我所知，那些年卻一直沒有定親，因為老趙家不願意”，雲小雙笑道，“是嫌雲家不過是個泥腿子，想要把趙姨娘說到城裏去，給一商戶做妾。”
這些事，雲遠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趙氏肯背著家裏，沒名沒分地跟了他那麽多年，他才覺得彌足珍貴，認定他們是真心相愛。
可是……
“也不怕你們笑話，這些事兒，我是背著我娘去查的”，雲小雙笑了笑，道，“不過我就是覺得很奇怪，一個姑娘家抱枕自薦，老趙家怎麽突然又答應了呢？畢竟那戶人家，在老家的名聲也不怎麽好，當初可是放出了話，寧做夫人妾，不做窮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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